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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并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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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瓜葛。”杜伟不容置喙地这样说着。
二姨娘伸了手,将那封休书慢腾腾接了过来。杜流芳注意到,二姨娘接休书的手在隐隐发抖,可是她却不动声色地沉下了眼眸。二姨娘主意已定,即使自己再多加劝慰,结果还是一样。“多谢老爷,后会无期”良久,二姨娘才吸了口气,沉着声音跟杜伟道别。然后站直身子,迈着细碎的步子朝前走去。
她的步子虽然细碎,但是却很快。只眨眼间的功夫,她已经闪到了大门口,只差一步,她便跨出了门槛。
“等等。”杜伟在身后急急唤住了她,心底浮出了隐隐的不舍。二姨娘的那句后会无期真真叫他的心口一疼。“今天是除夕,晚上还有团年宴,你今日便留下来,等过了这节再走,也不迟。”
二姨娘的脚在门口落定,她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一丝苦笑攀上了脸颊。“不必了,你们杜家团圆,关我这外人什么事儿?”说罢,她便抬了脚,一步跨出了屋子,然后匆匆走下早已堆满雪的石阶,大步流星朝院子外走去。
很快,二姨娘的身影消失在这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若不是那近处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屋子里的人真觉得这只是如梦一场。
“啊,二姨娘斗篷都没有披上,这冰天雪地的,只怕会着凉啊!”沉默的屋子之中,不知是谁这样叹了一句。
杜流芳偏头一瞧,果然见着二姨娘的斗篷还原封不动地挂在衣架上。她二话不说走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斗篷,便要往屋外去。
“站住,不许去。”杜伟见杜流芳抱着二姨娘的斗篷,想想也知道杜流芳这一去是要作甚。刚才二姨娘的态度如此恶劣,他心头的气犹未消,这会儿自然不许杜流芳去给她添衣。
杜流芳向外走的脚步在听见杜伟的话之后缓缓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来,双眼殷殷地瞧着自己的父亲,嗟叹一声,“父亲,若真让二姨娘这样走掉,您会后悔的!”
后悔?杜伟嗤笑一声。他怎么会后悔,他平日最讨厌后院之中这些争宠的事情,二姨娘走了,换来府上一片安宁,他又怎么会后悔呢?明明是她先做错了事儿,他还没有责罚她,而她自己就提出了下堂的要求。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台阶下,欲将她留下来,她却如此不识好歹,一意孤行。如此之人,他又何必眷恋?不,他永远不会后悔!
见自己的父亲陷入一片沉默,杜流芳只好跺了跺脚,抱着斗篷就追了出去。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到二姨娘。
“哎,三小姐,屋外正下着雪呢……”屋子众人见杜流芳追了出去,赶紧七嘴八舌唤她。
见着屋子里开始乱哄哄起来,杜伟低咤一声,“够了,她要去就由着她去。”最近阿芳跟二姨娘走得近,如今她要走,阿芳多少有些舍不得。望着杜流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院子外,杜伟的眼眸一点一点儿紧缩,他兀自叹了口气,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岁一般。
“可是,老爷……”有人不死心,又凑了上来,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杜伟的话给卡在喉间。
“都散了吧,我想要清净一会儿。”杜伟冲着她们摆了摆手,不想再说过多的言语,这会儿他只想清净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二姨娘这一走,他的心头竟会是这样的不舒服跟难受。
屋子里,众人面面相觑,可是杜伟的话她们又不得不听从。遂鱼贯而出。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杜伟一人,他双目空空地瞧着这偌大的屋子,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这屋子一般,空得很。
二姨娘刚到杜府大门,正欲踏出府外,却闻身后传来一声疾呼,“二姨娘,请您等一等。”
二姨娘心中悲伤之余又难免觉得诧异,没想到这杜府之中还有人是真正关心她。二姨娘将心绪一收,面无表情地侧过脸来,便瞧着杜流芳抱着一团东西正向大门这边跑来。
她在门口站定,没有再动。静静等待着杜流芳地靠近。
杜流芳见二姨娘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这会儿正站在原地。杜流芳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朝二姨娘冲了过去,最后在二姨娘跟前落定,喘息着对着二姨娘轻轻一唤,“二姨娘。”
瞧着这厢因为奔跑面色变得潮红的杜流芳,二姨娘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动容,只是语气依旧平淡得很,“是阿芳啊,你来作甚?”
