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只要你说你爱我-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知道是不是看我们的氛围很像是吵架的夫妻俩,她直接把冰水放到了我面前。
是想给我去火吗?
我,“。。。。。”
凤凰男越过桌子,把我面前的冰水换成了热牛奶。
餐桌选的是四人座的比较宽阔,所以一排四份牛排端上了桌,还留有许多空隙,紧接着服务员端上了一盘超大的霸王虾。
凤凰男讶异地看着我,“这些,你能吃完吗?”
我笑出八颗牙齿,“不是我,是你。”
凤凰男,“。。。。。”
我又给自己叫了份粥。
小口喝着,“我是想问问,师奶她发生什么事了?”
“啊?范总监没跟你说吗?”凤凰男应该是饿极了,餐刀切下一大块塞进了嘴里。
幸好他咽下之后才开口说的话。
我搅拌着有些烫的粥,“没有。”
凤凰男面色纠结,“哦,那他不说,我,还是不告诉你吧。”
我皱着眉问,“什么意思,师奶的事和范总监有关系?”
他点点头,“嗯,可以说,有直接关系。”
在我刚想问话的时候,餐厅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披肩的大波浪,紧身的金色包臀裙,脸上的妆容精致妖艳,她勾着旁边一个男人的手臂。
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算不上年轻,却也不算老。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钻石王老五的气息。
土豪的气质一览无遗。
两人一起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如果不是知道中国的化妆技术堪比韩国的整容技术,我想,我肯定认不出眼前这个女人。
不过,我还是认出来了。
月月。
凤凰男看我一直盯着前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手上的刀叉都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有些慌乱的蹲下身去捡。
这不算大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月月的注意,她首先看到的就是我,再来就是站起身的凤凰男。
即使脸上的妆粉扑的挺浓,可依旧无法掩饰她看到我们时,脸上一瞬间的僵硬。
她身边的男人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看到他的口型问,“认识?”
月月身子僵了下,摇摇头,“不认识。”
男人再次朝我看了一眼,我朝他礼貌而疏离的笑了笑。
然后他揽着月月坐到了里面我们看不见的位置。
毫无疑问,他知道,月月认识我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折磨
离开之前,他还有些挑衅地看了眼我面前坐着的凤凰男。
不过,凤凰男那时候有些紧张,无所事事的状况下,只能紧张的去剥虾。
然而,这在那个男人看来,无异于是种无视的挑衅。
我不禁有些可怜起月月来了。
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明显不是善类。
月月回去,不管怎么解释,都躲不过一场血风腥雨。
凤凰男突然说,“你看到了。”
我点点头,“猜到了。”
我其实很想问问凤凰男,月月的目标都达到了,他难不成还在为月月守身?
可我实在时间有限,不想参与他俩的任何话题。
只好简洁明了地告诉他,“你回去小心点,刚刚那个男的看你眼神不对。”
“啊?不是吧?我没有抬头看他啊。”凤凰男惊慌地站起身,刀叉再次坠落在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捂住耳朵,皱着眉,“你是没有,可月月看你了。”
凤凰男仓皇着脸坐下了,“那,他会对付我?”
我轻呼出一口气。
“打架你不敢?”我挑起落山眉扫了眼他的细胳膊,又说,“不用怕他,估计也只是教训教训你,你说清楚你和月月的关系就好,反正你俩又没在一起。”
凤凰男看着我说,“可是,她喜欢我。”
这种狗血桥段。。。真心不想听。
可凤凰男还在重复,不知道是想说服我,还是想说服自己。
他不停喃喃自语,“谭月月,她喜欢我。”
我推开面前的粥,有些无力地撑着额头看他,“抱歉,我没时间听你们的故事,我只想问你,师奶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经过月月这一幕的刺激,他也不再推辞,直接跟我说,“师奶在医院那一阵,就是你们出了电梯事故的时候,范总监经常去看望,一来二去的,范总监的老婆发现了,然后还去医院看望了,那时候都还好好的,后来范总监让师奶不要辞职,继续来公司上班,师奶也同意了,就这个月师奶过生日那天,范总监和我们都在公司替她庆生,结果,范总监的老婆来闹。。。。”
“行了,后面不用说了。”我制止了凤凰男下面的话。
师奶那样温凉的女人,清丽脱俗,高贵清冷,淡漠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遇到悍妇该是怎样的表情,又该是怎样的忍气吞声。
范总监的脸色很好的反映出,当时的一个状况了。
我一口喝掉桌上变冷的牛奶,胸口不知怎么地,阵阵冒火,却又不知为何。
我想质问眼前的凤凰男,在当时有没有保护过那个脆弱的女人。
有没有不再当个冷眼旁观的观众。
可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我就失去质问的想法了。
我轻声问,“师奶现在人呢?”
