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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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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几口,鬼琰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鬼琰退下。”宇文公子和镇南王这两位已经赶到。

鬼琰退入阴影。宇文公子和镇南王相视一眼,两人极为默契地一起坐到苏陌左右,镇南王在苏陌身前,宇文公子在后。

两人同时盘腿,运功。

几乎在同时,两股强大的真气涌出。虽然看不见,但是软绵绵的苏陌愣是被这无形的力量逼得“坐直”了身子。西洋医生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是巫术吗?还是魔法?

镇南王、宇文公子同时做了几个招式,将苏陌渐渐闭死的经脉打开。看他俩的动作,若不是知道这俩人是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见面,定会以为他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生兄弟,或是镜子里的两个影子。

“水香。”宇文公子轻道。水香自然会意,端过了王韵致手中药碗。从苏陌嘴中灌下,此时苏陌已是“坐立”,灌药剂量自然大上许多。药一入口,镇南王和宇文公子便开始一齐运功逼迫苏陌几近凝滞的气血流动起来。如果不是这样,仅仅灌下汤药也是无济于事。

“这辈子,功夫到了这个境界,也就心满意足了。”外面有个声音,原来是一位倒吊在梁上,偷偷潜入打探消息的江湖“侠士”。说是江湖人,就不要以为这帮子人真能在外面安安心心地等着,什么都不做。

一个东西从窗户掷入,铁卫闪电般翻身扬手接住。低头一看,一个重重地瓶子,上书三字“大力丸”。铁卫顿时哭笑不得,他这辈子接过飞刀、接过暗箭,还真没接过大力丸!想到这好歹是江湖混混们的一点心意,铁卫也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将大力丸收了,护守着两位公子运功。

苏陌,苏陌,王韵致心中暗念。

此时,苏陌已死的消息正在院内扩散。而两队人马正在赶来,一队是御史米大人,另一队正是曹风,他身后的轿子里坐的正是另一位假郡主。

第一卷 20,狗仗人势玲儿撒泼;峰回路转郡主理妆

玲儿喜上眉梢。自下午回到曹风府中后就不断听到线人们传来各种快报。当听到“镇南王拔箭,秦苏陌血不能止”的时候,曹风就传下话来,要她好生打扮,马上就要出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玲儿就明白,那个秦苏陌已经死定了。而自己即将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郡主。

曹风还特意叮嘱她,若是有人疑心她问她话,尽可刁蛮些,拿出些郡主的款来。

这些倒不用曹风教,她自认为会得很。

眼见着到了王家府邸,外面黑压压地围着一圈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着,玲儿心中不快,她一个“郡主”,难道这些人不懂让路不成?

王成康接到通报,早已在门口迎接,老狐狸自然是满脸堆笑,似乎曹风是他穿开裆裤的好兄弟。其实王成康心中恨这老家伙算计他宝贝儿子,恨不得活剥了曹风的皮才好。

玲儿见落了轿,也不待人打帷幔,自己就走了下来。她从来都是爱出风头的脾性,今天珠光宝气没个躲着藏着的道理。她一下轿,围观的人看着她果然一阵嗡嗡议论,都在朝着她指指点点,玲儿心中得意。

她哪里知道,在她出现之前已经出现过四个真正的大美女,现在人群指指点点不是说她美,而是说她糟蹋那身好衣裳。可叹这玲儿心气高,容貌却并不高,当初在妓院连个戏班的角都混不上,如今跟那四位女子比起来,活脱脱就是来给老百姓当对比材料的。

老狐狸也已经看见了“郡主”,心中更是憋着一口闷气,暗道:“就这么个模样?长得可真够委屈的。”心里骂归骂,脸上还是堆着笑对曹风说:“曹大人,这位女公子是?”

曹风呵呵一笑,道:“您不如问问您的好儿子。”

这话是话里有话:问问你的好儿子,顺便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老狐狸装傻道:“哦,哦,犬子刚刚晚归,小弟还未找他训话呢。您们先请进。”这话是说,别巴望着我马上就叫你郡主,我装傻,我卖疯,我儿子刚回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拿我怎么着?

