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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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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的声音这样轻。
以至于我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刚刚我没有说话。
可柳小夏听到了,她讶异地问我,“你说什么?!”
不止她。
门被猛地踹开。
我看到了金慕渊。
一身墨黑西服的金慕渊。
男人气场极强,向我走近的身躯高大健壮,压迫感十足,像挟着一股厉风,所到之处,都让人觉得莫名压抑。
到我跟前时,我发现柳小夏都被他骇人的脸色给吓到了。
我就伸手推了推柳小夏,“你先走。”
柳小夏没有理我,摆出防备的姿势面对金慕渊。
就像随时要准备和他干一架一样。
可她不是林欢。
她不会打架。
金慕渊走到我面前,朝柳小夏只说了两个字,柳小夏就屁颠屁颠跑了。
他说,“你滚。”
我站在那,脊背阵阵发麻。
如果。
没有猜错。
他是听到了。
因为,他捏着我的下巴,冷声问我,“什么意思?”
我压住惧意,“你说什么?”
和金慕渊在一起后。
我一直想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可现实不允许。
该知道的我不知道。
不该知道的,偏偏,我全都知道。
“别让我问第二遍。”他说。
所以。
伸头一刀。
缩头一刀。
我就抬头看着他说,“金慕渊,我知道了。”
他眸光不带半点起伏的看着我,“说。”
“你为什么要让我误以为是肖全做的呢?”我轻笑。
他冷眸睨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他。”
我小心翼翼的去关上窗户,他看我速度实在是慢,隔开我,长臂一伸关上了窗。
我低头看地面。
良久,才说,“可你误导了我。”
明明,那天晚上,他那样问我。
问我。
苏燃,如果是你认识的人,你想怎么处理。
“那你怀疑谁?”他不冷不淡地问着。
我呼吸一滞。
看他脸色依旧隐着暴戾,我不由轻轻圈住他的腰。
“金慕渊,我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因为别人,而生气呢。”
金慕渊每次生气都会挑着眉看着我说,“苏燃,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或者就是,“苏燃,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对我的影响力。”
每每对待我的讨好。
他都会不竭余力的打压我。
让我不敢再去示好。
可我那句话说完,他突然就回抱着我说,“是你,在惹我生气。”
我贪婪的抱着他,呼吸他干净冷冽的味道。
面对知道的真相。
我已经不想再提。
可金慕渊,显然,不想由着我。
他把高挺的鼻埋进我的肩颈。
说话的热气都喷在我的脖颈处,激起一阵细细麻麻的疙瘩,“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用力抱着他。
轻声说,“我知道,是席南。”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答应
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萧启睿。
昨天晚上,我去做产检的路上,看到萧启睿急匆匆的身影。
自他和柳小夏结婚后,他几乎不上晚班。
我看到他快步拐进一个单人病房。
本来医生进了病人的病房,很正常。
可偏偏,他进去之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他才刚和柳小夏结婚,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倒像是藏了小三一样。
没一会,他就出来了。
我犹豫着,抬步走到了这个病房门口。
我先敲了病房的门。
里面没有人回答。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猫没死。
死的是我。
我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一片漆黑,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到病床上躺着个人,一只打着石膏的脚被吊在半空。
原来是病人。
我松了口气。
刚准备悄悄离开,就听到里面的人说话了。
“外面是谁?”声音嘶哑,像年迈的老人,苟延残喘发出的破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手就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灯一开。
病房内霎时亮白如昼。
“席…南?”
我走近几步,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掩住嘴边的惊呼。
天,他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受伤,其他全是大大小小的伤。
他光裸的胸前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左腿打着石膏悬挂在半空。
看到是我,他喘着气笑出声,声音呼哧呼哧的。
我这才发现,他的嗓子也受了伤,像被人用开水烫过一样,呼吸都只能大张着嘴巴。
我愣愣地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我的话,席南笑得更大声了,破碎的嗓音发出的声音,莫名地有些悲怆。
他停下笑声,大口喘着气,“你,你,居然不知道,哈哈,真,笑,死了…”
他虽然一直在笑着,可他的眼泪却掉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到脖颈处,落在脖子上的一圈紫红色掐痕上。
我对他印象不好,可受过霍一邢的照顾,还是对他友好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受伤,你,霍一邢呢?”
