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反而找不到她。”
  司大庄:“……”
  他的脑子跟不上五哥的话。
  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累死人了,还不如好好过日子。
  小鹿真是吃饱了撑的。
  “晚上我也去。”司大庄道。
  沈砚山拒绝:“你不要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保证将她带回来。”
  司大庄说好。
  等夜幕降临时,沈砚山换了套粗布衣裳,悄悄去了臭桐街。
  司大庄在家里担心极了。
  五哥这次可能不会放过小鹿,上次他想活埋了小鹿,这次怕是想要索性砍断小鹿的腿。
  一边是五哥,一边是小鹿,司大庄不知自己该护着谁。
  他们俩,反正谁都委屈,而且谁都不无辜。司大庄使劲挠头。


第88章 斩草除根
  司大庄在家里焦急等待着。
  他不停看表。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五哥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人满身脏臭,是个乞丐的模样。
  司大庄忍着臭气熏天,凑近一瞧,居然真是他家小鹿。
  他捏住了鼻子:“五哥,她是不是死了?”
  “没有,被我打晕了。”沈砚山道,“叫人准备热水。”
  司大庄急忙跑去叫了热水,又喊晁溪:“晁溪,过来给小鹿洗澡。”
  沈砚山道:“不用,我自己来。”
  司大庄:“……”
  他难得机灵了一回,对沈砚山道:“五哥,你让晁溪帮她洗吧,要不然她醒过来又要跑了。”
  沈砚山看了眼他。
  他的眼眸阴沉,像是寒刃,可最终他还是一狠心,把司露微放到了净房里,就退了出来,让晁溪进去帮她洗。
  他则站在门口,让副官们站在后窗口。
  司露微醒过来的时候,晁溪发出惊呼:“姐姐。”
  “我……”司露微拼命抓住了晁溪的手,看清楚了这熟悉的净房,良久不说话。
  她装成乞丐,缩在墙角,却格外机敏。
  沈砚山不动声色隐藏在暗处,专门去看那些乞丐,来回几次,终于发现有个人时不时看一眼四周,身体比较紧绷,像是充满了戒备。
  她脸上和身上全是脏,比一般乞丐还要脏,肯定是用来遮掩面孔。
  那定然就是司露微了。
  沈砚山不顾什么,上前将她打晕。擦了擦她的脸,果然看到了她。
  他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司露微的见识到底是有限的,她不像沈砚山知道那么多。
  沈砚山了解战术,也了解人性。人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他都能揣摩到,所以司露微逃不出他的掌心。
  她这次计划得如此周全,甚至顺利到了臭桐街,应该可以成功的。
  但她失败了。
  她默然坐在浴桶里,不说话了。
  晁溪也不敢说话,替司露微打了两遍香胰子,才把她洗出个人模样。然后,晁溪推门出来。
  她看到了沈砚山,瑟缩着叫了声团座:“要换水。”
  沈砚山给不远处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桶热水拎到了净房门口。
  晁溪很有力气,一桶桶搬进来,再次给司露微洗,终于将司露微浑身的脏污洗掉了。
  司露微走出来,看到了门口的沈砚山。
  已经是深夜了,电灯的光笼罩在沈砚山脸上,他还在抽烟,眉宇有一层薄雾般的烟雾缭绕,看不真切。
  他不看司露微。
  一根烟吸完,司露微还以为他要打她时,他突然转身,阔步离开了院子。
  这个晚上,他没有再回来。
  沈砚山需要冷静,否则他该活活气死了。
  他离开了之后,司露微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半晌没有挪脚,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她只有一个想法:“我完了。”
  她是逃不出沈砚山的五指山。她自以为这次天衣无缝,就像孙顺子那样。
  沈砚山不了解孙顺子,却很了解她。他很喜欢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想法都能剖析。
  她想要斗赢,只能比他更聪明。
  司露微有个傻子同胞哥哥,在智力这方面,她有天生的缺憾,不可能赢过沈砚山的。
  “姐姐,外面冷,回房去吧?我帮你擦干头发。”晁溪低声道。
  司露微回神。
  司大庄就冲了过来。
  他又急又气,冲着司露微就是一大通的脾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你为了徐风清,不要我了吗?”
