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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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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知州在得知梁山匪患肃清之后又开始干那刮地三尺的勾当,禀奉蔡京的密令,以朝廷设置的西城括田所的名义,发了一纸布告,把那梁山泊八百里水乡收为济州公产,并且严令随意在梁山泊渔猎,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若有违规犯禁者,则以盗贼论处。

这却是不叫人活了。百十年来大宋朝国泰民安,从大宋朝开国的六百多万人一跃到此刻的四千七百多万人,整整便翻了六倍,人多必定嘴多,以梁山泊为例,几十年前还能自给自足的普通渔家眼下已经是捉襟见肘,而梁山泊的鱼,也越来越少了,渔民们咬着牙自觉放宽了鱼网的网眼,以使得梁山泊的鱼虾不至于绝迹,现下,能养活一家老小已颇不容易,若官府再收税,还能活的了么?

一夜之间,梁山大营来投的竟然有两千余众,还都是拖家带口的。林冲咬着牙收下了,后山的家眷居所又生生的扩大了十倍,一片房屋瓦舍布满后山,前山上便也依山重建了不少房屋,权作军营。幸得济州本地依托黄河,土产丰富,梁山上鲜果也有不少,倒也没叫人饿肚子。

林冲安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派人去不远处的二龙山打探消息,青面兽杨志可是一员猛将,自然应当前去接应收留,无奈那哥哥鲁达此刻便在骁骑大营里日夜操练兵马,怎会和杨志一道儿去夺取那邓龙的二龙山宝珠寺,况且,自来这大宋朝至今,自己可从来没曾收留过任何一个徒弟,那开酒店的曹正更是压根都不认识。

林冲对这样一笔糊涂账很是头疼,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往下发展。

等到前往的探听消息的军士回来,结果却叫林冲大吃一惊,原来那杨志便独自夺了二龙山的宝珠寺,一刀宰了邓龙之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当起了山大王!等问到是否有曹正这人,军士却不明所以,只说不知。

后来等林冲又派朱贵去孔家庄左近寻那打虎的武松,朱贵回来却回报说便根本没有什么孔家庄,阳谷县的都头武松确实是打虎英雄,可这位爷因宰了西门庆,杀了潘金莲之后,便被刺配到了孟州,后来杀了张都监一家之后便没了踪影。

又过了几天林冲才又听说武松便也上了那二龙山,当起山大王来了,随即安心。

这天林冲正给一众都头统领试演一套枪法,有军士来报,说山下开酒店的斥候统领朱贵正在招待几百投奔梁山而来的官军模样的人物,为首的姓花,唤作小李广花荣,原本是青州清风寨副知寨,因知寨刘高陷害,现举寨来投,同来的还有原本在青州清风山占山为王的几位寨主,林冲听了惊奇不已,转念一想,顿时有了计较。

刘唐伤势早好了,现在正光着膀子在一众军士面前把那鬼头刀舞得水泼不进,背上的大口子愈合之后便如一条蜈蚣趴在脊梁上,更见其彪悍之气,而原本被刮破的脸庞,结成淤痂脱落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脸庞的光洁,便一丝儿朱砂红记的痕迹也不见了。

林冲叫过刘唐细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本林冲想来,因梁山并没有痛击济州团练使黄信的官兵,而后托塔天王晁盖又意外身死,是没有人去给郓城县的押司宋江送礼物书信的,宋江既然不会败露给晁盖等人通风报信的事儿,那么宋江也就不会怒杀阎婆惜,自然也就不会逃离宋家庄,自然也就不会先找柴进再遇花荣,这花荣上山一事从何说起?谁知问了刘唐才知道,晁盖等人上山之后确曾派人到山下给宋江送书信礼物,那便是晁盖豪爽仗义的作风,刘唐因吴用的阻拦并没有亲去。

林冲带着刘唐下山亲自去接花荣。刘唐听说这花荣便是那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宋大哥引介来的,自然大为高兴,等到见到花荣等人,林冲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花兄,你叫小弟好等!”

