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好险鸡飞蛋打-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尤文溪把菜单递给井西:“你随便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井西没接,他自进来这里后就变得格外沉默。
尤文溪菜单递了半天只对上井西小狼崽子一样莫名暗含凶狠的眼神。
她挑挑眉,自若地把菜单收了回来:“上几道我来这常吃的菜,一份米饭一份你们这的自制果酒。”
服务员收了菜单下去了。
尤文溪冲井西笑了笑,道:“我常吃的菜是他们这做得最好的几道菜,你可以尝尝合不合口味。”
井西依旧没说话,也没再盯着她,扭头看向左边。
尤文溪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笑道:“这位茶道大师是这家酒店花重金请来的,每个月哪天来不定,哪个时间段来也不定,能遇上全看运气。你要是感兴趣,等她分壶后可以去找她讨杯茶来尝尝。”
井西看了一会,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尤文溪道:“带你来吃饭啊,你不用多想。”
井西再次闭了嘴。
又坐了一会,茶道大师开始分壶,等了等,尤文溪道:“去吧。”
井西扭头看她。
尤文溪用眼神鼓励他。
井西起身过去。
茶道大师双手奉茶,小指微翘,身姿优雅,对上来讨茶的人都是同一个眼神,漠视。
井西没有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任何对他的蔑视与轻辱,她微低头的模样就像眼里只有她手中的那杯茶。就像他踏进这里,所有的人都像看不到他,服务生和门童的眼里都只有尤文溪一样。
他学其他客人双手将茶接过来,回到座位上。
他端起茶要喝,却被尤文溪拦住。
“先闻香,”尤文溪教他,“端起来,轻嗅,表现得陶醉一点,这是对茶道的尊敬,对大师的赞美。”
井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尤文溪。
尤文溪微笑看他,眼神中始终是鼓励和温和的笑意。
井西笨拙地嗅了嗅茶,最后轻抿了一口,倒是没有暴殄天物,一通牛饮。
开始上菜的时候茶道大师收拾东西也要走了。
尤文溪问井西:“你以前喝过茶吗?”
井西点点头,又摇摇头。
尤文溪没问他什么意思,她大概能猜到:“喝过今天这杯茶,以前的茶都不能称作茶。这家酒店,不管是茶道大师,还是茶,都是最顶级的。”
尤文溪又指指桌上的菜:“尝尝。”
第一道是凉菜,果蔬藕片,藕片浸过汁水,呈橙黄色,井西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尤文溪道:“怎么样?”
井西点点头,总算开了金口:“很好吃。”
这道果蔬藕片在外面其实也很常见,但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外面的普通小餐厅都远不及这里。
后面又陆续上了几道菜,饭也上来了。
连米饭都与众不同,剔透如玉,颗粒可数,入口软糯,唇齿留香。
尤文溪一口没吃,一直在给井西夹菜:“多吃点吧,下次再要吃这样的酒店,可能就是多年后你自己来了。”
井西夹菜的手一顿,眼眶竟瞬间红了,他抬起头牢牢盯着尤文溪,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却又满含了其他难以言述的复杂情绪,他一开口,声音沙哑:“你凭什么……”说到这,他却说不下去了。
尤文溪面色平静:“我凭什么知道你以后能自己来这样的餐厅?或者换句话说我凭什么断定你不会碌碌无为?”她微微一顿,夹了点鱼肉,却又不吃,只道,“其实如果你今天不追过来,我不会带你来这里。如果之前没有发生廖晴那件事,你不会因为感激我而努力去理解那份你只考了一分的卷子。你告诉我你考一分是真的不懂,之后却能在那么短时间弄明白一道对你来说并不容易的题目,那道题还是我随便抽的,可见你之前确实做了很多准备。我要是抽其他的题,你未必答不出来。一整套卷子,题目量虽然不大,可是知识的涵盖面却是整个高中,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却能做到不但回答了答案还知道理由。井西,你有天赋,而我不想你就这么浪费了你的天赋。
我之前说过,没有切身体会永远感受不到人与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我不提别人,就用我自己举例。我为什么能带着你坐在这里,因为我有一位家大业大的母亲,一位有权有势的父亲。我从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这是很多人耗尽毕生精力都做不到的。但努力了只是追不上,不努力却会被践踏。你愿意一辈子龟缩在青柏路的小区里,当一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还是愿意坐在这里,做一个受人尊敬享受生活的成功人士?”
