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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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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却终究没有耶律大石看得远。犹豫不决的萧干天人交战许久,终不能下定决心。耶律大石附在萧干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一句,萧干才浑身一抖。对林冲一抱拳:“萧干自此听丛林大人号令。”

林冲心中冷笑:“便以为我听不到你说地话么。天祚帝,天祚帝。嘿嘿,你耶律大石便始终是念念不忘大辽国啊。若不是此时你有大用,我又怎能放心的接受你的投降……”

耶律大石那可是不世出的将才,绝不能死,那小小伤痛别看契丹人治不好,对安道全来说却是稀松平常的可以。

得了林冲的将令去给耶律大石治病,安道全本是极不情愿。那日在丘地上大宋军地袍泽们一个个倒下,他空有一身医术,却也不能把那一个个断了气的军士都救得回转过来。是以安道全只是在看完耶律大石的伤势,随便从草药箱子里拿出药饼,嘴里搅碎了往伤口上一按,转身就走。

耶律大石即便知道安道全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但以往怎么也止不住的热辣辣的伤处,竟然出来清凉一片的感觉,当下对安道全的医术佩服不已。果然,没两天那伤口即又开始发痒,竟然去腐生肌了。

至此,林冲终于兵不血刃的解决了所有辽人。

至此,表面上,大宋朝已经彻底统治了幽云地。

至此,林冲终于可以歇口气。

……

王黼丛林冲手中拿到辽人地国书降表后立即入宫面圣。赵佶看着那降表上那鲜红的印章,觉得自己简直英明极了。大喜过望的赵佶因前些日子童贯入宫痛哭流涕的说自己还要为大宋朝效力而带来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胡乱一道圣旨下了,童贯又一次取代李彦继续任职大宋朝枢密院枢密使一职,以童贯收复燕京地区之功封广阳郡王,这可是大宋朝除皇亲国戚以外第一个在世时被封王的大臣宦官。

王黼因功被大赏,封安国侯,御赐腰牌一副,可自由出入宫禁。梁师成被封靖国公,加太保。蔡绦领军有功,为太尉。只有蔡京老成谋国却阻碍对辽纳降,被罚了几个月的俸禄。看样子,失却了不少圣眷。

林冲知燕山府后本应入京述职,但因幽云地还有蠢蠢欲动者,着林冲就地弹压,同时采纳蔡京的意见,预备从大宋腹地迁了大量无业游民入幽云地生计,好慢慢恢复元气。童贯及时上疏,求旨招募青壮修复幽云北地长城,好与金人划清国界,官家应允,蔡京大恶之。

自此,童贯以阉人的身份打破了数项历史记录。中国历史上握兵时间最长的宦官;中国历史上掌控军权最大的宦官;中国历史上获得爵位最高的宦官;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代表国家出使外国的宦官;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册封为王的宦官。一时间位极人臣。

得知此消息,大宋朝的忠臣良将莫不痛哭流涕,只有林冲对那些愚忠的臣子们不以为然,反而为童贯升官暗自庆幸。蔡京那厮不好对付,粱师成王黼只能与蔡京斗个旗鼓相当,只有童贯出手,才能彻底地打击掉蔡京的气焰,毕竟,这蔡京可算得上整块大地上最老谋深算的人物了。

林冲与童贯见的寥寥几面,便每次都在童贯的心里埋下猜忌蔡京种子,即便多年前童贯助蔡京为相,后蔡京荐童贯为西北监军的情谊,便也比不得现下的白热化斗争,要知那修复长城不是修复长城,那是拿着金砖银锭往里砸啊。

于是,朝中的局面复杂得无以复加,简直根茎交错乱成一团。

梁师成王黼因撺掇着童贯致仕,而彻底得罪了童贯,同时更是跟蔡京视同水火。童贯因林冲的原因,猜忌蔡京,只想从蔡京手中抢权捞钱,对梁师成王黼极尽压制之能事。蔡京原本就看不起王黼,但却对官至检校大殿的梁师成颇为忌惮,只在等机会好一举扳倒这二人,而自从童贯回京,自己的二儿子竟然不把这个老爹放在眼中,不停的去童贯府中拍马,也叫他气闷不已。比起这几个人,同样被世人不齿的高俅李彦等人却只以物喜,不以它悲,随遇而安享受快乐生活,自家屋子里,听小曲儿嫖窑姐儿开堂会儿,每天泡泡东京城有名的汤池子,日子过的简直叫个滋润。

