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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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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朝屋顶的刺客冲去。
“小秦王中箭了!”
“有刺客!”
“打死他!”
民众愤怒了。“打死他奶奶的!”人潮纷纷朝刺客出现的屋顶涌去。岂料民众太多,鬼琰追了两座屋子后再下地,却发现到处人头攒动,刺客已经不见踪影。
“保护小秦王!”有人喊道。
马蹄飞扬,鲁平抱着血淋淋的苏陌赶往最近的治疗地点——外事船政使王成康家。
第一卷 16,小苏陌险中求命;老狐狸机关算尽
百姓们眼见着受伤的小秦王被护送去王家府邸,群情激动,少不了有跟着马跑的。
“保护小秦王!”仍有人边跑边嚷嚷着。
此时,镇南王带着一队骠骑也赶到了太平港。只见海寇已退,整个港口都在说一个名字“秦苏陌”。
镇南王不禁好奇,稍一打听,便得知是秦苏陌带着人马奋勇抗敌。路人口中纷纷将秦苏陌夸得无比神勇。镇南王暗暗称奇,心想这小友胆子并不大,偏生这种时候敢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联想到当日在港口初见,小苏陌慷慨解囊救助可怜妇人,镇南王心中愈发赞赏不已。
这孩子,若是鲁公舍得,他倒是愿意带往军中。小友啊小友,果然没看错你。
“只怕秦苏陌是活不得了。”一路人忽然垂泪。
镇南王疑道:“此话怎么讲?”
“有个刺客射了一箭,秦苏陌的身子都被箭给穿了!现在正往王大人家里送咧!我亲眼看见的,那箭足有一条胳膊长。秦苏陌当时就倒了。”一路人嘴快。
镇南王一听,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挥,一队人绝尘而去。
为何送往王成康家?
原来,太平港港口虽有悬壶的医馆,但是远远比不上王成康府中。一则王成康的夫人便是老御医林长志的独女,尽得林家真传;二则王家在外事厅之后设有西洋医生落脚的行馆。
鲁平一手横抱着小苏陌,另一手拉着马缰。鲁平的脸色不好看,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他知道小苏陌现在情况很糟糕。
鬼琰和几个江湖侠士早已施展轻功,前往王家府邸中通报。
另一边:
“禀义父,孩儿射中了那秦苏陌。”刺客曹公子回府禀告曹大人。曹风闻言,面有喜色,逗了逗笼中画眉,又仔细问道:“她伤势如何?”
“一箭贯穿,哪怕这世上有华佗,救活了也不顶用了。”曹公子回答。那一箭,虽然鲁平推了一下,马匹又移动了几步,侥幸没有贯穿秦苏陌脑袋瓜子,却不偏不倚地从秦苏陌胸膛穿过。
曹大人点点头,要曹公子退下。曹公子转身时听到曹大人望着天边的红得似血的火烧云讷讷说:“皇上啊,老臣终为你守住了这半壁江山啊。”
外事船政馆内:
王成康正在衙厅内与一些家丁、洋人还有一多年未见的老道姑准备出发对付海寇。
一个外衙冲进了外事府衙内,禀道:“禀大人,海寇已退。鲁家公子秦苏陌身负重伤,鲁家的人和一些江湖好汉正在门外求夫人出面诊治。”
“什么!”老道姑脸色急变。这大出老道姑所料,原本是以为王成康的儿子要出什么事,特意到这等着接招。谁想居然等到苏陌出事的消息。联想到刚刚的海寇,老道姑的心到了嗓子眼。
王成康将这道姑的变化收入眼底。多年不见的老王妃为这么个孩子担心?果然,秦苏陌身份没那么简单。
老道姑急急道:“成康,快叫凤姿!”然后不待王大人回答,急冲冲去了衙前。仆人均想,这个道姑好生无礼,我家老爷夫人你统统直唤名讳,什么人啊你!