凤凰男说,“你还是别去看了吧,她谁也不见的,在市医院。”
居然就在市医院。
我居然没有遇到过她。
看我直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凤凰男也站了起来,“苏燃,别去看她,师奶,她现在,在精神科。”
我手里的包咣当一下砸落在地。
“你说什么?”我觉得一定是幻听了。
凤凰男又重复了一遍,口型对,声音也是对的,可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我咬着牙问,“怎么在精神科?”
“她自己要求的,也不说话了。”凤凰男也轻声叹了口气,“我们去看望她,她都不见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师奶居然在精神科!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连忙问,“孩子呢,她的孩子呢?”
凤凰男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孩子已经判给那个男人了。”
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凤凰男看我的眼神还是有些怪异。
甚至带着些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他说,“苏燃,你不知道吗?金慕渊安排的律师。。。。。替那个男人打下来的。”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赶到市医院的。
路上徐来被我癫狂的表情吓到了。
一个劲问我,“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僵着脸摇头,“没事。”
我掐着掌心的软肉,不停自我安慰,金慕渊不论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一定是有原因的。
为了不跟金慕渊吵架,我只能先找师奶问个清楚。
一路上,我都在想,师奶的现状会不会全都拜我所赐。
金慕渊不会放过刘三,可他为什么惩罚的是师奶。
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得而知。
到了医院之后,我就抱着肚子下了车。
徐来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
我直接一口气爬到四楼。
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身子越来越重,我现在稍稍走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
徐来扶我到一旁的座位上休息。
趁着休息的时间,我又前后联系了下,依然想不通,金慕渊为什么要那么做。
“苏小姐,这里是精神科。”徐来低声说。
与其说他是在跟我说话,倒不如说他在变相问我来这干嘛。
我没有回答。
歇了会就站起来接着走。
按照凤凰男说的病房号找到了师奶。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帮隔壁病床上的孩子穿衣服。
她脸上还有些浅浅的疤痕,是那个时候在电梯里被刘三掼在电梯按键上造成的。
宽大的病服罩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她抬起胳膊可以清晰看到细长胳膊上的血管。
这个女人,比三个月前瘦了很多。
我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师奶转过身,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
看到她这个反应,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面对她。
身旁的徐来已经认出来师奶,看了我一眼说,“苏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我挤出笑警告,“别告诉金慕渊。”
他又抬头看了眼师奶,半晌点点头退了出去。
师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病房内除了那个病床上的孩子,还坐着个老人。
看到我进来,老人很有眼力见的抱着孩子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师奶理了理耳边的发,不自在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走近她,用力抱住她瘦小的身体,轻声问,“你怎么了?”
她却用手臂在下面撑着,不让我的肚子碰到她的身体。
师奶还是淡漠的声音,夹杂着不仔细听完全无法察觉出来的紧张激动。
她说,“我没事。”
我非常心疼这个女人。
她很坚强,可命运对她很不公。
剥夺她的幸福,剥夺她的快乐。
如今,连她最宝贝的孩子,也剥夺了。
她问我,“你去公司了?”
我点头。
摸了摸她瘦骨嶙峋的手指,轻声问,“你没生病,也没受伤,为什么住精神科?”