杜流芳又吸了一口气,这会儿才觉得自己肺部吸着着冷空气不再跟针刺一般。她将手里捧着的斗篷展开,替二姨娘披好,然后又将其系好。“您的斗篷,这大雪天的,太冷了。就算走至少也要穿的暖和一些。”
二姨娘万万没有想到杜流芳前来就是为了给自己送这件斗篷,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番话二姨娘如何不解。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氤氲起一层水汽,这世间多的是锦上添花,而这种雪中送炭的却是少之又少。杜流芳有这份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谢谢你,阿芳。”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谢字,二姨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杜流芳表达自己心头的那份感激。
感受到来自二姨娘内心深处那抹由衷的谢意,杜流芳微微一笑,“何必言谢?不知二姨娘日后是要回丞相府还是?”
闻言,二姨娘缓缓落了一声叹息,“在你父亲给我休书的那一刻,我就不是你的二姨娘了。我打算回乡下去,那里是我娘的老家,家中还有一件瓦屋跟几亩田。只要自食其力,就能活下去的。”
二姨娘竟然不会丞相府,杜流芳觉得小小的诧异。但是诧异之余也就了然。当今丞相跟二姨娘并不是一母所生,自然有些隔阂。一个被夫家休掉的女子再想回去,恐怕会被人诟病。更何况那般位极人臣的高官厚爵呢。杜流芳点了点头,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钱袋,塞到了二姨娘的手中。见二姨娘欲要推辞,杜流芳一把捂住了她的手,道:“二姨娘,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没有钱在身上那怎么行呢?流芳这里并没有多少银子,但多少是流芳的一点儿心意。希望二姨娘不要推辞,就接下吧。”
听了杜流芳的话,二姨娘知道这小妮子是真心为了自己打算,哪里还敢说出拒绝的话语。她红着眼说道:“如此,便多谢阿芳了,谢谢你的体贴和周到。”
“倘若可以,流芳真心希望二姨娘不要离开杜府。”杜流芳握住二姨娘的手,真切地劝着。她看得出来,父亲并不是想真的休妾,只不过是二姨娘太过坚持,倘若攻破了二姨娘心底的防线,她是不是便能留下来了。
二姨娘摇头拒绝,一张清丽的脸苦笑起来,“事到如今,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用?阿芳,你自己保重,我就先告辞了。”
杜流芳见二姨娘去意已决,知道自己劝说不动,堪堪一笑。“既然二姨娘去意已决,流芳就不再多劝了,只愿二姨娘日后平平安安、永远幸福。”
二姨娘含笑,点头应是。匆忙地身影渐渐消失在白雪纷飞之中。
第206章 冲冠一怒
二姨娘走了之后,杜伟只好让二夫人接手管理杜府之责。此时杜伟已经坐在堂上等着了,而一旁则是坐着动弹不得一久的大夫人。此时她正一脸和善地盯着从屋门口进来的几人。但她发黑的瞳孔不断地紧缩,显然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
来时,大夫人已经被杜伟叮嘱过了,若她乱说话,便将她扔出杜府去。大夫人自知母亲死了,许家那边的人不会再理自己,这会儿自然不敢对着这位新媳胡言乱语什么。
贺锦心这才走到屋门口,大夫人和善地笑了笑,道:“真是个俊俏的丫头,我们家阿逸能够娶上这样姑娘,也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我们家阿逸呆头愣脑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贺锦心原本就听过自己的丈夫说起他家的家务事,他曾经说过这府上的大夫人工于算计、心智过人,如今瞧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的语气之中包含着关切,看起来倒像是个慈祥之人。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僵硬,显得并不自然。一时之间,贺锦心思绪万千,但最终恭恭敬敬地对大夫人道:“母亲谬赞了。”
