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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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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抬头,便见那对面宽大的胡床上坐着一位宫装少妇,虽离得远,林冲却也清清楚楚地看了。高高的朝天髻下,是一张粉面玉琢的脸蛋儿,两颗散发着微微晕光的珍珠耳钉坠在几乎晶莹剔透的耳垂上,白皙的脖颈绝伦。一段儿浅浅地乳沟暴露在外,便好像有摄人心魂的魅力在里头,叫人忍不住想扑上去看个仔细。放在腿上的一对儿柔荑那修长的骨节和细嫩地肌肤,便好像草原上最娇嫩的羊羔般。嫩嫩的,滑滑的,恐怕摸上去的触觉更是惊心动魄。

林冲呼吸窒了一窒,转眼旁看,两个俊俏地宫装女子旁边伺候。两人一人一个团扇,正轻轻的扇动。看来胡床上这位就是那萧太后萧普贤女了,为何不在这辽人的朝堂上见面,却选在这寝宫中,为何又是这么一副慵懒的模样,呃,这女人不会用美人计罢……

脑子里想着龌龊念头,林冲很是得体的微微一施礼:“大宋特使林冲,恭祝太后万安。”

那萧太后微微地点了点头,“林止格坐罢。莫要客气。在这儿,便要像自己家一般。”

林冲见这萧太后说话随和中带着微微的叹息,自然也知道这萧太后恐怕也是感叹这亡国太后不好当,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当下便真的也不去客套,随意的坐在厅子的椅上。见桌上有茶水,拿起微微啜了一口,嗯,沏地不错,味道温度刚刚好。

见林冲坐下只是拿着杯子不吭声,那萧太后开腔了:“林止格此行是宣旨么?”

这话就是明知故问了,林冲此来的目的,辽廷上下谁不知道。当下微微领首:“正是。但不知太后为何不要百官在朝堂内接旨听封。却把林冲带到这儿来?”

那萧太后微微地叹了口气,满腹的酸楚。自大辽被大宋攻至这南京城下,朝中文武群臣分成两派,一派主降,一派主战。两派人每日里互相攻讦,都说对方其心可诛,不仅有私心,还是国贼。

主降的以文臣为主,以为宋人势大,且善于攻城,那叫做林冲的小将更是有万夫不挡之勇,三千骑兵先败萧干后败耶律大石,现下总人数激增至万人,谁能敌得?太师耶律大石重伤差点儿不治,北院枢密使萧干在这林冲面前畏惧,二人都龟缩至卢沟河畔,多天来无寸尺之功。金人节节紧逼,两头作战两头不讨好,大辽迟早是个城破国亡地局面,不如痛快点直接向宋人乞降,获得些许封地,好保得大辽一脉。况且南京城的存粮已不多,此刻城外三万大军驻扎,却又能坚持多久。

主战的以武将为主,以为辽人便还有三五万精骑,宋人积弱,常常以多败少,即便那宋人林冲是一员骁将,却人少力寡,若大辽集中全部实力挥军痛击,先灭掉这万余宋人骑兵,或能取得一个偏安的格局。我大辽本不怕宋人,南京以北皆崇山峻岭,关隘丛立,当可凭险据守,使得金人不能寸进,待得休养生息几年,我大了兵强马壮,恢复北地尚未可知。至于粮草,宋人的军营里多得是,抢过来便可。

萧普贤女自忖孤儿寡母,那南京留守耶律雄的惨象,此刻便还历历在目,且以为宋人疆域广阔,做了主降派。当时她派遣使臣出京乞降,便是当时主降派占了上风,死压着行了此令,然而毕竟还有为数不少的朝廷大员不服,而这些大员内,偏偏唯耶律大石和萧干马首是瞻,对降宋一事多有阻挠。

这萧太后最害怕的,便是降宋后这些官员又反,那宋人地天子会迁怒于自己。是以这些日子便一直都在苦恼,只想着能生个妙法,叫这些主战派都回心转意。可惜这萧太后毕竟是女流之辈,又不是什么巾帼英雄,心里便也发愁的恼了,又怎能有甚么妙计。

