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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宠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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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庸害我倾家荡产,我也让林伯庸尝尝丧女的滋味!”
林窈面色苍白,泫然欲泣。
她朝后看,无助看着几步之外的沈凛程。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喃喃自语:“救救我,救救我。”
彪形大汉拿着刀指着沈凛程:“你什么人?”
沈凛程站在原地。
心里有个声音说,现在走。看着林窈被绑架,回去撒个谎,看着周政失去他期待的儿媳妇,看着周家陷入困境,看着周家陷入囫囵。
这声音像个恶魔,一直在耳边旋转。
林窈的眼泪猝然滑落下来,她大喊:“沈凛程!”
沈凛程后退几步,脸上扬起冷漠的笑容:“我不认识她。”
林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沈凛程看似轻松,慢慢向后退,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他疼不疼。
彪形大汉笑了笑:“算你识相。现在离开。”
沈凛程继续后退。
林窈一直掉眼泪,泪珠子是晶莹的玉石,顺着腮帮子滑落下来,她努力瞪着眼,看着他,想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希冀。
彪形大汉放松警惕,收了刀:“怎么?哭?再哭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书包被砸到脸上。
力气很大,彪形大汉一个踉跄。身后三四个人看着沈凛程:“别特么多管闲事。”
沈凛程活动手腕,把林窈从地上拉起来,拽到身后。林窈呆呆的看着他,沈凛程只是按着她坐在椅子上:“呆着,别乱动。一会儿报警。”
林窈被吓傻了,看着这转折忙不迭点头,拽着他的衣服角:“你,你小心点。”
沈凛程转身,眼神阴鸷。彪形大汉莫名后退半步,拿着刀:“上!”
沈凛程很早辍学。在外面摸爬滚打,约架这种事没少做。他手法利索,一个过肩摔,人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彪形大汉满脸愤恨,企图收买他:“年轻人,给你钱,现在别多管闲事,要多少都可以。”
林窈偷偷按下报警键。
沈凛程不说话,肩膀上结实的筋脉紧绷着。他的眼黑洞洞,像野兽,又狠又烈。彪形大汉看出来他身手不一样,问:“你是谁!”
“保镖。”沈凛程直接上脚,踹下匕首。他嗤笑:“用刀都不会挑个好刀,这刀太钝,杀不了人。”
他动作快,带着狠厉,自己也挂了彩。不一会儿,听见警笛声,彪形大汉捂着被打坏的胳膊,断续着:“你给我等着!”
林窈紧紧的攥着手机,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警察来了,林家人也来了。
林伯庸十分焦急,平日里的稳重不见踪影。他跑过来把林窈拉到怀里:“乖女!有没有事?都怪爸爸,这几天太忙,疏忽了对你的照顾。”
林窈心有余悸,眨着眼:“没,没事。”
“走,去医院。”
警车去追捕凶手,林窈被搀扶着到了救护车。她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一眼,沈凛程脸上挂了彩,嘴角青了一块,他站在远处,眼神淡漠,不屑的扯着嘴角。
林窈小声:“爸爸,沈凛程受伤了。”
林伯庸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女儿,上了救护车后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沈凛程活动着胳膊。刚刚力气没收住,可能脱臼了。他慢吞吞的坐在林窈刚刚坐过的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粉色书包。
他明明可以离开,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
可是他没有。
他居然在迟疑。
沈凛程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没有受伤的手拎起书包,一步一步朝别墅走去。
林窈一直想着沈凛程,全身检查之后又说:“爸爸,沈凛程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林伯庸这才想起那个保镖来。护士收了检查器械:“没事了。林先生,您女儿没事。”
林伯庸:“万幸。”
他低头:“那个保镖受伤了?他做的不错,给他加工资。”
林窈问:“可是,不应该带着他来医院治疗吗?”
林伯庸略略思索:“没必要。这是他的职责。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不管任何代价。”
林伯庸拿出手机信息:“查一查今天的绑匪是谁,让他付出代价。”
林窈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家,周睿拿着鲜花来看她。
林窈:“你来了?”
她想起来小时候,周睿每次来都带着花。她的眼里有了笑意,接过花来:“谢谢你。”
周睿挑眉:“没事。”
他一身西服,风度翩翩。
他摸了摸林窈的脑袋:“受惊了吧?”
林窈把鲜花插在瓶子里。“没事。我去给你泡茶。你喝什么茶?”