曹风哈哈大笑,带着郡主要往里走。门口又通报:“御史米大人到!”

老狐狸那个额头上满是汗珠。乖乖,一个还没搞定呢,又来一个。这个还是御史,真是唱戏也没这么唱得热闹。

可不热闹吗?他家现在门前围坐着数以千记的百姓和江湖人士,屋里有两个郡主,两位大名鼎鼎的公子,一位老王妃,一位老鲁公,还有各种美人啊铁卫啊洋医生啊,现在再加上这御史,御史还呼啦啦地带着一群人。

老百姓也乐,这坐在王家府邸前就能直接看大戏,比庙会还热闹。说到庙会,还真有那么几个有生意头脑的商贩在兜售小凳小灯各色糕点。这真正叫做一个乱啊!

老狐狸掉冷汗,米老头就穿着官服从轿子里出来了。老狐狸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到了那大红的袍子,心中明白这米老头今晚不是来吃寿酒,是摆明了“办事”来了。

究竟这风该往哪边吹,已经容不得老狐狸再多想了。这么多年来,老狐狸第一次觉得当这个官,真累。

一个丫鬟匆匆忙忙跑过来,不小心碰到了玲儿,玲儿等得就是这个爆发机会。顿时喝道:“大胆!要行刺本郡主吗?”

顿时,满院静悄悄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玲儿身上。

而此时,老王妃正在大夫人的掺扶下往外事厅走,途径此处,玲儿那声爆吼,她们想不听到都难。两位母亲辈的人一起回头。思虑各不一样。作为王五郎的母亲,大夫人见这“郡主”性格暴躁,容颜又陋,心中愈发动了厌恶之心;而老道姑则是迷惑,郡主不是奄奄一息的小苏陌吗?这个大姑娘是谁家的郡主?

玲儿本就年龄偏大,又在青楼卖笑之地长大,打扮自然比苏陌等人更为成熟。明明才豆蔻的青涩年龄,看上去却跟及笄女子一般无二。不过曹风说的很对,女孩的年龄本就很模糊。

“哦,你是谁家的郡主?”老道姑想到一些少年往事。不由走了过来问道。

大夫人心中暗想:“希望老王妃将这假郡主给制住才好。”这夫人本来就是和老狐狸完全不一样的性情中人,此时,竟有点暗喜。听到老道姑问话,大夫人故意不回答,反倒掺扶着老道姑走近。

“你这老道姑是谁?本郡主教训奴婢有你说话的份吗?”玲儿说这些话倒是泼劲十足。原来,她在青楼平日所见的“有款”的,都是这么一个“大爷劲”。如今借着自己的本性发挥出来,倒是十分有样。曹风暗暗点头,不怕不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满府甚至府外都知道,那就更好。正好那秦苏陌魂飞魄散,让那群不开眼的来拜拜这位“新郡主”。曹风面有得色。表面是玲儿撒泼,其实暗地里何尝不是曹风想要这些人体味体味自己的手段呢。狗仗的是人势,其实何尝不是养狗人故意借狗来显摆自己的威风?

人啊,在收获果实时总免不了有种虚荣心。曹风想到鲁公一行人到时不得不拜见这个“假郡主”时心不甘情不愿的脸,他心里就比大暑天吃了冰镇西瓜还痛快。

老道姑被呛了话,不快道:“姑娘,身份不过是一个名帖。你这样咄咄逼人可要担心莫折了福分。”老道姑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重了。而且她也不再称呼郡主,而是说“姑娘”。

大夫人不喜这女孩,眼珠一转,添油加醋道:“就算是郡主,也不能对长辈这般无礼。”她有心闹事,故意将“娘娘”两字隐去,只说长辈。

玲儿见曹风并无阻拦之意,肆意道:“真是尼姑道士同床睡——修得好缘分啊。怎么就长辈了?你们两个老女人算得上本郡主哪门子长辈?再说,您一个出家人,您要算是长辈,请问谁是我爹啊?是数得出呢,还是数不出?您倒是数数看,省得认错了道观,跑到这府里来装什么夫人太太。”

这话粗鄙异常,老道姑脸上不由变色,旁边看戏的仆从丫鬟心中都想:这鸟郡主的嘴,比窑姐还厉害!