金人见宋人突然逼得北辽政权投降,觉得宋人势大,暂时决意不再南下,反而回转矛头直取夹山的辽天祚帝最后政权。天祚帝此时率着残余部众已同金人苦战半年,堪堪抵住。这下金人几乎举国来攻,夹山政权,眼看着便支持不住了。

耶律大石和萧干在林冲的劝说下“投降”后,把大宋朝天子封给的官爵放置一边,只对林冲提了一个要求,“我等不能无兵可统,一应旧部皆要追随左右,朝廷供给粮草武备……”。这提出来的要求,简直比还属辽国的时候还奇刻。林冲大手一挥,竟然同意了。

概因梁山上又开赴来五千军士,这次实在是买不来战马,朝廷的邸报销息刘成也源源不断的送回梁山。张安和公孙胜一商议,判断出大宋将从攻势变为守势,统统训练成了善守的步卒,每日里山上山下一片尘土飞扬,那都是梁山大营的军士在互相攻防演练。

其实林冲这些日子往返北疆与东京汴梁,完全可回梁山上看看那几个女子,无奈实在太多的事务要处理,抽不出时间,使得他每每收到从梁山上传来那情真意切思念满溢的书信,都恨不得使劲地打自己俩耳刮子。大骂自己没良心自讨苦吃。可一转身又去寻吴玠和莫敢当商议军务去了。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二八章 … ~满屋子晃悠~

大凡讲武以示法程,教旗以习进退,教草以示杀护,日阅以便坐作,虽在治世,不可以阙。

…………

梁山大营那五千步卒可是生力军,是完全能独当一面的。

大宋朝河北戍边禁军分别为侍卫亲军的云翼左右厢骑军和侍卫亲军的武卫军步军。云翼左右厢现已改为幽云左右厢,共有骑军两万两千五百人,归林冲都指挥使统属;而武卫军步军则为三万五千人。归李彦都

考虑到萧干和耶律大石的要求,林冲和莫敢当、吴玠谋定之后,便决意五千步卒分成两批,分别由刘唐和秦明为指挥使,结合三万五千名武卫军步卒,组成了两个两万人队,分散在云州妫州的广阔地带。

幸好那武卫军的监军正是被童贯顶了枢密使一职的李彦,正在汴京城内逍遥,林冲稍稍运作,这总共四万的大宋禁军,便一下子被刘唐和秦明掌握在手。至于云州和妫州这两个地方,是金人攻宋的最佳战略要

等一切安排就绪后,林冲才把耶律大石所部补充到一万五千人安置在云州长城内,把萧干所部补充到一万人安置到妫州长城内。梁山大营的军士们直接在长城未损毁的关隘里驻守,一时间北疆声势大振,防御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耶律大石和萧干二人,明知林冲耍花招,却也不得不遵丛林冲的意思。投金?他们恨不得吞噬了金人的皮骨不吐骨头。再反?不说粮饷不继。一切都要大宋朝开辟地甬道补给。就是他们身畔那些个步卒,都够叫他们头疼地了。况且林冲曾给他们说过,用不了多长时间,等金人忍不住南下的时候,定会叫他们痛饮金人的鲜血。

骁骑营足足又在燕山府城外驻扎了多天才彻底地送走了燕山府十六州那些各部派来地大老爷们。这些大老爷们这些日子的任务便是要把辽人各种相关的典籍、先进的工艺等带回去研究。户部的花名册正本,吏部的辽人各种官职系统及史籍,工部的各种辽人建筑法式,礼部的辽人仪仗说明、辽人地风土人情,兵部的镔铁冶炼和兵器制造的法门,刑部的各种司法刑狱等,满满地塞了百十车,浩浩荡荡的往东京城进发。