王成康也知道情况不妙,一边吩咐人准备,一边又遣人去叫夫人,猛地又想起那些西洋大夫,忙不迭地叫人去请。一时间,外事馆、各大小行馆和王家府内都一片吵闹。
鲁平抱着苏陌冲进外事馆,此时小苏陌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衣裳,箭头上还不断地在滴血。厅内,王成康夫人已经匆匆赶到,几个西洋医生一见病人就围了上去。
鲁家的人以及外事馆的兵卫在外事馆外站成人墙,拦住好心的民众。陆陆续续,不断有港口百姓赶来。百姓都是质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苏陌被侧放在一张桌台之上,放下时,因为疼,小小的身子蜷了起来。
王家夫人,用手轻按箭口附近皮肉,轻轻一按,小苏陌的胸前便有血渗出;弯腰一听,小苏陌呼吸并不顺畅,呼吸有杂音,口边还有细细血泡流出。王夫人鼻尖渗出了汗珠,这箭是擦着心脏贯穿了小苏陌的肺。“剪刀。”王夫人说,“先将秦公子衣服剪开。”
这箭设计得狠毒,纯铁铸就,箭头和箭杆前端都还带着鱼骨倒钩。拔箭是拔不得的。若贸然取箭,小苏陌的心肺必定再受一次拉扯,必死无疑。
“怎么样?”鲁平急问。
林夫人不答。
“夫人,我们建议马上手术。”几个西洋大夫道。
鲁平心知苏陌情况不妙,走出门外叫了人去告诉宇文公子。然后进来继续守着,经过鬼琰身边时,他看见少年将自己隐在阴影中,一对拳头握得紧紧的。
“镇南王驾到!”门口突然传来开道声。
民众齐刷刷跪倒,只听得几声烈马嘶鸣,然后一个褐衣男子风风火火地带着一队黑衣走了进来。
“下臣见过镇南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成康赶紧行礼。心里却暗想,镇南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深得皇帝信任。他这一来,到底是要救郡主,还是杀郡主?横竖郡主现在身负重伤,了不起弄个英勇就义就完事了。又想:现在鲁公没到,虽有鲁家的人,到底比不得镇南王身后的铁卫。他们要是打起来,鲁家定是输。所以,若是镇南关下令弄死苏陌,我也只能说没看见。
王成康下拜,其它人也纷纷下拜。洋人们也聪明,看见王成康恭恭敬敬地行礼便知道这是来了个厉害角色。于是也呼啦啦有样学样跪了一大片。
镇南王进屋便看见了苏陌,惊讶这箭不轻。“小友,小友!”镇南王拍着苏陌的脸蛋儿低唤。苏陌本来伤得够重,可是此时偏偏回了点意识。默默糊糊知道有人叫她,虽不知是谁,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的袖子。
她哪里知道,这个本能的动作在镇南王看来却是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出身皇家长于战场的镇南王,看惯的是世态炎凉虚情假意,唯独少有的就是人世间最平凡的亲情友情。因此,他很珍惜每一份信赖,不管是来自王公贵胄,还是沙场小兵走卒,也正是如此他才有令敌人闻风丧胆了的骄人战绩。
“跪着干什么!快救啊!”镇南王怒道。
王成康一瞬间有点犹豫了。他寻思着:“镇南王绝对不会拆自己哥哥的台啊。这声‘快救’到底有何含义?”王成康那里想得到,镇南王是皇上亲弟弟没错,但是镇南王根本不知道苏陌是“郡主”,甚至不知道苏陌是个女娃娃。
王成康心念一转,道:“拙荆医术有限,无力回天。不如让西洋大夫们试上一试。”
他想得是: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叫西洋医生去治去。治死了,自然不关我的事;万一治活了,你也不能找我的麻烦。
第一卷 17,相思亭畔相思断;镇南王爷镇命难
洞翠湖湖亭里,一片风光旖旎。湖风轻拂,纱帘时时外泄春光。却不知胖子带着一伙人在旁边小山包上看得津津有味。看到风起云涌的好景致时,一伙人还嗤嗤笑出声来。“好你个王猴子。”胖子擦着鼻子贼笑道。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往往年少便已婚配,即使未婚配,身边自然也有耳鬓厮磨的丫鬟。
风光之后,玲儿并不穿衣裳,只将那纱衣裹上,道:“你说怎么办?”