“绿茶。”
林窈说好,推开门。一眼在客厅廊前看见沈凛程。他换了身衣服,嘴角还是青的,在那张俊脸上填了几分野性。
看见林窈,沈凛程转身就走,林窈大声叫住他:“沈凛程!你等等!”
第7章 安慰
林窈让李妈去泡茶,疾步跑到沈凛程面前。
“昨天你受伤了。你的脸上疼不疼?”
林窈很关心他。她脾气软,看不得人受伤,平时看见个小猫小狗受伤都会掉眼泪,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沈凛程却对她充满敌意:“不疼。”
林窈观察着他的伤口。脸上的伤倒是轻的,更可怕的是衣服里面的伤,看不见。昨天他一个对四个,是神仙也难免会失手。林窈拿过来医药箱,按着他坐在沙发上:“我给你上药吧。疼的话要说出来哦。”
还没反应,林窈的指尖抚摸过他的青紫嘴角。沈凛程明明不疼,却硬生生打了个激灵,熟悉的香味,像根。导。火。索。
他忽然爆发:“我说不疼!你听不懂人话?”
林窈一脸天真:“听得懂。难道你说的不是人话?”
“……”
“所以我肯定能听懂啊。”林窈得得意的扬了扬眉头,眼神狡黠:“以前保镖大叔受伤了就回去医务室。你又不去医务室,所以只能我给你上药咯。”
林窈忽然瞪大眼,眼神纯洁如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在这里上药?要不然去你的房间?”
沈凛程被气笑了。他垂着眼:“你想去我房间?你知道去我房间什么意思么?”
林窈老实巴交:“上药呗。”
趁沈凛程不注意,沾着医用消炎药的酒精沾在嘴角。林窈认真的凝视着,嘟起嘴巴慢慢的吹气,凉凉的。
她的唇粉嫩柔软,透着色泽。
沈凛程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僵硬在原地。
他不由自主的,慢慢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疼吗?”林窈毫不知情,拿着医用棉签:“疼的话要说出来哦。”
她声音甜软,和笑容一样纯洁明媚。
和他对比,沈凛程简直是世界上最坏的人。她是纯洁的白纸,他是地上的淤泥。
林窈收了棉签,嘀咕着:“要我是你,早就疼得掉眼泪了。你很厉害。”
“胳膊上的伤去医务室吧。我看着挺严重的。要是胳膊掉下来怎么办?”
沈凛程神色复杂。
这个傻子。
林窈叫来李妈:“茶水熬好了没?”
李妈笑:“熬好了,小姐。”
林窈起身,拍了拍手,放好医药箱:“你去医务室吧,睿哥哥来找我了,我得去招待他。”
沈凛程脸上的笑意慢慢冷却了:“周睿?”
林窈:“嗯。”
沈凛程:“那么喜欢他?”
“喜欢。周睿哥哥很好。”林窈笑眯眯的,再次叮嘱:“一定要去医务室叫周医生帮你看一看。”
沈凛程推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不善,头也不回的走出客厅。
周睿一直在房里等待,直到林窈回来。
他试探着问:“那个叫做沈凛程的保镖,一直在你家工作么?”
“不是,前几天到的。”
林窈一脸八卦:“他真是你哥?”
周睿叹气:“他并不觉得我是他弟弟。他讨厌我,甚至恨我。”
林窈撑着下巴:“好复杂。电视剧都没你们家这么复杂。”
周睿头笑得温柔,抿了一口茶水。
两个人相谈甚欢,林伯庸留周睿在家里用饭之后,周睿才离开。
沈凛程没去医务室。他想,他自己一定是疯了。
疯狂到觊觎弟弟的未婚妻。
不,不算是觊觎,只是好奇。
整个下午,沈凛程一直在阴云之中。甚至打碎了几个花瓶来泄气。室友一直拿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脾气太暴躁,发的工资都不够赔花瓶的。
一直到晚上周睿离开。沈凛程外出,听见几个女佣窃窃私语,说是林窈与周睿简直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沈凛程眉头紧锁。他出门,取了摩托车,趁周末回家一趟。
沈妩月在家里缝衣服。岁月的流失在她脸上刻下痕迹,鬓角也有了银丝。见沈凛程回来,她很高兴:“新工作适应么?”
沈凛程坐在她身边:“适应。”
“适应就好。”
沈妩月叹气:“我老了。”
“阿凛,你有女朋友么?”
