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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夏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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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辰,辰辰。”母亲的呼喊拉回潘辰的思绪。
    她敛神,抬起头,“怎么了?”
    “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
    “什么?”
    母亲叹气,重复,“我说叫你给朱阿姨打电话,让她得空去咱们家里看看,帮我打理下阳台上的花。”
    潘辰哦了声,“我一会儿就去打。”
    潘母睨了她一眼,“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跟你大舅商量下,晚上让他来陪床,你回家好好睡个觉。”
    “我没事,不用麻烦别人。”大舅和大舅妈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虽然这次母亲病发,他们一反常态,表现得格外殷勤和关心,每天都来医院看望,可这不过是因为她解决了住院费的问题,没有向他们开口借钱,否则指不定躲多远呢。
    “什么叫别人,他是你大舅,是我的亲哥。”母亲怪责的瞪了潘辰一眼。
    潘辰心里不认同,嘴里却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怕麻烦他们,舅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你舅舅这个人比较老实,不会表达,你舅妈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刚才他们走时还给了我一张卡,说是里面有几万块钱,说是给我当医药费。”
    “他们给你钱?”潘辰惊讶,大舅一家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对呀,我说不要,你舅妈还硬塞给我。”
    潘辰更为惊愕,“大舅妈硬塞给你?”开什么玩笑,想当年医院找到合适的□□要给母亲换肾,她去舅妈家借手术费,可是遭了不少白眼。
    “骗你干嘛,喏,卡还在这儿。”母亲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卡,“我说以后等你挣钱了还给他们,他们还说不急,等你宽裕了再说。”
    给钱不用还?天降红雨吗?
    潘辰不敢置信地盯着母亲手里的□□,心底充满疑惑。突然,脑海深处浮出一些杂乱的线索。
    父亲的丧葬抚恤金,长路补偿给她的生活费和学费,大舅家的突然致富……看似无关的线索一条条连起来,绘成一个大胆的“猜想”。
    是他们,拿走了长路的赔偿。
    可是,如果真是他们丧尽天良贪下那些钱,这么多年都昧着良心对她们不管不顾,现在又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自动掏钱给母亲治病?
    只有一个可能……
    潘辰盯着那张□□,眼框酸得发疼。
    这个大笨蛋,到底在背后为她做了多少事?
    **
    屋外又下起了雨。
    晚上,伺候母亲睡下后,潘辰脱下外套躺在旁边撑开的简易床上,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竹制的床很硬,膈得背脊生疼,她小心地翻了个身,背对母亲侧躺,脑子里又隐约浮现出林毓森那晚最后说的话。
    “潘辰,有时候宽恕别人就是释放自己,给他一次机会吧,也给你自己一个快乐的机会。”
    会快乐吗?原谅他,在一起,真的会快乐吗?
    妈妈那边怎么办?能接受他吗?
    母亲对血肉亲情一向重视,纵使舅舅在她们几次危难时都没有伸手相助,在她看来也是情有可原,并始终坚信血浓于水,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
    如果知道大舅不仅黑掉父亲的抚恤金,还贪婪地连外甥女读书的钱都不放过,甚至找人假冒长路来家里恐吓她们,逼她们在死亡赔偿上签字,母亲会怎么想?会不会气得病情加重。还有外公?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又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接踵而来的连锁反应,想想都让人战栗。
    裹着被子又翻了个身,潘辰仰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惆怅得再叹口气。
    屋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啪啪地打在玻璃上,潘辰翻来覆去,越睡越觉得后背冷飕飕的,辗转了几次,终于决定去护士站再要一床被子。
    通常情况下,医院是不给陪护家属提供被褥。不过,沾了北城来的几位专家的光,院里对他们很是照顾,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都会一应满足。
    这不,护士一听她说冷,便从屋里抱出一床干净的棉被给她,“下午刚送来的,很干净,你就放心用吧。”
    潘辰道谢,抱着被子正准备告辞,却被护士叫住,“对了,晚上来看你的男的是你男朋友吧?”
