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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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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道:“肯定是发烧发的。”
欧阳小一失魂落魄的走了,令李公公失望的是欧阳家没有造反。节墨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在众人眼中,这个好男人仍然放不下郡主,因为从那以后,每隔半年,欧阳小一就会来节墨小住一段。
只有幸灾乐祸的宇文谨等人知道,欧阳小一每次都少不了来找苏陌,他仍叫苏陌“公子”、“小兄弟”“秦王”。 而以苏陌的性格,又是随便人叫什么都行。所以这个可怜人,虽然他明明是来找苏陌,可是每次苏陌靠近他时,他就像被电打了似的弹开。有次,甚至直接策马逃似的离开,惹得苏陌不快了许久。
据说,欧阳家的小一曾经去找人看过病,问如何能断龙阳之癖。
就这样,宇文谨等人憋着笑看戏看了一个冬天,又迎来另一个冬天。
而那只雪白的青鸾,也在蓝天中穿梭了两个冬天。
第二卷 33;煮雪焙茗皇须亭,箜篌寂寥无人听
33;煮雪焙茗皇须亭,箜篌寂寥无人听
每当青鸾从北地飞来时,便是苏陌最开心的时候。
可是北地很远,青鸾纵使快,一来一回也差不多一个月。
如今的节墨,人口多了十多倍。他们中,有投奔苏陌的贫苦百姓、有宇文谨故意安排下来的海蛇。有了宇文谨的人,节墨是一座隐形的兵库,如今,谁若是再想动节墨一根毫毛,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江湖上更是盛传,仁德的小秦王,其实就是三公子之一的香家公子。于是,苏陌的性别,连同她整个人一起带上了神秘。这样一来,又招惹了不少江湖人士来往节墨。
对于这些江湖人士,苏陌则是“乖乖”地听李公公的话,身在节墨城内,却“杀”了衡山少掌门、拆散了黑白无煞这对鸳鸯、又整死了江湖上德高望重有无数门徒的铁拳吴传义。苏陌的可怕和仁德同时在流传,江湖人隐隐感到,这个“香家公子”比原来传说中的要心狠手辣得多。李公公对此很满意,皇上的嘉奖不断,为了给苏陌传信,皇上甚至特制了一种桃花红的信笺。唯一让李公公感到奇怪的是,苏陌惹了这么多事,为何镇南王与宇文长卿那似乎没有碰上任何报复的事?难道镇南王有意隐瞒不报?李公公和皇上都不知道,这些已经应该“死”了的江湖人士都没死,不但没死,而且都在宇文公子的授意下,或许前往蒙古,在镇南王麾下效力;或许隐姓埋名,专职打探传递各种信息。这些“死”人,恐怕是世界上本领最高的探子。
而皇上李公公眼中最“乖”的小苏陌,其实就是最大的谍头。
节墨城中除了这些人,更多的当然是商户。当初追随小苏陌的那一帮子小兄弟,如今都是节墨和太平港两地响当当的“权商”。不要看他们一个个年纪不大,甚至还有那么一种不讨人喜欢的纨绔样,但是各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更是替小苏陌幕后打理整个节墨商界的人。
苏陌这个“大元帅”没有带他们去行军打战,倒是带着他们赚了不少钱。
而这群小兄弟也乐得奉承苏陌,讨苏陌开心。在他们眼中,苏陌是真正的自己人。他们不怕花费千金,为苏陌打造世上最好的素衣;不惜豪掷金银,将节墨的七夕变成三年前的灯海,以博得他们的“好兄弟”嫣然一笑。
苏陌不再住老扫青的小石屋。搬进了一个大宅,正是连着皇须地的那个院子。来自秦地的阔少爷们把这个院子修缮得典雅别致,还透着秦地的风味。更把那有狗洞的后墙改成了一个月洞门,在皇须地旁边建了一座小小的亭子。
苏陌知道,这帮子少爷肯定是只看了一眼皇须就做出了决定,他们一定不知道那皇须地下全是尸骸。
少爷们令人种下四季花卉,春天是一片粉红,夏天一片盈紫,秋天是红如血的皇须,冬天是香草常青。
于是这个无人到访的亭子,的确成了苏陌的最爱。