接下来,便是贺锦心敬茶。大夫人如今安分了许多,老老实实喝下了贺锦心所敬的茶。喝完茶之后只见候在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楠木托盘上来,上面铺着红绸,托盘中间放着一对色泽光亮的玉镯,瞧起来并不是凡品。
贺锦心正怔忪间,又闻大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儿媳别见笑,这是当初我转正时,老夫人赐予我的。说是他们杜府的传家之宝,如今进了新媳,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不能藏私。如今就传给你了。”
杜伟再瞧见那一对玉镯的时候,心头便是一骇。如今听大夫人这样说来,心头更是涌起了一股难以纾缓的郁气。这本是芸娘之物,倘若不是芸娘病逝,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到许玉手中的。如今再次瞧见这对玉镯,杜伟心头一时又激动又愤怒,却又无助。
这大夫人一定是故意的!杜伟忍着心头怒气,没有发作。
贺锦心不知这其中缘由,只道这玉镯既然是传家之宝,那想必也传了几代了吧。只是没想到这玉镯竟然如此光滑如新,倒叫她有些爱不释手。贺锦心赶紧跟大夫人道了谢。言语神情之中既没有刻意的奉承也没有疏离。
媳妇茶敬完之后,贺锦心缓缓支起身,杜云逸细心地将贺锦心扶起,灼灼的目光之中渗透着暖暖的情谊。贺锦心对着杜云逸相视而笑。随后贺锦心又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分给了姨娘和小姐们。而他们同样又用礼物回赠了。贺锦心送给杜流芳的是一对南海的珍珠钗,相比之这样贵重的礼物,杜流芳的礼物显得简朴多了,是一只檀香木梳。就跟新娘子出嫁之前好命婆为其梳头所说的一般,希望他们能够白发齐眉、儿孙满堂。
贺锦心笑吟吟接受了,白皙如脂的脸颊上还颤着一抹红晕,想来她也明白杜流芳送她梳子的寓意了。
“好了,锦心,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若是屋中缺了什么的话,就跟二婶说声,二婶自然不会亏待咱家的新媳的。”二夫人笑盈盈地对贺锦心说着话。
贺锦心点头称是。心中却有了疑惑,想着母亲如今跟瘫痪没什么区别,这杜府又只两房。莫非如今杜府管事的便是这二房的婶婶?
很快贺锦心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在她发愣当口,只听自己公公朝那二婶唤了一声,“新媳刚来,弟妹你先跟着新媳过去一趟,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要整改的地方都听新媳的便是。”
“好,我也是这般想的,没想到大伯就说出来了。”二夫人双手一拍,依旧笑盈盈地说着,然后瞧了眼贺锦心,“侄媳,你且带路吧。”
贺锦心恭恭敬敬还了礼,“不敢。”这时一众人才步出了屋子,朝流丹阁走去。
那贺锦心一走,杜伟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瞧了瞧一旁闭目养神的大夫人,怒容毕现,“许玉,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不然,你晓得下场的。”一出口,便是掷地有声,连大夫人一旁的丫鬟都被一脸盛怒的杜伟所震慑,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大夫人双眸依旧闭着,神情之中竟然透射出一抹安详,她好似根本没有发觉杜伟的震怒一般,用着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如今我已是风烛残年,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老爷太抬举我了!”她的低沉略带沙哑的声线里透着一抹凉凉的忧伤。好似那屋外飘舞的大雪,令人心头发凉。
杜伟闻言,心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叮了一下。他的怒气也消失无踪,剩下的却有几分茫然。许玉这番模样,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呢。杜伟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大夫人推出屋去。
“父亲,流芳也先告退了。”杜流芳站起身来,对杜伟福礼,欲要离去。