    晚上?今晚除了外公来过,并没有其他人啊。
    护士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认,笑嘻嘻地夸道,“你男朋友好帅,个子也好高。”
    显然,护士眼睛再有问题,也不可能夸赞年近八十的外公又高又帅。可是,除了外公,还有谁来过……
    倏地,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出来。
    她蓦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他?”
    “前天晚上啊,前天我当班,去给4床换药时候看见他在你门口。”护士笑道,“我听她们说,他每天晚上都要来看你。”
    “有一次,慧慧看他就守在门口,还跑过去问他干嘛不进去。”
    “他怎么说?”潘辰急切地问。
    “他说你睡眠浅,进去会吵醒你。你一醒,整个晚上都没法再睡,所以就在门口看看你,知道你没事就行。他还让慧慧不要跟你说他来过,免得你晚上不好好睡觉等他。”护士复述着,满脸羡慕,“你男朋友可真好,要是换我男朋友,肯定不会考虑那么周到。”
    潘辰用力抓着被子,心脏发出不可抑制的绞痛来。
    她深吸口气,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嗓子,“他都什么时候来?”
    “好像都是后半夜。”护士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应该快来了,怎么,你要等他?”
    潘辰低低地嗯了声,“待会儿他来,你别告诉他。”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护士笑着保证。
    回到病房,潘辰把被子放到椅子上后,披上外套,又悄悄带上门。
    病房里的灯已全被熄灭,走廊上只有应急灯还亮着,潘辰站在拐角的阴影里,注视着母亲病房的房门,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不知多了多久,对着电梯的应急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颀长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缓缓走向母亲的病房,站定。
    应急灯照亮了他的脸,是他。
    其实,她早就知道,除了他,还会是谁?
    她捂着嘴,看着他的侧影,心里想着,无数个夜晚,他就是这样傻傻地站在门口,透过那一块小玻璃近乎痴迷地望着熟睡的自己,重复着想进来,又放弃地念头……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落,落在唇边,苦涩如黄连。
    刚才跟她聊天的护士似乎也发现了他,朝他努了努嘴,好像是在示意他进去,然而他只是摇了摇头,手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好心的护士以为他没看懂,又对他努了努嘴,哪想他皱眉犹豫了下,转身就往回走。
    护士急了,刚想要叫住她,一探头却发现潘辰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上。
    转身看到她时,雷厉呼吸猛然一窒,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根本挪不动脚步。
    潘辰也没动,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她眼底浮动的泪光如一把盐,狠狠撒在他的心口,牵起最深处的痛。
    “对不起。”他深深望着她的眼睛,小声呢喃。
    潘辰没有说话,依旧怔怔地注视他。
    他终究被她看得败下阵来,把头偏向一边,深吸口气,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他苦笑摇头,藏在衣兜里的手捏得死紧,然后费力地挪动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一步步,像是踩在刀尖上,那疼痛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闻到她洗发水散发的清香气息,近到他能看清她红肿的双眼和脸颊的泪痕……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着牙关克制住抱她入怀的冲动和疯狂念想,逼自己加快脚步离开。
    然而,擦肩而过的刹那,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雷厉怔住,诚惶诚恐地低下头,看着拉住他风衣的小手,心像坐在海盗船上,忽地荡了起来。
    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就这么仍由她扯着,仿佛一个正在上庭的囚犯,等待着她的宣判。
    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对她的心疼怜惜终究战了上风,雷厉深吸口气,仰较劲般瞪着天花板,眼眶红得吓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以后我……”
    听着他艰难地挤出承诺,潘辰心底一酸,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汹涌而出,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前襟。
    她始终不说话,雷厉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当她是因为他的出现纠结伤心,心下更难过。“我知道我不该来引你伤心,可我管不住想你,我跟自己说,就那么远远地看一眼也好,可一天一天,一眼一眼,我知道你迟早会发现,但我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放弃爱得刻骨铭心的人,舍不得从此以后相忘江湖。感情之所以磨人,不就是因为那些两难境地里的舍不得吗?
    她又何尝舍得?
    缓缓闭上眼,潘辰抬起手,轻而坚定地环上了他的腰。
    未来或许困难重重,前路也许荆棘满布,可此刻,她和他都舍不得,不是吗?