听到霍一邢的名字,席南整张脸都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你……”
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不由靠得近了些,“你想说什么?”
看到他的眼泪流到脖子上,浸到了伤口,我有些于心不忍,抽了几张桌旁的抽纸想帮他擦擦。
察觉到我的意图,席南整个人都不停向旁边退,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我,“。。。。。”
“你很怕我?”我站在那,手里拿着抽纸,不再靠近他。
他大喘着气说,“苏,燃,如果,你知道,我做过的,事,你还,敢靠,近,我吗?”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说的什么意思?”
看到我的防备,他了然地笑了,眼泪再次滑了下来。
他说,“这身伤,是老大,送的。”
我不禁倒退一步。
耳边就猛地响起金慕渊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
哦,那就弄残。
席南两只手一直垂在床上,他连擦掉眼泪这种简单动作,都无法抬起左右手去顺利完成。
我莫名有些心慌,“你,你做了什么?”
席南喘着气说,“还,不知道吗,那个照片,就是,我干的。”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已经重伤在床,我想,桌上的花瓶,可以够我用一次。
一次爆头。
我不是圣母。
我不能原谅别人对我做过的任何伤害到我的事。
我更不能原谅一个威胁过我的人,再次威胁我的生活。
可,这个人,已经被金慕渊伤成这个德行。
我喉头的话滚了几圈,最终变成了,“你!你至于吗?!当初威胁我的是你们!”
席南笑了,气音发出的笑声听起来像曾志伟的嗓音,喘不开气一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可,因为你,我和,他,分手了。”他断断续续地说。
我捏住掌心,制止自己想要咆哮的心情,“席南!你就因为这个想让我身败名裂?!你和霍一邢分手又不是我造成的!”
席南的眼泪流的愈发汹涌,“老大,和他聊过,那之后,他就和我分,开了。”
他根本听不出我说的重点。
他根本不清楚,他差点毁了我的一生。
我很冷静的说,“那也只能说明,你和霍一邢分手是因为金慕渊,你怎么没想着去害金慕渊呢?”
席南好像这才听出我的话外音。
他笑容惨烈地看着我说,“我只印了两张,让两个男人给你打电话。”
两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难道是故意,引起金慕渊的注意?
他哽咽着说,“然后,老大,就叫人卸了我两条胳膊,断了我一条腿。”
不用他说,我也能看到他所遭受的一切。
“你,为什么这样做?”
虽然他没给我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可他的举动还是害我心惊胆战的度过了整整九天。
我妈也因为这件事,去了美国。
我没法原谅这样的人。
席南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头一歪就往地上啐了口。
痰里有血。
他像是没看到一样,歪靠在病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看我,“为什么?他们,放弃了我,我被彻底,扔出去了。”
他字字离不开兄弟二字。
看样子是真的很在意金慕渊他们的。
可我知道,金慕渊是真的不拿他当兄弟了。
席南又哭又笑。
和这样的人,我没办法再共处一室。
我看着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席南,你以前有寄过照片给我吗?”
他摇摇头。
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对我说,“苏燃,虽然,我讨厌你,可我,从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你。”
他说话的样子无端让我想起了慕城。
同样的悲伤。
我有些不愿意再看。
这样的席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兄弟。
可他,用错了方法。
我相信他的本质是不坏的。
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
就像即便我知道,我出车祸是因为金父。
可我还是不能原谅慕城,一样。
看我转身要走,席南咬着牙问我,“霍,他,怎么样了?”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说,“席南,你太自私了,霍一邢他。。。”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萧启睿错愕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快点出去!”
我回头看着席南,席南一张嘴不停哆嗦,“他怎么,怎么了,你,快,说啊。。。”
萧启睿看我不动,直接走过来推着我往外。
我回头匆匆对席南说,“他很好!”
关门的瞬间,我看到席南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嘴边上扬着一抹弧度。
“跟我过来!”萧启睿的眉头皱的死紧。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脑子里演练着把我切成片一样,杀气腾腾。
我有些迟疑,“你带我去哪儿?”