杜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杜流芳将要走出屋外之时,却又唤住了她,“阿芳,派人去问问阿雪的病好了没有,若是大好便接回来住吧,毕竟还有几日,她便要嫁去谢家了。”
父亲到底心软,大夫人三言两语便触动了他的心弦。杜流芳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反正杜若雪嫁人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是的,父亲,流芳这就派人过去问问。”
这一次是杜流芳亲自前往田庄,去看望生病的杜若雪。
马车刚好停在田庄门口,便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婆子殷殷上前。在来时,底下人已经被打过招呼了,那婆子晓得这马车内定是府上的三小姐无疑,赶紧客客气气地说道:“三小姐,老奴扶您下车吧。”
杜流芳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早有五月撩起了车帘,杜流芳也伸出手来。
车厢之中露出一张清容俏丽的脸来,那婆子不由得多瞧了几眼,心头暗叹,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就是拿周身的气派也是没有几个人能赶得上的。
杜流芳在那婆子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一抬眼瞧往屋门前瞧去,那红漆尽褪的大门昭示着此处的颓败,外面一道围墙有好些地方都裂开了缝,看起来这处庄子已经有些年岁了。
走进了庄子去,只见几间屋子相邻而依,中间的院子里被开垦了出来,种植着一些绿油油的庄稼。
那婆子走了过来,讪讪道:“三小姐,这是小麦,老奴见着地方荒着也是荒着,就种上了小麦。”
杜流芳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这时一股淡淡的药味从一间屋子里飘出。杜流芳抬头瞧了瞧,只见一缕缕青烟正从那屋顶冒出,看来是厨房无疑。杜流芳又四处打量了一番,此地虽然有些破败,但有着难得的宁静。尤其是在这大雪的天气,万籁俱静,更给这座庄子添上了一抹祥和。
杜流芳转过头来,瞧着那一旁恭恭敬敬的婆子,问道:“五小姐呢,厨房里的药是否是给五小姐熬的?”
婆子福了一礼,有些担忧地说道:“五小姐自从年前患了风寒,如今身子还没有好利索。那药正是为五小姐熬的。三小姐可是要前去见五小姐?可五小姐如今风寒还未大好,怕是将这病气过给了三小姐,可是不好了。”
杜流芳摇了摇头,“无碍,你且带路吧。”
婆子见杜流芳执意如此,便也没再说话,领着杜流芳一行人往院子里那几处屋子走去。然后她在第二间屋子前停下。用手你扣了扣门,道:“五小姐,三小姐来看您了。”
屋中本在昏昏沉沉睡着的杜若雪突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她本睡得不熟,是以那婆子一敲门,她就惊醒过来。闻了话,心头竟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吼道:“让她走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杜若雪一张脸涨得通红起来,但额头的青筋却是一根根暴起,圆睁的丹凤眼里透射出恐惧的光,一霎时,她的眼睛变得通红,盈盈泪光跟着下来。她欲挣扎着起来,但是刚刚抬起了头,就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杜若雪又不得不重新躺会床上,一张小脸写着的满是不甘和残忍。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将她送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正是站在门外的杜流芳!如今她还好意思来看自己,这简直就是笑话!
那婆子听见杜若雪严词拒绝的话,心中惶惶地瞧了眼一旁杜流芳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为难。愣了半响,又拍了拍门劝说道:“三小姐专程过来看您,五小姐您还是见一见得好,别辜负三小姐的一片好心啊!”
好心?杜若雪嗤之以鼻,杜流芳怎么可能是好心?是来看她笑话的才是!“不见不见,让她自己哪儿来滚哪儿去!”知道自己惹不起杜流芳,可是总躲得起吧。自己硬是不见,看她能把她怎么样!