第17章 醒悟
17、醒悟
井西很久没说话,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垂着头,问了一个完全不是重点的问题:“如果我没追上来,你是不是不会带我来这?”
尤文溪笑道:“你没追上来我要怎么带你来这,以后如果有其他的机会可能会吧。”
这顿饭吃到这里,井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尤文溪为了让他好好消化她之前说的话,也没再开过口。
只有走的时候,尤文溪才道:“你这顿饭吃了两万多。”
井西放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筷子顺着桌面滚到了地上。他弯腰要捡,尤文溪拦住他:“等等,这个不需要你亲自动手。”说完她微微抬高了音量喊道:“服务员,这位先生筷子掉了。”
候在屏风后的服务员进来,先微微鞠躬:“这位先生,请让我为您换新的餐具。”
尤文溪摇摇手:“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完了,你把筷子捡起来就行。”
服务员道:“好的。”说完她弯腰捡起筷子,却并没有放到桌子上,而是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尤文溪见井西一直望着服务员,解释道:“他们不会在客人还没离桌的时候收拾桌子,确定我们结束用餐并且离开餐桌去结账时才会收拾,全程不用一分钟,并且能收拾得干净整洁,如同你坐下之前。”
井西已经努力表现得很克制,但他微微紧绷的手臂肌肉和难得无措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来到这里后内心复杂的情绪。
下楼时井西接电话落在了后面。
老鼠在电话那边嚎:“井哥你知道尤老师把账给结了吗,五十个人四千多啊,说结就结……”
尤文溪走在他前面一两步,当他心神重新回到她身上,才发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尤文溪去参加他们自助餐厅聚餐的打扮,放在这里竟然也毫不违和。
上身带刺绣图案的短袖衬衫,下身七分长的藏蓝色a字裙,看起来材质上佳,虽然款式简单,但绝对大方得体。
她体态优雅端庄,腰背挺直,亭亭玉立,站在豪华的旋转楼梯上往下看,就像睥睨臣民的公主,不,女王。
俩人沿着长而宽阔的楼梯下到一楼,迎面撞上一行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女。
魏筹被众人围在其中,一马当先。
俩人漠然对视,那一瞬间暗潮涌动,气氛竟显得有些凝滞。
有人认出尤文溪,刚想喊,却被人拉了拉袖子,一个尤字冒了个头又咽了下去。
魏筹终于笑了笑,只盯着尤文溪,道:“和朋友来吃饭?”
尤文溪不答反问:“你也是?”
魏筹点点头,扬扬手示意身边的人:“都是合作伙伴。”
尤文溪哦了一声:“那祝你们合作愉快,生意兴隆。”
魏筹低低沉沉地嗯了一声,道:“承你吉言。”说完他退开一步,旁边的人也识相让路。
魏筹伸手示意:“你有事先走。”
尤文溪向魏筹的那几个合作伙伴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最后扬起下巴,带着井西接受臣民朝拜般抬头挺胸地走了过去。
魏筹盯着走在后面的井西,面色冰冷,眼神阴晴不定。
一对看热闹的情侣和井西擦肩而过,声音不大不小:“他们俩真离婚了吧,这么客气,之前多恩爱啊。尤文溪这次还带了小姘头,就这么撞上不嫌尴尬吗?”
井西回头,那群和他仿佛两个世界的人已经走到了楼梯拐角处,那个领头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蓦地转头和他对视,视线冰冷又莫名透着些许悠然,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豹子,漠然又无趣地看着脚下努力往陡坡上爬的蚂蚁。
上车后尤文溪微不可察地吁了口气。
井西扭头看她:“他是谁,为什么你看到他那么紧张?”