花荣等人并不知道晁盖已经身亡,而朱贵给众人介绍的时候便只是含糊其辞的说林冲乃是山上的寨主,是以花荣等人以为林冲是久慕大名才说的客套话,见入伙有望,心中甚喜。他却不知林冲自来大宋朝,便一直没见过在骑射上有高人一等的人物,林冲又不愿被庸师误导,只是把骑射放在一边。就连在骁骑营做那兵马指挥使的时候都是只管指教众军士拳脚枪法,却对骑射一道只字不提。

自从上了这梁山,见了王伦之后,林冲便准备去找有小李广之称的花荣,打算好好向花荣讨教骑射之术。要知道金辽两国发源塞外,马背上壮大的游牧民族,人人便都是骑射能手,如若宋辽又或宋金开战,奇兵突袭固然不错,然没了骑射功夫,怎能出的奇兵?

林冲本以为花荣不会造反,早在想怎生的变着法儿叫花荣来投,谁知世事无常,毕竟还是反了,林冲的这句话,真真发自肺腑。

当下众人见了。林冲见那霹雳火秦明果然好汉子一条,说话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手里的那狼牙棒随意提了,手掌心虎口处老茧便也厚厚一层,只是秦明心中有事,显得有些落落寡欢的模样,林冲心中便有了计较。

朱贵的酒店实在太小,招呼不了这么多人,林冲命人去找船上山之际,趁着间隙与花荣等人客套,假装不知众人上山的缘由,问东问西。

刘唐一直在一边鼻孔朝天的不说话,浑然跟平日里的豪爽汉子的禀性不相干,林冲诧异:“刘唐,你怎地了?”

刘唐看了看花荣:“俺没事儿,就是有些人胡吹大气,俺便看不惯这号的人。”

花荣见刘唐有所指,略一思讨便即明白。众人在介绍的当口,说到那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相持不下的时候,花荣一箭射断绒□,分开画戟,这刘唐听了不相信也情有可原,花荣心中明了,却也厚道一笑不做解释。

林冲狠狠瞪了刘唐一眼:“满口胡柴!”说完便一脸诚恳的对花荣说:“花兄英雄了得,小李广之名林冲早如雷贯耳,实不相瞒,我这人枪法还凑合,但说到骑射,便连这梁山上做饭的都比不上。”

花荣见林冲说的诚恳有趣,是为自己面皮来的,自然对林冲感激,当下便旁若无人的跟林冲探讨骑射之术起来。从腕力、眼神等等一路讲下来,林冲听了颇为有得。刘唐却鼻子里直哼哼,不以为然,只是林冲这些时日以来以军法治梁山,已经积累了一定军威,刘唐被林冲喝斥后便不敢明目张胆的出声讽刺,毕竟在刘唐见识过林冲的计谋武艺,又去掉了脸上那朱砂红记之后,对高官厚禄各色美女可是有信心多了。

碗子城的关口之上,天上飞着一行大雁,林冲见花荣抬头望天,便知花荣存心想要展露箭法,随即命人取过一张泥金鹊画细弓递给花荣,“花兄可能射中这天上的飞雁?”

花荣笑了笑:“花荣托大,便要射这雁群中的第三只雁头,但若射不中,众位头领也休要取笑。”说完花荣便持弓搭箭,拽满弓,看得准了,往空中只一箭射去,果然正中雁行内第三只,便见那大雁直追往山坡下,林冲命军士取来看时,那雕翎箭便不偏不倚正中雁头。

刘唐原本待花荣出丑好讥讽一番,这下却是不吭声了。林冲笑着拍了拍刘唐的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言非虚,你定要牢记。”

刘唐面红耳赤,倒也是条汉子,直对花荣拜下去表示道歉,花荣赶忙搀扶,连声说不敢,同时对林冲颇为感激。

第二卷 奋起 第八十五章 … ~做官,做贼~

花荣一行人带着的四百八十二名官兵喽罗的队伍被朱贵带下去招待,而花荣等人却被让到了碗子城的正厅。走到厅口众人顿时愣住,便见那头上匾额不是宋江口中说的那『聚义厅』这三个字,而是烫金正书『梁山大营』四字,想来梁山好汉便要以此为根基发展壮大,心中略有所悟。

等到众人坐定了,林冲展颜,便介绍了公孙胜等人。公孙胜因吴用身亡,半吊子水平的他现下却是梁山大营的行军参赞,当下也不客气,便只对花荣等人说:“各位上的这梁山,觉得如何?”

