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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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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舍不得司露微,也舍不得他阿妈。
  “……我回头跟阿妈商量商量。假如家中无事,我后天就走了。”徐风清道。
  司露微点点头。
  她又试探着问了句:“风清哥,你上次写信给我,回信的时候地址换了,你是改地方住了吗?”
  “是的。”徐风清道。
  然后,他又把自己住处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
  司露微记住了。
  她不动声色,没有说什么,起身回家。
  她坐在马车上,满脑子不是在想徐风清的事,也不是沈砚山,而是在青莲寺撞了下她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太像上次见过的那位杀手罗霄,罗霄稍微清瘦一点。到底是谁?


第84章 我要订婚
  司露微回到家中时,倏然灵光一闪。
  她急急忙忙去了她哥哥那边。
  司大庄今天没跟五哥去看花灯,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晁溪在旁边剥瓜子给他吃,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吃得兴致乏乏。
  “晁溪,你先出去。”司露微进来道。
  晁溪道是,乖乖退了出去。
  司露微关上了门,低声对司大庄道:“哥哥,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司大庄仍是没什么劲儿,懒懒回答:“五哥呗。你们都去看花灯了,肯定能遇到。我不想去,那花灯不是给你点的……”
  司露微打断他。
  她还没有自怨自艾,她哥哥先抱怨上了。
  “我看到孙顺子了!”司露微道。
  司大庄精神一震,急忙坐正了身子:“你哪里看到了他?”
  “就在青莲寺。”司露微道,“他变了很多。他以前虎头虎脑的,一张圆脸是不是?现在瘦了……”
  “是吗?”
  司露微想了想,又不是很确定。
  她之所以觉得是孙顺子,因为他那个表情,很像他。
  孙顺子每次看到司露微,都要流里流气的笑。
  她以前没仔细看过孙顺子,且孙顺子有点少年痴肥。
  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浓眉高鼻,面颊有很硬朗的轮廓,跟记忆中的孙顺子完全不同,只是他那个笑,略有点眼熟。
  她也是想了一路,突然想了起来。“五哥是想要杀了他。”司大庄道,“其实顺子也没大错,他不就是惦记你吗?五哥真是的,只许他自己惦记,不许旁人惦记。他惦记的时候,还给杜小姐点花灯呢,还不如
  孙顺子。”
  司露微听他越说越没边,且一肚子陈醋,像个小娘们儿,真是莫名好笑,又被他弄得有点生气。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司露微道,“上次孙顺子到咱们家来,下次他如果还来,我要一枪毙了他。”
  司大庄看了眼她。
  “你也要当心,别念什么旧情!”司露微说。
  司大庄翻了个白眼,说司露微:“你跟五哥一样不讲道理。顺子怎么了?他犯了什么大错你就要杀了他?”
  司露微:“……”
  她早知道跟她哥哥讲不通道理,就不应该把这话告诉他。
  她转身回房了。
  这个晚上,沈砚山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家。
  司露微带着晁溪和玛丽睡下了,可玛丽听到了动静,急急忙忙跑出去,往沈砚山身上扑。
  沈砚山上次跟司露微说,狗扑人的毛病要改,可当他回家,玛丽这样亲亲热热扑向他,他又觉得极好。
  这个家里,大概只有玛丽知道等着他、守着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狗头按下,自己也半蹲下替玛丽顺了顺背脊的毛。
  正是一人一狗很亲近的时候,玛丽往他身上嗅了嗅,突然就狂吠了起来。
  清寒冬夜,万籁俱寂,玛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司露微和司大庄全部从屋子里出来,兄妹俩手里都拿着枪。
  沈砚山见状愣了愣。
  家里养了狗,狗吠是正常事,假如他们俩只是出来瞧一瞧,这也没什么的。
  但他们俩都拿了枪,这就不对劲了。
  沈砚山当即沉了脸:“出了什么事?”
  司大庄没有心机,和以前的司露微一样,是个莽撞藏不住事的性格,把枪收起来:“我还以为是孙顺子来了。”
  司露微也把枪关好保险,走过去拉玛丽。
  玛丽不停冲沈砚山的左边口袋咆哮。
  沈砚山后知后觉,从口袋里掏出个帕子,扔给了玛丽。
  玛丽扑上去,把那帕子咬个稀烂。
  沈砚山:“……”
  那是杜小姐给他的。
  司露微也无语良久,抚摸着玛丽,心想五哥去跟杜小姐约会,她没什么感觉,她哥哥和玛丽分别气了个半死。
  和司露微相比,他们俩更爱沈砚山。
  沈砚山转眸又沉了心,问司大庄:“孙顺子又回来了吗?”