他已经直接扯起我的胳膊,拉着我快步走了。
我捂着肚子,小步跟着,“萧启睿,等等,我肚子。。。”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骂了句,“麻烦!”
步子却慢了下来。
直到把我拉进他的办公室。
他直接关上门,盯着我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支支吾吾地,“没,没什么。”
“他有没有让你叫霍一邢来看他?”萧启睿脱下白大褂,有些无力的搓着脑门。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难道瞒着霍一邢把席南给揍了?
霍一邢如果知道了,那会怎么对金慕渊啊。
萧启睿揉脑袋揉半天,看我没回答,抬头看着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摇摇头,“没有。”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问,“你要不要?”
我摇摇头。
他嗤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害你,等你哪天生产了叫我,我给你开刀。”
我直接捂着肚子倒退一步。
他喝完一杯水,自发坐到沙发上。
又看着我说,“苏燃,记得你之前在巴黎,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吧。”
我点头。
不太明白,话题的跳跃节奏有些快。
萧启睿两手交叉放在一起,很独断的动作。
他说,“那好,现在我有个条件。”
除了不让他接生,我想,其他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不过,我却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很是严肃地看着我说,“答应我,不要告诉霍一邢,你见过席南。”
哈?
“为,为什么?”我有些讶异。
想起席南的样子,莫名的有些于心不忍。
萧启睿不耐地皱眉,“让你答应你直接照办就是了,哪那么多为什么。”
“可如果,以后霍一邢知道了,他。。。”我犹豫地看着他说。
萧启睿冷哼,“多大点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行。”
随后,又指着门对我说,“没事了,你回去吧,不要再去那边了。”
我就抱着肚子开门。
萧启睿看我开着门,人却还没走,不由大步走过来,“你难不成想反悔?”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有些纠结地问,“萧启睿,你能不能告诉我,席南和霍一邢分手,是因为我吗?”
“你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他不耐烦地板着脸。
募地又加了句,“听霍一邢的,别听席南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就被他推出了办公室。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悔
——“我知道,是席南。”
听到我说出席南的名字,金慕渊神色不变,一双长臂稳稳地搂着我。
他一点都不惊讶我知道席南的事。
是不是说明,他没有想隐瞒我。
这样想着,我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地火焰立马消失殆尽。
我轻轻叹了口气,“金慕渊,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起码我有知情权。”
他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后颈,声音含糊,“你安心生下孩子就好,不要管那么多。”
这是让我不要再问的意思。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可以随意出去了吗?”
他呼出一口热气全喷在我的脖颈处,烫得我半边身子都软倒在他怀里。
耳边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说,“嗯。”
我就开心地仰头看着他眉深目邃的轮廓,伸出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刚碰到他的唇,他就一口咬住我的手指。
“金慕渊,你跟萧启睿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我吃痛地抽回手,手指被他咬出一个凹痕。
不疼,有些痒,还有些麻麻的。
“嗯。”他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低沉质感的嗓音,单单听着就让人耳根发软。
我原本想问,对席南下手那么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可如果霍一邢知道席南的事,他会不会跟你闹僵?”
他五指卡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着脖子和他对视,半晌,他脸色不耐地看着我说,“别问关于他们的。”
我噘起嘴,“行,我再问一个。”
他把额头抵在我额头,很亲密的距离,轻声地“嗯。”
属于他的呼吸,尽数疯狂涌进鼻腔。
我舔舔唇,“你是不是属狗的?”
他眸光发亮,勾起唇说,“我属狼。”
我吃吃地笑。
丝毫没有发现,我们的现状,有多么地像普通的小情侣。
。。。。
下午金慕渊还要回公司。
在他走之前,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金慕渊,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你知道的,我只想在峡市,和家人,在一起好好活着。”
不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
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些。
他转身,居高临下的眸睨着我,声音不冷不淡地,“你怕?”