今日正在朝会的群臣听闻大宋朝使节来见,当场就吵开了花。主降派请求太后颁下懿旨,以国宾待之,好生的安顿这林冲,并快速的完善国书降表,好完成政权移交,免得大辽子民再生灵涂炭。主战的几个武将听后立马蹦起来,嗷嗷叫着要出去跟这林冲玩命,想来以多胜少,这林冲定无幸理,只要这林冲一死,其余的宋人便不足畏惧了。至于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现下生死存亡的关头,却也是顾不得了。

主降的官员们听了自然不依,上前又拉又抱,只是阻碍这些坏事的国贼们行事。主战的武将们林冲没杀成,朝堂内的官员们却打成一团。即便武将们骁勇,一来参加朝会不敢当廷携带刀剑枪朔狼牙棒,没有趁手的兵器,二来这些文官人多势众,黑压压的一大片,武将们便也只有那么几个,其余的都在城外监军。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一来二去的,竟然被一干文臣死死地制住了。

萧普贤女在群臣混战的时候悄悄退朝,暗自安排了林冲来寝宫相见,却是害怕林冲知道有大臣要杀他,翻脸后带兵来攻。作为天锡帝的皇后,萧普贤女是个绝佳的母仪天下的典范,却不是一个能有能力摄政的皇太后。自己的哥哥强自赶鸭子上架,她本是不愿的。

大宋朝民风开化,辽人更是对礼数多不在乎。若按大宋朝规矩,萧普贤女本应盛装接待林冲,可这样的北地女子,自小生活在契丹人的圈子里,只是想要心甘情愿的过下半辈子,却又怎么懂得这许多?要知道,在天锡帝称帝之前,她也不过是个燕王妃而已。

当下萧太后没有动作,只是轻蹙黛眉说到:“哀家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林止格莫要见怪。”顿了顿,便好像痛下了决心般,给旁边伺候着的那当值太监一个眼色,那太监转身入内,不多时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走到萧太后的身前。

萧太后从胡床上起身,手持托盘,轻移碎步走过来,把蒙着托盘的黄缎儿揭开,那托盘中,赫然便是辽国的玉玺。

林冲闻着鼻子里传来的阵阵幽香,见这太后身姿窈窕,根本就是女儿家态十足,自然也礼貌的起身施礼,才从怀中摸出大宋国书,眼瞅着这萧太后用了辽国大印。

直到这一刻,从手续上,曾经显赫一时的大辽契丹已经不复存在了。

林冲心中很是激动,却又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份国书一份留给这萧太后,一份复揣入怀中。

等到萧太后也收起国书,林冲便问:“我大宋各部前来接管的官员不日即到,还请太后能收拢百官,完成交接。”

萧太后微微一叹,欲言又止。

林冲早心中明了:“太后莫要叹气,想必有不少臣子不愿降宋,这倒也是情有可原,而这些臣子,正是忠心之人。只是金人此刻势大,可以说,宋辽最大的敌人不是宋辽双方,而是那血腥残忍的金人。”金人在完颜阿骨打的率领下一路攻城掠地,杀了不少忠于辽廷的辽人,是以林冲有此说。

早就知道宋金海上之盟的萧太后听了大讶,没想到宋人对自己的盟友也不放心。随即又想到朝堂上那些个大臣说的,所谓的盟约根本就是一纸空文当不得真的话语,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能治国的才学,还是减少点儿生灵涂炭,安心的跟自己的儿子颐养天年,保留自己死去丈夫的一点血脉吧。

第三卷 拼杀 第一二五章 … ~日暮途穷~

所谓治者,居则阅习,动则坚整;进不可以犯,退不可以追;前劫如节,左右应麾;可合而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虽绝成阵,虽散成行,治之素也。

…………

见萧太后的脸色,林冲知道说再多也是白饶,当下施礼说到:“想必今日的朝会便还没散,林冲想与群臣见上一面,为太后分忧。”