  司露微心中发酸。
  “哥哥……”
  “别叫哥哥,你但凡想着我,就不会丢下我自己跑了。”司大庄还是很气,又很难过,“没了你,我也活不成了。”
  “你还有五哥,五哥会照顾你。”司露微道。
  司大庄气道:“五哥不会照顾你吗?”
  “他想让我做他的女人。哥哥,我不能做他的女人,我已经答应了徐风清。”司露微道。
  司大庄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从他的角度来说,徐风清是挑不出什么大错的。
  徐风清斯文又有学问,将来肯定不会打他家小鹿。只要不吃拳头,其他的都可以,司大庄觉得这就是好样的。
  “……五哥他将来会想通的,还有两年呢。”司大庄道,“你急什么?他如果到了两年后还是不肯放手,我帮你去拼命,好不好?你不要再跑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司露微没回答这句话。
  司大庄见她无事,也不想睡了,转身出去找五哥。
  他在营地里找到了沈砚山。
  沈砚山一路骑马到了营地,吹了满身凉风,心中的盛怒散了七八成。
  “小鹿怎样了?”他问司大庄。
  司大庄道:“没事,她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跑。”
  沈砚山沉默着脱鞋,上床睡了。
  司大庄抱了床被子,睡在旁边的脚踏上。
  翌日早起,沈砚山踢醒了司大庄,对他道:“走,去县衙的大牢,今天有好事。”
  “什么好事?”
  “你不是喜欢那个杜小姐吗?我特意让旅座别杀她。你今晚就能如愿了。”沈砚山道。
  司大庄:“……”
  他知道沈砚山和沈横杀了杜小姐全家,还抢夺了杜家的财产。
  虽然是杜县长先动了杀机,可杜小姐真的挺可怜。
  到了大牢,杜小姐被捆绑着,还在不停的求饶:“团座,我阿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您放了我吧。”
  她还以为,沈砚山只是单纯的反击。
  毕竟,她亲眼看到她阿爹让人进来,又看到她阿爹下药,还有他拿枪对着沈砚山,想要一枪毙了他,却被沈砚山反过来毙了。
  沈砚山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杀你。”
  他看了眼司大庄。
  司大庄则很为难,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要。”司大庄道,“小鹿要是知道了,会骂我。杜小姐不是伎人,我又没娶她,不能睡她。”
  沈砚山无语看了眼他。
  司大庄说:“五哥,你们已经拿到了杜家的钱,不如放了她吧?她一个女流之辈。”
  沈砚山没听进去,转身走了。
  他出来之后,给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会意,把手枪上膛,朝大牢里走了进去。
  司大庄急忙道:“五哥,真要杀了她?”
  “铲草不除根,是最愚蠢的。”沈砚山道,“况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把你那点无谓的善良给我收起来。下次再如此不听话,我就要揍你。”司大庄咽了口吐沫。


第89章 我乐意
  司大庄一直不敢回家,因为沈砚山不肯回去。
  司露微这次逃跑,伤透了沈砚山,比以往都要重。
  第一次的亲吻,换来这么个结果,沈砚山与其说是伤心,还不如说是心灰意冷。
  自己活得没什么指望,是特别消沉的。
  整个二月,他都是住在营地。
  正好沈横要重新扩张势力,大力征兵,沈砚山的一团从五千人扩充到了三万人,已然可以做一个师了。
  训练场地也扩大,分成了三处,沈砚山忙得不可开交。
  而沈横另外四个团,只各自多招了两千人马,加起来都不够沈砚山这边的三分之一。
  扳倒了杜家,沈横亲自去了趟南昌。
  过年的时候,他们走通了牛高参的关系,后来沈横又亲自去巴结了督军府其他高级参谋,如今在督军府也说得上话。
  杜县长的死,杀手是杜县长自己的家奴充当,地点在杜家,一系列的安排,都像是杜县长想要杀了督军府的两个将领,而反被他们杀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杜县长自己,不利于沈横和沈砚山的证据,早已被抹掉了。
  督军府派人过来接收杜家的家产。
  南昌有人清楚杜县长很贪,但是这话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最后搜出来的家当,只有少量几样,刚刚符合杜县长俸禄内的,好像他是个清白不过的官。
  督军府也没办法,暗地里的东西,原本就拿不到台面上。他们都知道沈横和沈砚山因此大发横财,却不能治他们。
  没过两天,沈横自称缴了一批走私的军火,给督军府送了五十万发子弹。
  督军也是人,人就免不了贪婪的本性。
  和沈横一样,督军也低估了杜县长的家底,只当沈横拿出五十万发子弹,已然是分了一半给督军府,很满意,不再追究此事了。
  而其他的参谋,包括牛高参,沈横也一一打点了。
  送出去的五十万发子弹,只是杜家财产的九牛一毛。
  而扩充的队伍,沈横没有报上去。
  沈砚山不让他报,说等全部训练好了之后,再找个借口,现在不是报的时候。
  沈横看出了苗头,问他:“砚山,你想造反?”