师奶无奈地笑,“你应该知道了吧,范陆的老婆把我当小三,闹得太厉害,不论在哪,都在闹,我呆在这里,安静些。。。”
我捏着掌心,实在没法面对她淡漠的眼睛。
我说,“怎么不离开峡市,换个清净点的地方。”
师奶抬头看向窗外,声音压的很低,还轻轻叹了一声,“孩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我心里一跳。
“师奶,你,孩子,他。。。。。”我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奶朝我温婉的笑了。
她把我拉到病床上坐着,然后才说,“你知道了?”
我怔怔点头,“师奶,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低落地看着地板,抬头的瞬间,眼里聚满了泪。
我猛地站起身,“对不起,我可以,可以让金慕渊,再找律师,你放心,没事的。。。”
师奶却笑了。
她说,“苏燃,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我怔怔站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慕渊安排律师把师奶的孩子,判给了刘三。
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现在,不明白。
可,师奶,明显是不愿意的。
金慕渊知道,我和师奶是共患过命的交情。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师奶走近我,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到病床上。
她脸上的泪滴到尖尖的下巴,随后滴在我的手上,无端像火一样烧在我心里。
她说,“苏燃,我很羡慕你,遇到像金慕渊这样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清清淡淡,没有任何杂质。
我突然不知道,她这话是褒是贬,是夸还是讽了。
我有些懊恼地抓着她的胳膊问,“师奶,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奶轻声说,“金慕渊给了我两个选择,一,刘三进监狱。二,他不用进监狱,但孩子给他。”
“他凭什么?!”我讶异地大吼。
“是啊,他凭什么呢。”师奶一脸的淡然,可脸上的泪却出卖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擦掉泪,轻轻笑了,慢慢开口说,“他现在,在一家工地里干活赚钱养孩子,每天都面临生命危险。上次带孩子来看我时,跟我说,如果他死了,孩子还是归我。”
我不明白了,“金慕渊,应该不会放过他才是,为什么。。。”
师奶笑,“苏燃,你不明白吗?”
“什么?”我愣住。
她说,“他不放过的是我们。”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师奶细长的手指揩掉下巴的泪,声音凄凉悲怆,“我和刘三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还是利用孩子来把我们拴在一起,折磨的。。。。是我们两个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鲜血
看到我出来后脚步不停,徐来跟在身后,一边虚扶着我,一边问,“现在去哪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去他那。”
出了医院,站到车前,车门却无法打开。
我转身盯着徐来刚毅的脸问,“有话说?”
徐来按了钥匙,又把车门打开,对我说,“苏小姐,是要去找爷兴师问罪吗?”
我矮身钻进车里,车厢内热气蒸腾,我有些呼吸不畅,勉强张嘴对他说,“不敢。”
徐来越过车身坐上了驾驶座,又把冷气开了,等车厢内空气趋渐凉快,他才回头看着我说,“苏小姐,爷不喜欢女人插手他的事,我劝你……”
“劝我什么?”我迎上他微暗的眸子。
徐来抿唇,没有说话。
“徐来,你不可能不知道,师奶和我的关系,现在,金慕渊又是什么意思?”
身上被冷气环绕,我慢慢冷静下来。
可我还是不明白,金慕渊的做法,获益方只有刘三,师奶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苏小姐看来,爷是什么意思?”徐来问。
我要是能知道金慕渊的意思,我也不至于,面对师奶的时候,一脸愧疚。
我无力的摇摇头,“我看不懂,可我知道,师奶离了孩子过不下去。”
徐来说,“那苏小姐可以换个角度想。”
“换个角度?”
换到金慕渊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
徐来点点头,“对,比方,爷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怎么,怎么可能。。。”
徐来已经启动了车。
车子滑出去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师奶跟我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说,“苏燃,我的儿子,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我坐在车上,一时间怔怔不知所措。
眼前回想起的都是金慕渊狠厉的神情,包括那天晚上看到的重伤在床的席南。
可眼下,金慕渊,放过了刘三,甚至帮助师奶他们一家。
我,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了jm楼下,我踟蹰着没有下车。
天色渐晚。
附近的霓虹灯相继亮了起来,这样的时间无端让人觉得有种宁静的味道。
我一直坐在车里,直到徐来提醒我说,“苏小姐,该吃晚饭了。”
我就说,“我想上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的是,金慕渊此时此刻,不在公司。
我在一楼的时候,前台告诉我,他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徐来站在后面问我,“回去吗?”