☆、第53章 
    腰被抱住那刻,雷厉浑身一震,好像被电击中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
    他低眸,不敢置信地望着放在腰上的手,恍然如梦。
    她,她主动抱他?
    他们最亲密时,她都不曾如此主动。
    巨大的喜悦翻腾而起,他欣喜地抬起手,却在抱上她的前一秒犹豫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还是他又误会了?
    雷厉纠结地皱起眉,一双手就那样尴尬地滞在半空,形成一个别扭的虚抱姿势。
    察觉到他的迟疑,潘辰想笑,可想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却阵阵发酸,眼泪流得更凶。
    笨蛋,笨死了!
    她暗叹口气,更用力地环紧他的腰。
    他胸口一凛,猛地将她拥入怀里。
    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她柔软温暖的身体,他第一次觉得失而复得是这世间最美好的词汇。
    他用力地收紧手臂,害怕一个松懈,她就会再次推开自己。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彼此,直到听到护士假意的咳嗽,才不舍地放开。
    “不好意思。”护士举起手中的托盘,“我要进去给32床换药。”
    潘辰恍然,发现他们正好站在病房门口,堵住了护士的路。
    她难为情地说了句抱歉,赶紧让到一边,让护士过去。
    护士见她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有一些吃惊,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是被感动哭,便不甚在意,只是进门前,多看了雷厉两眼,心中再次感慨了一遍,真帅。
    等护士进去,雷厉想想站这里不适合,便小声问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不好?”
    潘辰低着头,没吭声。
    雷厉稍稍犹豫,大着胆子牵起她的手,直接往电梯走。
    看她没有挣扎,任由自己带进电梯,他不由咧开嘴,唇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雷厉牵着她在住院部一楼的长椅上坐下。“冷不冷?”
    潘辰明明是摇头,可他依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熟悉的气息瞬时萦绕而来。潘辰盯着和她十指相扣的手,主动打开话题,“你是不是找过我舅舅?”
    雷厉挑眉,“他们告诉你的?”
    “我猜的。”她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那些钱,是他拿走了吧?”
    “嗯,是他骗到你母亲的签名,委托他代为领取,至于你的补助,是他……”雷厉把事情始末大概讲了一遍。
    尽管已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舅舅一家做的龌龊事时,潘辰仍觉得心酸,“那些恐吓我们的人,也是他找的吗?”
    “也是他。”雷厉扣紧她的手,给予无声安慰,“他们怕你们去找长路要钱,事情会曝光,所以找了混混来吓你们。”
    潘辰咧了咧嘴,心口一阵阵发凉。原来,在贪…欲面前,所谓血肉亲情,所谓骨肉相连,不过如此。
    她冷冷一笑,有些好奇,“你找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不会告他?”
    “嗯,我答应不追究他诈骗的事,前提是他要对你们好。”
    “为什么?”潘辰激动地问,“为什么要放过他?”
    雷厉温柔地拍抚她的背,“你妈现在的情况不能受刺激。”
    他的考虑不无道理,把大舅一家绳之于法自然大快人心,可是给妈妈和外公带来的痛苦也是不可想象的。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重新靠到雷厉身上,疲惫地闭上眼。
    “困了?”雷厉轻轻吻了吻她的鬓角。
    潘辰闭着眼,不说话。
    “要不,我送你上去睡觉。”雷厉试探。
    潘辰依然没说话,只是挽紧了他的手臂。
    雷厉失笑,“好,那再待一会儿。”
    **
    潘辰是在雷厉的轻唤下醒来,睁眼一看,发现屋外的天已成了青灰色。
    她坐直身子,问,“几点了?”
    “差15分钟六点。”
    “我睡了这么久?”昨晚她靠在雷厉肩头,没多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可能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又换成枕在他腿上。
    “不久,四个小时都不到。”雷厉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发麻的腿,“本来不想叫醒你,但又担心你妈妈待会儿醒来找不到你会着急。”
    惨了,她在下面睡了一个晚上,要是妈妈中途醒来没见到她,还不急死。
    似是猜到她的心思,雷厉抓住急急忙忙起身的她,“别急,我有派人盯着,你妈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过。”
    “真的?”