秦明虽然官比花荣大,但毕竟现下已经落草为寇,比起武艺才学,花荣当仁不让的成了众人的首领,虽然对宋江的好友晁盖迟迟不出现有所怀疑,也只得按下,略微欠身说到:“这梁山四周环水中间高山,山径多有变化,陡峭之处关卡林立,便是固若金汤的好地界儿。”

公孙胜问:“若叫花知寨来守,便要多少人?”

花荣略一思讨:“如若官军万人轮番来攻,便有千人足矣,但这千人定要花荣来训,粮草箭矢充足,则经年也不可破。”

林冲听了暗自点头。

公孙胜问:“不知众人上山为的何来?”

当下花荣便把宋江先上清风山后投清风寨,夜观小鏊山等事又一一细说了,公孙胜听了击节而赞:“果然英雄了得。”

花荣表连不敢当,公孙胜便紧接着又问:“不知花寨主来梁山之后便有如何打算?”

花荣抱拳:“全仗众位哥哥作主便是,花荣定水里来火里去,不敢有半句怨言。”

公孙胜:“花寨主觉得做官好,还是做贼好?”

花荣略一沉吟,“请恕花荣直言,做官便有做官的好,做贼也便有做贼的好。太平盛世,吏治清名,便是做官好,可造福一方百姓,也可青史留名,光宗耀祖,但眼下朝廷中一派乌烟瘴气,咱们便是被逼迫的走投无路才反了这官府,虽拖家带口来投,毕竟心有不甘。花荣不敢隐瞒各位寨主,这一路上老母每每深夜哭泣,便是因花荣辱没了花家门庭,细细想来,花荣便觉得往生为人……”

这一番话落到秦明等人耳中,也是连番的感叹,特别是秦明,心中对那黑鬼宋江恨之入骨,这厮用计赚自己造反倒是无谓,可这所谓的孝义黑三郎,便也忒不是东西,害得自己家破人亡,那老母,那妻儿,便硬生生的被慕容老贼杀害了。此刻秦明的眼前,仿佛见了那满脸惊愕的妻子的人头,若不是宋江,便那里来的这么多变故!虽宋江作主把花荣的妹子许配给自己,可自己那老母妻儿便也有罪该死不成?

见众人都是一脸黯然,公孙胜问花荣:“不知花寨主可想要继续为大宋建功立业?”

花荣即便不愿表态,却也不得不说:“好叫众位寨主知道,花荣听宋江哥哥说过,便是要花荣在这水泊梁山暂避一时,等到风声过去,皇家大赦天下,花荣便依旧要下山,好叫老母能安享晚年。花荣知道这样未免不够仗义,无奈孝义难两全,便也只能如此,如若众位寨主定要花荣造反,花荣不才,却也只好带着家小下山罢了。”花荣说罢,来上山的众人便各自戒备,只防着林冲等人突然发难。

就在这时,花荣从清风寨带来的亲随花明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老太太突然昏倒……”

花荣一听从椅子上跳起来抱拳一句“恕罪”便出了梁山大营的大厅,着急慌忙的跟着花明往后山方向跑,随花荣上山的众人原本也都甚孝,既然跟花荣交情不错,花荣的老母亲便跟自己的亲娘没什么两样,自然要跟去看,林冲公孙胜杜迁宋万等人也跟着去了。

后山的家眷处所,花荣的浑家在外屋熬药,花荣的母亲已经醒来,正老眼混浊的看着眼前的一干人等,泪水早布满了脸上的皱纹,花荣坐在老太太身边,不停的轻抚老太太的脊背给她顺气。