我摇摇头,朝专用电梯走了过去,“我弟应该在楼上吧。”
到了楼上,很不巧。
我弟也不在。
我回头问徐来,“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我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徐来说,“这个时候还是发短信比较好。”
我就关了手机,说,“回家。”
徐来没有问我回哪个家,直接把我带到了金慕渊的公寓。
我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公寓。
阴冷,灰暗。
记忆里,有很多不快都是发生在这个公寓里。
我进了客厅,徐来让我坐在客厅等着,问我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一口气点了八九个菜。
徐来没说什么,打开录音,记了下来。
等他一走。
我就用新手机给师奶打了电话。
“师奶,你告诉我,你想要回孩子吗?”
从医院出来,到jm楼下,我都在不停地想。
我和金慕渊从榕市到峡市所经历的,从峡市到巴黎所遭遇过的,每每我们相处融洽,每每我打算放下那些不快的时候,生活里总会充满各种突发状况,逼迫我们产生分歧,进而冷战。
我不知道金慕渊的想法,我也不想去猜测。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师奶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帮助她。
可我又怕,帮了倒忙。
因为,听到徐来的话,心里竟然隐约觉得,金慕渊可能真的是那样想的。
他或许,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冷漠无情的。
“想。”师奶轻声说。
我深吸一口气,“好。”
师奶突然喊了声,“苏燃,再等等。”
“等什么?”直觉她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是违背了她自己的意愿。
师奶用很轻的声音说,“再等等吧,等几个月之后。。。”
我沉默了一会,说,“这是你的选择,师奶,错过这一次,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师奶听出我的意思,她轻轻笑了笑,“谢谢你,苏燃。”
挂了电话之后。
我才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自嘲地笑着说,不客气。
我并没有全心全意想帮师奶把孩子要回来。
我方才心心念念的都是,金慕渊。
不想,和他,产生分歧。
不想,和他,为了别人的事,争吵。
我怎么担得起师奶那声谢谢呢。
——
等我吃完晚饭,躺到床上以后,金慕渊还是没有回来。
我下床走到我自己那间卧室,找到我的衣柜,翻出了里面的照片。
曾经想一把火烧了这些照片。
可没有。
一直想着找出寄照片给我的人。
可是没有线索。
现在想一把火烧的时候,我就无端想起了巴黎那场大火。
我现在比起水来,更怕火。
我把照片泡在洗手池里,发烂的时候开了塞口,看着模糊的泥烂的照片,随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咕嘟一声,塞口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像是把我从前所有的不快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我突然放松下来。
轻轻呼出一口气。
金慕渊今晚没有回来,他是在第二天的凌晨七点,出现在卧室的。
连带着,带给我两个爆炸性消息。
第一个就是,金父和金母离婚。
金父先前在jm所圈的所有股份,在业内无法转让,同时,金母冻结了他的所有银行卡,走投无路下,他低价出售给一位外地商户。
外地商户接手后第一时间转给了金慕渊。
知道这个消息的金父气得大病一场。
金慕渊很“贴心”地去问候了下他的身体状况。
第二个就是,林欢出事了。
我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下,听金慕渊说完后有些茫然地问了遍,“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遍,然后我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我高估了自己的灵活度,翻身的动作显而不是曾经那个矫健的苏燃可以做得到的。
我只好大喘着气,侧身趴着起来。
金慕渊看我行动迟缓,直接伸手把我抱到了洗手间。
我速度极快的洗脸刷牙,粗鲁的拿毛巾擦干净脸,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丑态尽数入了金慕渊的眼里。
出门的时候,没看到徐来,是另一个男助理。
我没有在意,只是焦急的打柳小夏的电话问情况。
柳小夏根本不知道林欢出事,听我问她,她声音还透着没睡醒的沙哑,“你说谁?”
我清晰的吐字说,“林欢在医院出事了。”
那头柳小夏直接挂了电话。
是要直接赶到医院的意思。
等到了医院,我才猛然回头看着金慕渊,傻呆呆的问,“你怎么知道林欢出事了?”