“没有。”
沈妩月用她温柔的声音劝他:“找一个女朋友吧。对她好点,早日结婚。我不可能陪你那么久。”
沈凛程:“说什么呢,妈,你还年轻。”
他帮助沈妩月摘菜,挑出青菜里面腐烂的叶子:“妈,我是不是很坏?”
“这孩子说什么呢。”沈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有比我儿子更听话,更懂事的孩子了。”
“以前我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沈凛程逆反心理极重,用别人的话来说是不服管教,上学时经常与小混混厮混在一处。沈妩月也经常被叫家长,在办公室里受老师的训诫。
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沈妩月把沈凛程抚养长大,受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白眼。
沈凛程心底发酸。
从家里出来时,天很阴,大片的乌云聚在一起。
要下雨了。
下雨过后,天气愈发凉起来。
树梢上的叶子被风吹散,落了一地,混着雨水,萧瑟缠绵。
林窈换上了长袖。她的衣服很多,款式都是带着蕾丝边的长裙,像个小公主。日子波澜不惊,经过上一件事,林伯庸彻底信任沈凛程,不仅加工资,而且特别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女儿。
沈凛程皮笑肉不笑。
他脸上斜贴着创可贴,站在门外百无聊赖等林窈出来。
暗暗倒数,传出来皮鞋啪嗒啪嗒的响声。林窈一蹦三跳的从台阶上蹦下来,看着一地落叶惊叹:“哇,秋天来了。”
她永远都能这样笑得开心,眼睛弯弯的,像只得了糖果的小动物。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海藻,跳了几步,林窈回头朝沈凛程喊:“木头!去上学了!”
她怎么能一直笑得灿烂?她为什么要笑?沈凛程心里阴暗的想,要是那双眼睛掉起泪来,也是很漂亮的。他面无表情,走了几步,看着她的发尾蓬松,在阳光下打量几个圈圈。
也是,她是富贵的大小姐,从一出生就泡在蜜罐子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又怎么会不笑呢?所有的事情都顺心如意,从来没有遇见过挫败。对了,她还是个傻子,脑子反应不清楚,又怎么不会开心呢?
沈凛程拎着书包,步子缓慢。
林窈钻进车里,对沈凛程弯着眼睛:“我先走了,在学校等你哦。”
他显得冷静:“书包给你。”
林窈挥了挥手:“你拿着吧,太沉了。”
车窗被阖上,豪车绝尘而去。
沈凛程踏上摩托车,戴上头盔,油门踩到底。
临海市的秋天过的短暂。
林窈一直自责。她觉得之前对沈凛程的态度太坏了,他可以为了保护她献出生命,可是她却用那样的态度对待他。这一点都不公平。
在林窈的认知里,她应该补偿沈凛程,对他好一些。即使沈凛程的身份是个保镖,林窈也应该尊重他。
贺炎风吊儿郎当的靠着桌子,看着一本正经的沈凛程。
他踹了踹桌子:“诶,我都知道了。”
“什么?”
“你的身份。”贺炎风扬了扬下巴,“小保镖。”
沈凛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
“哦?”贺炎风:“你就拿一个字来回答我?”
“你想怎样?”
沈凛程倚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目光若有若无的向前看去。
他长的高,能越过众多乌漆麻黑的脑袋,捕捉到林窈的。
她戴着珍珠做成的小夹子,发尾低垂,正埋头写作业。
贺炎风稍加思索:“篮球吧。体育课,篮球场上见。”
沈凛程:“好啊。”
体育课上,热闹至极。
今天天气好,适宜运动。学生们跟出笼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
活动课时,顾雪满拉着林窈的胳膊嚷嚷着要去看篮球赛。
林窈拗不过她,只顺着她得去了。
篮球场上意外围满了女生,眼神火热,看着场中央。
“天,那人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我没见过?”
“是九号么?太帅了吧,第一次见男生寸头这么帅。”
“啊啊啊,他看这里了!”
“九号?哪个是九号?”林窈嘀嘀咕咕,目光搜寻。
沈凛程是九号。
林窈瞬间没了兴趣:“嗨,是他啊。”
她略带轻蔑的语气吸引了大批女生的目光。女生A:“喂,你认识他?”