肉已经被你吃进了肚里,看你怎么办。
玲儿打量王五郎,王韵致长相清俊,比一般青楼中所见男子不知好了多少,而且家世显赫。玲儿不由越看越觉得此人也不错。
她却不知王韵致“药劲”过后,此时脑中已经十分清醒。他再看她,早已不是什么天仙美人,心中更觉刚才之事跟吃了苍蝇般恶心。更不解自己为何会在神志不清中将此女当成苏陌,更肆意欺凌。
“难道你想不认账?”玲儿道。倒真有些不快。她不快的是这少年痛快过后,看自己的眼神就冰冷淡漠甚至还有些嫌弃。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长得清俊的男人还是男人。
王五郎一摊手道:“那你倒是要我怎么办?”王五郎心想,你是要银子?看你也不缺银子花的样子。不过五郎此时还真巴不得她要银子,而不要惹出别的什么事来。
“你可曾婚配?”玲儿按着计划好的台词问道。她自然知道王五郎没有婚配。
“与你何干?”五郎道。
玲儿一口气憋了起来,一甩那轻纱罩衫,竟赤条条地走到王五郎面前,指着王五郎的鼻子道:“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
王五郎心中想,管你是谁呢。
玲儿见王五郎一幅爱理不理地鬼样子,冷哼一声,击掌三下——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一群“婢女”早就在不远处等得不耐烦,终于听到信号,刷刷刷地冲进亭子。当然,虽然她们早就知道今天是来做什么勾当的,但是当她们看见一丝不挂走来走去的玲儿时还是稍微咋舌了一下。
按照计划好的内容,婢女们冲进亭子,跪下,口呼:“郡主有何吩咐!”
这下,轮到王五郎咋舌了。他只觉得一道霹雳凌空劈下,老天,他竟然非礼了一个郡主!
“我便是秦王之女玲儿。限你俩天之内,速到曹风大人府中迎娶我,否则,要你好看!”玲儿把这番话说得气势十足。言毕,将五郎的衣裤一把丢给五郎。玲儿心中暗爽:五郎显然已经被她震住,说出曹风的名头后估计他更是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再加上他有错在先,这件事恐怕不成也难。
事实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王成康一定会急急地带着王韵致上曹风府中迎娶“郡主”;曹风已经算过,就算王韵致玩什么宁死不从,他爹也会急忙跑来“商议”,到时候必然是自己想开什么条件都行。至于王成康信不信郡主是一回事,他儿子的名誉可是握在他手里,王成康再怎么滑,也会保护自己儿子。
王五郎半晌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这女孩,虽然长得丑点,但是用的东西倒不是一般人家所用的,光那古琴,恐怕就得一千多两银子。至于气质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王五郎哪里还会管这么多。他只觉得自己被坑了。心中更怪自己把持不住。可是想到那旖旎风光中自己虚想的“苏陌”,那粉嫩可人含羞带娇的样子他一想就一阵意动神摇。老天爷,他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有病?
这个郡主怎么办?难道真娶她?
娶了她也比有病好吧。
五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天边富有诗意的火烧云都没再能引起他赋诗的雅兴。他甚至没注意到一路上还在冒着青烟的商铺和奔走的人群。
等他回到自己府邸前时,他终于注意到了不同——他家附近全是人。这里是外事馆和大小使馆所在的地方,普通老百姓是不会闲着没事到这来的,海寇都对这不感兴趣。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有家丁发现了失魂落魄的五少爷,“麻烦大家让让,让让,我家五少爷回来了!”家丁忙着将老百姓分开一条路,好让五少爷进屋。
附近的人一听,有人开始让路。五少爷木木地走进大门。游魂似的往前走。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等着发钱啊。”进了门后,王韵致的书童忍不住悄声跟家丁们发牢骚。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知道?秦苏陌中箭了,一帮子洋大夫正琢磨着给他开膛破肚呢。”家丁说。
“可不是,老爷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神经,不让夫人治,非让那些红毛佬治。秦少爷可是我们的英雄,我们做下人的现在都在说不公平!”另一家丁插嘴。
“秦少爷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真可惜了,据说他其实是秦王的孩子。”
五少爷震了一下,木木地转过头来。他们说的可是秦苏陌?秦苏陌怎么了?