萧太后听了露出难色,这群臣,恐怕仍旧在朝堂内争斗不休呢,怎能此时带这林冲过去看,大辽虽名义上已亡,却也不能失了体面。

林冲一笑说到:“太后莫要担心,林冲早有准备,理会得。”

都这时候了,又还能怎么样,萧太后听说林冲执意要见群臣,也只好应允了,找来那个当值的太监:“哀家累了,带止格去朝堂罢。哦,吩咐萧潜,撤了宫内的禁卫于左侧大营,严加约束所部,莫要使得林止格有甚损伤。自此刻起到林止格回营,整座皇城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既然这国家大事自己操心不了,便随遇而安罢。眼见这林冲便是宋人的燕山知府,万一他有了什么损伤,南京城破之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这,也是这位大辽太后发出的此生最严厉懿旨了。

那太监拿了令符转身出去,给那大辽皇宫的禁卫军指挥使,萧太后最忠诚的本家子侄萧潜传了太后懿旨,又回转回来。知道从此后自己便成了孤魂野鬼,这太监哭丧着一张脸,对林冲重重一礼,“林大人请随我来。”侧让着身子引着林冲出了这寝宫,原路返回。走到大殿门口,这太监几步抢上去。高声对内里大喊到:“大宋朝尚书省右散骑常侍。知燕山府,幽云左右厢指挥使林冲林大人到……”

这太监倒是一个眉眼通挑心思灵活之人。自太后用了那方玉玺,他便知道从此这幽云地便都成了大宋朝的,可也真的不能叫大辽堕了威名,只是高声对内里喊出林冲的一溜儿官名,好叫厮打的百官能有所准备。

林冲在这太监地喊话中迈步进了大殿。一瞧之下便当场乐了。一个个所谓的文武大臣厮打成一团,几个武官被数倍的文官死死地按在地下,四肢贴在打磨的平整的石砖上,一个个文臣武将的衣衫都皱巴巴的,就好像市井间一言不合即上去厮打的小混混,没有一点儿的风度。

这哪里是奏对言事的朝堂,分明就是那庙会或者菜市场啊。而这些大臣们,又哪里是说书人嘴里那冠冕堂皇的青天大老爷,根本就连下九流的小瘪三都不如,这不。一个文臣因武将拼命挣扎,正想张口去咬……

果然是国势已衰,日暮途穷!

一众人等听到那太监的说话当时就要站起来,没承想林冲已经进来了。林冲装作没看见地直站到大殿中央,众辽人脸上表情讪讪,也连滚带爬的起身。那原本想要找林冲拼命的武将们感受到面无表情的林冲身上的杀气,一阵的心惊,莫名中。竟然失却了玩命的勇气。

林冲等到众人都安定下来,团团一抱拳,又从怀里拿出那国书降表:“各位大人,大辽国已降,自此,各位当是林冲的同僚。哦,此刻这皇宫内外侍卫便都约束到了一处,宫门许进不许出,各位若想带兵害了林某,恐怕要飞檐走壁了。”不想多生事端的林冲随便一句话,便断了在场诸人的念头,也使得在场诸人都愣住了。

群臣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王座的方向,皇帝和太后,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对大辽忠心耿耿的臣子哭了起来,原本的主战派在得知国书降表已生效后,虽有心当场抢来,但终究也知道辽国已成扶不上墙地烂泥,再也没有指望了。

莺莺燕燕的哭泣会叫人心生怜惜,而这大老爷们的纵横热泪也会叫人被触动。任何一个国家和政权在覆亡的当口,都有人心生悲凄的,但林冲知道,这不是心软的时候,想到从民间听来的辽人凶残暴虐的恶事,林冲暴喝一声,惊醒了这群亡国之臣。

“各位大人,林冲知道各位都曾是大辽的忠臣,但逝者已逝,大伙儿便都应向前看。”见众人对他这话不怎么感兴趣,林冲接着又说:“各位想必都是从北地而来,大多数人曾身任要职,且对金人的凶残暴虐多有体味,敢问各位,是大宋对曾经的大辽仇怨深,还是金人对曾经的大辽仇怨深?”