女生B:“到底认不认识?别是装的。”
三个以上的女生一齐说话,比波音飞机还要喧哗一万倍。
林窈觉得莫名其妙:“不认识。”
她扯着顾雪满的手臂来到另一个角落。
然后听说了新的传闻。
“九号是转学生!怪不得没见过。”
“财阀继承人,身价千万!”
“天哪,还没有女朋友!”
话越来越离谱。沈凛程并未注意到观众席上的骚动,右臂夹着着篮球。
胳膊上方一大片刺青,在阳光下发出古铜色的光芒,肌肉蓬勃,和别的白面书生相比,实在是太有侵略性。
女生们视线难以忽视,盯着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沈凛程看见了林窈。
他扭回头,面无表情,扔出篮球。
女生们跟疯了似的尖叫。
第8章 萌芽
贺炎风第一次打的这样酣畅淋漓。
沈凛程盯着他:“运球。”
年轻男人在阳光下挥洒汗水。
沈凛程不经常打篮球。他每日懒散,为生计奔波,无心娱乐。可是又有运动细胞的底子,借着身高,颇有无师自通的意味。
顾雪满捅了捅林窈的胳膊:“你说,帅不帅。”
林窈嗯嗯唔唔的敷衍,点脑袋。
荷尔蒙实在是太重,女生们声音小了,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进球,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声音烦的林窈脑袋都炸了。她对顾雪满说:“阿满,我们去别的地儿吧。”
顾雪满已经沉浸在沈凛程的美貌当中无法自拔。
林窈决定先走。
她老实巴交:“阿满,那我先走了。在教室等着你。”
顾雪满笑:“先去休息吧,一会儿下课去找你。”
林窈退出人群。
顾凛程的目光若有若无投向这边。
林窈长的精致漂亮,杏仁眼,菱角唇,皮肤细白。她身材匀称,即使是穿着一身运动服,也同样惹眼。小美人落了单,立即吸引了浪蝶狂风。
二班有个叫时程飞的,喜欢林窈,送信,送饮料,都没有用。看见林窈独自一人穿过操场,他跑过来:“上体育课?”
林窈穿过热闹的操场。她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只以为是同班同学,甜甜一笑:“是。要回教室了。”
小美人一笑,眉眼弯弯,精致漂亮,所有都化成了虚无朦胧的背景。时程飞看的呆呆的,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汽水:“给你喝。”
林窈不能喝凉的。她摇头微笑:“谢谢你。还是不用了。”
身后有人经过,恶意的吹口哨。
“还送水呐,你见人家哪次喝了你送的水?这么坚持不懈。”
时程飞觉得挂不住面子,回头骂:“赶紧起开。”
他扭头,变了个样子,有些生气的对着林窈:“给你,喝。”
林窈觉得很奇怪。她后退半步:“真不喝。我不喝凉的。”
时程飞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坚持的时间不短,没有一次得到过回应,正在青春期,难免躁动。他伸出手要捏住林窈的胳膊,“那请你喝热奶茶,喝不喝?”
话音未落,时程飞被一阵极大的力气扼住手腕,像个钳子让他力气全无。胳膊抽空,饮料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时程飞疼弯了腰:“艹,疼疼疼,赶紧特么松手!”
林窈后退,顺着胳膊向上看,看见了刺青。
沈凛程把林窈揽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时程飞:“干什么呢?”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沈凛程皱着眉头,眼底戾气:“问你,干什么呢?”
时程飞:“松手!…疼!”
有人围观,窃窃私语。
沈凛程回头看向林窈,打量她几眼:“没事?”
林窈摇头:“没事。”
他身上的九号球衣在阳光下透着蓝色,汗水些许浸湿,黑漆的眼睛,乌洞洞的。时程飞已经蜷缩成虾米,大喊:“我什么都没做!”
沈凛程松手。
他嗤笑:“别碰她。”
时程飞吸着凉气,满头大汗。
沈凛程语气轻松:“再看见,废你一只手。”
林窈有些惊恐,她眼睫颤了颤:“他,他也没做什么。”
沈凛程的目光落在她干净的脸上。
半响无言,他一把拉住林窈的手腕,面向人群:“看什么看?”
“经常有人对你这样么?”