要说骁骑营都是血肉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粗鄙军汉,那些大老爷们哪个见了不绕着圈子走,没必要去等他们走了才入城。

但林冲心中有想头。你别看各部里遣来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酸腐地可以,其实正是大宋朝硕果仅存的一些为国之人。林冲也听王黼说过,各部选派人手的时候,辽人还未正式投降,东京城甚至有辽人细作谣传,说辽人定将血拼到底。谁去了谁都是个死。

于是,那些个有着强硬后台和关系,或者花钱买官的家伙们一个个都屁滚尿流往一边儿撤,只有那些真正知道为大宋朝出力的家伙们才硬着脖子请命。而这些人,几乎都是一些投闲置散的名义上地酸儒。平日里这些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埋头在家做学问。如今做起这水墨功夫来,也是兢兢业业的可以,林冲心中其实是很佩服的。

可在进了这燕山府的第五天,大宋朝尚书省右散骑常侍、知燕山府、幽云左右厢都指挥使林冲,已经在燕山府知府衙门的后衙内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子了。

五天内,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儿。

以前地真假骁骑营都并入了林冲自己做都指挥使的禁军。枢密院的调令虎符在手,数万名军士因林冲的骁勇善战对士卒极好已经传遍全军,更是唯林冲马首是瞻。为了增大实力,为不久后正式与金人决裂做准备,林冲又一次筛选了幽云左右厢的兵将,又从步卒里挑选了不少脑瓜子管用的,加上以前的战马,将将凑够了一万两千众。这可是大宋朝的生力军。不容有失。

而自从辽人降了之后,林冲把那些辽人分片聚集在一起,去芜存菁地选了千名骑射一流的契丹教头,每名契丹教头带十名大宋军士,只是在开阔地玩命的训练,期望见着大宋的热血男儿一天比一天血勇彪悍。

可这些大宋军士们因袍泽多被辽人所杀,看见髡发的辽人都一肚子气,只是不愿跟着这些往日的仇敌训练,一万两千大宋军士们对上一千余名契丹教头,每日横眉冷对、打架斗殴,若不是骁骑营军令如山,林冲在军中威望无人可比拟,恐怕早就有军士动铁枪跟教头们拼命了。

而接连发生的其他的事儿,更是叫林冲头疼不已。

“大人,有辽人散布谣言,说咱们要收没有钱富户的银子,是否需去弹压?”

“大人,兄弟们多不服契丹教头,大小架已打了不下数十起,有契丹教头重伤,治还是不治?”

“大人,幽云地可不是个小地方,成堆的文案每日如雪片般送来,请大人授下。”

“大人,兄弟们有要出去喝花酒的,不知是否妥当,请大人示下。”

“大人,辽人牢狱里关了不少的囚犯,其中大多为心向我大宋的,现咱们有心放了他们出来,但他们入狱时被辽人抄没了家产,即便出来,也成了流民。还望大人定夺。”

“大人,幽云地战后男丁缺少,女子为求存活,多为明娼暗妓,此刻各大勾栏瓦肆人满为患,朝廷调拨的军粮已分发出去,但人多粥少,此刻便还远远不够,咱们发还是不发?”

“大人,辽人库房被户部封存,上头有户部的大印,眼睁睁看着银子拿不出来,如何是好?”

“大人,枢密院要我燕山府尽快设立驿传,好保得各路军情畅通。什么时候设,如何设?”

“大人,幽云地各州县接管的父母官便都是花钱买来的官衙,上任不到三天,便有抢夺妇女,强买强卖,巧立名目的出现,请大人定夺。”

“大人……”

吴玠和莫敢当汇报完毕即坐在宽大奢华的椅子上,看着林冲满屋子晃悠。这大人也真怪,自从接纳了这燕山府,好好的辽人皇宫不去住,剩余的辽人财物不去拿,只是搬到那前辽南京留守耶律雄的留守府,每日除了练兵什么都不管。现下出了这么多事儿,却又如何是好?