此时的节墨,船港繁盛,隐隐有太平港早期的气象。不同的是,太平港的早期没钱;而如今节墨的后盾是强大的秦地,最不差的就是钱。有了钱,节墨是一天一个样。节墨民众买卖货物、运送海盐、养植香草,烘焙香料。节墨城一年到头都是香气袅绕,几年下来,节墨已经有了“香海”之名。
如今的节墨土著,只靠着“节墨籍”的福利、房租与城外分管的香草地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上好日子。可是节墨人也惜福,知道如今的来之不易。因此他们大方的接纳投奔的难民,教他们捕鱼、给他们活干。遇上大灾的日子,从外通往节墨的二十四个驿站,站站都设着施舍香粥的地方。无数苦人,感激不已,不少人竟是磕头礼拜进入节墨。
“北节墨,南太平。”百姓们将这两地划上了等号。
“圣人出,三年成城。”书呆子们说。似乎是响应书呆子们的感叹,节墨开设了只有盛世时才开的书院,取名“水香书院”。不说先生待遇之高,连学子都有俸禄,不择门第,只看才学,还有进入秦地私府丞的机会。于是一时间,名师才子云集。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鲁公等人为苏陌求学所策划。因为没人知道,鼎鼎大名的“圣贤”小苏陌其实是个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傻蛋。
或许是因为节墨的强盛太过夺目,几乎没人注意到,曾经是“快活林”的榆林镇已经不知道在何时退出了世人的视线,完全销声匿迹。
宇文谨对此很上心。或许说,宇文谨是一直对“顺天教”来袭的那晚出现的高手很上心。那些强大得可怕的黑影,是宇文谨等人梦中也绕不过去的魇魔。因此,当宇文谨听到“榆林镇变为空城”的消息后特意去了一趟榆林镇。宇文谨回来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个钱万,绝对另有文章”
小苏陌没说话,只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都冷,连节墨这种不结冰的港口都飘起了雪。有人带来了消息,镇南王将迎娶一位金发碧眼的公主。
传消息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陌。
苏陌喜欢听镇南王的故事、一看到青鸾就笑,已经是全节墨都知道的“秘密”。虽说她还不大,可是谁没点年少心事呢?何况那人是镇南王。
“镇南王……要娶亲了吗?”苏陌有点木的重复,眼神有点发直。
来者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按照律法,女满十四,男满十六岁未许婚配者,父母受罚——若以此算来,镇南王早已过了适婚年龄。”
没错,苏陌才刚刚开始长大,可是镇南王已经到了必须结婚的时候。
“可是……可是许多人不都没结婚吗?”小苏陌求助似的看着宇文谨等一帮子军人,“你,你,还有你。”
“臣乃是身不由己。”宇文谨抱拳说。
“你呢?”苏陌问小胖子。问到他时已经眼中含泪。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有一妻一妾,还有三个大丫头。”
于是苏陌的眼泪就下来了。
宇文谨等人看着苏陌自己“走”出去。没人去拦她,一则,以小苏陌现在的步法功力,她不想人追上的话,谁都追不上。二则他们都是男人,他们不习惯安慰。这里没有温柔的水香,也没有体贴机敏的素云。
“她……好像还不懂自己是皇贵妃。”一个汉子说。
“算了吧,等再长长就忘了。”宇文谨说。
一室安静。
“报,城外有人递上这个”一个卫兵递上一枚扳指。宇文谨的脸色立马大变。
小苏陌浑浑噩噩地“走”到皇须亭前的雪地里。她穿着素色锦袍,披着白兔毛的银褂子。没戴雪帽,头发在头顶束做一把,额间悬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珍珠。若不是她乌黑的头发,她整个人就融进了雪地里。小家伙抬起头,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她的睫毛上、鼻尖上。