我不知道以前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可能觉得待在他身边就很有安全感。
可是。
我没有。
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全身心放松过。
古话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不敢,把全家人的命,交到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手里。
我点点头,“怕。”
他是帮我处理掉很多麻烦。
可人心险恶。
如果把人逼急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他低声嗤笑,“怕什么?有我。”
我抓着他的袖子,有些不敢问下去。
“如果。。。如果,如果。。。。”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我突然就不敢再问了。
就当作是我想的那样吧。
就那样。
就好。
“如果什么?”他问。
我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
金慕渊。
如果,以后的生活里没有你了呢。
光是想想,心口就阵阵发疼。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抱着他。
他只是微微一怔,就环住我,低声问,“怎么了?”
这样温柔的金慕渊。
温柔到溺死人的语气。
为了我,做过那么多事。
在巴黎发生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着。
所有的所有,都让我在那时那刻,曾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眼前的男人。
是爱我的。
我咬着唇压住想哭的欲望,问,“金慕渊,你后悔过吗?”
有没有后悔过,曾经伤我那么深呢。
只要他说有。
我一定会告诉他。
一定,原谅他。
原谅他的,鲁莽。
原谅他不知情的状况下,错手害死了孩子。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病房内的空调冷风吹到皮肤上,有些微冷。
可再冷,也比不过金慕渊此刻说的话。
他说,“苏燃,我从不后悔我做过的每件事。”
他每次一开口,都带着天然的高高在上的口吻,气势万千,气场十足。
我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金慕渊,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在众人面前,几近疯狂地告诉所有人,他错了,他后悔了。
因我后悔。
为我忏悔。
——
等他离开后。
我还保持站在门口的姿势。
门外的柳小夏也不知听了多久的墙角,金慕渊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偷偷进来问我,“怎么了?谈妥了?”
我点点头。
脑子里像灌了水一样,有些昏昏沉沉。
柳小夏走过来,刚碰到我的胳膊,就大惊小怪地喊,“大夏天的你属蛇的啊,身上这么冷!”
她说着就把我推到床上坐着,又去关了空调,开了窗户。
我盯着她的背影说,“柳小夏,你有没有认识的什么心理医生,介绍一个给我吧。”
柳小夏手上一顿,转身瞪大眼看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扯起一抹笑,“我想,忘掉从前那些不快。”
我不想,告诉金慕渊了。
不想了。
维持现状,就很好。
我现在,很满意了。
柳小夏看我表情很严肃,有些慌张地走过来问我,“燃燃,你想好了?之前不是看过医生吗,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告诉金慕渊,看看他怎么说。。。”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说了。”我无力地打断她。
顿了顿,看着她说,“别告诉林欢了,不然她就要天天盯着我。”
柳小夏叹了口气。
送走了柳小夏,我一个人在病房内有些百无聊赖的做运动锻炼身体。
徐来敲门把晚饭送了进来,连带着送了部新的手机给我。
手机是国外的牌子。
机身镶满了钻。
我接过来的时候,有些错愕地问,“这是给我的?”
徐来刚毅的脸面无表情地,“是的,苏小姐如果不喜欢还可以换其他颜色。”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又伸手摩挲着亮晶晶的钻,“这得多少钱啊?”
我本来是拿着手机,自言自语的。
徐来听到了,以为是在问他,就说,“三十五万。”
我倒吸一口气,“三十五万?!”
徐来微黑的脸有些表情,但在我看来那不算是笑,顶多是抽了抽嘴角,“三十五万一颗,苏小姐。”
我这晚,啥事都没干,尽在那数手机壳上有多少颗钻了。
快睡着的时候,一点都不踏实,就怕第二天手机被人偷了,睡梦中眉头都狠狠皱着。
据林欢说,第二天早上,她过来查房时,要拿我的手机,死活没从我手里夺下去。
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金慕渊。
电话一接通,我就有气无力地说,“金慕渊,你把手机壳揭走吧,太贵重了。”
三十五万一颗钻。
我昨晚数了整整一个小时。
嗯,眼花缭乱的还是没数清。
他在那头低声说,“不喜欢就丢了。”
我,“!!!”
看我没说话,他又问,“声音怎么了,没睡好?”
我咬牙,“抱着这么贵的手机睡觉,能睡得着吗,为什么不把我之前的手机还我?”