“开刀?怎么开?”镇南王不解。
“这箭是钢箭,无法截断。所以我们觉得最好是马上进行手术,将钢箭取出。”一个西洋医生说。
“你的意思是说再往小友的胸脯上来上一刀?把心肝儿给割开了让你们完整拿出箭?”镇南王问。语气中已有几分不满。
“不完全是这样的,尊敬的先生。我们的多克特曾经为我们的皇帝陛下取出过贯穿手臂的羽箭,请您相信他的医术。”外使有点冒冷汗。他说请相信,其实自己也没底。可是这是难得的一次让这个国家接受西方医术的机会。医生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争取道这个契机。
“扯蛋!你们皇帝伤的是手,不是心肺!”镇南王没那么好糊弄。
“主要是因为钢箭上有倒钩,否则会容易……。”另一位外使解释。
“哇!”小苏陌开始大口大口吐血泡,肺部受伤让她呼吸困难,这样下去她随时可能会窒息。可她的手还是抓着镇南王的衣服,好像要淹死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镇南王弯腰,反过来握住小苏陌的手,苏陌的手小小软软,前不久还在往他脸上撒花瓣。“不就是多了几根倒刺吗?本王见得多了,把他扶起来!”镇南王下了狠心。
堂中的人不知道镇南王要做什么。鬼琰快步走向镇南王。他的帽子仍是压得极低。镇南王要干嘛?他总不会是见惯了沙场的猛将,想一意孤行将箭拔出吧?
“若是镇南王弄死了秦苏陌,我没看见,我没看见。”老狐狸心里想。
第一卷 18,最难解语是本心,无端牵肠挂肚
老狐狸这算盘打得好。小苏陌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能安然置之事外。反过来说,日后不管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到东风,他王成康都是有功无过。这只官场老狐狸果真不是浪得的虚名。
再说镇南王发了狠心,令人将已经大口吐血沫的小苏陌扶着坐了起来。众人猜测镇南王是不是要硬来,直接将箭拔出。如果真要是不顾一切直接拔出的话,小苏陌恐怕是死了九成九。鬼琰显然也是怕这豪爽过头的镇南王把苏陌当自己麾下的大将们整,不由走向前,以防镇南王胡来。
老道姑看着只觉得揪心,而苏陌额上的秦王绑带显然又勾起了她的回忆。忍不住暗自抹泪,心中只求神仙护佑,让王爷的孩子能够活下。
却见镇南王吸了口气,放下小苏陌的手。自己在小苏陌的一侧半蹲下,猛地扬手抓住带刺箭头,众人顿时尖叫一片——镇南王是直接用手抓的箭头,锋利的箭头顿时就割破了王爷的手掌。
“王爷保重!”几名铁卫上前。他们也算是倒霉了,出发时向皇帝保证王爷毫发不损,现在王爷损得可不止是毫发。
再看镇南王,左手抓住箭头,右手抓住一截穿过苏陌身躯再透出体外的箭杆,一用劲——镇南王既然能跟宇文公子打成平手,功夫自然不弱。事实上,皇族的光圈让人几乎已经忘掉镇南王是继承了开国皇帝奇力的人。
镇南王一用力,左手鲜血直流,右手却稳稳当当。那带着倒钩的钢箭在他发劲之下,居然脆生生咔嘣成两截!钢箭一断,镇南王立马将右手伸到苏陌身前,握住那节箭尾——一抽!一截血箭带着一股鲜血激射。墙上柱上立刻满是血点。
“钢箭已取出,你们还不快治!呆着干嘛!”镇南王凶道。
此时此刻,四周的外使及洋医生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饶镇南王再凶,他们也心服口服。甚至觉得这才是王者的霸气。就连鬼琰,也心生敬意。
为朋友两肋插刀,这才是真正好汉。
一群西洋大夫立刻忙碌起来。
箭已拔,苏陌多了一分希望。
“你!”镇南王突然大大咧咧地指着一个外使,外使噗通跪下。“你不是说你们的多科特治手很厉害吗?来,也给本王治治。——疼啊!”最后那两个字说出口时,王爷威武的声音已经加上了一点哼唧。
侍卫中有人忍不住偷笑,这个镇南王,性子实在太可爱了。
他们是觉得可爱,铁卫们却是个个虎着脸了。
又是一阵马蹄声响。外衙通报,鲁叶公及宇文公子到。
只听得外面叫声一片。
按说,前面也来过几波人马,可是百姓们顶多就是磕头下跪。也没听到谁尖叫,更没听到女子尖声大叫。这次不同,来的人里可有宇文公子。一听到名号,江湖侠士们就首先按捺不住了。中原三公子的宇文啊!不说交个朋友,看看本尊的容颜也不错。仔细一看,大家伙更来劲了——宇文公子身边居然是四个水灵灵会骑马的大美女!