傻二丫穿得跟红绒球似的冒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碟豆沙团子。可是二丫笑,苏陌不笑。
苏陌不但不笑,还功力一收,跌坐在雪地里,哭了起来。
苏陌一哭,二丫也笑不起来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谁欺负苏陌,谁就是二丫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苏陌只咧着嘴哭。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哭。
二丫只好傻傻地任由苏陌哭。
雪花落下。苏陌在雪地里哭成了泪人儿。
月洞门处有人影晃动。
二丫道:“要不我们来弹琴吧,一弹琴就不哭了。”二丫说得是实话,这些年,小苏陌每次弹琴时都特别祥和。祥和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
二丫背起苏陌走入亭中。亭中摆着她的箜篌。
苏陌抚了一把琴弦,指尖清响流淌。
二丫笑嘻嘻地将亭中的小火炉点燃,一股茶香传来。那是她昨天和二丫一起采集的梅花雪煮的云雾茶。二丫爱极了采雪。而苏陌则喜欢煮茶时的香味。
箜篌声响,小苏陌弹箜篌。
经得名师点拨,苏陌的琴技已经大胜从前,此时的她,活脱脱就是一个香家公子。不,比香家公子少一份仙气,多一份水灵。
“好一幅香雪美人图——不过去吗?”宇文谨问。恭敬中带着少见的友善。
穿着黑貂斗篷的人不说话,只看着亭中的小人儿。眼中的温度,能将任何冰雪化开。而他的脚,始终没有跨过月洞门。
一曲终。苏陌怔怔地看着落雪。
她不知道有人也在怔怔地看着她。
在她无意识地别过脸时,月洞门口的人已经走开。
那天,苏陌走过月洞门时,看到了宇文谨。“大叔,谁来了?”苏陌看见雪地上的脚印。
宇文谨道:“你的一位故人。”
“谁?”
“不用问了,看你一眼,走了。”宇文谨说。不看苏陌。
小苏陌不解地偏偏头。
二丫背着她穿过花堂,正碰上小虾米,小虾米一脸兴奋。二丫道:“怎么了?”
“我得表扬了”小虾米激动得声音发抖,满脸通红,鼻孔都在喷气。
“大叔又不是没表扬过你。”连苏陌都觉得小虾米表现得太过了。
“不是大叔,是镇——南——王”小虾米骄傲地说,“我在城门口遇上了他。他还夸我小小年纪好功夫哪说我一定会是个好侍卫”小虾米的鼻子都快到了天上。
话音刚落,只见傻二丫背上的小苏陌突然一按二丫,然后腾空而起,白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飞出了门外。
苏陌从节墨街上越过,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然后落在城楼上。
风雪愈发大了。
苏陌只看见远处有一队黑点愈行愈远。那么远,已经超出了苏陌能达到的距离。
“讨厌”心知追不上的苏陌喃喃地对着风雪说,不争气的眼泪又大颗地滚下。站岗的兵士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后来,雪团儿般的苏陌对着漫天的风雪发了脾气。
“原来圣贤也有孩子气的时候。”人们议论。
“大概是觉得这风雪让百姓不好过吧。”
“娘娘真是心怀天下。”
风雪,恍若一张帘子,缓缓拉上,远处的黑点渐渐不见……。
那年,镇南王终于大婚。
而青鸾则窝在节墨度过了一个最安静的冬天。“讨厌。”苏陌对着安逸的青鸾说。
第二卷 34;琴阁春绿早,深庭乱红飞
34;琴阁春绿早,深庭乱红飞
那年冬天的节墨并不安静。青鸾没有在天空穿梭,但每天来往节墨的其它信鹰少说也有十多只。小苏陌知道,信鹰越多,这个世上发生的大事就越多。如今,民怨沸腾,灾荒不断,各地“叛军”不断闹事,偏偏皇上反倒下定了决心似的一门心思炼丹,根本不问世事。虽然他仍然每天上朝,但坐在皇位上的与其说是皇上,不如说是李公公。种种迹象都表明那天空的阴霾即将落下来。
有时候,小苏陌会看着天空发呆。她想,这天上的云太多了,如果她是皇上她也恐怕也会逃避。
能撑起天空的不能是一个柔弱的人。
可是,撑起天空的那个人也一定很累很累。
苏陌想到了镇南王,又摇了摇头。
有些人,是不是一生都会越来越远?