他低声笑着问,“我公寓那张床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咽了下口水,“别告诉我,不然我就睡不着了。”
他那边安静了一瞬,又说,“写封辞职报告让徐来送过去,我这边还有事。”
不等我反应,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辞职信?
我想了想,要离职也应该打声招呼。
吃完早饭后,直接让徐来开车带我去了趟公司。
和徐来一起下楼的时候,楼梯有些滑,他一直在身后做托着我的姿势。
林欢在楼下看到了,笑得捂着肚子,“艾玛,笑死我,燃燃,你看看他那个姿势,跟老鹰捉小鸡一样,哈哈哈!”
我回头看了一眼,徐来确实大张着双臂虚扶着我,从对面看,就像大鹏展翅的老鹰一样。
听到林欢这话,徐来也没在意,一直护着我下楼。
到林欢跟前,她还在笑,笑声太魔性,路人都对我们行注目礼。
徐来的脸有些黑,眼睛却难得闪过一丝光亮,对林欢说,“你脑袋跟个鸡窝一样。”
林欢愤愤地怒瞪,“今年最流行的波波头你懂不懂!”
徐来诚恳的摇头,“不懂。”
林欢气得直咬牙。
我有些惊讶。
徐来一直木讷寡言。
这种玩笑话几乎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我还没仔细观察,林欢一把拉着我说,“你干嘛去?”
“去公司一趟。”
她就一边陪我走到门口一边说,“辞职?”
我撇嘴,“知道还问。”
“那你什么时候出院?”她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圈圈画画,过一会,递给我。
“现在。”我用下巴努了努去办出院手续的徐来。
接过林欢的那张纸一看,是一串联系号码。
林欢凑近我说,“我以前不是介绍过一个给你啊,等你生完孩子就打她的电话。”
看我脸色一变,她立马拉着我压低声音说,“别怪柳小夏,苏燃,我们三个是姐妹,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们约定过的。”
我无奈点头。
林欢拍拍我的肩膀说,“她会帮你忘掉那些不快,相信我,苏燃,你以后会过的很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咸鱼
到了sr楼下,徐来要跟我一起上去时,被我拒绝了。
我说,“只是去告个别。”
十二楼还是很清冷的样子。
我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凤凰男,他看到我很惊讶,“苏,苏燃,你回来啦?”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嘴巴也张得很大,“你,肚子好大。。。”
我笑笑,“嗯。”
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师奶的办公室坐了个新人,我就回头问,“师奶走了?”
凤凰男有些颓废地看着我说,“不止师奶,月月也走了。”
我原先坐的那个位置没有人,我就坐到那,打开电脑。
凤凰男还没走,一直站在我旁边。
看我回头,就急忙解释,“不是,你忙你的,我站会儿。。。”
电脑一开,我就点开邮箱发信,输入辞职信三个字。
凤凰男哀叹一声,“怎么刚来就走了啊。”
我看着他问,“范总监呢?”
他指了指最里面的办公室,“在里面呢。”
我花了十分钟写完辞职信,又把它发到范总监的邮箱。
凤凰男看我收拾东西,脸色有些黯淡地问,“不去跟范总监打声招呼吗?”
我“嗯”了声,“等会去。”
等我抬步走向范总监的办公室时,身后的凤凰男有些自嘲地笑着说,“苏燃,你还是不想跟我说话的对吧。”
我回头看着他,点点头,“对。”
凤凰男低下头,突然说,“范总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问太多,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抱歉,我忘了,你不想跟我说话,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轻轻“嗯”了声。
转身不再看他。
范总监像是一夕之间沧桑了十几岁,面色憔悴不堪,手边的咖啡早已冷却,他还是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像是在喝酒一般,身上的气息多了几分读不懂的决绝。
看到我敲门进来,他了然地问,“过来离职?”
