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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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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不停蠕动。
我可以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在说,“抱歉,爷。”
金慕渊说,徐来发了短信给他。
说的是,林欢出事了。
这是徐来生命中,最后一条短信。
可就是这样一条短信,为的却不是自己。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
徐来喜欢林欢。
后来林欢告诉我,她把徐来抬进去做急救的时候,徐来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在慢慢死亡之前,朝她露出了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哭到不能自抑。
可我知道,林欢哭的再凶,回去后,还有个书生少爷安慰她。
可徐来,没有。
他一直一个人。
我突然很心疼徐来。
他太清楚自己的角色。
一直沉默着,隐忍着,安分守己。
唯一一次,破天荒的跑到医院,只为远远地看着喜欢的女人。
可是,上帝没能满足他这个简单的愿望。
十月初,杀害徐来的男人秦某上述一封精神病证明,同时状告峡市市医院知名外科医生林欢,状告其医术不精,害得家人手术失败当场死亡。
林欢和萧启睿一起出庭,当众给该男子验病,鉴定其并无精神病史和药史。
同时,呈上一份病人手术前的手术同意书。
十月五号,法庭宣布,秦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获无期徒刑终身监禁,同时,每年义务劳动一千五百个小时。
而此时的我,正在金慕渊的公寓里榨水果汁。
“徐来,拿两个杯子过来。”
直到那双手的主人递来两只干净的杯子,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助理不是徐来。
“你叫什么?”我讷讷地问他。
他露出官方的笑,“许同帆。”
又说,“苏小姐如果喜欢徐来这个名字,可以也叫我徐来。”
我摇摇头,“不了,这世上,只有一个徐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色

死亡曾离我这么近。
即便白天的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天锻炼身体,吃饭,看电视,画画图纸,充实而忙碌着。
可到了晚上,就不停地梦魇呓语。
从徐来去世那天到十月初。
整整两周时间,我不声不响地瘦了,瘦下整整五斤。
金慕渊会在我梦魇的时候叫醒我,抱着我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
我想了想。
脑子里只剩。
鲜红的。
血。
大片大片,鲜红的血。
孕妇梦见血一定是不祥的。
我只能用力回抱着他,“我,不记得了。”
死亡,离我,这么近。
我,很害怕。
——
我睡得迷迷糊糊才接起电话,那头金慕渊的声音带着酷暑的凉意,清清凉凉地传到耳边,“要不要出去散散?”
我看向手机,十月八号,早上九点十分。
失眠,梦魇,我通常在后半夜才安心睡过去,早上连金慕渊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听我没有回话,他又问,“没睡醒?”
嗓音低沉,还伴着笑意。
我轻轻“嗯”了声。
随后听他说,“十五分钟收拾好,我带你出去。”
我挂了电话后就在发呆,又躺着掀开被子看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
这是我和金慕渊的第二个孩子。
即将七个月大的孩子。
我摸着肚子缓缓露出笑,脑子里不断在想,孩子出生了是像他还是像我。
不等我抽空去想象,金慕渊说的十五分钟已经无声无息溜走了两分钟。
我侧翻着趴在床上,就着这个姿势下了床,地板上厚厚的洋毯让脚趾都忍不住舒爽的蹭了蹭。
自从上次在洗手间不小心差点滑倒,金慕渊就派人把公寓进行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造。
对,是翻天覆地。
怕我再次摔倒,纯白的法国高级洋毯,从玄关铺到浴室。
入目,一片纯白。
橱子柜子,只要带尖角的,全部被清理出去。
就连水晶吊灯,都拆了,换上了壁灯。
改造最严重的是厨房。
金慕渊收走了所有的厨具,刀具。
不让我再下厨。
炎炎夏日,冷气从客厅开到卧室。
阳台的窗户大开,一排的绿萝闯进视野。
我慢悠悠刷着牙,光脚在客厅来回走着,果然,没超过三十秒,大门被打开。
许同帆站了进来,朝我礼貌的笑,“苏小姐,早。”
他是我见过,耳力最好的。
光是听我踩在厚厚洋毯上的脚步声,就可以判断我有没有起床。
我点点头,含着牙刷走进了洗手间。
看到镜子里的女人,亚麻色卷发愈发长了,巴掌大的脸也愈发白皙,唯独那双漆黑的瞳仁,再无灵动。
无波无澜的,像一潭古泉,安静,深沉。
我含了一口水用力吐了出去。
耳边想起,那天跟金慕渊说的话。
我说,“给我换个女助理吧。”
金慕渊深不可测地眸子睨着我,翘起薄唇一角问,“怎么,徐来死了,你就不想看到其他人了?”