小苏陌站在亭中,用手随意接着飘进亭中的花瓣。石桌上放着一本书,那是张远山安排的功课。
有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娘娘,一个叫做风扬的人要请求一见,他自称是铁衣卫。”传令者递上一块黑牌牌。
苏陌认得这种黑牌,当即点头道:“快叫他进来”
久违的风扬出现在苏陌的小亭子里,仍旧不卑不亢的神色,仍旧是冷冷淡淡。看到一侧的小虾米对他手中的剑虎视眈眈,他大方地将剑拍在石桌上。
“娘娘该写封信给五郎。”风扬第一句话。
苏陌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急道:“是不是素云姐出事了?”
心中有觉得奇怪,为何这个风扬似乎对素云姐特别地关心?
风扬道:“托五郎的福。”
“什么意思?”苏陌是在不明白。
“素云怀上了日逐的孩子。”风扬说,不知为何他说这句时有点黯然。
“这么说来,日逐对素云姐还算好?”苏陌揉着小指头问。她知道素云是喜欢日逐的。至少曾经很喜欢。
“不知道。”风扬就像一块铁板似的说,“日逐对素云总是打骂,素云身上伤痕不断。被欺凌侮辱也是常事。”
“比如?”小虾米好奇地问。
“在脸上写上yin娃**,给日逐添脚。日逐的一日三餐七茶五点心不由厨房的人来做,而是由素云来做,稍有不如意便是拳打脚踢。”
“毒死他算了”小虾米不满地嘀咕。
“甚至要素云伺候客人入寑,比如我。”
小苏陌吸了一口冷气,她明白素云那淡淡的面孔后藏着的骄傲。这些事,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我无法理解日逐在想什么。”风扬道,“他对素云百般折磨没错,可是又容不得素云一日不在他身边。素云被大夫人——就是玲儿,关了两天,日逐以为素云跑了,差点把京城掀个底朝天。我以为他是要折磨死素云才罢,可他又倒过来把大夫人关进了黑屋里。”
小苏陌苦笑一下,她听素云说过,当年素云就是在小黑屋碰上了日逐。没想到,当年的情景,居然有倒过来的一天。
“素云又是个犟脾气,表面和和气气,却一句软话也不知道说给日逐听。日逐免不了又日日打骂她。却又连在书房中磨墨,也非要素云不可。”
“前不久,素云不知道什么事又得罪了日逐,在书房里闹了起来。那日刚好我去送行阿莫沙,正在他府中。我看见日逐一来脾气就将素云丢进了书房前的湖里。”
“素云那天似乎本来身体就有些毛病,本来应该会水的素云,扑腾两下就沉了下去。日逐一见,咒骂着‘*子’‘贱人’,又衣服都顾不得脱,直接跳进水中救她。当时我和阿莫沙都在场,只觉诡异莫名。”
“素云被捞起后就不醒,我和阿莫沙仗着轻功好就去了太医院——对了,阿莫沙如今已能和我打成平手——那天晚上太医院的值班医学官刚好是五郎。”
“五郎到后不久,就传来了素云受寒小产的消息,五郎说,应该有五个月了。只不过素云太单薄,根本看不出。日逐一听,当时就愣在了那里。我想,他肯定是不知道。”
说完这些,亭中一片安静。
风扬又说:“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无意间看到素云手上有用针的痕迹。当晚来的人,懂得用银针下胎的,恐怕只有五郎。”
“什么”苏陌吃了一惊,“五郎怎么会做这种事”
风扬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苏陌低了头。眼泪在眼眶中滚动。
脑中,闪电般地闪过离别时五郎的容颜,只有五郎,不嫌弃被说是“尸煞”附体的她。还有:
“苏陌,看这个小灯好不好看”
“苏陌,你喜欢的李胜记酥糖”
“你还是别写字了,养只狗吧——狗爪子吧嗒两下也比你写得好哈哈哈哈”
……。
小苏陌忍住泪,道:“我该怎么做?”