老太太见众人都进来了,突然从床上爬坐起来,把花荣推到一边,花荣不敢造次,只好老实呆着。

老太太又巡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分明就是极大的愤慨和责怪,花荣在旁边怯懦的叫了一声“娘”,老太太狠狠地剜了花荣一眼,花荣便从没见过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想到自己来这梁山上落草为寇,是为不忠,还要叫娘伤心难过不已,纯属不孝,自己便还得罪了众位好汉,真是不义,自己这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怎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就在花荣惶惶然的时候,老太太就那么依着床板跪在了床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对着屋内众人砰砰砰便是三个响头,口里说着“请各位好汉饶了我儿,我花家不做反贼……”,众人大惊,想上前栏,却又不知如何去拦,噗噗嗵嗵跪了一地,都是泪水宛然。

林冲头前跪了,想到后世里每回不听话,父母便一脸难过的样子,也只觉得鼻子里发酸,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涌出来,花荣见自己把娘亲作践成这般模样,再也忍受不住,一把从旁边刘唐手里抢过那薄刃后背的鬼头刀往脖子上抹……

林冲看得分明,跳起来一脚踢掉鬼头刀,大喝“花兄,切莫如此。”

无奈花荣却萌生了死意,对着林冲胸脯子就是一拳砸出,同时一踩脚边的鬼头刀把,那鬼头刀在地上光影一闪,直往自己的小腹扎,心里竟然凭空的多了一丝快意。

林冲咬牙硬受了花荣一拳,堪堪又一次踢飞那刀,嘴里说到:“花兄切莫如此,等林冲说完不迟。”

花荣一脸死气的看着林冲,惨然一笑:“都这时候了,便还有甚么好说,花荣不忠不义不孝,自是该死……”

林冲见花荣没听自己解释的意思,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制授文书和银鱼袋叫花荣看。花荣清风寨知寨,自然辨得文书真伪,见了之后惊讶万分,只是问林冲:“林大人高官位显,竟然也被逼得造反?”

林冲说到:“是,也不是。”

花荣:“此话怎讲?”

林冲示意花荣稍等,弯腰对花老太太好言相劝,说自己是朝廷大员,并不是反贼,又说其子至忠至效,断然不会造反,等到劝得老太太平静下来,把老太太扶起来靠床梆做好,林冲才开口问到:“花兄觉得这文书可曾有假?”

花荣:“无假。”

林冲:“那便是了。林冲原本为从四品轻车都尉,御营兵马指挥使,手底下便有七千骁骑营的兵将,怎奈朝中奸党横行,这些年更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其中枢密院童贯更是手握天下兵权,官家身边亦有小人,那梁师成更是模仿官家笔迹四处下旨,林冲受官家密诏,练强兵以清君侧。只是此事事关机密,林冲未有圣渝在手,官家顾及皇室安危,也不敢稍有风声走露,此事成则好说,如若事败,官家也必不承认。林冲受官家计策,便夺了这梁山,只等花兄上山。只可惜,晁天王去的早,便不能见我等高举大旗为国效力了……”

林冲这是第二次讲这番话,说的更加纯熟,花荣听了深信不疑。

花荣的祖上原本也是大宋功臣,花荣的老母也是情理通达之人,见林冲这样的朝廷大员都忌惮朝中奸佞,奉了旨意要清君侧,自己的儿子如此神勇无敌,他日事成必然光耀花家门楣,不觉间,脸上已露出笑纹,那原本混浊的眼睛,竟然凭空添了几分神采。

实则也怪不得林冲夸大其词出口惊人,大宋朝自太祖赵匡胤以来,便时时刻刻防备着大臣谋反篡位,杯酒释兵权后,采取兵权集中于皇帝,臣僚分揽军政,中央萃集精兵,更番戍守边城要地。抑制将权,以文治武,内外相制,守内虚外等改革措施,对军队的集权掌控更是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枢密掌兵籍、虎符,三衙管诸军,率臣主兵柄,各有分守,几乎断绝了武将造反黄袍加身的可能性,而林冲说的梁师成私刻玉玺模仿帝迹,坊间也多有传闻,童贯作为枢密使重兵镇西夏也是事实,自然就叫大伙儿深信不疑。

老太太招手叫花荣过来,拉着花荣的手,又拉过林冲的手,把二人的手握在一处,嘴里对花荣只说了句:“好好跟着林大人办好这件差事,咱们花家,还是世代忠烈!”