    “真的。”雷厉替她捋顺睡乱的长发,“上去洗个脸,我去给你买早饭。”
    “之前的饭菜都是你买的吗?”潘辰突然问。
    “基本上吧。”他柔声道,“你嘴挑,我怕其他人买不好。”
    潘辰心底一暖,用力捏了下他的手。
    “好了,快去吧。”雷厉揉了揉她的头,“晚点给你打电话。”
    她轻轻颔首,放开他的手转身,走出两步又折回去,跑到他跟前,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一下,接着逃也似的跑进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雷厉才从像个被吓到的呆子,木木地抬起手抚上微凉的唇瓣。
    喜悦排山倒海袭来,他用力压住唇瓣,欣喜若狂地转了半圈,放声大笑。
    她,亲了他诶!
    电梯里,潘辰捂着发烫的双颊,心跳快得像是刚刚跑完800米。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中邪般的举动,但她并不后悔,尤其是嘴唇碰上的刹那,她在他睁得像铜铃般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的脸,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真的会快乐。
    她侧眸,对着墙面映照出的身影,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加油,一定要快乐。
    **
    潘辰回到病房时,母亲果然还没醒,她和衣躺上床,抱着被子又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敲门说要来帮母亲量体温和血压,她才起床。
    早上的护士正是昨晚借被子给她那个,一进门就问,“你男朋友走了?”
    潘辰心里一咯噔,险些被折叠椅夹住手。
    她迅速看了眼还没醒来的母亲,再朝护士打了个眼色。
    护士立马心领神会,转开话题,“今天要做b超,让你妈妈早饭不要吃太多。”
    潘辰嗯了声,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笑。
    做好基础检查,潘母彻底醒了。潘辰照顾她洗漱好后,借口说去还被子,走到护士站。
    护士一看她,连胜道歉,“不好意思,早上我嘴快,你没事吧?”
    “没事。”她把被子递过去,略显羞涩地说,“我妈还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她爱操心,我怕她知道后问东问西的,所以……”
    “我懂,我懂。”护士会心一笑,“放心,我们都不会讲的。”
    “谢谢。”
    “客气什么呀,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男朋友看起来很不错,你妈妈应该不会反对的。”
    “但愿吧。”潘辰苦笑。
    就算有一天真相大白,母亲知道他并没有做那些缺德事,可是父亲毕竟死在他的工地,母亲真的能不介怀吗?
    潘辰摇摇头,甩开那些丧气的“担忧”,重新回到病房。
    刚坐下不久,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我买了早餐,在楼下,是你下来拿,还是我叫人送上去?”
    “我下来拿。”她不假思索地回复。
    收好手机,她对母亲说,“妈,我下楼去拿一下早饭。”
    “今天怎么要自己拿,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呢?”潘母一直当之前送饭的男人是餐馆的小工。
    “他今天送的东西多,说提不上来。”潘辰随口扯了个谎。
    “那你赶紧去吧。”
    潘辰应好,一路小跑到楼下,一出住院部的大门,就看见倚在车旁的雷厉。
    他换了衣服,白色圆领t恤外套着一件深灰色v领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蓝黑色的牛仔裤,跟昨晚颓废的一身黑比起来,像是换了个人。
    他个子在北方就算高,放到西南就更显挺拔,加上明目朗眉,往那一站自然引得来来往往的人瞩目。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专注地看着上方某个位置。
    她猜,那个位置,应该是母亲的病房。
    喜悦就这样漫了上来,潘辰含笑走向他,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察觉到她过来,雷厉立即收回视线,朝她莞尔一笑,“来了?”
    潘辰扫了眼他额前清爽的发丝,问:“你洗过澡了?”
    “随便冲了个下,怎么了?”
    “衣服很不错。”潘辰白了他一眼,然后扯了扯他线衫的下摆,“你是不是故意穿这么好看的。”
    “好看吗?”雷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穿着,白t,线衫,牛仔裤,很普通啊。
    “你没发现,很多人都在看你。”潘辰瘪嘴。
    “有吗?”雷厉茫然地望了望四周,不想真有几个不停往他们这边看的人,还都是女的。
    “那个……”他正想解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你不高兴他们看我?”