我无力的摇头,“没有,只是不习惯。”
金慕渊冷哼,“不习惯也给我马上习惯!”
他霸道惯了。
平时不会计较的事情,往往都会跟我计较。
以前,我总误会他是吃醋。
其实不是。
徐来说得对。
金慕渊做的事,没有哪一件是允许别人插手的。
哪怕他挑的助理是为了照顾我。
他也不会给我选择的机会。
他甚至不给别人难过的机会。
徐来曾经送过我一根红绳。
那时,他告诉我,是他妈妈给的。
可金慕渊说,他身边用的人,都没有父母。
那就代表,徐来送我的可能是他身上唯一,一件母亲留下的东西。
我拿着那根红绳怔怔发呆时,金慕渊从我手里抽走了红绳,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然后我听到抽水马桶轰隆作响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
我很平静的问他,“金慕渊,他已经死了,我连缅怀一下都不行?”
金慕渊冷戾的眸光射向我,周身气息极冷,说出的话像掺了毒的刀一样,一刀一刀刺过来,“苏燃,别说他死了,就算他没死,在我面前,你也不准想!”
这些话,以前听到的时候,还会怦然心动,还会止不住地幻想。
破灭的次数多了。
我就不敢再想了。
我在他眼里,就像他的专属物。
别人不能看,不能肖想,不能碰。
他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每每一瞬间。
都能让我误以为。
他爱的人。
是我。
。。。
我换上新的白色长裙。
他衣柜的旁边放着我的衣物,一件件纯白色的长裙。
怀孕近七个月的肚子,穿着这样的裙子,我不知道丑不丑。
可我知道,许同帆看到我出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扭曲。
我甚至不太清楚,金慕渊这些裙子是不是买给我穿的。
因为,喜欢白色长裙的不止我一个。
还有个女人,她叫秦安雅。
我安静的坐在客厅喝粥。
许同帆倒了水果榨汁给我,我抬头朝他笑笑,“谢谢。”
他立马把身子压得更低,“苏小姐,不要跟我说谢谢,爷听到了会生气。”
我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金慕渊独有的低沉嗓音,“听到什么会生气?”
许同帆看着我,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我已经站了起来,抱着肚子问刚进门口的金慕渊,“待会去哪儿?”
我想,穿这件长裙之前,我就是有目的性的。
想看看金慕渊的反应。
而事实是,金慕渊盯着我的肚子皱了眉,他眉头皱的不深,可依然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股肃杀的气息。
许同帆不禁担心地看向我。
我故意挺着肚子朝他走过去,“不好看?”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穿这件。
我以为他会告诉我,这不是我能穿的。
可他没有。
金慕渊直接拉着我,下楼,坐进后车座。
他再次把我带进jm旗下的shoppingmall里,重新给我挑了几条裙子。
又让我当场换了一条裙子。
黄色的裙子。
他看着我说,“我记得,你之前穿过这个颜色。”
我是穿过。
可他从没问过我喜欢什么颜色。
因为。
我也喜欢白色。
我想,他不让我穿白色的原因,是很简单的。
因为,我穿起来没有秦安雅好看。
我的身材都走形了,腰粗了,脸也胖了,小腿都肿了。
我平静的坐在后车座里,眼睛看着车窗外的景物。
过了会,听到许同帆说,“爷,到了。”
我抬头看向车外。
是一家国外的私人医疗所。
我实在害怕医院这种地方。
下车的瞬间,忍不住握住金慕渊的手问,“你不会把林欢碎尸了,放在这里吧?”
金慕渊难得露出那种表情。
眸子里装满了荒唐,好笑。
这样的表情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愈发深邃犀利,好看惑人。
“带你见个人。”他说。
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连忙回握住他的大手,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即便是私人医疗诊所,所到之处和医院并无多大差异。
浓烈的消毒水味,冷气拂面。
单一的白色墙壁。
我无法想象三个月前还威武雄壮的站在病房里面,指着金慕渊口气恶毒的说,“你会有报应的!”——的人,此时此刻,就躺在我面前。
虚弱无力。
像是生命已经到了尽头,鼻端罩着氧气罩。
这是金慕渊的假父亲。
看到我们进来,先前围在慕远风床前的几个老外医生全都走了过来。
我听到金慕渊问,“有救吗?”