花荣应了,林冲又上来安慰老太太,直把老太太当成自己娘亲的影子,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终于过了这个风波。

第二卷 奋起 第八十六章 … ~死了可别找我~

等到众人都安定下来,林冲把花荣带上山的众喽罗官兵去芜存菁的安插到各处,算下来,此时梁山便有了三千军士,只是太过于缺少马匹,便只有区区五百余匹,还都是从济州官兵处抢来的劣马。被任命为梁山大营副指挥使的花荣善骑劣马,献策可轮流在山脚开阔处训练士卒的骑射,林冲听了深以为然。

花荣这人,生得一双俊目,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能开硬弓,掌中一条银枪,有着一身惊人的好武艺,林冲闲暇常与花荣切磋枪法,花荣即便枪术娴熟,却往往在一二百招之内即被林冲逼迫的只想弃枪。

花荣原本颇为傲气,家传的枪法在十四岁的时候便青出于蓝,自此再无敌手,对上秦明的时候更是轻松写意,一点也不觉吃力,自以为一身武艺放眼天下便无人能抵,哪知与林冲几番较量下来,只是在下风,林冲还每每给自己面皮,见自己支撑不住便收手,权作二人战平,花荣对林冲的佩服之心与日俱增。

而林冲又不耻下问,除了讨教花荣的箭术,更经常一个人骑着一匹没精打采的马来回奔驰,偶有心得便来请教,花荣每每倾囊相授之时,对林冲在骑射上的异想天开也有所得。

骑射这东西,天赋第一,勤学苦练第二。

比如练习射术。射术在冷兵器时代是各个疆场上最重要的技能之一,两军交战之时,往往需要有高超的射手一箭激起士气,一箭彰显武功,就光林冲知道的,赵云射帆,吕布射戟,黄忠射缨,夏侯射靶,李广射石等等,无一不是叫人热血沸腾的。

花荣天赋异禀,又从小练习射箭,十几岁的时候已经与众不同,十五岁便可百步穿杨。百步穿杨,一百步外,用雕翎箭射杨树上选好的枝叶,以穿透树枝为准。十六岁,花荣便可箭射金钱眼。箭射金钱眼,大孔金钱三面缚绳,百步之外箭穿金钱眼而金钱不动。十七岁,花荣便可走马摘缨。走马摘缨,大红缨吊到高杆子上,距离百步之外飞马怒射,一箭出去吊缨的绳子应箭而断,策马到高杆子近前抄手能抓住红缨。

林冲听说了花荣练习射箭的经过之后咂舌不已,没想到这冷兵器时代的远距离攻击武器能练到这种恐怖地步,这要是在后世,那可真不敢想了,不过想想有人能在高速行驶中用手枪打靶百步中红心便又释然。天赋,苦练,技巧,箭性,如果配合得当,不是不可能。

当下林冲便对花荣的箭术赞不绝口,花荣接着来了一句:“林兄莫要虚赞,花荣的箭术,便还差的远呢。”林冲听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这还差得远?差多远?

花荣当下解释一番,林冲听了大叹。

两军对垒之时,若要凭借高超箭术收起效,便要更进一步。要知疆场上,少有不穿铠甲的武将,如今铠甲工艺日益精纯,特别是高级武将的铠甲。寻常锁子连环甲用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每环与另四个环相套扣,形如网锁是命名,而高级武将的铠甲材料已经通过秘法变成了更加轻便质坚的钢甲,因这种锁子连环甲的特殊构造,使得箭矢很难穿透。

而打仗的时候,高级武将便也不是红缨,见箭射来了不带动的,敏捷的反应能力加上铠甲,直射便往往难以奏效。

因此上,花荣此刻便在练习飞射入甲。飞射入甲,一匹马载着一个穿着锁子甲的假人在百步外飞奔,一箭出去之后定要能穿透甲身才算,花荣现下已经能飞射入铁甲,但遇到钢甲,还是白饶。盖因寻常的三石弓射距太小,而强弓需要膂力奇大,大宋朝禁军虽有九石的蹶张弩,威力强劲,但此种弩必须要用脚踏才能上弦,步卒专用,不利骑射,更不宜突袭。