尤文溪不可思议地看向井西:“我紧张?开什么玩笑。”
井西没说话,脑海里回想起尤文溪在和魏筹对视时,不由自主攥紧手袋的动作。
尤文溪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有点心虚,开着车一路没说话。
到了青柏路后井西下车,道了再见,刚要走,尤文溪又降下车窗喊住他:“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井西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青柏路的路灯低矮昏暗,好像连灯光都蒙着油垢灰尘,阴影里井西的脸模糊不清,尤文溪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但突然觉得心口被刺了一下,因为她感受到了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无助。
他像一头暴露了弱点被击溃在地的小狼崽,仿佛要示弱求助,几经挣扎却仍然坚强地自己站了起来。
“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尤文溪确定望不到他的身影后才慢慢将车窗升了上来,有点担忧地想,会不会过犹不及?
、
青柏路里面的老居民区因为这么多年不合理的城市规划,路况变得越来越复杂。纵横交错如同迷宫。
但井西闭着眼都能摸到自己家。
左拐、右拐、直走……10米、20米、50米……他像一颗置身棋盘的卒,按照预定的轨迹,起到预定的作用。
他以为这辈子的意外到父母去世的那一刻为止。接下去的日子他会过得古井无波了然无趣。他只需要让自己活得像个人,不需要太有人样。反正他们临死也是这样说,所有人都是这样说,井西,你不用太努力,你只要好好的过日子就行,照顾好廖晴,照顾好廖晴爷爷。
他以为自己活下去的使命就是照顾廖晴,照顾廖晴爷爷。谁让他们最后把他托付给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带着拖油瓶的老人。
他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和廖晴会是永远互相看不顺眼的邻居,他不会和这样离经叛道的女生有任何交集,他依旧是贫民窟里最与众不同的天之骄子。他可以在父母的庇佑下一辈子骄傲、自得、眼高于顶,他可以在多年后功成名就之时,将父母接出这里,在所有人艳羡崇拜的视线里扬长而去。
如果青柏路老居民区永远都在,那他会成为他们口口相传的励志典范,即使不相熟,他们提起来井西这个人也会觉得自豪骄傲。
因为他是青柏路老居民区出去的,他们与有荣焉。
他曾经妄想做一个被人仰望的人,做一个改变自身甚至改变环境的人,最后他成了一个被环境同化的人。
他像一座泥塑,被人打磨雕刻得光滑而完美,高高矗立在人的视线上空。被人膜拜久了,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大理石构造,镶金嵌玉。却忘了,他身处泥坛,一个刚开始浸没他脚踝的泥坛,当有一天他的骄傲自满达到了顶峰,泥坛日积月累的冲刷终于将他的双脚磨成了泥浆,他轰然倒下。从此再没起来。
他以为他会永远成为泥坛的一份子。
井西喘着粗气,终于爬上附近一座废弃的高楼。
城市的灯火像一条巨龙盘旋而去,钢筋森林里尽是世间炎凉。
世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满带着对外界的好奇与无知无畏,那些纸酔金迷火树银花,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尽数走马灯一般在他瞳孔上留下绚丽的色彩,最终如奔腾的江水,伴着璀璨繁星与婆娑夜影汇入浩瀚四野。
他不过是渺茫天地间的一只蝼蚁,可谁不是蝼蚁。他站在高楼上俯视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不过是他手心大小,谁又比谁来得更高贵。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意外,让他从泥坛里慢慢站起来,剥落*的泥塑外壳,长出一颗磐石般坚定的心。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意外,让他明白,活着不是为了别人,即使是父母,活着是为了更好的自己。
……
廖晴烟瘾上来了,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口香糖,刚要剥开放进嘴里,井西推开了她的门。
老居民区的灯光十几年没换过,始终是那种钨丝灯,惨黄惨黄,照久了好像能发热,暖洋洋的。
廖晴有点出汗,仰头看杵在门口的人,只是刚挑起眉,就听他道:“我打算复读。”
井西的声音很低很沉,就像嗓子眼压了点什么东西。
廖晴没有把眉毛放下去,她维持着那个有点不耐的表情:“好啊,别打扰我吃糖。”
井西看着她,扶着门的手动了动:“你父母应该不会同意。”
廖晴撇撇嘴:“天高皇帝远,他们管得着嘛。”
廖晴的父母一直在新加坡打工,偶尔会打电话或者寄钱回来。
井西父母留给他的钱,都在他们手里。
他们确实管不着,但最重要的东西却被他们掌握着。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可以和他们说说。”
廖晴眼里闪过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想要他们把钱给你,还不如求我。”
井西皱眉,想说什么,却听廖晴道:“我跟他们说,我不读了,反正都被学校开除了,应该也没哪个学校愿意收留我。我以为这是个很有爆炸性的新闻,他们应该能被炸得跳起来。”廖晴坐到床上,面色变得很平静,“但是他们反应却很奇怪,说,好吧,晴晴你早点**也好。这算怎么回事?”