  沈砚山笑了笑:“旅座,您是奴才做久了吧?孙督军算哪门子的主子,你反对他,只是你的自由。如今政府都讲民主自由,你非要服他的管?”
  沈横愣了很久。
  他突然意识到,他真是做久了清朝的官,始终不敢以下犯上。
  他忘记了,如今朝廷没有了,就连那个新的政府,也是岌岌可危。
  听说前不久又有高官下野。
  江西是一方地界,孙督军只是个将领,而非主子。
  沈横也可以做江西的主子。
  这么想着,他心口发热,彻夜彻夜的失眠。
  沈砚山把他心里最深的渴望都勾起来了。
  现在有钱又有兵,又有沈砚山帮着练,真和孙督军扛上,也未必会输。
  打散了孙督军又能如何?
  他们就更加忙了起来。
  沈横认识几个旅长,都是在孙督军手下郁郁不得志的,而且地盘和南湖县很近,若是起事,可以联系他们,许他们师长高位。
  他心中盘算着这件事估计要三五年才能做成,倒也不急。
  只是沈砚山那脾气,一天天的坏,练兵的时候都是下死手。
  沈横就把他拉去喝酒。
  “你这几天又因为什么不痛快?”沈横问,“杜家没有留下后患,你不用担心。”
  沈砚山不答。
  沈横又问:“是因为司小姐吗?”
  沈砚山沉默着。
  沈横知道自己猜对了。
  司露微逃跑,是从沈横家里走的,可很快就被沈砚山找到了。为此,沈砚山并没有找沈横家的人算账。
  却也让沈横知道了此事。
  上次沈砚山就说,司露微没看上他,而他把她当心上宝贝。
  可现在,那宝贝要跑了,他如何不痛心疾首?
  “……你平时心狠手黑,怎么对司小姐就斯文了起来?你这样斯文,什么也得不到。”沈横恨铁不成钢,“你为了个女人困成这样,值得不值得?”
  “许是不值得。”沈砚山道,“可我乐意!”
  沈横:“……”
  一个月之后,新兵训练稳定下来,沈砚山也忙完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司大庄高兴坏了。
  他这段日子跟着沈砚山在营地,天天吃营地里的饭,吃得想要打人。
  可以回家了,他已经想好了很多好吃的。
  一进门,他就大嚷:“小鹿,小鹿我们回来了。”
  司露微从房间里走出来。
  沈砚山把她从臭桐街抓回来之后,就不准她再出院子,院子前后门都有副官把手。别说她,就是晁溪和玛丽都不可以出去。
  司露微很想去看看徐太太,可副官们不听她的。
  沈砚山又不回来。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他冷若冰霜,视线不落在她身上,绕过她直接回房了。
  一个月过去了,他余怒未消。
  司大庄则不管了:“小鹿,先做一碗粉。”
  司露微道:“哥哥,我出不去,院子门口有人守着。”
  司大庄道:“没让你出去,就去趟厨房。”
  然后,他去跟门口的副官说。
  副官摇摇头:“团座没有撤回命令,对不起副官长。”
  司大庄气得踹了那副官一脚,然后他去了沈砚山那边。
  “五哥,自家走动没什么的吧?”司大庄道,“你说了我妹妹只做厨娘的,没说要关住她。”
  沈砚山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去传我的话,以后不必单守正院。”
  就是说,正院可以随便进去,但前后门还有院墙,都要有人把守。
  司露微被他软禁到了家中。
  得到了命令,副官们从正院撤走,司露微带着晁溪和玛丽终于出了院子。
  她们一起去了厨房。
  司大庄也跟着去了。
  司露微给他现做了些点心,又煮了一大锅粉。
  “晁溪,你到处遛遛玛丽,她也憋坏了。”司露微道。
  晁溪道是。
  厨子们也被司露微遣走。
  厨房只剩下他们兄妹俩的时候,司大庄一边吃粉,一边跟司露微讲这一个月的事。
  提到了杜小姐,司大庄跟司露微表功:“我没有欺负她。五哥让我去睡她,说答应过我,我没睡。”
  司露微欣慰点点头:“这样很好。”
  “五哥说我傻,将来成不了大事。”
  “你本来就傻。”司露微道。
  司大庄一想,深以为然。他吃了两碗粉,这才来了精神,想起了正经事:“小鹿,五哥这次是气狠了,怎么办?你想个法子哄哄他。”


第90章 五哥的执念
  司露微默默坐着。
  司大庄吃完了一碗,见她并不答话,就知道她不想去求情。
  她这是铁了心要和五哥闹翻了。
  司大庄很糟心。
  “你怎么又想跑了?”司大庄问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这次还做了那么周全的打算,你是多狠心啊?”