那婆子又苦苦哀求一阵,好说歹说,可是杜若雪硬是不开门。见状,那婆子索性也不再去询问杜若雪的意愿了,伸手用力去推那门。可是谁晓得这杜若雪早知杜流芳要来,是以早早地就把门栓给栓住了。任凭婆子怎么捣鼓,那门就是不开。婆子没有法子了,一张苦瓜脸对着杜流芳嗟叹,“三小姐,这…二夫人有些受宠若惊,一张娇俏的脸蛋儿上满满的都是笑容。
杜云逸跟贺锦心的婚事订在了正月十五,是以翻过了年,杜府又开始忙碌起来。过年用的大红灯笼并没有撤去,只是又在上面贴了一个喜字,如今杜府上上下下,满目琳琅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与这屋上瓦上地上书上的白雪相映成趣。
在众人的期待中,正月十五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杜流芳是在鞭炮声中惊醒的,睁了睁眼,忽听院子外传来一声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的笑闹声。杜流芳开了窗往院子外瞧去,原来是一些亲戚家的孩子聚在一起玩鞭炮。听着一声鞭炮声响,一缕青烟缭缭升起。陈妈端了些果子点心过来,将那群孩子们哄到了院子外去玩耍。
那些孩子一走,院子里登时恢复了往日的清幽。凝着窗棂上贴的工工整整的喜字,杜流芳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来,想到今生哥哥的幸福有了着落,杜流芳心中就跟吃了蜜一般。挠了挠如今还尚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杜流芳正准备朝屋外唤去。便听见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帘动的声音。若水一张清秀的小脸儿探进屋来,笑得恍若春风拂面,“小姐,您醒了。”
杜流芳微微点了点头,一个鲤鱼打滚儿,便从床上翻起身来。
今日杜流芳也穿了一身喜庆的桃花色穿花夹袄,双丫髻上还缀了两朵漂亮的牡丹绢花,两串长长的流苏各自从耳鬓垂下。杜流芳微微一动,便能听见金属轻轻敲击而发出的清澈的响音,动听极了。
等走到门口时,此时屋外已经挤了好些人,个个穿红着绿、和颜悦色。尤其是父亲,他连日一来板着的脸明显有些松动,终于沉浸在那一片喜色之中,不能自拔。
杜流芳也跟着候在门口,随着众人的目光往远处的街道上瞧去,翘首以待。哥哥此时早已出发,这会儿众人只等着杜云逸将新娘子接进门。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杜流芳脖子都快扬酸了的时候。只听一个夹杂着惊喜的女音尖声响起,“来了,来了!”
顺着那女子遥手一指,杜流芳更是踮起了脚尖朝那边瞧去。果不其然,之间两个穿着大红衣服的汉子正双手捏着一柄唢呐,用力地吹着。随着那两人的前来,紧接着便是一群穿着大红衣服的男女老少鱼贯而出,跃入众人的眼帘。
最起眼的是那坐在高大棕马上面的杜云逸,只见他俊秀白皙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眸光好似天上的星星一般熠熠生辉,仪表堂堂、俊逸潇洒,将满身的书生气质与豪气潇洒配合地相得益彰。
众街坊邻居快速让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那波人很快走到了杜府门口。轿子歇下,一身喜服的杜云逸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下。众人惊诧间,只见杜云逸已经旋到了喜轿前头,躬身问道:“锦心,到了,快下来吧。”
轿子里头的贺锦心没有回答杜云逸的话,而是抿嘴一笑,紧接着便将自己一只白皙细嫩的手递了上去。心中满满装着的都是羞涩喜悦,白皙无暇的脸上早已泛出淡淡的红晕,一副不堪娇羞的模样。
当贺锦心的柔荑掀开轿帘,伸到杜云逸跟前来时。杜云逸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的心跳如雷,连脸上都泛着些许的红晕。他知道贺锦心不只是单单地要让他扶起来,而是要将她的一生都交给自己。从此之后,他们生死与共、同甘共苦,他们两人不只是单单的两个人,而是连成了一体……
“愣着做什么,快将嫂子扶下轿啊!”就在杜云逸思绪万千、感慨万分之时,只听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周遭响起。杜云逸如遭雷击,幡然醒悟,赶紧伸手接住了贺锦心的手。