果真应了江湖上那句话,有宇文的地方就有绝世美人。
看那四位美女,身穿不让普通大户人家小姐的华裳,头上均带着与自己服饰一色的檐帽,长长的纱布直垂到胸前。虽然面容看不分明,但越看不分明越是好的。这四人便是水香、莲芯等四位大丫鬟。
而那宇文公子更是不负盛名,容颜胜玉,潇洒风神。举止更是爽朗利落,令人心喜。
这一行人出现,百姓们自然是激动。
“我的个乖乖,这随便给我一个我这辈子就知足了。”有人说。“想得美。”“做梦去吧!”旁边纷纷扁道。
宇文鲁公进了府衙。镇南王的手上正在缠纱布。
看见宇文,镇南王道:“可算叫我见着你的真面目了,原来你就是宇文长卿。”
宇文也不拘礼,道:“可算是你的手也受伤了,原来老天真正公平。”
旁人不解这两人对话是什么意思,可这两人却相视而笑。
西洋医生不满意了,说这里太嘈杂,要人们先走开。于是大家便先行散去,室内只留下四位美人丫鬟作为差遣,留下鬼琰和一名铁卫作为护卫。其余人纷纷由外事馆进入离外事馆仅一墙之隔的王家府邸等待消息。
鲁公心焦,在茶厅走来走去。却不见老狐狸的踪影,最好卖乖的时候,这老狐狸去了哪里?
内院,书房。
“什么!”王成康惊得一下弹了起来。
王韵致已经连死都有了,做了这种丑事,自己都觉得不堪。倒是他的生母,林凤姿,一直在嗅着王成康衣服上的味道。
“那风情女子,当真说自己是郡主?并说要你去曹风家迎娶?”王成康开始冷静下来。
王韵致面如死灰,道:“当真。孩儿若是有半句虚言,马上死在父母面前。”
见王韵致发了毒誓,王成康的小算盘又开始打了起来。刚刚看来,这镇南王是真心要救秦苏陌这个郡主的,镇南王为何不为自己哥哥着想,反倒不顾一切救秦苏陌呢?而且,看起来,似乎这镇南王与宇文有过人的交情。而此时曹风又安排了个“郡主”,那么显见得曹风和镇南王不是一路人马,否则镇南王一定会巴不得秦苏陌死了才好。曹风有意拉拢我,以曹风的身份,他代表的定是皇上;宇文他们定是为秦王;那么着镇南王,究竟是为了谁?莫非,莫非这镇南王有不臣之心,所以才有此异动?他大军在握,也不能小觑。这帮人,竟然是一个都不能得罪。
王成康捂着头,老狐狸也开始觉得这些事混在一块,实在匪夷所思。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爹。”王韵致以为老狐狸是为自己感到丢人。
“孩儿也不知道孩儿是怎么了。孩儿一进亭子,就突然心神荡漾无法自持,不知道怎地就干了那龌龊之事。请爹爹责罚!”王韵致掉泪。
林夫人走向前,道:“老爷,五儿说得是实话。我闻到他身上有春香的余味。”
“春香?”王韵致不解,但是下意识想起进屋时闻到的异香。
“早些年,我在京城时,你爷爷曾被迫为一些宫内人配过。所以,我记得。”林夫人说。林家世代御医,有些妃子“另辟蹊径”自然是有的。
王韵致心中迷惑大解,怪不得他会将那骚妇看成苏陌,心中连骂贱人。
“老爷,这样的媳妇我不要。”夫人道。
作为一个家庭的主母,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自然不会喜欢这种女人。
“爹,孩儿宁可去死!”王韵致带着哭腔磕头。
“闭嘴!你毁了人家姑娘清白!你倒是要死要活的!”王成康怒极,“你自己好好想想。”摔袖出门。他心里并不怨儿子。他知道这是别人找上门来的,躲都躲不过。他现在要清净清净,好好想一个万全之策。
书房内,剩下大夫人和王五郎。夫人叹了口气,要走。五郎突然伸手拉住夫人的裙裾。