井西无言以对。
“我觉得他们在新加坡可能又有自己的新家庭了吧,”廖晴慢悠悠道,“所以你求他们还不如求我,我找个工作,供你上学呗。你初中成绩那么好,要不是……我可不想我们家成为耽误你的罪人。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怎么想通的?”
井西无法直视廖晴过于平静的双眼,他突然发现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一个父母双亡,一个有也等于无。他有时候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廖晴诸多关注,但这一刻突然发现,他们内心的坚持与孤独都是一样的。
当年他父母也在新加坡,初三的时候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回来看他,最后却死在了家门口的车祸里,他放学回来,目睹了他们躺在血泊里的惨状。他听到的最后一句双亲的话,是他父亲告诉他。
“不要有太大压力,一辈子过得安稳幸福就好,爸爸妈妈爱你。”
如果真的希望他只是安稳幸福,为什么一去十几年不回来。他从出生几乎就被托付给了廖晴爷爷,即使一直以来住在自己家里,他也觉得自己像别人家的小孩。
他以为他只要努力他们就能回来陪他,最后却发现他们从不曾期待这些。
就像廖晴以为她只要叛逆不羁,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小太妹,就能吸引他们注意力,最后却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都一样幼稚可笑。
廖晴等不到井西的回答,还收到了同情与怜悯的目光,不由有些暴躁,拽过一只枕头刚要扔他,就听到床头手机响起来。
是短消息。
廖晴看了一眼井西,迟疑地伸手。
井西知道她为什么迟疑,她给父母设置了不一样的通知铃声。
廖晴看完消息手一直在抖,她眼圈慢慢变得通红,晶莹的水光在她眼眶边闪烁,她突然大发雷霆,将手机砸在井西身上:“滚出去。”
井西将手机捡起来,关上门出去了。
“晴晴,井西父母的二十万已经打到了你爷爷的户头上,今年他已经成年了,钱是时候还给他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最好劝劝他,不要做歪门邪道的事,你自己也一样。另外还有二十万,是爸爸妈妈给你的。有一件事妈妈一直没告诉你,一个多月前我和你爸回过桐城,离了婚,这事只有你爷爷知道。他可能没有告诉你。我们去学校看过你,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们就放心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打钱给你们,是怕你们在上学会耽误你们的学习。井西高考结束了,读不读大学都随他,只要好好做人就行,这也是他父母对他的要求。你……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学校好好学习,如果不愿意那也随你,你只要过得开心高兴就好,记得要做一个好女孩。爸爸妈妈在国外很好,勿念。”
井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干躺到了深夜。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敲门声,井西轻声道:“没关。”
廖晴像一根飘移的竹竿来到他床边,慢慢爬到他床上。
井西拉开被子将她抱进怀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几年前,他彻夜不眠,廖晴陪他在那座废弃的高楼上坐了一个晚上。
现在终于也轮到他安慰她了。
快天亮的时候廖爷爷起床烧水,哼着小调。
井西怀里突然冒出一个微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平静与醒悟:“终于知道爷爷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晕倒了。”
井西和廖晴是通校,尤文溪来家访的前两天晚上,他们俩从学校回来,老头儿无知无觉地倒在地上,把他们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以为出事了,好在最后虚惊一场。老头儿清醒后本就沉默寡言的人变得越发不爱说话,廖晴原以为老头晕倒只是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去医院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另有隐情。
如果爷爷有事,廖晴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父母。
第18章 魏家
18、魏家
自那天在酒楼遇见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尤文溪始终没接到魏筹电话。
那人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她出了院,回了尤宅。朱华知道她那天晚上跑出去参加学生的聚餐很不高兴,当然,最不高兴的还是尤文溪带着一个小鲜肉出入高档会所,被人传闲言碎语传到了她耳朵里。
尤文溪对外面传她带“姘头”的事完全不上心,但朱华问起来时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朱华很不能理解尤文溪的做法:“你没事带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别人不会当你在教育你的学生,他们只会觉得你不守妇道,朝秦暮楚。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传的,传的有多难听吗?”