所以临战时最重要的便是把握时机,遇到迷瞪的高官武将便在乱军中趁其不备一箭直射面门,如若运气好,百次中有那么一次射中,便是赚到了。不过武将身旁通常便有强盾手环伺,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这种状况下,林指挥使面对花荣的射术只有一宗长处,便是爆发力惊人。花荣挽得六石强弓,林冲却往往能开八石,而且还是个左撇子开弓手,第一次张弓的时候林冲用左手一把拉断了泥金鹊画细弓,直叫花荣目瞪口呆,以为林冲是难得一见的左右开弓的高手,等林冲承认自己左撇子花荣才恍然,不过依旧啧啧称奇。

计算着日子,林冲知道时候到了。

梁山大营自从实行军管之后便一派大好局面,上得山的众人每每叫张安惊喜,除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武艺绝学外,因花荣从清风寨带来的人中官军不少,平日也训练有素,省却了张安不少力气。

花荣等人刚上山的时候,林冲以不愿叫官府注意为名撤回了所有的探子,一应人等皆在山上活动,连山下的酒店都不开了,贴张告示说掌柜的娶媳妇,歇业仨月。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林冲以密见官家回报梁山大营的状况为名,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独自一人摇橹出了梁山泊,在一个芦苇荡子里顿了两个时辰,周围连鸟虫都不曾出现,才隐入黑暗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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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辞别了花荣便即回转宋家庄,宋太公严令宋江不得当贼,恰逢郓城县派人来拿,跟随两个公差来到了郓城县,等到天亮之后,郓城县的县太爷升堂,宋江主动招了所有罪名,并且写了一纸招供状,在宋太公和郓城济州各位朋友百姓的周旋下,济州的宣判出来了,脊杖二十,刺配孟州牢城营。

宋江在济州一带颇有名望,盖因这人平日钱多,仗着自家有良田百亩,遇到有人落难便出手相帮,皮肤黝黑其貌不扬,却为此博得了一个及时雨和孝义黑三郎的外号。衙门里都是宋江的知己好友,那给宋江戴绿帽子的张三郎见宋江伏法势大,却也不愿去惹他,就这样,宋江在挠痒痒似的二十脊杖之后,脸上刺了几乎看不见的金印,在衙门里张千李万两个公人的押解下,奔往江州牢城营。

辞别了送行的众位兄弟亲戚好友至交,宋江一踏上大道,便跟两个公差商议,“二位公差,此去江州虽不用经过那梁山泊,可梁山泊上我却有不少的好兄弟,我担心我那些个兄弟要来劫我上山入伙,可家父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宋江当贼,不如咱们绕道而行。”

二位公差称善。当下宋江找人问了行程,便跟两位公差绕小道而行,果然,多走的这二十多里没见有人拦截,三人一路南下,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天走着走着,前头闪出一条大岭,两位解差跟宋江说了,“宋三爷,咱们这回可有熬头了,前面这个岭叫做揭阳岭,过了这个揭阳岭,便是浔阳江,咱们换水路走即可到江州。”

宋江也是一阵轻松。即便宋江练过武艺,毕竟带枷而行多有不便,这一路上走来,也颇为辛苦。上揭阳岭的时候山坡陡峭难走,二位公差见了只好把宋江身上的枷锁去掉,一路躬身而上。

走上揭阳岭,三人腹中饥饿,便见岭上几棵大树的后头有一溜儿房子,房子边上高挑着一个酒旗,三人径直奔这酒馆而去,准备打个尖,吃点东西喝点酒休息一下再走。

酒馆门口站着一个人,光头不带帽,头挽着发髻竹簪撆顶,身上穿着蓝布的裤褂,见宋江等人过来,这人便一甩手巾:“几位爷,可是要喝酒?”

宋江点点头,三人在掌柜的的招呼下进了这酒馆,宋江吩咐掌柜的上好酒好肉,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桌。

掌柜的热情,拿过三个酒碗给三人摆放好,抱着酒坛子满上,再把酒坛子放到旁边,“三位,从哪儿来啊?”