林冲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对兵法战策冲锋陷阵倒是颇有心得,跟一帮文臣武将虚与委蛇也是一把好手,无奈独独对政事一塌糊涂。在大宋朝的官儿是越做越大了,可真的去做实事,根本就无从下手。

幽云地的被接管,极大地缓解了大宋朝官员机构臃肿冗杂的大问题。在此之前,林冲早得到梁师成从东京城传过来的消息,隐讳的点出林冲在这燕山府只管放手施为,朝中定无人敢惹的意思。

林冲了然。概因林冲灭辽一役中居功甚伟,后更是兵不血刃的劝得耶律大石和萧干为大宋所用,上达天听,本应封侯封伯。但官家因蔡攸的事儿对林冲还是心存芥蒂,并没有依据惯例大肆封赏,林冲却也泰然处之,叫人猜不透这人心中的想头。

要知这燕山府本为林冲打下来的,且各路禁军便都以能在林冲面前效力为荣,若这人登高一呼,必定响应者云集。况且林冲跟朝中那童贯几人的关系更是稍微有钻营之心的也自明了,朝野上下,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官家,实则都知道这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燕山府一府,此刻虽还是大宋管辖,实则已经成了林冲的私人地盘。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林冲想要的,但真的去面对一个千疮百孔的大地界,林冲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入城前,林冲便思虑得这燕山府多为辽人,本应以辽治辽,委任有德才的契丹人身居要职。可德才兼备的人才,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且那前辽国上下便也同大宋一般,官商勾结买官卖官欺男霸女,民间怨气极大,若想要吏治清名,便应当任用大宋官员。想来即便大宋的官员贪墨,初来乍到的也不敢太过放纵。

于是,因六部的人员回转带回去燕山府和平一片的消息而安了朝野上下的心思,一时间,各路神仙纷纷由各地调往燕山府,没多长时间便整个的接管了燕山下辖的各州县。

为了给这些官员们套上一个紧箍咒,林冲对整个燕山府实行军管。各州及下辖郡县,所有厢军土兵都以前骁骑营的都头以上贤能者统领,好监督这些官员们。无奈事与愿违,即便身畔都是钢刀铁枪,那些花钱买官的混蛋们也一个个不怕死一般,一上任便荼毒治下起来。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二九章 … ~吃惯了山珍海味~

不明敌人之政者,不加兵;不明敌人之情者,不誓约;不明敌人之将者,不先军;不明敌人之士者,不先阵。

…………

一时间,林冲挠头不已,燕山府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不假,可总要考虑得失利益,不能大小事务都一锅烩了吧。他倒是有心放权,可这吴玠莫敢当更是赳赳武夫,回报问题倒是快,一说解决问题,根本就是大眼瞪小眼,理都不带理的。

林冲又转了几圈,恨地牙根痒痒,“你两个一个是大宋朝正五品上骑都尉,一个为从四品轻车都尉,跟我以前的官职便也不差什么了,还实实在在掌管实权。现下这燕山府实行军管,幽云左右厢数万禁军也在你们手里,说出去的话,谁敢不听?你们就不能生得妙法,去把这些事

时任正四品上骑都尉的吴玠跟随林冲时间较长,知道林冲是在发邪火,并无责备之意。当下只是啜口茶水:“嗯,大人的茶水不错。只是吴玠乃一介武夫,不喜欢政事。若说要解决这些便也简单,抓住那些贪墨的一刀砍了便是。大人也曾叫吴玠平日里多看书,吴玠不敢不听,只是敢问大人,那书上说术业有专攻,是个什么道理?”