    本以为她会忸怩地否认,那想她竟大大方方地点头,“有点。”
    “就一点?”他捉住她的手,带到腰上,环住自己。
    “就一点。”潘辰语气很认真。
    谁都不乐意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窥视,可是一想到那个被众人觊觎的东西早已属于自己,那些不舒服瞬间变得微乎其微。
    雷厉自然不明白这种偷着乐的满足,仍不死心地追问,“真才一点?”
    潘辰不理他,“快把饭给我吧,我再不回去,我妈该以为我被送外卖的拐跑了。”
    “送外卖?什么送外卖?”雷厉一脸茫然。
    “你呀。”潘辰指了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保温盒,“天天送饭菜来,不是外卖是什么。”
    “收钱的才叫外卖,我这叫雷…锋。”雷厉开了车门,把饭盒给她。
    潘辰噗嗤笑出声,把饭盒举到他眼前。“好吧,谢谢雷…锋叔叔。”
    “就这么走了?”雷厉抓住已转过身的她。
    “那还要怎样?”潘辰明知故问。
    “什么怎样?”雷厉孩子气地皱眉,“好歹也表示一下吧?”
    “刚才不还说自己是雷…锋吗?”潘辰笑眯眯地指正,“要知道,雷…锋同志可是做好事不留名,只管付出,不求……唔。”
    剩下的话被成功堵在了嘴里。
    跟她早上的蜻蜓点水不同,雷厉的吻攻势强劲得多,霸道得多,技术明显也好得多,直吻得她快喘不上气来,才送开她,摸着她嫣…红的唇瓣呢喃,“傻瓜,他背的是老太太,当然不求回报。”


☆、第54章 
    潘辰承认,林毓森说得对,敞开心怀,放下没有意义的纠缠就能收获快乐。
    和雷厉在一起的这些天,她真的很开心。
    许是少了偏见,他在她眼里变得很不一样,时而幽默风趣,时而博文见识,还有那么一点点幼稚和跳脱,常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比如,非要她在电话里亲他。
    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更多时候,他依然霸道,依然不可理喻,会因为她把电话号码给了麻醉科的小大夫脸阴沉一个晚上,也会为了她羞于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里跟他吻别,就报复性地在她脖子上种下两颗清晰的草莓,害她好几天不敢穿低领的衣服。
    他每天都来,却从不进病房。基本都趁母亲睡着后才出现,像第一个晚上一样,带着她,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偶尔,也有例外,那就是母亲做透析的时候,他会和她一起等在诊疗室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安慰,“没事,会好起来。”
    见不到的时候,他们只能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
    那种她曾经最鄙夷的对着电话傻乐的行径在她身上频频上演,终于,在她第n次望着屏幕笑出声时,病床上的妈妈叹了口气,“你最近好像很开心。”
    “你的病有起色,我当然开心。”她打哈哈。
    “是吗?”妈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没有别的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她收起手机,起身拿水杯作势要倒水,“你要不要喝水?”
    潘母微仰头,叹息,“你每天晚上溜出去,早上才回来,真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醒着,只是装睡。”
    母亲脸上笑容放松,还带着点调侃和揶揄,不像是知道雷厉真实身份后该有的表情。
    她松了口气,半是做戏半是试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三吧。”母亲回忆,“那晚风大,把窗户吹开了,我不想吵醒你,就自己起来关窗,结果看到你们在楼下。”
    “后来,我发现你每晚都出去,都跟他在一起。”妈妈笑着说,“当然,白天也见过你们好几次,就在院子里……”
    妈妈顿了顿,“我看你们挺好的,他应该是你男朋友吧?”
    潘辰立刻领会母亲所谓的“好”是什么意思,轰的红了脸。
    “还不好意思。”母亲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你们在楼下不是挺……”
    “妈。”潘辰大喊一声,阻止母亲再说下去。
    “好,不说。”潘母笑,“不过,我说真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来见妈妈。”
    “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意思?”潘母甚是紧张。她知道,现在年轻人思想开放,谈恋爱跟在商场买衣服似的,稍有不喜欢立马就换,可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女孩子家吃亏,她可不能让女儿抱着这种思想跟人交往。
    “辰辰,这谈恋爱可不比别的,你们要是没考虑清楚,有的事可千万不能做?”她欲言又止,“尤其是,那种事,知道吗?”