金慕渊一双冷然的眸子看着前方,没有回答我。
九月底的早晨,天气带着湿漉漉的热意,太阳晒在身上一如既往的热烫。
空气中蒸腾着燥热分子。
医院的一楼,病人护士,病人家属,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往楼上跑。
不需要带路,我们找到了目的地。
手术室门口挤满了浩浩荡荡一群人。
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一群家属,还有十多个保安,甚至还有几个警察在对几个护士做口供。
我刚想挤进去,就被金慕渊拉住了手。
身后走出来四个黑衣男人朝前开出一条通道。
我向后一看,金慕渊身后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戒备地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预感不妙。
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金慕渊一次性动用六个保镖出现在公众场合。
不怕被认出身份吗。
看我回头看着他,他立马上前一步,牵着我。
他平素冷硬的脸,此刻更是冷若寒霜,薄冷的唇拉成直线,眉骨高高凸起,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我突然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手术室的门一开,我看到林欢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白大褂尽数被血染透,她的脸上也有血,干涸的,凝固的。
无声的,提醒着众人,先前发生过的一切。
人群向后退了退,接着像是被一股浪打了过去一样,朝她围了过去。
每个人都在讲话,杂乱的声音充斥在耳膜,炸的我脑子差点缺氧。
金慕渊护着我向前走了几步。
我大声喊着,“林欢!”
林欢抬头隔空看向我,目光里一片死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样绝望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可,为什么。
林欢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嘈杂的人群又挤了过来,伴随着各地方言的脏话,什么“欠一条人命!”、“庸医!”、“我要告你!”、“不拿人命当命!”。。。。
两个警察在身后拿出警棍拨开人群,直接走到林欢跟前问,“手术结束了吗,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徐来
林欢动了动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任由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推着她往外走。
我脑子一刺,大声喊道,“林欢!林欢!”
林欢慢动作看向我。
我看到她朝我摇摇头。
然后,她哭了出来,透明的眼泪将脸上的血迹冲刷得愈发鲜红。
她哽咽着大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一声声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金慕渊说的。
警察带着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才想起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怎么回事啊你说啊!”我拉着林欢的手急声问着,可林欢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警察板着脸看着我说,“别妨碍办公!”
警察。。。办公?
我怔愣间,警察已经带着林欢走到了身后。
我猛然回神,朝她的背后高声喊着,“林欢你说清楚啊!”
身边一群家属还在朝她指指点点,有的嗓门大的一个劲骂,“臭××养的!…”
手术室门口喧嚣如菜场。
保安的疏散工作做得很失败,因为,两个警察带着林欢走到哪,那群家属就跟到哪。
我拽了拽金慕渊的衣袖,他轻轻抬手示意,前面就走过去两个黑衣男人,一下就把林欢身后的家属给清理到了两米开外的距离。
我抱着肚子走上前,朝警察说,“能不能让我们说句话,就一句话。”
警察不置可否的站在那看着我。
看着林欢哭得鼻头发红,我心里一阵酸意涌到鼻腔,死死掐着掌心才能压住泪意。
伸手去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一直在发抖。
我想抱住她,却被她后退躲开了。
她两手紧紧攥着身上那件染着血的白大褂。
我咬着牙压住涌到鼻端的酸意问,“到底怎么了?!”