宋人对辽人有亡国之恨,但其实说到真正的仇恨,契丹的热血男儿更多的是死在了金人的手中,辽国辽阔的国土面积也大半丧失在金人之手。若真的依照这个追根究底,金人才是罪魁祸首。那乱臣贼子完颜阿骨打才是大辽的世仇。一众大臣都是明白人,知道林冲定有后话,一时间也忘了去流泪,只是看着林冲等着下文。

“不瞒各位说,我大宋虽与金人签了盟约,林冲却是不怎么相信金人……”还没等这句话说完,便全殿哗然。

“宋人便是这么无耻的人,早说了不能乞降,你们却不听。看来我等皆要被宋人蹂躏于股掌之中……”

“宋人奸佞,咱们便是信的错了,想宋人毁约在前,又怎能践诺于后……”

“原以为降宋会有好结果,如今看来,终究还是难逃羞辱,罢了……”

“为人臣子者有眼无珠,却又何必枉自为人……”

说着说着,竟然有忠心的文臣欲拿头颅去撞这大殿土的柱子,而武将们则紧盯林冲伺机而动。看样子,他们也知道指望大辽军士是不可能了,只想凭借着人多势众把林冲给群殴了。眼见有人要横死当场,林冲口中大叫不可,“各位大人,想死想杀便也不急于一时,请待林冲细说后决定不迟。”

众辽遗臣见林冲有话说,想死的一想有理,自己便死都不怕了,害怕听这宋人的两句话么。想打想杀的见林冲有防备,不好得手,也强自克制住念头,

好容易止住了找死的辽遗臣,林冲整理了一下思绪:“各位大人想来,我大宋先毁约在前,此刻又不重誓于后,我大宋朝天子的圣旨便作不得数么?”

见众人一副当然如此的表情,林冲也不恼,只是说到:“想我大宋朝与辽国签订盟约百余年来,到底是我大宋对不住大辽,还是大辽对不住大宋?这百余年,我大宋朝虽内里国泰民安,外部却多受欺凌,契丹一族,以及西夏、吐蕃,对我大宋朝边境多生滋扰,致使我大宋每年军备用度激增,便真的是我大宋穷兵黩武么?宋辽边境为何各州县人口稀少?辽国每年从大宋拿多少岁币?宋辽边境的树林子栽了又烧烧了又栽又是为那般?”

一连串地问,叫大多辽遗臣都面有惭色,个别武将却一脸的不服气,林冲一眼瞥之,不禁被气得笑了:“你等便觉得大辽势力强盛,未出兵攻我大宋都城便是好的了,宋人还不满足么?”

见那几个武将一脸的想当然,林冲指着他们的鼻子:“你掠我子民抢我财帛便是想当然,我大宋攻你都城便是撕毁盟约?你娘的也太天真了。”

林冲越说越怒,浑身便散发出夺人的气势,杀气森森然从身上逼出,叫那几个想要翻脸出手的武将一阵胆怯。

林冲心里骂着亡国之臣还想耀武扬威,嘴里说着:“你们便也莫要打那如意算盘,若今日我不能回得大营,大宋朝八十万禁军不日攻来。官家口谕,若燕山知府林冲罹难,定倾全宋之力来攻,城破屠城。鸡犬不留。”这捏造圣旨这法子,林冲早已使得纯熟了。

这些文官,只知道金人攻来望风而逃,好容易聚集在这南京,想求得一丝安稳富贵,却又怎受得了林冲的吓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有两个年岁大点的,甚至还两腿在瑟瑟发抖。而武官们却在林冲身上的杀气中勉强支持,有一两个虽不敢反驳,脸上的表情却颇不以为然。

林冲看在眼里,接着说到:“我便也不去大吹法螺,今日我来,是为你等复旧仇,而不是于尔等结新怨。金人狼子野心,自那完颜阿骨打称帝建金,先后要求天祚帝册封割地,大败所谓契丹勇士于大辽各地,先攻黄龙又下上京,金辽的仇恨累积比天高!那完颜阿骨打虽是女真各族的英雄,但对我大宋却是天敌。我汉人的史书上,胡虏每有强国,无不窥视我汉人江山的繁华锦绣,我大宋卧榻之侧有猛虎,又怎能不去防备,去安稳入睡!”