我点点头。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我去坐。
我摇摇头,“坐久了,先站会。”
范总监点点头。
他不说话,我也没说话。
整个办公室安静的有些诡异。
范陆其实是个挺有魅力的男人,年近四十,但五官端正,眼尾狭长,眸色虽然偏灰,却自成特色,显得整张脸都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可现在,这张脸的眼睛下方一圈青色,胡茬也有些杂乱。
我轻声问,“最近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我想帮他重新倒杯咖啡,却被他抢着拦下了,“肚子这么大了,就别乱折腾了,这些不打紧,我自己倒。”
他说完自己出去倒了两杯进来,一杯热水给我,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却是冷咖啡。
他叹了一口气说,“都走了,就剩我了。”
我指了指外面,“还有一个陪着你。”
范总监摇摇头,“年轻人啊,心性都还没定下来,他是一定会走的,时间早晚罢了。”
我抿嘴不做声。
我一开始问他出什么事了,他选择避开了。
那我也不好再问。
等我走出门口时,他才追出来犹豫着问我,“你有去看看她吗?”
我有些怔愣地回头看着他,“谁?”
范陆面色纠结,却还是没告诉我那个谁是谁。
我偏头问,“你说师奶?”
他浑身立马僵硬起来,咳嗽的动作很突兀。
随后避我如洪水猛兽般突然关了门,对我说,“没事,你回去吧。”
我轻轻地隔着办公室门问,“师奶出什么事了吗?”
范陆的背影隔着透明的办公室玻璃,像是震了震,然后才轻轻朝我挥手。
是让我离开的意思。
我走到门口,按了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我想起了那个女人。
在电梯内安慰着我,抱着我,帮我揉腿的那个女人。
如果说,我在峡市唯一交过哪个朋友。
那么,就是她了。
我回头去找凤凰男时,他正守在茶水间泡面。
我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可看到他等着泡面时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些可笑。
我突然开口问,“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觉得可惜吗?”
凤凰男背对着我,乍然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捂着心口朝我道,“吓死我了!”
我,“。。。。。”
幸好他没有学林欢捂着胸口的样子,不然,我一定要怀疑他的性取向。
他惊讶完了又问,“你刚说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把手往身后的屁股上擦了擦。
林欢说过,当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双手会无意识做出很多大脑都未曾下达的指令。
论起来,我实在不必要和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计较。
何况,还是个穷困学生。
他的穿着一如既往的寒酸,一件汗衫,下身的牛仔裤都被洗的发白了。
身子骨瘦瘦长长的,露出来的两条胳膊都可以看清突出来的骨架。
我就说,“泡面好了,你先吃吧。”
他很拘谨地站在那,“不,你先说吧。”
我看着他。
又看了眼琉璃台上的那碗康师傅泡面桶。
直到坐到餐厅的桌上。
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带着凤凰男,坐到了餐厅里,一起吃午饭。
他在外并没有表现出很穷酸的样子,拿到菜单只说,“要一份小牛排,七分熟。”
服务员又问,“饮料呢?”
凤凰男就说,“一杯热牛奶,一杯冰水,谢谢。”
等服务员转向我的时候,我就指着菜单说,“这一排全要,再要一份虾。”
服务员有些讶异地看着我,重复问了遍,“这一排是全要吗?”
我点点头。
她又说,“那我报一遍啊。”
我说,“不用报。”
等服务员走之后,凤凰男就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放到桌上,“苏燃,我请不起,但我付得起我那份。”
我扯了扯嘴角,“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了金慕渊,所以我吃穿不愁?”
凤凰男愣了下,面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笑了,“还算实诚。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便我没有嫁给金慕渊,我依旧吃得起我想吃的每一样东西。”
凤凰男脸色发白的看着我,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
无力阻拦,只能忍耐着,听我说完。
我说,“凤凰男,这个社会,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他和月月一样,想傍着有钱人咸鱼大翻身。
穷人永远羡慕富人。
可他不知道。
富人一直向往去过穷人的简单生活。
角度不同,世界观也就各不相同。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餐布,对他说,“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所得到的,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顿了顿,我说,“月月也一样。”
“你知道月月的事?”他抬头问我,表情有些麻木。
我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服务员上了热牛奶和冰水。
不知道是不是看我们的氛围很像是吵架的夫妻俩,她直接把冰水放到了我面前。
是想给我去火吗?
我,“。。。。。”
凤凰男越过桌子,把我面前的冰水换成了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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