几个老外摇了摇头,他们说着不娴熟的中文,“金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他最多可以活半年。”
金慕渊点点头,几个老外就走了出去。
慕远风是在听到金慕渊说话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赤红。
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预料,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一场空。
甚至,还落下个只有半年寿命的下场。
看到他,我就无端想起慕城。
那个悲伤的慕城。
金慕渊站在慕远风床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拉着我就要走。
我不明白他带我过来的意思。
不过,我想,慕远风也不明白。
在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样,大力咳嗽着喊出一句话来,“你,你。。。。把他。。。藏哪了!”
我脚步顿了顿。
他说的是慕城。
慕城已经从警局出来了?
我抬头看向金慕渊,他眸色微黯,坚硬的侧脸削肃冷漠,冷冷回过身,朝慕远风露出一个,可以说是嗜血的笑。
他说,“按照他自己的选择,扔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了。”
照理说,这样的做法慕远风应该相当满意才是,谁知道他听完咳嗽的更厉害,氧气罩被他一把拽了下来。
他对着金慕渊的背影破口大骂,“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金慕渊嗓音冷冽,“慕远风,管好你那张嘴,如果你不想剩下的半年变哑巴的话。”
他威胁人的气场极强,冰冷无温的声音灌到耳朵里,都自带低气压,让人不自禁噤声。
慕远风梗着脖子,死活没说出反抗的话来。
他床头的机器不停地发出催命符般的叫声,不一会就有个护士从门外赶了进来,帮他戴上了氧气罩。
我以为金慕渊不允许我穿白色的裙子。
是因为秦安雅。
不曾想。
是因为慕远风。
在将死之人面前,穿白色无异于,提前送终。


 第一百二十章  疤痕

金慕渊牵着我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慕远风,他直勾勾地盯着金慕渊的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几欲烧穿人骨的恨意。
我侧头看向金慕渊刀削斧凿的侧脸,轻声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神情不变地看着我说,“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活的很好。”
金慕渊从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特别是像自己不喜欢的人,证明。
可他说的那句话那样真。
让我觉得,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走出了私人医疗诊所。
我停下了。
黑色车身旁站着许同帆,他打开后车座的车门,躬身等着我们。
徐来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
不会像许同帆这样,卑微。
金慕渊回过身看着我,眼底依旧一片深渊,看不清。
十月初的天气,有风,有太阳。
风和日丽。
我仰头看向逆光而站的男人,看他被暖阳柔和的面孔,看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我轻轻问,“金慕渊,慕城他,也在这里对吗?”
和这个男人,相处久了。
开始了解他的脾性,了解他或真或假的语气。
也,摸清了他,惩罚的手段。
他的目的可怕的一致,那就是让别人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
那个悲伤的慕城。
此刻,遭遇着什么。
让慕远风对金慕渊产生那样强烈的恨意。
金慕渊好似低笑了一声。
随后他伏低了背看着我,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像慵懒的狮子一样,温柔无害的面孔。
他说,“如果在,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想去看看他?”
明明是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莫名让我觉得脊背发寒,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我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大手一伸,狠准快的卡在我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让我瞬间如坠千斤。
他用低沉质感的嗓音,轻声问我,“嗯?”
我咬着唇,僵硬的摇摇头。
原以为,金慕渊会直接带我上车,谁知道,他直接大掌揽着我再次走进了私人医疗诊所。
十月初的凉风刮过,传来他压得极低的嗓音,“让你看看也好。”
我侧头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讽意。
很浅。
慕远风是在一楼的最里间的病房。
金慕渊带我去的是慕远风隔壁的那间病房。
一墙之隔。
慕远风,会知道他的亲生儿子,跟他只有一墙之隔吗?