  “我看不到出路。”司露微道,“哥哥,他不会给我其他出路的,除了做他的女人。”
  司大庄觉得的确如此。
  他跟司露微说:“过年之前,你和徐风清见面,你当时冲徐风清笑,五哥看着看着就哭了。他也很可怜的。”
  司露微一怔。
  她倒是不知这件事。
  司大庄又道:“五哥对你,情谊是假不了的。你怎么看待他的情谊,就是你的事了。你非要跟徐风清结婚?”
  司露微点点头。
  司大庄觉得她一根筋。
  她一根筋,五哥也一根筋。要是五哥散漫一点,或者司露微脾气和软一点,这件事都很好处理。
  “你想想办法,先跟五哥讲和。”司大庄又道,“因为你上次失眠,他这次把自己气死了,也没处罚你。”
  但是,沈砚山关了她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一步都不能踏出正院,跟坐牢一样。
  难道不算惩罚吗?
  “是他失言在先。”司露微说。
  司大庄不解:“他怎么失言了?”
  “他亲了我。”司露微道。
  司大庄:“……”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妹妹和男人亲热的事。这种事,听在耳朵里很膈应。
  哥哥就像父亲一样,自家的女孩子应该永远是个小孩,冰清玉洁才可爱。在这方面,是不讲道理的。
  司大庄听了司露微的话,也觉得五哥该打,敢轻薄他妹子。
  他放下了碗:“那行,我再去看看。我找个机会帮你说情,至少不让他关着你。”
  米粉吃完了,司露微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她让佣人端给沈砚山,自己和晁溪在厨房里准备吃。
  佣人却道:“小姐,团座让您去吃饭。”
  司露微道:“我在这里吃就好了,让团座他们开饭吧。”
  佣人声音很低:“小姐,团座不是很高兴,我不敢去回这话。”
  司露微:“……”
  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大概只有玛丽不怕沈砚山。
  她不想叫人为难,自己起身往正院去了。
  沈砚山换了套家常长衫,还是司露微给他做的,正坐在饭桌前等待着。
  看到司露微进来,他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吃饭。”
  司露微站着不动。
  司大庄一把按下了她:“你别惹五哥生气,让你吃饭就吃饭。”
  然后,他又打圆场,“五哥说了,这次是忙忘记了,没回家告诉这些混小子,他们误将你关了一个月。你不要怪五哥。”
  这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司大庄原本脑子不够用,跟着五哥和司露微久了,愁得太多,居然愁出了一点智商,非常难得了。
  他想让五哥和司露微之间,还有个回转,虽然五哥亲了他妹妹,他挺不高兴的。
  沈砚山则不接话,司露微也不说话。
  三个人默默吃完了饭。
  接下来几天,沈砚山还是回家,仍是不搭理司露微。
  到了三月初七,他让司大庄去买些纸钱。
  “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沈砚山道,“我要去给她烧点纸。”
  “是一周年吗?”司大庄问,“你去哪里烧?”
  沈砚山道:“我母亲去世六年了,不是一周年。”
  司大庄愣了愣。
  他一直以为,五哥家破人亡,是他逃难的时候,父母全死了的。
  却没想到,他母亲去了这么久。
  他有点傻眼,好像对五哥的身世误会了。
  沈砚山又道:“我们老家的规矩,如果回不去坟前,就在十字路口。明早我们四点多起来,趁路上没人。”
  司大庄道好。
  他准备好了纸钱。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司露微和沈砚山仍是不说话,司大庄又对沈砚山的父母好奇,就追问沈砚山:“五哥,你娘是怎么没的?”