“娘!我不喜欢那女的!”五郎说。
“看着吧。”夫人知道这事不那么好解决。毕竟别人挂着郡主的头衔。
“娘,我若是娶那女的,就跟进坟墓没什么区别了。爹爹顾忌面子,又怕得罪曹风,肯定会叫孩儿娶那贱妇的。”王韵致的脑袋从来不差。
当母亲的听到这句“跟进坟墓没什么区别了”不由一阵心疼。不由弯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娘。苏陌他是不是伤得很重?娘,我知道爹爹怕事不要你救他。娘,娘,你救救苏陌吧。孩儿进坟墓前就这一个心愿了!”王韵致泪如雨下。
明明只是那一眼的笑靥,却注定了这一世的梦绕魂牵。
第一卷 19,金丹难续香魂;剑气欲补琴心
西洋医生们传来话,小苏陌呼吸次数明显转少,恐有性命之虞。鲁公一听,愈发着急。宇文公子虽没像鲁公那般走来走去,却连茶盏都没碰。有黑衣人前来时,宇文才会离座,与人去一旁低声说些什么。
为了让苏陌“正名”,今天这个海寇的铺垫代价实在太大。如今,港口已经人人知道秦苏陌,秦苏陌亮明身份那日必是万民拥戴。不管那暗处的敌人要出什么招,都比不上民心所向。谁料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苏陌会为刺客所伤。而他们这次已经利箭离弦,再无更换“郡主”的余地。万一苏陌挺不过这关,那么“郡主”就真正死了。
“这一关,怕是难过。”老道姑道。鲁公身躯一震,这句话说进了他心里。老道姑潸然泪下,连连摇头,难道老天就这么狠心,连王爷最后一点血脉都不放过?
镇南王身份过于显贵,自然被安排在另一院子里。他挥舞着缠着绷带的手,与铁卫们说些什么。不时有铁卫离开院子,又不时有人进来。
后院内:
“娘!”王韵致泪落如雨。
大夫人怜爱地摩挲着五郎的头脸。轻声道:“我可怜的孩子,娘知道了。”转身出去。进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小巧木盒。
大夫人打开药盒,里面躺着一个青花瓷瓶,瓶口封着蜜蜡。“这是你爷爷配的药,据说是按照灵药师当年给太宗爷的方子配的。药材极其难得,花了四十余年,费了无数心血人力,统共才炼成了三粒。一粒先皇御驾亲征那年已用,另外两粒就在这瓶子里。若是这药都救不活苏陌,这世上再无医药可治。”
王韵致听娘亲说这药的来历,知道这药珍贵非比寻常。磕了个头。
“你爹是不愿我出面的,现在局势未明,他自然有他的顾虑。待会我拖住他,你带着药丸去外事馆前厅。此药丸需用黄酒化开送服——怕就怕,苏陌此刻已经无法吞咽。”大夫人道,“你去吧。莫让太多人看见。”
王韵致砰砰磕了两个头。抹了泪,拿了药瓶,从小路抄往外事前厅。此时,天边金乌坠海,天地都笼在阴沉的暮色中,海声呜咽,鸟做悲声。王韵致边走,心中越发迷惘:为何总是记挂他?我这又算是什么?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虽心有千结,脚步却一刻不停地往前。
王府仆从正忙着点灯,也有仆从捧着食盘急急忙忙赶往各处贵客落脚之处。没人注意王韵致偷偷去了前厅。
外事馆前厅早已掌灯。几位大丫鬟进进出出,手中端着热水盆,盆里是纱布和血水。一名铁卫跟门神似的站在门内。
王韵致跟铁卫说了自己身份,那铁卫并不让王韵致进去。好在王韵致平时在外事厅走动得多,那些西洋医生都认得他,于是出来为他求情,铁卫才肯让王韵致进去。
“烦姐姐去取一瓶黄酒。”王韵致朝水香说。