可是看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与一般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也差不了太多。于是也有人猜测,“难道真是个什么郡主?”由此可见,装郡主公子难,但是装个不成器的郡主公子倒不难。

“放肆。”大夫人心中厌恶至极,老道姑没说话,大夫人便甩了玲儿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是我替娘娘打的!”

大夫人也聪明,马上抬出老道姑。同时心中暗爽,心道:“叫你坑杀我的五郎,这一巴掌是我替我可怜的孩子打的。”

玲儿哪里想到自己风风光光当着“郡主”还有人敢打她!一时间,泼皮气劲就冲了上来,“你个老不死的烂婊子,鸟JB爪子敢碰我的脸!”边骂边冲上去,对着老道姑和大夫人左抓右挠,好生威风厉害。

老道姑和大夫人都是大家闺秀,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别说见,想都没想过,一下就落了败。玲儿愈发得意,朝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抓住大夫人的发髻就扯,脚也不闲着,使劲儿往老道姑身上揣。边踹还不忘抖出郡主的威风“来人,给我打!”

娘娘?

曹风一直觉得这老道姑似乎见过,大夫人的称呼一出来,以他的聪明,他立刻想到这老道姑是谁——十皇叔正儿八经娶的侧妃赵舞赢,即使出家,皇叔却从未销过名册的出家妃子。

米御史正迷糊呢,心中已经暗觉这个郡主不对,明白曹风是弄了个假货。一听到老道姑是娘娘,他脑中的资料调动得比曹风更快。连忙上去拉架。

那群仆人丫鬟从没见过这样的好戏。甚至还有江湖上的混混窜来窜去,将屋里情况及时汇报给围观百姓。百姓们吃个瓜子看个戏,倒也逍遥。不过,此时,若有人问他们“你信那是郡主吗?”他们一定会觉得问问题的人傻了。秦王会有这样的孩子?笑话,龙生九子不代表龙会生个猪崽出来。

一群人将三个女人分开。老道姑已经气得鹅蛋脸大变,用手指着玲儿,道:“你,你,你……。”却说不出别的话。

“哼。”玲儿扭了扭身子。

一个浅蓝色衣裳的美人儿走过来,行礼,道:“奴婢奉宇文公子之命,来将苏陌情况告知娘娘。”原来,宇文公子心最细,又挂念老道姑是父亲那辈的人,特意嘱咐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水香莲芯几位丫鬟轮流出来向老王妃禀报苏陌的情况。

老道姑顾不得跟玲儿生气,连忙道:“说!”

浅蓝色衣裳的美人泪眼闪动,叩头道:“禀娘娘,刚刚公子和王爷试图强行帮苏陌血脉运行,苏陌非但没醒,反而,反而……”美人儿珠泪暗垂,“反而吐出一口血,然后就再没动了。”

不动了,也就是没了。

老道姑顿时只觉心如刀绞,念了声:“王爷。”老泪纵横。

老狐狸听到苏陌已死,自然已经明白风该往哪里吹了。他脸上堆着笑,引着那曹风和“郡主”走进上堂。可是看到“郡主”的脸时,老狐狸为儿子叫苦。

几十年官场路,是非黑白早已分不清楚。唯有这至亲骨肉连着他的心。老狐狸看到曹风的脸,他仿佛看见自己儿子唯心地在曹风面前叩头。这,难道就是他打拼了一辈子所得到的吗?再看自己的大夫人,衣裳凌乱,发簪斜插,泪眼婆娑。老狐狸暗道:“夫人自十八岁跟我离京,一直风波不断。难道到了年老,她不能安享天伦之乐,反倒要受这些人的气?我到底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什么?