不得不佩服金慕渊的手段。
没有什么事,比生不如死还让人无端恐惧了。
我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金慕渊站在我身后。
直到我站在慕城病床前,金慕渊都没有走进来。
可我知道,他就站在门外,站在可以看到里面情况的角度。
床上的慕城依旧苍白着脸,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的脸色就一直是病态的。
可能听到声音了,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喊着,“水。”
干涩沙哑的声音。
和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抱着肚子去给他倒水。
可能听到冷水和热水交替时,中间不连贯的几秒。
等我走到他面前时,他就睁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慕城应该长得像他的母亲,细长的眉,桃花潋滟的眼睛,蝶扇形密集的睫毛,微张的唇发白。
整张脸散发着难言的病态美,偏女相,有些过分好看。
一眼看过去,半分没有肖像慕远风的地方。
我从桌上抽了根吸管插进杯里,放到他嘴边。
他小口的吸着。
眼底的开心像烟花一样肆意绚烂,让整双眼睛都变得神采奕奕,颇有眉飞色舞的姿彩。
他喝完水,哑声问我,“你怎么在这?”
他应该是知道金慕渊就在外面的,伸长了脖子看向我身后。
我突然间,就不知道,该不该把慕远风就在他隔壁的事情,告诉他了。
他看我没说话,又问,“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这样的语气。
这样的逆来顺受。
我皱眉看向他,“以后?你要在这住多久?”
慕城笑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染了粉色一样,让整张脸都妖艳着。
他说,“苏燃,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病吧。”
我摇摇头。
慕城又笑,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告诉我。
他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
我就轻声说,“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怎么从牢里出来的。”
病房内有个落地窗玻璃。
向阳。
接近正午的大太阳不遗余力的烘烤着它所能照射的每一处角落。
金色的暖阳洒在洁白床单上,洒在慕城放在外面的两只骨节修长的手上。
他用那只白净的手理了理微皱的床单,又伸手在半空接住太阳洒下的阳光。
半晌,才对我说,“我做了器官移植手术,需要长期服药的。牢里湿冷阴暗,我的抵抗力差,小感冒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他苦笑一声,朝我摊手,“然后,他把我接到这了。”
我可以听出来,他字里行间,对金慕渊,竟然是感激的。
那我,还要不要告诉他。
他的亲生父亲,还有半年就要死了。
他的亲生父亲,就在他的隔壁,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我犹豫着问,“慕城,你恨你爸吗?”
听到我问这个,慕城笑了。
他如果是个很健康的男人,一定会招惹大片花蝴蝶。
可现实却是,他只能躺在这里,接受日复一日的治疗。
他该恨的。
可他没有。
他告诉我说,“苏燃,我不恨谁。”
他的目光太过澄澈。
以至于,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愿意靠近他。
他说,“全世界,我对不起的人一共两个,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就是我的那个兄弟。”
出车祸那天,撞我的那个司机,除去是秦家的司机身份。
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慕城的老乡。
许许多多,阴差阳错。
一次次。
无数线索指引着我,去秦安雅那里寻找答案,寻找真相。
到头来,永远都是一场空。
“慕城,你后悔吗?”我问。
这句话我也问过金慕渊。
于是,当我这句话刚说出来,门外的皮鞋踏了两声。
慕城抬手掩住脸。
虽然我觉得他好像是在哭,可并没有眼泪流出来。
他低声说,“后悔。”
我觉得。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到像慕城这般坦率的人。
可他却差点害死我。
在我走之前,他问我,“苏燃,你有没有原谅我?”
我回头笑着问,“我都来看你了,你说呢?”
他悲凉地笑。
脸上是凄美的表情。
伴着两道细长的泪痕。
他苦涩地说,“苏燃,其实你这样的人最狠心,什么都装在心里,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其实很介意。”
我保持的所谓得体的笑,彻底消失殆尽。
我回头看着他说,“慕城,谁伤害过我,我都会记得,我记得身上的每一道伤。”
我把头转向病房门口。
声音很轻,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听得到。
我说,“伤口虽然不疼了,可是疤痕还在,一直在。”
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慕城,慕远风的事情。
我出来后,金慕渊就倚在门边看着我。
他身高腿长,脸又好看,活像个t台男模。
我刚出来就被他霸道而温柔的箍在怀里,近距离看着他薄唇一开一合,轻声问我,“什么伤口?”