“娘娘看着办吧。”风扬说。
小苏陌想了很久,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笔。
那天,风扬走时,小苏陌突然说:“风扬,请你分清楚,素云姐不是长公主姐姐你可别弄错了”
风扬点点头,走了。
风扬没有说完素云的故事,苏陌很牵挂素云小产之后怎样,日逐有没有对她好一点。可惜,那座深得皇上器重的“匈奴”府邸,她没那么容易照顾到素云。
一连几天,小苏陌都心神不定,功课也一塌糊涂。以至于张远山不得不守着她做功课,背诗词。可是小苏陌就是木木的,书照看,记不住,字照写,东扭西歪。“要不休息一会看看?”有人出主意。可是,连穿庭而过的乱红,都引不起她玩闹的心思。
弄得张远山犯了毛病,全天守候,如临大敌,什么“天下、百姓”不绝,如果他真是朝廷侍郎,恐怕得上演死谏的戏码了。
“皇贵妃娘娘千岁纳福”会这样叫她并恭敬行礼的,往往是风尘仆仆从京城赶来的太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皇上又写来了信。
苏陌并不怎么理会这个太监,只将书册关上,顺便压住两片偶尔经过的花瓣。
太监有些犹豫,不知道娘娘是不是没听见。但他也听了一些关于苏陌的事,尽管他是李公公手下的人,他不敢造次这位娘娘。
于是张远山帮苏陌接过书信,并按例给了一笔足够这些太监把一切抱怨都变成好言的银子。
“是什么?”苏陌问。
“别来三载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张远山念道,“又是诗。”
“又不是没写信。”小虾米如今也能听懂许多文绉绉的句子。于是不满地说:“感觉怎么那么……那么不对呢?”
“做作。”张远山说出小虾米心中不知道如何说的那个词。
“对对对对,做作”小虾米击掌,“每次都是这些什么离肠啊、别苦啊、泪成灰啊、什么绝的,我都听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做离愁别恨方成诗”张远山说。
张远山说得对。或许在皇上心中,与苏陌的“相思”,反倒是最迎合他那柔肠百断见风落泪的诗人情结。于是,一封封特制的金泥桃花笺带着皇上洋洋洒洒的“相思”飞向节墨。
虽说苏陌名义上是受罚守陵的皇妃,但是一则皇上上心,二则有李公公对苏陌的大力“提携”。因此小苏陌虽身处节墨,恩宠却一点不比其他妃嫔少。凡是苏陌喜欢的,皇上宁可累死两匹马,也要人火急送到节墨去。甚至不惜动用军情专用的人马。
这样的荣宠,让人很容易想到那一笑倾城的褒姒或者妹喜妲己之流。偏偏,这个红颜又有着“圣贤”、“仁德”之名。
而宇文公子等人,并没有让苏陌劝皇上不要劳民伤财的意思。相反,他们示意苏陌不时也送皇上一两件东西。比如春天开的第一枝花,新开出的蚌壳里的珍珠。这些东西往往又会引得皇上感叹万千。
“无论怎样,她不敢背叛朕。”皇上摸着那面小鼓微笑地说。
这个什么都不信的人,他极难付出的信任需要一个安全的保障。这面小鼓,就像是一个安全的信号,于是,他将久违的真心掏了出来,放在一个人身上,然后认认真真地想着一个人。
“朕会对她很好,她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不管她要什么,朕都会给她。”他笑意盈盈地说。
李公公微笑点头。
第二卷 35,梧桐黄子戏黑白,锁香老翁点乾坤
35,梧桐黄子戏黑白,锁香老翁点乾坤
小苏陌自听到素云的事后便牵心挂肚,托风扬带给五郎的信也没个回音。
金乌坠,银星沉,日出月落十几更。
许多天后,节墨发生了一桩不小的大事——有人盗皇陵