曹风离了位,假模假样地跟米御史寒暄一番。然后正色道:“天佑我朝,曹某含辛茹苦这多年终于等到米御史亲临,曹某也就放心了。”

米御史心想,你放得是哪门子的心啊?嘴上说:“客气客气。”

曹风朗朗道:“十皇叔秦王殿下,为了百姓黎民兢兢业业,上慰皇天,下宽后土,实乃我国江山社稷之砥柱。这许多年来却为奸人所害,香火屡断。曹某何德何能竞得十皇叔垂眼,将小郡主托付于我。曹某为了障人耳目,才安排了前不久郡主被刺一事,死的,其实是下臣的养女。如今御史大人已经躬身亲到,曹某万幸不负王爷所托。望,米御史为郡主正名!”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一瞬间,一个为了老主子辛苦养孩子的忠臣就出现在大家眼前。若是以后唱大戏,估计在赵氏孤儿的戏本之后,还得加上曹氏养女。

米御史心中也叹道:高,是在是高啊。苏陌已死,宇文那边不想要十皇叔无后的话,也得来拜拜你了。而你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太平秦地的“太上皇”。这种花小本钱做大事的本领也就你曹风有了。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是来查访郡主命案的,这案子怎么查都棘手。不若认了这个“郡主”,横竖曹风都是皇帝的人,皇上自然心知肚明。我也好交差——曹风莫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米御史点点头,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您可有见证?”米御史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臣下有王爷当年托孤的血书一份!字字可鉴啊!”曹风正气盎然。其实傻子都知道,秦王书法是一绝,绝归绝,出了名的不好学。你弄个血书,血字断断续续地鬼才知道是秦王写的还是蚊子写的啊。

“怎么可能!”老道姑不愿意相信这丫头竟然是秦王的子女。堂上之人也多半在你看我我看你。与其信这丫头是郡主,他们更相信那个敢带着人守护港口的九岁小孩。不过他们也明白,九岁小孩似乎死了。

米御史装模作样地看过。然后感叹地点了点头。感叹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然后双膝一跪。朝着正在大庭广众下理头发的玲儿跪下,口呼:“老臣该死,老臣来迟,让郡主受苦了。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跪,旁边少不了有有眼力劲的,呼啦啦就跪下了一大片,“郡主千岁!”喊得地动山摇。有些人迟疑了一下,也不得已跪下。

郡主终于“归位”,曹风脸上满是欣喜的忠臣笑容。玲儿笑得花枝烂颤。她,玲儿,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这一天!

“且慢!”身后响起一声爆喝。

第一卷 21;嫩芽莫笑老枝糟;风来方知傲骨足

“且慢!”身后响起一声爆喝。不是别人,正是秦王的出家妃子赵舞赢。老王妃到此时已是忍无可忍,她并不笨,她知道苏陌已死,众人转了风向乃是情理之中。可是,作为秦王的妃子,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女孩继承秦王的衣钵,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想到自己跟这些大小官员不一样,横竖无所顾忌,再想到当日秦王的恩情,不由狠下心,索性拼了这条命,为秦王留个干净。

“血书拿来与我!”老王妃令道。她此时已经决意宁死也要保住秦王清誉,自然是气势惊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生长于金玉之中,骨子里带来的威严不是拿腔拿调就能学出的。

米御史犯了难。这血书别人不能看,但是没理由老王妃不能看。再说,这位出家妃子可是一直未除名,算起来秦王正妃已驾鹤多年,这老道姑按律早该扶正。

想到血书字迹断断续续,曹风又不是不谨慎的人,料老王妃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米御史恭恭敬敬地将血书递上。岂料,老王妃看都不看,直接恭恭敬敬地收了。这下米御史犯糊涂了,脑中猛然想起一件事:“赵舞赢,赵舞赢,我的老天,先皇戎马妃子赵清怜的妹妹!赵清怜可是个敢上战场拿砍刀剁人的主,性子出了名的刚烈,她的妹妹估计不好伺候。”想到这,觉得自己刚刚实在太过轻率,冷汗就下来了。