走在林荫路上,沈凛程还没松开她的手腕,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
林窈呆呆的:“啊,没有。”
她看着沈凛程牵着的手掌,他的手可真大。林窈动了动手腕:“你…”
沈凛程猝尔松开。
他掩盖神色的不自然,警告:“以后没有我的时候,别乱跑。”
林窈忙不迭点脑袋:“好的。”
她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想沈凛程可真尽职,看来爸爸给他加工资是对的。
地上黄灿灿的叶子落了一地。有银杏的,也有梧桐树叶。
林窈捡起一片银杏叶子,吹走上面的灰尘。
透着阳光看,能看见叶子的纹理。
沈凛程走在林窈身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似乎比初秋还要漂亮。
沈凛程对时程飞的警告,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给林窈送情书的人少了,骚扰她的人也少了。
谁都知道林窈有一个脾气暴躁不能惹的表哥。
晚上回家等车,小李说路上堵,还在等红绿灯。
沈凛程和林窈肩并肩站在路边。
她的书包照样背在他的肩头。
沈凛程觉得自己应该整理情绪。他不应该产生多余的,奇怪的感情。
林窈递过来一个东西。是透明胶带缠着的落叶。她慢吞吞:“诺,这个是昨天的谢礼,谢谢你救我。”
沈凛程看着她手中的落叶。
叶子边角微微泛黄,中间的纹理清晰。
沈凛程面无表情,没接。
林窈也不恼,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你的胳膊找医生看了么?还疼吗?”
“不疼。”
沈凛程暗自下决心,下一次,他一定会转身就走。林窈猜不透他的心思,又慢吞吞说:“对不起哦。”
沈凛程感到意外:“什么?”
“反正就是道歉啦。”林窈语气轻松,指尖缠绕着发尾:“你是个好人,值得被好好对待。等以后你不做保镖了,可以去我爸爸的公司。我爸爸会给你安排职位的。”
沈凛程像是听见了个荒谬的笑话,冷声:“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看出来的。”林窈朝他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因为你能保护我。”
沈凛程心里愈发烦躁,五脏六腑都不安宁。
“这只是职责而已。”
林窈看着天边慢慢悠悠的白云,没说话。
不一会儿,来的人不是小李,而是周睿。
周睿换了米色风衣,摇下车窗,半张侧脸分明。
他笑得温文尔雅:“窈窈,上车。”
沈凛程垂眸看着他。
周睿故作惊讶:“哥,你也在这里?要上车么?”
沈凛程眼神阴鸷:“不用。”
林窈有些惊喜:“睿哥哥!”
她想了想,又担忧的看着沈凛程:“你一个人能回去么?”
沈凛程嗤笑:“笑话,我又不是没单独回去过。你以为我也傻?”
他口不择言,希望能最后扳回一局。
林窈蹦蹦跳跳的下了台阶:“那我先走咯。”
她笑得更加开心,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嘲讽受影响,连书包都没给他,就那样打开了副驾驶座位。
汽车绝尘而去。
沈凛程心里有些发空。
酸涩,苦闷,从来没有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找个人打一架。
太阳穴一跳一跳,从胸口发出轰鸣。
是嫉妒么?怎么会是嫉妒?
沈凛程被这个可怕的念头惊吓到。
他…喜欢上了林窈?
不,不可能。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沈凛程紧握拳头,取了摩托车,返回林家。
他厌恶林窈。
因为林窈的身份。
像道难以言喻的沟鸿,横艮在两个人中间。
沈凛程笑得冷漠,他只想报复。
周睿带林窈到了高级餐厅,有侍应生来接引。餐厅装饰典雅,有几个灯笼,小桥流水,玉树银花。
林窈:“睿哥哥,为什么要出来吃饭?”
周睿体贴的替她拉开椅子:“窈窈不是最喜欢吃甜品?这家店新填了几道甜品,很美味。”
林窈落座,她好奇的打量四周,眼神懵懂,像个小孩子。
周睿心中一动。他的窈窈还是这么漂亮。
甜点一一被端上来,在灯光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辉。
“我最喜欢吃草莓!”林窈笑眯眯的,拿着勺子歪着脑袋:“睿哥哥,我可以吃了吗?”
“可以。”
周睿心里莫名其妙的一痛。如果几年前没有出意外,那么林窈会像个正常少女一样,淑女端庄,出席各大商会。
不像现在,幼稚的像个孩子。
周睿掏出纸巾,温柔的为林窈擦掉嘴角沾着的淡奶油。
灯下,林窈皮肤更加白皙,似乎比草莓果酱更加甜蜜。周睿心中微动,附身接近,就在吻上侧脸的前一刻,林窈向后仰,挡住他:“睿哥哥,你要做什么?”