这次盗皇陵的显然是江湖惯士,不知道他们使用什么手法,竟然侥幸躲开了蛇阵和毒瘴。但是他们仍然难逃一死。
一大早,他们的尸首就被发现躺在主街与皇陵的岔口台阶上,看样子,是从皇陵上逃下来的。但是没逃得过死。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苏陌。
“是倭人。估计是装成伙计混进来的。”宇文谨手下的一个汉子说。
生于秦地的苏陌皱了眉。她对倭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秦地在“海蛇”一统天下前,据说经常受到倭人的骚扰。倭人渡海后经常抢村抢人,他们的海贼不但杀人还烧屋烧地,唯恐落下什么好东西。强盛时还占据了秦地附近的岛屿。
二哥曾经说过,这些人的思维很奇怪,觉得自己岛上没有东西抢别人的东西就是天经地义。还觉得自己是顺应天命,几乎有点顺天教的逻辑。
但是同时二哥也说自己佩服他们,佩服什么?小苏陌不知道。或许二哥说了,但是小苏陌没有在意。
苏陌看了下这几具尸体,头发都剃成古怪的样子,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估计是因为此时仍是春寒料峭,进城时人人都带着帽子,倭人与中土人的容貌差别又不是很大,所以没人看出来。
“以后进城时,就说为了表达对皇陵的尊重,必须脱帽。如何?”张远山对宇文谨说。宇文谨一直跟张远山性格上不太对付,张远山是好心好意出了主意不错,可是宇文谨不损损张远山就无法过日子。
“我看这个不太可靠,你看这位的头发就长得比较长,他说自己得过癞利头,也有人信。”宇文谨大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
“那怎么办?”张远山还真个认认真真的“不耻下问”。
“最好就是,嘿嘿,直接扒裤子”宇文谨大叔乐道。手下顿时哄然大笑。
“岂有此理,胡说八道,有辱斯文,成何体统!”张远山一下就涨了脸,“我说正经的你们这些拿刀的就是不说正经事!”
宇文谨大叔翻了个小白眼,道:“谁他**不说正经事了?我也说正经的——你不知道倭国男人喜欢用绳子串块布条儿当遮羞裤吗?”
这下张远山没词了,悻悻地走到一边去,嘴里免不了抱怨一些:“进节墨先脱裤?遗笑天下,遗笑天下”之类的碎词。
苏陌关心的是:“若要盗墓,节墨的皇陵绝对不是首选,他们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难道,他们听到了什么关于皇陵的事?”
“搜尸体。”小苏陌吩咐。
张远山连忙跳了起来,道:“遵命——请娘娘回避。”然后一转身又小声加眉飞色舞地对着宇文谨大叔丢了句“那就麻烦了,搜细点,兄台对裤下之事这么有研究,那么也不要错过观赏的大好机会哟。”
说完,张远山又恢复成文质彬彬的“先生”模样,谦恭地一甩儒衫,走了
“我勒个去,这货到底是哪里跟一般书呆子不一样了?我真想不明白,怎么就有郡主看上他?这嘴,比我还臭哪”宇文谨吹胡子瞪眼。
“或许是长得帅点,举止潇洒点,骂人狠点,性格刚直点,还有,肚子里墨水多点。”旁边人说。
还没说完,说话人就被宇文谨大叔敲了一指头,“闭上你的鸟嘴——你搜”
说话人只恨自己嘴贱,于是带上一副冬天的皮手套,开始翻弄那血肉模糊的尸首。
“从他背上的伤痕来看,是为利器所伤,不对,像是利爪,或者是类似爪形的武器。”搜身者说。
小苏陌远远地听着,不说话。
“身上物品有短倭刀,干粮,水囊,绳索,钢牙爪,撬棍,司南,蜡烛,糯米,火折,福袋——一个瓷瓶。”搜身者一边搜一边汇报。
“瓷瓶?”苏陌好奇。
于是瓷瓶传了上来。
苏陌一看,心中蓦地一慌。这瓷瓶上的图案不正是她夜夜都见到的莲花吗?