她捂着脸,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
她说,“徐来,死了。”
我脑子里轰然一声。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手被狠狠攥住,我听到林欢喉头哽咽不已的声音。
她说,“如果不是他,死的就是我。”
柳小夏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警察局了。
她在电话里不停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
就是。
徐来死了。
峡市市中心的警察局门口,我坐在车里的后车座。
金慕渊不让我进去,他冷着一张削肃的脸跟在警察身后进去的,过了十多分钟,他出来了,身后跟着林欢。
林欢已经脱掉了那身带血的白大褂,那双圆豆一样的眼睛,死灰般无神。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车厢内安静的令人窒息。
过了会,金慕渊开了车,方向是市医院。
副驾驶的男助理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林欢,林欢没有伸手接,我越过她接过衣服,冷静地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无声安抚她受伤的灵魂。
九月二十六号。
徐来去世。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葱茏树木,飞快的从视野里逆流倒退。
我盯着外面的景物,突然地就想起在巴黎那天,徐来跟我说的话。
他说,“我只是爷身边众多双手中的一只,没了我,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替代我这只手。”
于是,他死了。
金慕渊身边的助理,就替补了过来。
我盯着副驾驶的那颗脑袋,怔怔地想着那张刚毅的脸。
从我回到峡市第一天。
到昨天。
他几乎是比金慕渊陪伴我更长时间的人。
也是给我最多关怀的人。
我对他,除了感激。
还是感激。
这世上,只有这样一个徐来。
看到我,只会面无表情地叫我,“苏小姐。”
背着金慕渊的时候,劝我,“不要伤了爷。”
在金慕渊冲进那场大火里时,他也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
甚至,在冲进去之前,冷冷地威胁我说,“爷要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在后来。
也是这样一个硬汉。
流着泪。
跟我说,“苏小姐,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对爷。”
这样的徐来。
从今天开始,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
眼睛不由模糊,湿意涌现。
快到医院时,林欢哭了出声,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我轻轻环住她。
耳边听她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下车时,林欢已经平静下来。
她甚至平静地看着,她平日不敢对视的金慕渊,轻声问,“能联系到他的父母吗?”
金慕渊戒烟已有三个多月,此刻指尖的银质香烟被他狠狠捏着。
我想,他那一刻,很有可能是把那支银质的香烟当成了别人的脑袋。
他侧头看向我,眸光没有半点起伏地说,“我身边用的人,都没有父母。”
眼睛看着我。
话却是说给林欢听的。
林欢听完,有些震了震,然后悲凉的扯起嘴角说,“这,这样啊。”
金慕渊没有帮徐来准备葬礼。
送去火化后,那个刚毅的徐来,到最后只剩一抔灰。
金慕渊在峡市最贵的墓园给徐来买了块墓地。
论起来。
他金慕渊不必要做到这份上。
可,他不止做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带着我们一起去祭奠了徐来。
我们是在九月二十八号去的墓园。
徐来的墓碑上没有照片。
只有出生和名字。
没有人歌颂他的从前,没有人唱诵他今生留下的印记。
我们站在这里,默契的沉默。
峡市的天空被阴云笼罩,像此刻所有人的心情一样,蒙上一层暗灰。
四五个人站在这里,每人手里一支菊花放到墓前,躬身鞠了一躬。
金慕渊突然说,“苏燃,如果她不是你姐妹,我会让她给他陪葬。”
我心里一惊。
金慕渊是出了名的护短。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欢就站在我前面。
应该是听到了金慕渊的这句话,她身子轻轻一抖。
我拽住金慕渊的手,看进他晦暗不明的眼睛里,咬着唇说,“金慕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过。”
——
九月二十六日,峡市市医院,凌晨六点四十分。
林欢从六点半开始做的开颅手术在手术十分钟后宣布失败,病人脑出血严重,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林欢作为主刀医生,出来宣告结果时,被病人家属围攻,徐来就在那时候冲了出来,帮林欢护在身后。
他谨慎了一整天,唯独那个时候,他懈怠了。
因为身后的女人已经被他很好的护着了,他并没有把眼前的家属放在眼里,从而,当那把刀从他心口刺过去的时候,他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反手压制住那个行凶男人的手,又朝男人狠狠挥了几拳,看着男人倒在地上,再想动手时,他有些脱力地倒了下去,他身上的血流了满地,鲜红的血在白色琉璃地砖上晕染开,像大朵大朵的血红色玫瑰一样,妖艳夺目。
我和金慕渊看着监控录像上的徐来倒在血泊里,林欢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跪在地上给他止血,挂了电话后,又拖着他想把他拖到手术室里,路过的护士连忙过来帮忙搭手。
那群家属这时候已经抬着受伤的那个行凶男人往远处走了。
林欢大叫着,“别放他们走!他们伤人了!”
几个护士又去拦人。
这边徐来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朝监控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嘴巴不停蠕动。
我可以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在说,“抱歉,爷。”
金慕渊说,徐来发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