尤文溪和魏筹要离婚的事只是刚传出风声,魏筹洁身自好的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虽然后来被朱华亲眼抓到和别人拉拉扯扯,也被传成了是被尤文溪出轨给气的。
明明两件事的发展顺序都不一样,她作为一个人民教师难道又不洁身自好了?传流言蜚语的为什么不说她带“姘头”去酒楼是被魏筹出轨给气的!
尤文溪真是:“……”
被朱华训了一通之后她气不过,打电话给魏筹,然而那边许久没接。
、
津城六月份的阳光澄澈而明媚,洒在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上,就像一幅干净又清新的日系漫画。
魏筹打完最后一杆,看了眼时间,收了杆往回走,球车上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男人,他眯着眼点点身边。
“你手机,响了很久。”
魏筹一边脱手套一边坐下来,拨过手机看了一眼。
“不用管。”
那青年笑道:“是嫂子吧?”
魏筹面色漠然,打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慢条斯理道:“马上就不是了。”
青年道:“听说你们闹离婚,没想到是真的。”
魏筹道:“不要加上我,我做事从来不敢和闹相提并论。”
青年笑容温和,说话也温吞,他望向远处:“爷爷本来还想让你带嫂子去京城给他看看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魏筹把别在胸口的墨镜取下来,勾在手里,转了转:“就算没离婚也不会带她到爷爷面前去,她还不够格。”
青年意外:“她家世不是还不错吗,家里企业在桐城一家独大,父亲还是市长,这样的都不够格?”他看向魏筹,“也差不多了吧,要求还那么高,小心离婚后遇不到这么合适的。”
魏筹微蹙眉,起身戴上墨镜,在青年脑袋上撸了一把:“我看你才要担心遇不到合适的,科学家。”
他说完拍拍前方,让球童开车:“走吧,结束了。”
回到更衣室,魏筹将身上打高尔夫专门换的衣服脱下来,穿上衬衫西裤。
魏筹的身材很好,结实而有力,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健美的肌肉。他经常锻炼,不论是像高尔夫这样悠闲的运动,还是跳伞蹦极那样的极限运动,他都没有不擅长的。后者更是称得上喜爱,常年要约三五好友出门,可能玩上一个月,或者更久。平时也经常跑步。
他虽然是半个中国人,身量却是标准的西方人,高大,倒三角。这种身材穿西装最是挺拔硬朗。
而他气质虽然从容礼貌,却因为过于端正的涵养,总让人难以亲近。
就这么站在那,他会给你一种难以直视的感觉,除了他的外貌,还有他的气质。很难有人想象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但他很难在尤文溪面前保持镇定自若。这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
那天签离婚协议之前,他醉得烂醉如泥,要不是回到自己别墅后把什么都忘了,他大概会被尤文溪气个半死。
他虽然想不起尤文溪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快从祁山离开,但他还记得自己酒醒后的心情。非常难以言述。
尤文溪在他刚出差回来就跟他提离婚,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虽然这场婚姻是假的,他也依旧气不顺到现在。倒没有怒火中烧,就是觉得,好像每次都被尤文溪捏在了手心,感觉很不爽。这次离婚,他打算晾尤文溪几天。
魏筹换好衣服开着车出停车场的时候,手机终于不再一遍又一遍的响了。
表弟魏长青坐在他旁边,道:“等下送我直接回去就行了。”
魏筹道:“你陪我打高尔夫,我陪你看电影,不是说好了吗?”
魏长青好笑道:“你是认真的吗,两个大男人去看电影?”