如果他没有问出这句话,我想,我是要被他惊艳一把的。
他专心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眸子里的光亮得惊人。
特别是现在。
他的眉骨微微凸着,两条眉峰皱在一起时,一双眼睛就不自觉眯了起来。
这样专注的金慕渊,俊帅得让人发疯。
我指了指脸,“脸上,嗯,留疤了。”
有时候。
我真的希望,金慕渊能像慕城那样,听懂我的话。
当我说不介意的时候,知道我是介意。
当我指着脸上莫须有的伤口胡诌八扯时,轻而易举的拆穿我。
可金慕渊不是慕城。
他只是用食指勾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到他眼皮底下细细看了会,才说,“我怎么看不到。”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出我的话外音。
可我,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明明该放下的过去。
再次张牙舞爪,叫嚣着。
让我翻盘。
突然地,有些乏力。
我偏头躲开他的禁锢,垂下眸子看着地板说,“回去吧。”
他却突然像是生气一般,再次捏住我的下巴,眸子沉沉地问,“叹什么气?”
我心下一愣。
我什么时候叹气了。
刚刚?
可能是我呆愣的模样取悦了他。
他一边松开我,一边问,“无意识叹气?”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可能站久了。”
我这句话刚说完,金慕渊就弯腰抱起我。
我,“。。。。。”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如果我说,最近缺钱花,他会不会再把自己钱包递给我。
他没有说话,四平八稳的抱着我走了出去。
我肚子越来越大了。
他抱得很紧,我近距离盯着面前圆鼓鼓的肚子,陷入一种难言的复杂纠结状态。
孕妇都是丑的。
又肥,又丑。
金慕渊平时都是怎么看我的呢。
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还保持着笔挺站姿的许同帆,看到我们过来急忙打开后车座,连带着开空调散热。
刚坐上车,就听金慕渊说,“去静风路。”
我身子僵了下。
那是金母住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活着

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第一次来就出车祸,以至于,我从没想过,我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金母不知道我们过来。
因为车子刚开进来,她就面带惊喜的走了出来。
她只穿着件素淡的藏青色宽松罩衫。
脸上素淡苍白,眼底的黑眼圈有些重,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像苍老了十多岁。
看到金慕渊时,她甚至眼睛都红了,有些拘谨地站在那说,“来啦?”
旁边走来家政保姆,问,“先生在家里吃饭吗?”
金慕渊看了眼我。
居然是问我的意思。
我看着那个满怀希冀地盯着金慕渊的金母,咬着唇说,“妈,我们在这吃。”
金母满心欢喜地看着我,“哎,哎,好好。”
又转身对身边的人说,“快去,熬汤,多做些菜。”
家政保姆应了声,忙活去了。
金慕渊揽着我走在金母身后。
我看到这个有些沧桑的女人,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擦了擦眼泪。
jm的大权早已尽数落在金慕渊身上,早在慕远风动手时,金慕渊早已把所有外放的股份统一收回。
金母手上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和慕远风离婚。
所谓的财产平分,他们竟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连这套小苑别墅,都在金慕渊的名下。
我不知道金慕渊为了这一天筹划了多久。
但看到金母的样子。
可以想象,他现在的所为远远超出金母对他的预期了。
如今,整个金家,没有一个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金母走到客厅沙发,把靠枕放在沙发上,对我说,“坐吧。”
“好。”我靠在金慕渊胳膊上。
等他坐了,才贴着坐。
保姆端了茶过来。
金母转头吩咐,“再来杯水。”
金慕渊轻轻皱眉,说,“橙汁。”
他是给我叫的。
我最近又喜欢喝各种各样的水果汁。
金母愣了半晌,对保姆说,“要现榨的。”
我朝她笑笑,“谢谢。”
金母浅笑着看向我。
带笑的眼神比在巴黎那时候亲切的很,比之还多了几分真诚吧。
她轻声问我,“孩子查性别没有?”
我摇摇头。
也不敢把林欢说的瞧着肚子就像个男孩——这句傻话说出来。
金母就满意地笑,“没事,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金慕渊在这时候握住我的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
眼底有极浅的笑意。
我想,他要是把金母那句话也说一遍,我今晚做梦也能笑出声。
可是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脸,取了面前的茶品着。
我盯着他伸在茶几前的两条笔直的长腿,西裤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一个屈腿的动作,隐隐彰显着两条长腿结实健壮的力量。
这双腿和这个男人一样,霸道张狂,单单一个动作,就圈画了自己的领地,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等到家政保姆端了橙汁过来,我轻轻喝了一口,又说,“洗手间在哪?”