第三卷 拼杀 第一二六章 … ~耶律大石~

盖士有未战而震慑者,马有未驰而疫汗者,非人怯马弱,不习之过也。前古讲武教慎之法,草教习勒之常,虽未尽制胜之方,要之卷舒离合,坐作进止,不失其节矣。

…………

这些个话,却是道出了历史上各个时期的历史状况了。一旦汉人国力强大,胡虏蛮夷便各自臣服,而汉人因那狗屁学说,以为自己天朝上国,便不再对胡虏赶尽杀绝,甚至有还资助胡虏蛮夷富强其国的。结果一旦汉人江山岌岌可危,内忧不止,旁侧异族便伺机而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汉时期的匈奴,魏晋的五胡乱华,大唐初期的突厥,以及大宋初期的契丹,无一不是在汉家江山分崩离析的时候趁虚而入,大肆破坏。林冲这话,可是正说到了点子上。

见大殿上众人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林冲笑笑:“各位大人,我大宋天子英明神武,宽厚仁慈,自然不必林冲多言。林冲狭隘,只知道金人几为我大宋心腹大患。圣旨内,众位各自官职升一级,想要退出政事的,可到我大宋各处养老。对金人切齿痛恨的,林冲腆为幽云地燕山府知府,自愿助各位抗金。但咱们便事先约定,若有人到外头乱嚼舌根子,林冲可是死不认账,也或许,还会叫我那好兄弟,大宋朝的少宰王黼给各位扣上一个忤逆的帽子……”

群臣终于明白林冲的意思。这林冲,果然心思诡异的可以,他这样做,便是明目张胆的利用契丹抗女真,好叫宋人渔翁得利了。但有对金人切齿痛恨的,想到大宋朝国库充盈。若这林冲真的暗助我族抗击女真。反败为胜,还真的不是不可能。若有朝一日能重新恢复我大辽版图,再迎回皇上。大辽国便中兴有望!

是以有抗击金人之心地辽遗臣明知这是个圈套,也要硬着头皮子往里跳了。

心念电转中,便有不少心思灵动的忠于辽廷的文臣武将们对林冲表示出客气。而那些想要退出这个漩涡,想安生过后半辈子的,更是在心里烙下了这宋人阴险歹毒的痕迹。林冲明知是这样的后果,却也一点儿也不怕。奸臣忠臣,自有后人盖棺论定,此时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从燕山府皇城的时候,林冲知道,和平收服幽云地此事,已经成了大半。

马不停蹄的赶回骁骑营,当值的刘唐远远的见林冲回来。大喜过望,拍马迎上来,瞧见林冲一脸波澜不惊,口中只是问林冲:“大人,如何?”

林冲突然哈哈大笑着给了刘唐的肩膀一记,刘唐顿时明白,精神抖擞拍马跟着林冲进了骁骑大营。

众人得知林冲安然回来,还劝得辽人甘愿为大宋朝卖力。自然各有一番欣喜不提。

第二日,林冲没去李彦处缴回国书降表,而是由吴玠先去接洽,待耶律大石和萧干同意林冲前去会面,拍马去见。

前大辽国的太师耶律大石,此刻几乎已经病入膏肓。林冲的那枪带了内劲,狠狠地损坏了耶律大石伤口周围的筋脉并伤及骨骼。辽人军中的军医官怕担责任,即便知道耶律大石那受伤的右臂恐怕是要费了,却不敢明言要太师断臂自保,只是竭尽全力地想要挽回伤势。

无奈辽人的医道怎能跟大宋朝的博大精深想比,那军医官想尽了办、法,却是将将能叫那伤口化脓的速度缓慢一些。即便是这样,在经过了许多天,炎热的天气已经使得耶律大石的右臂发出阵阵恶臭。