只听到老王妃字字铿锵:“曹大人这么多年辛苦了,你的好我会记得的。只是皇室血脉关乎苍生社稷,万万不得轻率。血书我已收妥,待会与王爷一验便知。”

举室哗然。

“与王爷一验便知”?不是说秦王已经病危,外界更传秦王其实早已薨了,听老王妃语气怎么好像秦王待会就来似的。

这下,连曹风心里也打起了小鼓。老王妃说别的都没事,唯独说与秦王对证,这不是直接掀老底吗?可是曹风毕竟是曹风,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老王妃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把秦王治好。她这么一说八成是唬人,没准是使得击山震虎的法子。自己千万别自乱了阵脚。

想到这,曹风两眼含泪猛磕头道:“臣万福啊,原来秦王已经安康,老天听到了臣的祈求啊!听到了秦地百姓的祈求啊!”他这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他是天天祈求,祈求秦王爷早登极乐。

老王妃对旁边早已吓傻的小道童说:“去外事厅着人将外使们请来。”

又转身对王成康吩咐道:“成康,你为小苏陌准备一些冰块;再速速在太平港波峰场的阅兵台上搭起广明灯。海寇刚走,海军领事陆军领事必定彻夜看守不敢怠慢,请他们带兵前来。事关秦王血脉,小宇文你去通知秦王麾下离得近的将属,务必在今夜子时赶到阅兵场;镇南王也麻烦您发一道召集令。所有沿海百姓,江湖好汉,也请他们前往。”老王妃安排道。说后两句时,宇文公子及镇南王刚好正进屋,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成康磕头道:“娘娘,您这是?”

老王妃心中冷笑,你个老狐狸给我装糊涂,你不也早知道苏陌才是真正秦王之后了吗?想你当年虽圆滑却从不违心,这么多年过去,连你也变质了。老王妃扫视了室内众人一眼后,缓缓道:“我,要滴血验亲。”

宇文公子的脸顿时变了色,同时变色的还有曹风。

不怕不乱,只怕事情更乱。

这个世界上的事,总会跟预计的轨道有各种不一样,谁都不知道老天爷下一刻会出什么牌。

老王妃一心以为苏陌是秦王的正牌孩子,更不喜那风骚狠毒的玲儿,为了以正血脉,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招。

她有意在阅兵场上搭台,便是要天下人都知道;请秦王亲兵来场,更是意图明显。

室内的对话一传到守候的民众耳中,民众们顿时沸腾了。原来,在当时,滴血验亲是件非常重大甚至是冒犯神明的事,更何况是皇室。况且秦王正病危,此时滴血会被认为大大不吉,没有皇族亲眷的亲允,谁敢在秦王身上动刀子?而如今,老王妃她还真有这个权力。民众们眼看着戏码越来越大,知道今晚定是太平港意义非凡的一晚上。听到要滴血验亲,又说要去阅兵场,稍微机灵点的就忙不迭地往场子里赶。不多时,全太平港都知道,今晚有个娘娘有个御史,要“验”郡主。

“这验血到底行不行啊?有那么神吗?我听洋大人们说这不太准呢。”有人问。

“那当然行,举头三尺有神明,祖宗们看着呢。京城第一仵作老刘头破那无头九命连环血案就是滴血验亲!洋人,哼,洋人的血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女娲造的人,他们是上帝造的。不懂就不要乱说!”有人知道得真多。

“对对对,而且皇族的血是龙血。跟我们凡夫俗子又不同。要不怎么开国太宗传下来的规矩,为了保留‘皇室血脉’皇室可以同宗结亲呢。咱们普通人的血不出五服可不能结亲,他们不一样!”有人帮腔。

“同宗结亲?那不是乱伦吗?”

“什么血不一样,我看是为了保江山!”

“嗐,皇族跟咱们真不一样,他们的血里有东西,要不怎么会有天生神力的镇南王?听说啊,要不是龙血,坐不稳天下!那龙椅连着五湖四海,错了天子,到处都会发地震的!”