  “生病。”沈砚山道,“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又惯常的逆来顺受,在娘家就是那样的,嫁到沈家还是那样,柔柔弱弱的,身体也柔脆。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是难产而死,一个是生病而死,都像我母亲,身体不好,性格太软。我外公和我父亲,都觉得女人要温柔才好。旧思想,畸形审美,酿成了悲剧。”
  司大庄就看了眼司露微。
  他哪怕再傻,也好像明白了五哥对小鹿的执着从哪来。
  五哥失去了亲人,那肯定是很痛苦的。
  而他觉得亲人们离开了他,根本原因就是软弱。
  因为他一口气说几个“软”。
  司露微的性格不软。
  她强悍泼辣,身体也结实,在沈砚山看来,简直是致命的魅力。好像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和他走一生,不会半路让他失去挚爱。
  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爱情亦然。
  没人说得清楚爱情到底怎么产生的,只有当它发生了,才会清楚意识到它的存在。
  “五哥,一个人身体不好,有很多原因的,不一定是因为性格温柔。”司大庄宽慰他。
  沈砚山苦笑着摇摇头。
  “我外公身体好得很,我父亲身体也不错,独独女眷们身体不行?长久压抑天性,会影响身体的健康,这是新医学得出来的结论,不是我信口胡说。”沈砚山道。
  司露微沉默听着。
  听到了这里,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心酸,又觉得他这些想法很了不起。他不会为了传统的美丽,要求女人克制自己的性格。
  他真没什么不好……
  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司大庄沉默了片刻,又问沈砚山:“那你父亲呢?”
  沈砚山有心说一说他的过去。
  “他是大前年十月份去世的,防守的时候中了一枪。”沈砚山道。
  司大庄听到这里,就发现他父母去世的时间,跟他被人追杀的时候,跟对不上。
  “五哥,那是谁要杀你?”司大庄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沈砚山沉默了。
  话题到了这里,他彻底失去了谈兴,把筷子敲了敲:“吃饭。”
  司大庄哦了声,不敢再追问了。
  他想五哥肯定是有个大仇人的。那个仇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过来寻仇?想到这里,司大庄的饭量都减了一半,只吃了两碗就饱了。


第91章 第一次的主动
  沈砚山翌日很早就起来,去城外的一处十字路口,祭拜了他母亲。
  他烧了很多纸钱。
  司大庄跟着他,对着远方磕了几个头。
  回程的时候,天刚刚亮。司大庄一边骑马一边和他闲聊:“五哥,我娘的坟已经修好了。等清明节烧纸的时候,你也去看看吧,是你出钱修的。”
  前年的时候,沈砚山让司大庄给他娘修坟。
  司大庄要天天跟着沈砚山,就让副官去做了。
  修了一个月,已经弄好了。
  司大庄自己去看过,也带着小鹿去瞧过。沈砚山一直很忙,那段时间要跟杜小姐约会,司大庄赌气没告诉他。
  “好。”沈砚山情绪低落,随口答应了一声。
  他回到家中,刚走进正院,就闻到身后传来面条的清香。
  一转身,司露微端了一碗做好的阳春面进来。
  她还记得他说过,他母亲以前常给他做阳春面吃。
  沈砚山眼眶一热。
  他这个人很精分,把世界和自家划分得清清楚楚。在外面,他冷血得过了分,可回到司露微身边时,他又格外感性。
  她稍微对他好些,他心里就软成了水。
  他看了眼她,终于和她说话了:“给我做的?”