    潘辰立马领会她所指何事,红着脸嗔道,“妈,你说什么呢?”
    “你说我说什么。”潘母盯着她,小心试探,“你们没那什么吧?”
    “没有。”
    “真的?”
    “真的。”潘辰羞恼,“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不过……”潘母略顿,“我怕你们年轻,两人好时……就没了分寸,你们以后能成倒也没什么,就怕万一成不了,你吃亏。”
    不等女儿接话,她继续问,“他是干什么的?哪里人?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爸妈知道你们的事吗?同不同意你们交往……”
    “妈,你查户口呢。”潘辰不耐烦地站起身,拿起桌下的水壶,“我去打开水。”
    出了门,她背靠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即掏出手机发信息给雷厉,“你不要再过来,我妈发现你了。”
    雷厉直接打回电话。
    她捂着手机,拐到楼梯间去接。“喂?”
    “怎么回事?”
    “我妈知道我每晚都出去……”潘辰简要把事情讲了一遍,末了哀叹,“她一直缠着问我你的情况,还说要见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我马上过来见她。”
    “不行。”潘辰立刻否决,“她知道我跟你一起,肯定会气晕过去。”
    “怎么会?她又不认识我。”雷厉分析,“你爸出事的时候,我还刚到长路,集团负责人是我爸,只要我不说自己是长路的,不提我爸的名字,她肯定不知道。”
    这倒是,想当初她去长路讨说法,也是去找雷厉的父亲,到了才知道他父亲刚刚卸任,由他接班,妈妈那时身体不好,所有跟长路的接触都是大舅,她估计连雷父的名字都不清楚。
    “可是,我大舅见过你。”潘辰隐忧。
    “他不敢说。”雷厉笃定,“他们都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倒是,不过……”
    “别不过了。”雷厉抢白,“你妈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你要是推三阻四不肯让她见我,反倒让她起疑心。”
    这话不假,她也不能每次都插科打诨转开话题。
    察觉到她仍有些不踏实,雷厉笑道,“好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穿帮,而且保准让你妈满意。”
    也就不穿帮的情况下能满意。
    潘辰悠悠地叹口气,继续跟他讨论接下来的事。
    经过商量,两人决定趁着中午大舅他们都不在,就让雷厉来见母亲。
    虽是对好了“口…供”,潘辰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回到病房,她心不在焉地陪母亲看了会儿电视,再从果盘里挑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妈,如果我交男朋友,你对他有什么要求吗?”
    潘母没想打女儿会主动提这个事,怔了一下才回答,“别的没要求,就一条,要对你好。”
    “房子车子没有也没关系?”她随口问。
    原来女儿迟迟不敢带男友来见自己,是担心对方家境不好,她会不同意。
    “哎。”潘母长叹口气,“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女儿能找一个有房有车,家境殷实的人呢。”
    “可是,这结婚过日子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事,最主要还是看那个人好不好,对你好不好。只要他一心一意爱你,把你当宝,就会为你上进努力,不会让你跟着他吃苦,房子车子,迟早都会有。”
    “再说,咱家光景已经够差了,我怎么会嫌弃别人家不好呢。”潘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只要他对你好,你也认定他,不管他家怎样,妈都支持你。”
    潘辰动容,撒娇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待会他来了,你可别吓他。”
    “他要来?”潘母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他给我们送中饭,应该就快到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雷厉的电话。
    “来了。”她朝母亲扬了扬电话,再接起,“你到了?”
    “在楼下。”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挂掉电话,潘辰还是先征询母亲,“我去带他上来,行吗?”
    “行。”潘母笑着点头,等她跑出去,赶忙从枕头下摸出梳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又对着镜子整好衣服,拉好被子,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等着他们回来。
    另一边,潘辰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雷厉,左手拎着饭盒,脚边放了一大堆营养品。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见面,当然得表示下。”他把饭盒给她,自己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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