“好可怕。不过这龙血也未必生出来的都是镇南王这样的人物吧?我怎么听说当今皇上的姐姐皇长公主是个白痴,所以现在都嫁不出去。”

“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胡说!皇长公主是戎马妃子的女儿,先皇与族中姐姐生的是当今圣上和镇南王!同宗的女子一般都是做皇后和贵妃的!”

“我听说埃及国的血更奇怪,皇室都不像咱们这还娶妃子的。甚至不是宗族内的女眷——而是亲兄妹互婚!还不娶外人!”

“天啊!会被雷劈的!”众人惊讶。

“就是,难怪听说埃及国全是沙子,不像咱们华夏五谷丰登。”议论纷纷。

民众们边说边赶往阅兵校场,唯恐错过了这亲眼目睹验“龙”血的机会。

再看厅内,从苏陌中箭,到真假郡主,到现如今滴血验亲,所有的事情都让宇文等人始料未及。

“今夜子时,滴血验亲。在这之前,请任何人都不要擅自离开。特别是——你这位郡主。”老王妃道。

玲儿心知不妙。

她也想过冒充郡主会不会被发现,当时想到王爷已无内眷,而且曹风又是朝廷大员,自以为此事可成。如今看来,这个连曹风都没跟她提起过的疯婆子才是真正厉害。哪怕她再无知,也知道这个滴血验亲是糊弄不过去的。假冒皇亲,老道姑看样子不会放过她。再看曹风,曹风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玲儿心里明白,曹风肯定在想金蝉脱壳之计。

老王妃道:“各位可有疑义?”

米御史马上跟道:“臣不敢。”

谁敢有,这当妻子的老王妃都敢拿着王爷冒险了,还有谁敢阻扰不成。况且现在这个地方算起来就镇南王和老王妃最大。老王妃是长辈,镇南王又似乎在等着看戏,自然是按照她说的办。

宇文公子起身说:“我去吩咐下人。另外,王大人能不能现在给拿些冰块来?”王大人应允了,心道:苏陌果然已死,他们这是要保存尸体好验血呢。

宇文公子文质彬彬地退出大堂。看他的举止温文尔雅不慌不忙,大家只叹天地间竟有如此俊秀的人,老天爷实在是太偏心了。却不知宇文公子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心急如焚。以他的聪敏再瞧老王妃的架势,估计老王妃抓了“李鬼”后还会一鼓作气要给苏陌“正名”。那他们这群人就糟了。十成十也会因为假冒皇亲治下罪来。又不能阻止老王妃。话说回来,若是阻止老王妃的话,就是默认了曹风,最后还是死路一条。走到堂外,海上明月共潮而生,天地一片清冷。如此棘手,宇文该如何解决?

鬼琰恍如鬼魅,飞到宇文公子面前。“公子,有个西洋医生说有有个险法或许可救苏陌。”

原来,苏陌在镇南王和宇文公子合力强行运行气血发动药力后的确未曾睁眼,相反还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宇文公子把脉后道:“血近流尽。”所以蓝衣丫鬟才含泪来禀告老道姑。因此才被误以为苏陌已经去世。事实上,苏陌虽仍然未醒,但因为奇药所助,心跳明显比之前强了些。

再说,既然苏陌没死,宇文公子要什么冰块呢?

这就是那倒霉的王韵致了。给苏陌服药时,鬼琰和王韵致一人“试”了半颗。岂料过不多久,药效开始发作,王韵致和鬼琰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在开水里涮着一般,烫得不得了。鬼琰刚好之前内力大损,借着药劲马上调息,一会就经脉平静;而那可怜的王韵致,不会半点武功,纯粹是看鬼琰不顺眼才自己“试”的那半粒药,他自己身上没伤没痛的又不会调息,这旷世奇药在他体内无法施展,只渐渐溶进血液之中。王韵致无可奈何,现在只好苦苦挨着,不断嚷嚷着热。所以这冰块,倒是细心的宇文公子替他要的。