勉强保持头脑清醒的耶律大石并不知道辽廷已降,那萧太后为了不叫他横加阻拦,硬生生的断绝了所有地联络消息。是以此刻已是亡国之臣的耶律大石,在得知林冲想要与自己照面后马上同意。朝廷内的那一帮子怕死的文臣武将耶律大石心里头可是清清楚楚,即便有对自己的政见力挺的,也是极其少数的几个赳赳武夫,根本不是投降派的对手。

宋人的大营这些日子只是坚守不出,眼看着便是跟大辽的两万铁蹄耗上了。原本来去如风的骑兵队伍一旦安营扎寨久了,那锐气和士气,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然而自己却又不能动作,一则身上有伤,实在不能再次亲领兵去战,二则万一被十万宋人突破卢沟河,两万铁蹄便只好回守南京城。宋人善攻城,各种攻城武备花样百出,以骑兵为主的大辽勇士即便血勇,却又怎能尽展所长。

林冲施施然走进耶律大石的中军帐,便见耶律大石脸色苍白,嘴唇已起了不少干皮,两颊消瘦得厉害,虽身上仍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前辽人北院枢密使萧干在耶律大石身畔作陪。这个以为自己仍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皇亲国戚,依旧在编制着自己的美梦。

林冲坐下后,啜了一口军士奉上的茶水,看着耶律大石不说话。

耶律大石不愧为前辽国太师,知道这时候谁主动说话,便会变成被动一方,只是面色沉稳的端然而坐。萧干不知耶律大石的真实病情,此前又跟耶律大石大吵一架,终于同意在与林冲会面的时候以耶律大石为主。当下也是手持杯盏故作高深的模样。

大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闷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冲突然在满帐的药草味道中闻到了一丝恶臭。看着耶律大石那被自己伤到,又裹得好像粽子一般的胳膊,林冲出口询问:“这伤,便还没好?”

耶律大石知道林冲是在试探自己,当下强自爽朗:“小小伤痛,何足挂齿?”

林冲虽不是医药专业出身,但后世资讯发达,知道这伤口溃烂发脓有恶臭,很容易感染,若不及时处理,小命丢了也有可能,当下说到:“小伤也莫要轻视。我大宋朝有句俗语,唤作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又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说,若不及时医治,后果不堪。”

耶律大石豪迈一笑:“大辽男儿便从未在乎些许小事,身子骨没那么娇贵。”那话中的含义,便是说我契丹人身子骨硬朗,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哪有积弱的汉人一般,娇贵柔弱,随随便便的一点小伤便可要了你们的命。

林冲故作未听出耶律大石的意思,只是讶然到:“大辽?莫非大人不知前辽国已亡,你我已同殿为臣?”

“噤声!”耶律大石和萧干听及林冲胡言乱语,同时呼喝。大帐外有持枪军士抢进,明晃晃的镔铁大枪对准林冲,只等主帅令下。

林冲恍若不见,只是对萧干和耶律大石二人笑到:“大宋人不打大宋人,咱们既然同殿为臣,便不应窝里斗,有种你便下令这些军士对我格杀,我决不反抗。”说罢林冲腰杆猛地一挺,浑身杀气暴涨,硬生生把那持枪的军士逼退一步,林冲不屑的一哂。

见林冲口口声声说同殿为臣,耶律大石和萧干暗道糟糕,莫非我大辽便已经降了?

带着这个最不想面对的疑问,耶律大石挥退持枪军士,犹豫到:“你……”

林冲轻松的从怀里取出辽廷的国书降表,“辽国对大宋乞降,国书降表在此,两国玉玺便也都有,小弟此刻,腆为燕山府知府,主大宋幽云地。”说完随意的扔给萧干,便好像这玩意儿取来对自己容易之极,丝毫也不去看重。

耶律大石手臂有伤,微微凑到萧干展开的国书降表去看。那颗鲜红的玉玺印章便是耶律大石辅佐天锡帝登记的时候亲自命人做成,耶律大石和萧干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知道这大辽国,便真的降了。萧干浑身发抖,耶律大石重重一叹。

“林冲,耶律大石和萧干宁死不降你是知道的,却又为何徒自白费力气而来,莫不是怕我等杀不了你,来耀武扬威一番,给我等机会么?”耶律大石知道大辽既降,林冲大可径直去接收幽云全境,没必要来找自己和萧干。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和萧干是不会投降的(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林冲也不是傻瓜。他若想彻底使得幽云地绥靖,自当整饬兵将两边夹击,歼灭契丹这仅剩的最后铁蹄。

林冲呵呵一笑:“两位大人可是在林冲来前便谋定了,定要林冲来得去不得?”