再看小苏陌,小脸上的血水已经擦拭干净,惨白清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胸口衣物已经剪开,此时纱布已经缠上,仍露出一抹羊脂般的稚嫩肌肤。看到那抹白嫩,王韵致心口没来由地跳动一下。“该死了,为何我看见这些美人儿姐姐倒是风平浪静?”王韵致心中难受,“罢了罢了,秦苏陌,过了这遭,再不见你。”王韵致暗暗发誓。
不相思,却惹相思。
说是病,岂知心病无医。
黄酒已来,王韵致将瓷器封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刚要溶进酒中,却见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丸夺了过去。王韵致吃惊,这才发现原来房中还有一名带帽少年。那少年将药丸往嘴中一送,咬了一半下去。
“喂!”王韵致吃惊。
鬼琰确定无毒后再将那一半溶进酒中。王韵致心中暗骂:毒不死你。但半颗显然药效不够,不得已王韵致将剩余的一颗也倒了出来,自己当着鬼琰嚼了一半,也将另一半溶入酒中。
只可惜这旷世难得的奇药,一时间便被鬼琰吞食半颗,王韵致吞食半颗,一颗溶于酒中。倒是用了个一干二净。
王韵致和好药,几个西洋医生帮忙撬开苏陌的唇舌,并将苏陌轻轻扶起。王韵致用小勺将汤药送入。送入一勺,西洋医生便马上将苏陌嘴唇合上,以方便苏陌下咽。岂料那药汁却从嘴角溢了出来——已经不能下咽了。
一瞬间,王韵致只觉世界空空荡荡。
苏陌,苏陌,你醒不来了么?
苏陌不说话,长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西洋医生翻开苏陌的眼睑,均是面面相觑。一个穿绿衣的丫鬟一下哭出了声。一位黄衣的女孩转身出去了,她应该是去通报宇文等人。
“我来。”鬼琰道。伸手将苏陌抱起,用手搬开苏陌嘴唇,“倒!”鬼琰道。王韵致马上将一勺汤药灌入苏陌口中。然后鬼琰凝气于指,指尖点喉。只见一小团东西在鬼琰手指内劲的压迫下从喉咙往下走。他这是用剑的法子。以指当剑,生生地压着那汤药往里走。
慢慢地,慢慢地。汤汁一寸寸地挪着。
屋内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咕隆一声,汤药逼入胃中。西洋医生们再次口呆,中华大地,果然有着各种奇事。
“再来!”鬼琰道。王韵致连忙配合。
却不知这鬼琰虽然功夫上乘,内力其实是最弱的。因为这内力增长靠得不单是天赋,更需要时日。鬼琰毕竟年少,再如何天赋异禀,年龄的局限摆在那。而鬼琰并非华山等派弟子,平时并不蓄意注意内力的积累和运用,更不擅使剑。相反,讲究的是招式和速杀。鬼琰今日用内劲逼苏陌喝水,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内力所及。
不几口,鬼琰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鬼琰退下。”宇文公子和镇南王这两位已经赶到。
鬼琰退入阴影。宇文公子和镇南王相视一眼,两人极为默契地一起坐到苏陌左右,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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