而从四品轻车都尉莫敢当听了咧着雪白的牙齿一笑:“吴老哥说的,嗯,所言甚是,所言甚是。老莫便只知道拿丈八蛇矛去给辽人一下子,对如何处理政事。那个,恕莫敢当鲁钝,那便是半窍不通了。还请大人治罪。”说罢,很是不在乎的拿着沏好不久的茶水就是一通猛灌。也不怕烫了嘴。

林冲又转了两圈,“吴玠莫敢当听令。”

二人以为林冲要用军令强压自己去办事,虽有点儿勉为其难,但依旧雷厉风行地起身行礼:“在。”

“你二人速速回营,约束各自将兵。不得聚众闹事,不得无故伤及百姓,一应军士粮饷双倍。若有军士不服契丹教头管教的,着与契丹教头比试弓马,却不得对战,全队皆胜出者。可自选本队教头。那各处库房要好生看管,若有存银,尽管拿来用度。所有军士轮流当值,不当值的,无论作甚么,只要不作奸犯科,便都可以。但不许在营外过夜。每日点卯无误。”林冲还真的想用军令强压,但总算是知道这二人实在靠不住,若不计后果的去编派政事,这俩武夫恐怕要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了。

二人听了。便知道大人是要亲自出手解决政务,当下齐声答应。

林冲待二人出去,高声冲外间喝到:“刘孟何在。”

因略有机变,刘孟此时为林冲的亲卫队长,率五十名前骁骑营军士充作这仓促组建的燕山府知府衙门的衙役,听到林冲高声呼喝,刘孟从外头抢进来,“在。”

林冲挽着袖子。丝毫不像一府的父母官,“来,给我磨墨。”因前些日子与辽人开战,实在是心里的弦绷地太紧了。如今燕山府政务虽忙,主要任务却是恢复重建,是以林冲身上又回来些许轻松。林冲便从来都不同意,老是板着一张臭脸能给大宋朝带来什么益处。尽管,所谓的官威大胜的笨蛋们最喜欢用所谓的冷酷去冒充大能。

刘孟一声“是”,拿来文房四宝,眼瞅着林冲在洁白的宣纸上大肆挥毫。

过了不久,林冲终于在用废了十数张宣纸之后,才把那字大行稀地几句话交给刘孟:“着军士中能通文墨者抄录后用印,快马送至各州县,张榜公示。”

刘孟点头应是,接过那宣纸,从门内出来,急匆匆把自己手底下那五十名军士召集在一起,要他们通文墨者速速抄来。

把宣纸打开,但见知府大人的墨宝实在是有碍观瞻,便随便找一个还在吃奶的孩童都比知府大人的强得多,刘孟见众人嘿嘿直笑,也忍不住,瞧瞧四下无人:“各位,咱家大人的这幅墨宝便真地很好笑么?这一幅,其实是刚刚那数十张中写的最了不得的啦……”

众人脸色憋得通红,强自忍着没发出声来,只是抄录林大人上任后的第一份告示。

“燕山府林冲与各位父老乡亲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这告示当天便贴到了燕山府知府衙门的告示牌子上,一时间,大街小巷纷纷有人传颂,说这大宋朝地林大人果然是一等一的青天,便比以前那苛刻的辽律强多了,大伙儿都福气,终于守得云开见青天云云。

可令林冲始料不及的是,与这个口碑相传的告示一同叫燕山府子民奉为佳话的,却是知府林大人青天是青天,但那一手字,却是真的不怎么样……

也有有见识的有心人暗自担忧,这知府大人也实在是懒了点,这约法三章分明就是前大汉朝高祖刘邦入秦地后地宣诺,一个字都没改就被贴出来了。虽通俗易懂,但当年刘邦奉楚王之命与楚霸王项羽一同进军关中,夺了秦地后约法三章即多得民心,后还自己做了皇帝,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稍微联想一下就不得了,只望燕山府都是好人,莫要有人去官家面前告黑状。

大宋朝有句俗语,叫做“怕处有鬼痒处有虱”,没几天,蔡京、童贯、蔡绦、高俅、王黼、梁师成等人便统统得到这消息。蔡京得到此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派人偷偷联络了燕山府的官员,把盖了燕山知府大印的告示拿到了手中。童贯只是嘿嘿一笑,这林冲,实在是太嫩了点儿,不过嫩的刚刚好,自己刚好趁机会拉他一把收买人心。蔡绦在得知这消息后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这意思,与他老爹不一样,蔡绦知道了,就当不知道,依旧每日想办法献媚赵佶。高俅听了却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跟没听一样,这厮现下多得是钱,是以根本不去问政事了,也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只关心他的小高俅的健康状况。王黼知道后只是对他这个下了重注的联盟担忧不已,去找梁师成,梁师成却嘿嘿一笑,不说话。