萧干被林冲说中心事,兀自口硬:“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我大辽怎会如宋人般不讲信用。”林冲来之前,萧干还真的找了耶律大石,建议耶律大石不用去听那林冲说什么,只管两旁埋伏了刀斧手,一见林冲坐下便上前要了他的性命,耶律大石知道林冲此来定有目的,用长远眼光考虑后觉得总要听听林冲会说些什么。暴怒的萧干大骂耶律大石如妇人一般优柔寡断,二人才为此吵起来。最后二人各让一步,约定无论林冲说了什么,都要留下这人的性命,帐外刚进来的军士,便是预先安排好的大辽勇士了。

第三卷 拼杀 第一二七章 … ~根茎交错乱成一团~

但见敌即驰,遇地即战,不制奇正,不为备伏,不择险易,不询孤虚。及夫连师百万,夹机呼吸,事不素定,难平应敌。

…………

林冲不以为然:“两国交锋,只要能打击对方士气,削弱敌人实力,便何种法子都能用,二位大人莫要以为林冲不懂得这个道理。”

萧干脸色一变:“便是谋定了,你又如何?”

林冲洒然一笑:“如是便是林冲没看错人,咱们便可商议一同抗金的方略了。”

管你同不同意投降,我只管说我的,这便是林冲的招数。耶律大石和萧干都是人中龙凤,一点就透的主儿,根本不去劝戒或者讲大道理开导,只要能说明益处利弊,这二人便会轻松臣服。有时候,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家,便都是最精明的商人,他们知道避害趋利,有着天生的权衡利弊的本能。

耶律大石听了浑身一震:“你是说,你宋国还要抗金?”

林冲想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此事不是我大宋天子的主意,林冲腆为燕山府主事,自然要为我大宋分忧。”

这句话便给耶律大石透出林冲的远见了。耶律大石也是高瞻远瞩之辈,能在国之将亡的时候一手捧起来一个天锡帝,自然对整个国与国之间的格局看得极为通透。耶律大石早就看出,宋人举国根本就是短视之徒,大辽不存后,女真定然南下攻宋。可叹宋人每日把那唇亡齿寒的四字箴言挂在嘴边。却又不明白这个道理。

后世的历史便也证明了。没有林冲地宋人在辽人地铁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若不是金人实在势大,郭药师又献城而降,这史上叫做北辽的幽云地,恐怕真的能偏安一方了。耶律大石后来也在西北地建国,成了一方霸主。

可如今宋人中出了这林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看那日林冲的战术战法,及那一向羸弱的宋军的血勇之气,便知林冲乃是不世出的将才,自己的大计被这人破坏掉。却也不嫌冤枉。同时,耶律大石对林冲的眼光,直惊为天人。

要知耶律大石能对国与国之间的格局把握的通透,乃是在辽廷中累任重职,一天天的打磨出来地。而这林冲根本就年纪轻轻,恐怕也就刚刚双十年岁,能看得这么远,那要需要多高的胆略,多大的志向?

带着身体上的乏力和精神上的一丝无力。耶律大石勉力说到:“林止格是否要助我等抗击女真,甚至亲自带兵攻金?”

赞!这耶律大石,果然是一点就透的能人。只看萧干在耶律大石说出这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便知二人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人物了。当下林冲拱手:“女真乃是我大汉和契丹共同的大敌,既然同仇敌忾,为何不通力合作?”

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耶律大石牙关一咬:“即便知道这是圈套,我耶律大石便也跳了。”说罢转脸看着萧干,等着萧干的回话。

萧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却终究没有耶律大石看得远。犹豫不决的萧干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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