  “是。”司露微道,“五哥,你不要难过。”
  沈砚山接了过来。
  他直接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椅上,把一碗面三五下吃完了。
  司露微就道:“厨房还有,我擀了很多,再去下一碗。”
  “好。”沈砚山道。
  司大庄忙喊:“我也要吃。”
  他不劳烦司露微端,自己跟着去了厨房。
  他大赞司露微今天懂事,没有继续和五哥拧着,而且说她聪明:“讨好都能讨好到点子上。”
  一个人渴求她的好意,她随便付出一点,就能取悦他,这根本不是她聪明,而是他内心深处渴望的外溢。
  司露微眼睛有点涩:“你吃你的,废话这么多。”
  她下了三碗的分量,捞出一碗给五哥,剩下的全部留给了她哥哥。
  司大庄就着灶台,连吃带喝把一锅汤汤水水的全部吃完了,一滴都不剩。
  沈砚山正在洗脸。
  看到她又端了进来,放下巾帕接过来。
  他坐下来慢慢吃。
  她逃走的事,沈砚山一句话也没提;司露微也不再说他亲吻她的事了。
  “你如果想要出门,直接出去吧,我跟副官们说过了,不会阻拦你。”沈砚山放下筷子,对司露微道。
  司露微说:“我想去看看太太,她前些日子一直生病没好。”
  沈砚山点头:“你今天就可以去。”
  司露微道谢。
  沈砚山又道:“小鹿,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们俩,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在一厢情愿逼迫你。”
  司露微心里像灌满了水,一不小心就要从眼中淌出来。
  “五哥……”
  “别乱跑了,外面世道不安稳。你一离开我,我就害怕得不行。”沈砚山道,“对不起。”
  “五哥,你不必道歉……”
  “我是说,我应该逗你笑的,应该弄个烽火戏诸侯的戏码让你开心,结果都没有。对你好,全是口头上的,却非要你回应。对不起小鹿。”他道。
  司露微的心口发紧,一寸寸似乎要捏碎了她。
  她倏然抱住了他。
  沈砚山愣住,整个人都有点僵。
  司露微把头埋在他怀里,他愣了三秒之后,也回抱了她。
  他胳膊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肉里。
  这个主动的拥抱,是那样难得且珍贵,沈砚山险些落泪。
  他轻轻吻了她的头发:“小鹿……”
  而司露微,慢慢清醒过来,推开了他,脸上又有点白。
  她快要疯了。
  她的理智那么坚决,她的情绪却那么松弛。她像个摇摆不定的浪荡女,毫无操守可言。
  可沈砚山那些话,迷了她的心智。在那个瞬间,她的情绪支配着她。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衣裳也没换,就去了徐家。
  徐太太听说她这个月没有去馆子,又不见她来,是很担心的。
  她最近还是常发小疾,今年身体也不太好,故而操心也是有限的。
  “露微,你没事吧?”徐太太问,“我听说杜家倒了,沈团座那边没出什么变故吧?你又一直不来。”
  司露微道:“太太,沈团座怕有人闹事,让副官守住了前后门,就是杜家那件事。结果,他一直忙了一个月没回家。
  副官得令了,不敢擅自做主,真把守了一个月的前后门,我和佣人们都出不来,我也着急。这几天沈团座才忙完回家。”
  徐太太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徐太太道。
  她又问司露微,“杜家是怎么回事?杜县长那么有根基,怎么杜家就让人连根拔起了?”
  根基、人脉,都需要一个后盾。
  朝廷就是那个后盾。
  如今朝廷都没有了,各处军阀崛起,谁扛枪谁就有资本,拔杜县长的根基,还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没有人安全。
  司露微觉得,乱世已经开始了,只是她们躲在小县城不知道罢了。
  “其实是他自己犯事了。他想把二小姐嫁给沈团座,然后借助订婚宴的时候,沈团座和沈旅座不能带警卫班,暗中杀了他们。”司露微道,“没有成功,反而被他们杀了。”
  徐太太捂住了胸口。
  杜县长从前横征暴敛,徐家是大户,没少孝敬他。
  他们是恨他的。
  杜县长死了,那是罪有应得,徐太太道:“他这是作孽太过了,报应。”
  司露微却听进去了。
  她觉得五哥现在作孽也很多。
  他有再多的理由,也的确是在作孽,不知将来他会有什么样子的报应。
  “太太,团座这几天不太高兴,我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常来看您。”司露微道,“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再来。”
  然后,她又说起了馆子。
  徐太太道:“沈团座是个靠山,将来你哥哥有了前途,对你也好。你不用顾念我和馆子,做好自己的事,别惹了沈团座不高兴。”
  她也意识到,世道变了,当兵的靠山更硬。
  司露微还是去了趟馆子。
  她告诉掌柜的,上个月积累的订单,可以派人去通知一声,如果还愿意吃的话,明天她来做。
  晚上她跟沈砚山说了此事。
  沈砚山没反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