贺锦心也被这话激得心头七上八下,她此时浑身紧张,尤其是当那只大手覆上自己的时候,贺锦心一颗心更是紧张地像是快要从她的体内跳出来一般。
听见那个熟稔于心的声音响起,杜流芳的心像是一根琴弦,被那略带戏谑的声音给撩拨了一下子。她渐渐抬起头,瞧见多日不见的柳意潇正举着清步朝大门过来。他依旧故我地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衫,披着一件用狐狸的毛皮织成的斗篷,脚上蹬着一双黑色朝天靴。那披在肩上的斗篷随着他的脚步一翻一动,露出他挂在腰间的一块雕工精细的暖玉。乌黑油亮的头发仅被一只紫玉簪束起,额头耳边散落了些发丝,给原本就妖娆的一张脸上更添了一丝妩媚。
一双桃花眼极为惹人眼球,面如冠玉,身材颀长,竟比今日的新郎都还要俊逸上几分。
柳意潇的眼若有似无地扫到杜流芳这边来,杜流芳若无其事地将头垂下,不再瞧他。虽是如此,心头却有那么一丝慌乱。
杜云逸将贺锦心请出了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两人被迎进了杜府。到了大厅,杜伟笑呵呵坐在高堂,目光殷殷地瞧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笑得都有些合不拢嘴。杜云逸跟贺锦心行跪拜之礼之后,两个丫鬟便上前搀扶着贺锦心往内院走去。而杜云逸则留下来陪众人喝酒。
杜流芳笑吟吟瞧着这一切,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哥哥成亲,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事。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哥哥,杜流芳并没有上前,而是在屋子里静静地注视着,眼见哥哥一伙人出了大厅,杜流芳也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欲往后院去。
一个蓝色的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杜流芳的眼神一呆,一时之间竟然立在原地,没有动。
柳意潇一双桃花眼幽幽地瞧着眼前的杜流芳,因他们的距离不过咫尺,柳意潇能轻而易举闻到那股从杜流芳身上散发出的脉脉幽香,那香气淡淡的,好似菊花,却又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眼见着杜流芳缓过神来,向左跨了一步欲逃离他,柳意潇迅疾出手捉住了杜流芳的手,低低的声音在屋子之中响起,“杜芳,杜流芳,表妹,你可真是高明啊!”
杜流芳身形一晃,却又很快稳住了脚步。平复了心头涌起的略微不适,她抬起眼来,面沉如水。略微发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柳意潇轻笑起来,连那好看的桃花眼中都闪着一种名为嘲讽厌恶的东西。“不知玉棠哪里得罪了表妹,表妹竟要害得玉棠这般寝食难安,若是玉棠果真有得罪表妹的地方,意潇就在这里替她赔不是了,还望日后表妹莫要这般纠缠于她,令她痛苦不堪。”
柳意潇的声音在杜流芳听来好似隔了千山万水,听起来都有些不真切的感觉。杜流芳抿唇,色若梨花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清浅得犹如天边一抹飘忽不定的白云。“沈玉棠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同样,我也同样无意招惹她。”杜流芳丢下这句话,便要往后院走。
柳意潇哪里让她就这样离开,瞧着她一副清冷过头的模样,他真想将她的脑袋凿开,看看那里面究竟装得些什么东西!“杜流芳,好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日后别再去招惹玉棠了。否则我一定会将你之前做得那些事情公之于众!”柳意潇忽的眼神一黯,倘若让玉棠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情郎是个女子,会不会崩溃?
杜流芳直直盯着柳意潇的眼睛,一字一字从嘴里滑出,“冲冠一怒为红颜,想不到表哥真真喜欢上了这沈家小姐呢。既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了!