林大知府不知道自己灵感突现的这一记勾拳已经狠狠地砸中了朝堂上下,现下正在书房里头处理政务,伏到能完全把自己埋到找不着的文案里头神游。莫敢当抱着一坛子酒来,胡乱扒拉了两下,才从一人多高的文书中找到黑眼圈的林冲。

瓮声瓮气的嗓门响起:“大人,老莫找你来喝酒啦。”灭辽一役,同出同入同杀敌的袍泽之情,已叫这两人比寻常的亲兄弟还亲了。

一脸胡茬子的莫敢当笑嘻嘻的,怎么看怎么别扭,还带着一丝儿的幸灾乐祸,叫林冲恨不得一拳头夯过去,“忙着呐,自个儿喝去,哦,吴玠回来了么?”

莫敢当摇头:“前日从妫州出发,此刻恐怕只是到了蔚州,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辽人的厢军也比我大宋规整,老吴正责令老兄弟们尽快掌权,已杀了几个心念前辽的,更安抚了不少贫苦百姓家。”

“嗯,”林冲听了,从文书堆中钻出来,一把抢过莫敢当怀里的酒坛子就是一通猛灌,莫敢当苦笑着说到:“大人,这虽是你的赏钱买来的酒,却也不用如此急着捞本罢。”

林冲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这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别人的酒总是最好的。”

莫敢当哈哈一笑:“大人说的有理。说起妻妾,现下这燕山之地的烟花女子竟也和我大宋的差不多,各种套路便也都会,莫如叫俺做东,请大人泡泡汤池子,再找个雅处松乏一下筋骨?这地的女子,便宜。”

林冲苦笑着摇头,吃惯了山珍海味,窝窝头还是不愿下咽的,“还是算了,这事务也实在太多,撇不开身。嗯,刘孟!”

刘孟正在跟知府衙门内,以前耶律雄留下的使唤丫头眉来眼去个没完,听到林冲召唤,着急慌忙的拉了一把那俊俏的、大汉契丹混血的女子的小手,撇下一句“晚间我来此处寻你”,屁滚尿流的蹿到林冲所处的书房内,一个行礼:“在。”

林冲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孟:“那小月儿是个良家女子,听说耶律雄本想纳为小妾,却早早的死了,现下正孤身一人,天可怜见的,要不我给你说说?”林冲这几日正想法子,要下大力气鼓励汉人和契丹人通婚,好慢慢的同化契丹人。刘孟年纪跟自己相仿,此刻尚未婚配,跟那小月儿正是一对儿,正六品的骁骑尉,倒也配得上这样俊俏的小丫头了。

刘孟以为林冲有军令,却不想是说这个,一张脸涨的通红,慌里慌张的解释到:“大人,小的并非有意去调戏小月儿,实在是,实在具……嘿,情不自禁。”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三零章 … ~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数,机变之先。酌量计度彼我之强弱利害,然后为机数也。

…………

眼见着林冲还没有自找女子侍寝,一向视林冲为大英雄的刘孟只觉得自己在大人的眼皮底下弄这个不成话。但也不知怎的,每次见了小月儿,都是心痒难熬,不去上前说上一两句轻薄话儿,简直会要了他的半条性命。是以刘孟只好实话实说,心说大人便是要责罚,自己也是活该,顶多二十军棍罢了。

林冲瞧出来刘孟是误会了,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一把刘孟的肩膀:“男欢女爱本是正常,异性相吸更是天意使然,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你一个正六品的骁骑尉,怕个球囊?莫说你尚未婚配,便是已有了正室,只要那小月儿不嫌弃,你们又恩爱,谁又敢管得了你!”林冲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被政务缠身,行事说话太过于严肃才使得刘孟心有顾忌,当下只好又说粗口,去安刘孟的心。