宇文公子安排了几名黑衣去通知秦王部下,然后就急忙跟着鬼琰进了外事厅。一个洋医生迎了上来,道:“先生,我们不应该放弃。”

宇文点点头。

“小少爷是血流得太多,我们可以输血。”这名洋医生说,“不过,或许有危险。”

“怎么输,有什么危险?”宇文问。

“在我的国家,我们的病人重病时,我们会采取放血或者输血来治,像小少爷这样的,我们就需要输血。也就是拿其它的血输进小少爷的体内。”洋医生说,“我在年轻时,曾经为一个重病的人输入羊血,那人活了很久。”

“真够扯的。羊血还能往人身子里放。那他现在到底是算人呢还是算羊?”说话的是鲁公,他身后跟着几个鲁家的人,扛着刚从地窖敲出来的冰块。

“我的老爷,我说的是实话。当时输羊血是因为我们没有人血。人血是很珍贵的。”洋大夫说。

宇文公子倒是来了兴趣。他知道这些洋医生虽然所学与中华大不相同,看上去几乎完全没有逻辑可言,但他也见过洋医生救活过人,因此,倒不是那么盲目鄙夷这些外藩。“那岂不是只要是人血就能行?”宇文发问。

洋医生摇头,道:“怪就怪在这,有些人的血可以,有些人的血不可以。我曾经用羊血救活过人,可是也有人输了羊血就死了。其中的原因,我一直想不通。我猜测,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几种不同的血,相同的血就不会死,可最奇怪的是有些人的血是特殊的,他的血可以输给别人,却不能别人输给他。”

宇文公子和鲁公都在试图理解这洋医生的话。这莫非就是中华所谓的血脉?

“如果小少爷能碰到相同的血,那我们就能帮他把血输满;若是碰不到,小少爷就死了。相同的血很难找到。所以,我说有危险。”这名西洋医生说。

“等等,若是别人的血灌进去,再流出来的血中是不是就有别人的血?”宇文突然问。

鲁公一震。

没错,听到此时,宇文公子已经有了主意。看看小苏陌蜷曲的小身子,宇文闭了眼,他明白此时此刻,或许只有牺牲小苏陌了。这西洋医生的话,给了他一个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至少可以保住鲁公至清大师等人,至少不会因“假冒皇族”而被杀头。

“你们是否愿意试试?”西洋医生问。

宇文公子道:“愿意——水香,去请镇南王爷。”

他的主意就是,不管苏陌生死,先“灌”上镇南王的血。

第一卷 22,心太高,枉自灵巧,毒肠肚,谁知抱负

宇文公子美貌天下知,但如果只是美貌他不会有今日的声名。和他的美貌一起扬名的还有他的邪气。一个人如果美艳而聪颖,出生又非凡,那么多少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接近,偏偏宇文还生就带来一种让人亲近的诡异魅力。如此不可相溶的种种特质交合在一起,便这似正似邪的宇文长卿。

宇文已经下了狠心,牺牲小苏陌,保全大局。从始到终,他脸上从未有任何异样。

连水香也猜不透她家公子那张美若春阳的脸庞下藏的到底是不是一颗冰做的心脏。

倒是鲁公,这么多天的相处,老人家是真心喜欢苏陌这个娃娃。可叹膝下无子,若是有,小孙女也该要是苏陌如此贴心乖巧才好。

鲁公听得宇文下令去叫镇南王,自然知道宇文是要让镇南王按西洋大夫所说去输什么血。西洋大夫已经有言在先,不相同的血会让人毙命。苏陌几乎死定。不过不如此,鲁公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稳住如今局势。只可怜小小苏陌,还来不及长大。想到这,鲁公摸了摸苏陌的额头。

谁料,这一摸,苏陌竟然发生哼哼声,缓缓睁了眼。苏陌迷迷糊糊间认清眼前的人,求助道:“鲁爷爷……死了好多人……好多血……我脸上都是血……鲁爷爷,带我回家。”

苏陌仍记着中箭前的海寇之战,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对她的刺激太大。一声“带我回家”,鲁爷爷老泪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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