柳意潇的脸上此时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急急打断了杜流芳接下去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才没有的事儿。”他的真心就摆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偏偏不懂得珍惜。更何况,有真心又如何,她始终是要嫁给别人的。这都是注定好了的。柳意潇眼里的怒光渐渐退去,一双桃花眼中竟透射出令人琢磨不透的深光。
杜流芳只当柳意潇是因为她一语中的所以变得恼羞成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柳意潇却不再重复这个话题,今日来,他除了给杜云逸庆新婚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脸正色了几分,仔细端着杜流芳,问道:“你父亲为什么休掉我姑姑,她可是犯了七出之条?”
杜流芳被柳意潇问得有些舌头打结,“这件事情不是应该问我父亲,不是更清楚么?”
“这件事情若真可以坦然去问姑父,也不用在你这里来旁推侧击了。”柳意潇冷哼了两声,又道:“算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是无意。反正姑姑说再也不会回来这里的。”
杜流芳听后,本想问他如今二姨娘的去向。但是转念一想,即便她问,柳意潇也绝对不会告诉她的。杜流芳索性也不说话了。
两人分开时,柳意潇就再次跟杜流芳强调不能动沈玉棠。杜流芳嗤笑一声,却没有答话,急冲冲往后院跑去,很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杜流芳走了很远之后,回过头来再也瞧不见柳意潇的身影,杜流芳的脚程才慢了下来。她一边走一边叹,心头好像是被绳子打了接结,分外不好受。
看来,柳意潇对沈玉棠果真是爱啊。杜流芳笑着笑着,不知怎的,嘴边却尝到了一抹苦涩的味道。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竟然触摸到些许的湿意。
好久,她都没有尝到多这种滋味了。杜流芳捧了脸,不由得苦笑起来。
第二日,杜流芳用过了早膳到了大厅外。但见哥哥携着一位身形苗条的女子从另一条道上闪了过来。
贺锦心是认识杜流芳的,是以早早露出了十分和善的笑容朝杜流芳走来,笑吟吟说道:“三妹妹早。”
杜流芳对贺锦心心怀好感,自然也递了个笑脸给她。“嫂嫂好。”
杜云逸笑呵呵走了过来,单手将贺锦心环住,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阿芳,你今日怎生得这般早?”
杜流芳笑语不止,“流芳就不能起早么,时辰不早了,哥哥和嫂嫂赶快进门吧。”新妇过门第一天,是要给公公婆婆敬一杯儿媳妇茶的。可是耽搁不得。
“对啊,”杜云逸一拍脑门,赶紧挽着贺锦心就要往屋里走。杜流芳也随之跟了上去。
第207章 传家之宝
此时杜伟已经坐在堂上等着了,而一旁则是坐着动弹不得一久的大夫人。此时她正一脸和善地盯着从屋门口进来的几人。但她发黑的瞳孔不断地紧缩,显然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
来时,大夫人已经被杜伟叮嘱过了,若她乱说话,便将她扔出杜府去。大夫人自知母亲死了,许家那边的人不会再理自己,这会儿自然不敢对着这位新媳胡言乱语什么。
贺锦心这才走到屋门口,大夫人和善地笑了笑,道:“真是个俊俏的丫头,我们家阿逸能够娶上这样姑娘,也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我们家阿逸呆头愣脑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贺锦心原本就听过自己的丈夫说起他家的家务事,他曾经说过这府上的大夫人工于算计、心智过人,如今瞧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的语气之中包含着关切,看起来倒像是个慈祥之人。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僵硬,显得并不自然。一时之间,贺锦心思绪万千,但最终恭恭敬敬地对大夫人道:“母亲谬赞了。”
接下来,便是贺锦心敬茶。大夫人如今安分了许多,老老实实喝下了贺锦心所敬的茶。喝完茶之后只见候在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楠木托盘上来,上面铺着红绸,托盘中间放着一对色泽光亮的玉镯,瞧起来并不是凡品。
贺锦心正怔忪间,又闻大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儿媳别见笑,这是当初我转正时,老夫人赐予我的。说是他们杜府的传家之宝,如今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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