宋江说:“咱们从郓城县来,去江州。”

掌柜的厚道的一笑:“您三位慢慢喝着,有事儿便招呼小的一声。”说完转身走了。

宋江见这酒有点浑浊,暗讨这山村野店能有酒,能喝到嘴里便也不容易,两位解差端起酒碗,“三爷,来,咱哥们敬您一碗。”

两位公差先喝完了,宋江只喝了半碗,便见两位解差在旁说话舌头见短,“这酒……还真有……劲儿……”,俩人一阵天旋地转,溜到桌子底下。宋江见了大惊,知道遇上黑点下蒙汗药的了,但毕竟已喝了大半碗,药力发作,咕咚一声趴倒桌子上。

那掌柜的笑嘻嘻的把宋江三人抗到后院,放到后院的三条宽板凳上,又拿来三人随身包裹,抖开一看却是两个公差一个配军,从郓城县来往江州牢城营去,银子带的着实不少。掌柜的把银子放好,也不去捆绑三人,只拿过一把牛耳尖刀上前,看样子是要开肠破肚包人肉包子。

动手前,这掌柜的嘴里咕哝:“三位,该着你们命里注定要死在这揭阳岭上,咱干这买卖也是无法,死了可别找我,找阎王去罢……”

这掌柜的高举牛耳尖刀照着宋江的脖子就要往下扎,酒店前头传来一声喊:“掌柜的,有酒么?”

第二卷 奋起 第八十七章 … ~今冬出兵~

掌柜的吓了一跳,“他娘的来的不是时候,这儿正要杀人,前头却又来了送死的,这揭阳岭地界也邪气,说没买卖,便一整天不见个人影儿,说有买卖,便成堆的上赶子。得,老子权做回好人,您三位先迷糊着,等下大家伙一块儿上路便也热闹些。”咕哝罢,把那尖刀往宽板凳的头上一攮,转回前店。

前店里桌上坐着三位大架势的酒客,掌柜的出来一瞧,认识,“哎哟,这不是李大哥么,您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中间那人扯着破锣也似的嗓门说:“今天闲暇无事,到你这岭上来瞧瞧,等个朋友,哦,走了一路口也渴了,给我来点儿没药的酒。”

那掌柜的噢了一声,又连声说不敢不敢,随手搬过来一坛子酒,拿了四个酒碗,分别倒上了,端起来:“李大哥轻易不来,干。”

掌柜的先干为敬。

四人喝了,掌柜的满上酒后便又说:“也不知李大哥要等哪位朋友,今儿小弟买卖不错,歇了三天,还就开张了,来来来,再喝。”

李大哥喝了,随口回到:“这个朋友,那可是大名鼎鼎,济州郓城县人,姓宋名江字公明,号称及时雨,你别看这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其貌不扬,却在江湖上广有人缘,不过这位宋哥哥时运不济摊了官司,刺配江州,要打这儿路过,我今天来,便是为这宋哥哥接风洗尘来了。”

掌柜的一听啊了一声,嘴里叫道:“坏了,我今儿个这买卖,便是两个官差一个黑脸小个子配军,郓城县来,刺配江州去……”

李大哥听了抓过这掌柜的脖领子,大大的怒吼一声:“你把这人怎么着了?”

掌柜的吓得屁滚尿流:“没怎么着啊,这不正准备下刀子,您来了么。”

李大哥扔下掌柜的抢入后院去看,掌柜的屁股后头跟着进去,便只见到两位公差,那黑脸小个子配军,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大哥兜头就是一巴掌:“小子,那人呢。”

掌柜的张口结舌:“刚还在这儿呢,怎么一转眼没了?”

李大哥怒极,一脚踹翻这掌柜的,“小子,你麻烦大了……”

掌柜的话都说不拢了,只是浑身颤抖。

静了一会儿,李大哥虽为人粗鲁,却也粗中有细,见地上没有血迹,也不见挣扎的痕迹,想来这宋哥哥定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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