刘孟听了大为感动,只觉得这个平日里气势极强的大人此刻亲切的像兄长一般,高山仰止的更加厉害,“大人,我……”

“滚你的蛋吧!”林冲轻轻地朝刘孟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刘孟顺势出去,寻那小月儿去了。

莫敢当看着刘孟的背影:“大人实在是叫莫敢当佩服。”

林冲拽着莫敢当往外走:“莫说废话,本想叫刘孟去查那户部封存的库房,现下也只好你我一道去看看了。”

莫敢当边走边问:“大人不是说有一个叫做公孙胜的人物,乃是大能之人,为何不调得他来管事?兄弟们的血勇气才养起来。若疏懒地久了,恐怕于士气有损。”

林冲叹到:“是啊,血勇气定要用血来养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公孙胜差人带话过来,说梁山大营正训一批刺探军情密报的探子。现下抽不开身,也只好由他了。咱们耳目闭塞。东京城的消息便只有靠刘成偷偷送来,凤三先生也不能片刻离了蔡相府……”林冲并未对莫敢当隐瞒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汉子林冲看得准了,往后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自应掏心掏肺。

莫敢当看着身边神色从容的行人,“唉,无论如何。大人地那告示总算见效了,也不枉大人忙活一场。”

林冲点头称是,只要有和平的迹象,便哪里都能繁荣起来的。这些天来,见大宋军士虽整天介燕京城内策马结队而行。却不去管平头百姓,只去狠狠地教训惹是生非的青皮破落户,知府大人的告示也得到了很好地执行,大街上人流便渐渐地多了起来。毕竟曾是辽人地南京,城内的富户极多,且商铺瓦肆之类的行业很是兴旺发达。此刻燕京城的主街道上,已经有了大宋腹地一些大城镇的味道。

“唔,突然想起要上疏朝廷减免燕山府五年税赋的事儿,等下回衙门提醒我。”这些日子林冲便一直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没有一丝儿地连贯性和逻辑性,身边的人都成了记事本。无奈眼下这个烂摊子实在烂得可以,也只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

莫敢当答应后笑问,“大人。那梁山大营的知府夫人,是不是也该来这儿享福了?”

林冲原本心中也有这个打算,最少她们能给自己当个秘书什么的,帮忙记事儿。但那几个都是不会武的柔弱女子,这兵荒马乱地,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适宜来这儿。玉筱筱倒是会两下子,可他便早打算许给旁人了,而且那么地幼齿,实在是……

见林冲不说话,莫敢当以为林冲便默认了,暗暗记下此节,准备回头给粱山大营里捎信。

俩人还未走近库房,便听得前头大街上有人大呼小叫的吵架。这燕山府也秉承了汉人的优良传统,对于街头庙口吵架厮打的事儿尤为关注,里三层外三层的密密麻麻都是人,林冲和莫敢当都作平民装扮,即便身上气势很与众不同,但那吵架声尤其响亮,到底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靠着巧妙地身法,俩人借着人群的涌动挤进去看,但见一个约莫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的徐娘正跟一个年轻的后生对骂,“你这混蛋东西,你爹爹便白白地生了你这么个畜生,每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却不去管你爹爹的死活。那府衙的大牢里,你爹爹正受着苦处,这许多天来,却又不见你去探望,只跟那勾栏院子里的姐儿们眉来眼去,现下竟还要问老娘要钱,门儿都没有……”能在这儿听到十足十的东京城俚语,直叫林冲啧啧称奇。

那年轻后生却也脸红脖子粗:“你个老太婆,我爹爹便是错信了你。爹爹临被抓捕前,为保地钱财,便所有银票尽给于你。现下老子有法子去救爹爹出来,只是需些许银两,就可……奶奶的,老子便来要自家的钱,也是老子的不是了……”一句话说的并不畅快,看样子,那年轻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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