这款式,莲花落下的位置,无一不与她在冥宫中偷带出来的那个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偷带出来的那个是大红色的釉色,而且银粉点莲,十分华美。而这个,显然粗糙许多。尽管如此,苏陌脑袋中仍是轰地响了一下。
血尸童子的笑脸在她脑中浮现。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节墨?倭人是要上去找什么?”隐隐地,她觉得自己似乎绕不开一张巨大的网。
“莲花。”二丫笑着说。
“看样子,是墓中之物。”一旁的族长道。
“墓……墓中之物?”小苏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还是个小孩时听祖辈们说过。说是皇帝下葬时多么壮观,咳咳,你也知道,我们那时也就爱听个故事,听来听去,也就记住了——里面的物品多以莲花为记。”族长说。
“难道不是金龙吗?”苏陌知道皇宫之中,皇室所用,都以龙形为标记。而且本朝数土,更是推崇金龙。
族长又咳了咳,摇摇头。
“我看未必是进去了。”张远山看着瓶子说,“这个瓶子磨损严重,显然是从别处得来,经常使用。不可能是墓中封存的东西。倒是他们背上的伤十分诡异。若是动物,可要防范才好,如今春暖,以防伤人。”
此时此刻,再听到伤口,苏陌的脑中闪过利爪僵尸的模样。
难道,这皇陵与冥宫一样?都有利爪僵尸与血尸童子?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苏陌在这和在冥宫中一样,不为毒气所害?
“这,这是?”搜身人吃惊的声音引起小苏陌的注意。
原来搜尸体已经搜到第三具,这一具似乎是个头人,他的袖子里藏着一个防水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副画。宇文谨大叔等人展开画,均吃了一惊——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苏陌。
画传了过来。小苏陌也吃惊。
“这不是我吗?”小苏陌细看这画。
“似乎是娘娘小时候。”张远山仔细对比后说。
没错,画上的人儿几乎与苏陌几年前一模一样。只是现在,随着苏陌长大,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那奇怪的功夫,小苏陌的容貌一天比一天好。
“可是,这衣服好奇怪。而且画得好模糊。”苏陌近来也学了不少,也在水香书院的书生那看了不少好画,自然一眼能看出哪里怪异。没错,这张图的脸,画得极细,连苏陌笑意盈盈又有点懵懂的神情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是衣裳,却是有些像倭人的衣裳,加上苏陌在秦地时穿的普通人家衣裳。两者和在一块,十分怪异。
“这是我。”苏陌突然肯定道,“这里开着茶花。”苏陌一指话中小孩附近的一束点缀用的茶花。
秦地产茶,她的话没有引起人的疑虑。
幼年时的茶花,她还是记得的。
“奇怪,如果找娘娘,他们往皇陵钻个什么劲?”小虾米挠头。
“娘娘入宫前可见过什么倭人?”张远山问。
苏陌摇头。
张远山心想也是,娘娘入宫前是被严密保护起来,入宫后又在皇宫,现在恐怕才是娘娘见人最多的日子。
“这是?死婴干?”搜身者又拿出一串奇怪的东西。看样去有手有脚,活像是被风干的婴孩。
“他们不会是吃这个吧?”小虾米青着脸道,“恶……。”
众人没答话。
“这人伤口不一样。”搜身者说,“伤口里还有东西”
于是几人一真忙活,取出一个物品。
极薄,纤细如柳叶,但是从那人的伤口来看,这是淬了毒的。
“飞刀。”宇文谨说,“高手用的。”
宇文谨大叔的语调竟然有一种找到失踪恋人般的兴奋,他突然大声说:“柯城,去乱葬岗”
乱葬岗在节墨城外,就是当年埋葬顺天教人尸首的地方。后来被清理进一个大坑,上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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