她一脸纯洁,“你是不是要亲我?爸爸说不能随随便便被男生亲。”
周睿愣愣,笑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不亲。”
林窈一本正经:“那睿哥哥要吃蛋糕吗?你不吃,我就都吃掉了哦。”
“嗯,吃吧。”周睿一脸宠溺:“我的小猪。”
与此同时,周家商会。
周政正做策划。一旦与林家联姻,周家的实力将会上升一大截。
只是还有遗憾。
周政掏出电话,按下一个号码。
沈凛程已经拉到了黑名单里。结果在意料之中,周政叹气,看着窗外沉沉暮色。
他爱的女人,自始至终只有沈妩月一个,也自然希望他们两个的孩子能认他这个父亲。
可是沈凛程不认。
甚至十分决然的离开这个家,搬到小巷子里,挥霍自己的人生。
周政甚至在自己的遗产之中,划分百分之六十留给沈凛程。毕竟他欠的太多了。
这是个秘密,周政瞒着任何人,包括他的现任妻子,周睿的母亲霍兰初。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我的预收文《青黛》
青梅竹马
顾桥东是个罪人,喜欢上了朋友的女朋友。
后来他用了点手段,把朋友妻据为己有。
(文案待定)
—————霹雳大狗血预警—————
第9章 计划
霍兰初是大世家的小姐,与周政结婚,有了周睿。她脾气不好,结婚二十几年来没给过周政好脸色看,大部分都是因为沈凛程。
而周政,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昼夜难眠。他爱的是别人,娶的却是另一个。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沈凛程在酒吧喝酒。他的业务时间依照林窈的时间而定。林窈有约,他也可以外出。
李莫早就等他:“沈哥!你可算是来了。”
他倒出酒:“怎么样啊,最近都看不见你。”
沈凛程不说话,拿着酒杯灌酒。喉结性感,向下滚落。
或许是生活的原因。沈凛程很少有轻松,愉快的经历。他的肩上有异常重的担子,这种紧迫的感觉迫使沈凛程愈发成熟。小酒吧是他经常宣泄的地方。
李莫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又倒了杯酒:“怎么?把工作辞了?”
“没。”沈凛程两条长腿虚拢,眉头皱的很深。他看着酒杯,里面有粉色的花瓣,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粉色书包,想到了林窈。
那个傻子现在在做什么?
和她嘴里的“睿哥哥”一起吃饭。
也不嫌恶心。
沈凛程恶毒的想,捏着酒杯的手露出青筋。他一向有主意,能控制情绪,心里憋着的火无处发泄,浑身阴郁。即使是这样,丝毫不影响沈凛程的帅气。面无表情的男人靠着吧台,吸引女人的视线。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讪,问沈凛程的联系方式。
“抱歉,没有。”他回绝,喝了酒,视线向李莫:“你付钱。”
李莫忙不迭点头:“得嘞。”
沈凛程推开玻璃门出了酒吧。露水渐浓,他似乎无处可去,随便骑车到了空地上,坐在台阶上看天。
黑漆漆的天,只有他一个人。云很厚,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沈凛程却像能看看似的,随意的靠着栏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独自一人。说不上孤独,像是无根漂泊的棉絮。
沈凛程想,等这件事做完,他就带着沈妩月离开临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只大黑猫,眼睛在夜里尤其的黑亮。沈凛程看着猫:“你也没地方去?”
黑猫窜走了,沈凛程无所事事的叉着兜。他总是能想到林窈,想到她的眼神,她的笑容,还有她的那句“疼不疼”。沈凛程觉得自己疯了,难道是太久没有交女友?可沈凛程根本懒得应对各式各样的女人。沈妩月说,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是妖精,会勾人心魄。
沈凛程嗤之以鼻。
那林窈能是什么种类的妖精?狐狸精?长的漂亮,脑子却没那么聪明。狐狸精也不会接纳林窈的,因为她太笨了。
这样一想,沈凛程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意。
笑容稍纵即逝,他骂脏话,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骑上摩托,套上头盔。一路疾驰到了林家别墅。
林窈已经回来了。
她独自一人,在后院里和白鹅说话。白色的棉麻裙子垂到小腿,整个人盘条顺靓,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夜色里,大白鹅啄着葡萄干吃。
李妈若有若无的挖苦沈凛程:“做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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