魏筹耸耸肩:“有什么不行,做人要言出必行。”
魏长青:“算了吧,我不介意你对我偶尔失信,直接送我回去吧。”
魏长青坚持,魏筹也没再多说什么,把人送到小区里。
“对了,”魏长青突然想起一事,“你终于回国,以后恐怕难再来津城,要不要去看看长乐?你自从投了钱就不闻不问,也不怕赔得血本无归。”
长乐是魏筹投钱建的一处别墅村,去年落成剪彩魏筹都没去。
“不去了,有你在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要先回一趟京城,倒是你什么时候回京?”魏筹问。
魏长青解着安全带:“等我爸不每天念叨让我进部队的时候。”
魏筹失笑:“我会替你转达这句话。”
魏长青看他一眼:“你要回京看爷爷?”
魏筹敲敲方向盘:“对,很久没看望过他了。”
魏长青下车:“你确实应该回去看他,回来也有半年多了,他应该很想你。”
那个小老头,魏筹笑着点点头:“我也很想他。”
、
上次到京城,好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从小在国内上学,到初中的时候才被父亲接去国外,一直到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才回来看望老爷子,但后来没待两天,因为一些文化思维上的差异,老爷子对他大为不满,把他赶了出去。他那个时候还知道难过,在家门口徘徊两天,被警卫员告诉了老爷子。第三天下午他就接到父亲的越洋电话,用朋友约他爬雪山的借口委婉地让他回美国。
他回去后站在阿尔卑斯山的顶上拍了一张照片,回到山脚发给那个时候也在上高中的魏长青,让他拿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板着脸不肯看,魏长青却是个识趣的,装作玩电脑忘记关了,故意将邮件图片页面大喇喇留在那。
魏长青上大学的时候才想起跟魏筹反馈这件事的结果,老爷子趁着家人午睡的时候偷偷摸摸进书房待了许久,那天魏长青没关电脑老爷子竟也没骂他,因为要是骂了,岂不说明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其实在这之前魏筹就已经知道老爷子看了,因为他大学开学的时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给儿子,告诉他,男孩子有点野性是好事,男儿志在四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祖宗的话何时错过。
也因为这事,魏筹从不觉得老爷子不喜欢他,他不喜欢的仅仅只是西方人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从来不是他这个人。
他从小在中国长大,在老爷子身边长大,就算当中相隔浩浩时光,血缘上的亲近总归不随时间减淡。他后来再回来,也时常听人提起他年幼的事,他小时候最是受老爷子喜欢,从不抱小孩的老爷子在他三岁那一年抱了他不下五次。小时候的他比现在看着更像个外国人,头发是浅黄色,眼睛带着点幽蓝,皮肤雪白。
在老爷子身边五岁时,魏筹没被送去幼儿园,由老爷子亲自带,教他写钢笔字、拿毛笔,教他首先认的两个字是中国,教他唱国歌……后来大了老爷子也没那个精力再教,但字一直监督他练,无论是钢笔字还是毛笔字。
出国那几年没老爷子督促他还觉得不习惯,但还是已经学会了自律,每个下午练字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就像每天都要吃饭睡觉一样寻常。直到一两年前,因为工作太忙,他才没练得那么勤快,但偶尔心情不好,或者赋闲在家,他全当消遣的雅致。
其实很多东西他都没忘,老爷子要考他小时候学的历史典故成语故事他都能如数家珍。他身体里的确流了一半外国人的血,却因为在这片土地出生,在这片土地长大,受这片土地的文化熏陶,变成了一个有着中国魂的西方人。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他是中国籍,只是长得比较像外国人。
中国的发展速度有目共睹,如果用相机拍下来估计会形成一片重影。
魏筹每次来中国都能有一日千里的感觉。
来京城就更觉得这个世界日新月异了。
他开着导航绕了半天路,在西二环堵了三个小时才开出来,快到的时候居然还迷路了,跟着导航走不知道绕了多少冤枉路,他不愿再开车乱跑,只能凭感觉走,好在最后看到了值勤的士兵。
家里的警卫员不知道等了他多久,虽然多年不见,或者根本就没见过,但只要看到他那张混血儿脸,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