金母指了保姆带我过去。
我就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金慕渊看样子是有话和金母说的。
就算没有。
金母也是有一箩筐的话,想和他说的。
而坐在那的我,显然不太能融入现下的场面。
一楼的房间很多。
家政保姆指着一个白色的门对我说,“这就是了。”
我点头道谢。
然后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坐着,玩了会手机游戏。
十分钟后,我揉揉腿站起身。
然后到洗手台洗手,作出一种上完洗手间的完美谢幕动作。
然后我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张婴儿照片。
像是刚出生的时候拍下来的。
孩子非常小,闭着眼睛,下身被包在布里。
可能是自己肚里也怀着个孩子的原因,看到小孩子的照片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孩子肚子上还有颗痣。
倒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可能是我进来呆的时间有点久了,刚出来就看到家政保姆在门口守着。
我一边跟在她身后回去,一边问,“洗手台上那张照片是。。。?”
家政保姆一愣,连忙回头去洗手间里把照片拿了过来放在口袋里。
她说,“打扫的时候,手上有水,没法去拿,这是夫人的照片。”
夫人?
那就是金母。
那就是金慕渊小时候的照片?
怎么。。。。有点不像。
回到客厅,差不多是饭点了。
金母笑着问我,“不舒服?”
我摇摇头。
看样子,他们谈的很愉快。
金母在饭桌上,不停的用公筷夹菜给我,“苏燃,多吃点。”
她是知道金慕渊的喜好的。
桌上的菜几乎都是金慕渊喜欢吃的。
我吃到最后,碗里还堆着满满的菜。
金慕渊皱眉问我,“吃不下?”
我摇摇头。
他大概看出来我不喜欢这些菜。
直接从我碗里夹了菜去吃。
又夹了些我喜欢的菜放在碗里,我这才翘着唇笑了笑,继续吃下去。
喝水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金母有些讶异的盯着我看。
那时候我不知道,金慕渊从没有宠过哪个女人,连带着吃她碗里的剩菜。
但看到金母的表情,我想,金慕渊的举动多半有些刺激到她了。
我偷偷看了眼金慕渊,他嘴角也是上扬着的。
回去的路上,我捂着肚子,紧紧抓着后车座上方的手把。
等到车子开过那块当时出车祸的地方,我才松开手。
手心一片虚汗。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果然是怕死的。
到了公寓。
金慕渊下车问我,“明天想不想出去散心?”
我抱着肚子下车,看着他问,“去哪儿?”
“明天中午出去吃个饭。”他说。
我点点头,“好。”
那时候我不知道金慕渊不是和我一个人吃饭。
那时候,金慕渊也不曾预料到,他吃饭的对象不止一个人。
于是。
一场由命运安排的午宴,悄然无声的降临。
随后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让我又悔又怕。
可此时此刻的我,还好好坐在公寓客厅,吃着水果看电视。
许同帆站在身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平稳的呼吸告诉我,他还活着。
下午的时候,我弟打电话跟我说,我妈已经到机场了。
我立马催着许同帆开车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看到我妈,以及许久不见的我弟。
我妈瘦了,也黑了点。
我弟的脸也黑了点,身体好像更结实了,衬衫下的肌肉健壮了些。
听我弟说,金慕渊给他开了个办公室,带私立卧室和洗手间的那种,他接连近一个月都住在公司。
我妈看到他只说他又瘦了。
我们一家三口,在小区门口,像分别多年未见一样,足足拥抱了好几分钟才互相揽着上楼。
我妈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手背发青的针眼。
我几乎是眼睛一刺,大力抓着她的手问,“妈,这是什么?!”
我弟听我问话这才看到,跟我一样,抓着我妈上下看了个遍,问,“去了医院?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妈挥开我和我弟的手,先开了门。
进屋先朝我爸上了香,拜了拜。
我妈才开口说,“那个人安排我去的美国医院做的检查。”
我惊恐的拉着我妈的手说,“妈,你怎么没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还是一脸不碍事的样子看着我说,“没事,大惊小怪。”
我弟跑去烧水,又过来问,“那姐夫怎么知道的?”
我急忙点头,“对,他怎么知道的,妈,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妈心虚地说,“就那天去他公司,站起来的时候流鼻血了。”
我抓着我妈的手紧了些,“医生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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