  司大庄就把司露微的话,告诉了沈砚山。
  沈砚山脸色冰凉如寒铁。
  他咬紧了牙关,似乎想要把孙顺子活嚼了。
  司露微解释:“我只是觉得他的表情很像。若说他的人,倒是不太像了。”
  孙顺子处于男孩子的发育期,半年大变样也是有的。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也许就是一两个月的光景。
  “敢公然回来,他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沈砚山冷了脸,“我明天派人全城搜查,找到了他,老子要活剐了他。”
  司大庄很不忍心。
  和沈砚山不同,司大庄跟孙顺子是打小的玩伴,又是义结的兄弟,他是不想孙顺子死的。
  假如孙顺子犯了什么大事,五哥要杀他,司大庄不敢站在他那边。可孙顺子想做的,不过是五哥正在做的事。
  司大庄想到了这里,又觉得五哥跟孙顺子不同。一样的事情,五哥可以做,别人不行,就好像五哥可以做团座,其他人只能做小兵。
  他不想多管了。
  司露微也抱着她的玛丽,转身回房了。
  沈砚山喊住了她:“小鹿,你不要害怕。”
  司露微道是。
  沈砚山又说:“我……打算下个月初一和杜小姐订婚。”
  司露微停下脚步。
  司大庄也错愕回头。
  司露微心乱跳了几下,心知五哥又要造孽了。她犹豫了下,还是什么也没问。
  “好,恭喜五哥。”司露微道,“五哥,祝你旗开得胜。”
  司大庄听了这话,很嫌弃看了眼他妹妹。他哪怕是傻子,也知道他妹妹这个词用得不对。
  五哥又不是去打仗,说什么得胜?
  沈砚山却因她这句话而高兴。他露出了酒窝:“夜里凉,你快去睡吧。”
  他没有不悦。
  司大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复杂,他搞不懂,只能跟着五哥勉强混口饭吃好了。
  动脑子不是司大庄的强项,他索性就不动了,也回房去睡了。
  大家都睡了一觉,被吵醒之后睡不着。
  晁溪和司露微并排睡在炕上,此刻她偷偷问司露微:“姐姐,团座要跟谁结婚?”
  “杜小姐。”司露微道。
  晁溪又问:“姐姐,团座不是要跟你结婚吗?”
  “不是。”司露微道,“好了,睡觉吧。”
  晁溪觉得她姐姐应该睡不着。
  不成想,片刻之后,司露微的呼吸重新均匀起来,她竟然睡熟了。晁溪不是很理解司露微和沈砚山的关系,怕多说多错,就尽可能让自己的思绪和身体都放空,也进入了梦乡。


第85章 鸿门宴
  正月十七,司露微早起去送徐风清。
  她给他准备了两个香包,提神醒脑用的;两双棉鞋;一件夹棉长袍,四双袜子。除了鞋袜,还有几样她自己做的点心。
  徐太太大病一场之后,瘦得厉害,可好歹恢复了健康。
  她也在门口送徐风清。
  徐风清依依不舍。
  “……一个人在家里念书是不行的。去吧,早日学成归来。”徐太太道。
  徐太太没有丈夫,家里只有她和佣人们。她若是把儿子圈在家里,他接触的世界很少,接触的人又是没什么见识的,将来难有前途。
  他需要同窗。
  以前也是在学院里念书的,后来朝廷没了,学院散了之后,他才跟几个同窗去了南昌。
  “风清哥,我会常来看太太的,家里你不必担心。”司露微道。
  徐风清说好,眼眶还是湿了。
  徐太太仍觉得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把满心的担忧敛去,只道:“等到了暑天,你再回家小住半个月。”
  徐风清道是:“阿妈,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又叮嘱司露微,“露微,你在沈家做事,也要仔细,不要得罪沈团座。”
  “我知道。”司露微笑了笑。
  她一直把徐风清送到了城门口,这才折身回家。
  接下来的十几天,沈砚山一直没回来过。但是,府上并不沉寂,副官们得了他的命令,在修葺西跨院,俨然是要弄个婚房出来。
  家里重新刷了院墙。
  但是,没有添任何一件新的家具,也没有多增加一个佣人。
  可见,沈团座府上的“忙碌”,只在做表面功夫。
  司大庄傻傻的,可最近五哥时常出门不带他,确定他不是跟杜小姐约会,司大庄也糊涂了。
  “小鹿,我怎么瞧着五哥不像是要结婚?”司大庄把他的疑惑告诉了司露微。
  司露微反应很淡:“不知道。”
  越是靠近月末,司大庄越是感受到了风雨欲来。
  沈砚山甚至告诉他:“你最近不要去营地,就在家里。”
  司大庄更加不解了。
  一转眼,就是二月初一。
  这天是沈砚山和杜小姐订婚的日子。
  沈砚山昨晚没回来,沈家这边却是弄出了大婚的喜气——又是挂红灯笼又是贴喜字。
  订婚的宴席摆在女方家里,这是南湖县从前的旧时规矩。
  婚姻有很多规矩,如今都不用了,只把定亲这一项保留了。
  司露微早起时,换了件新衣裳,去了沈横府上。
  沈横今天也不在家。
  十姨太看到了司露微,想到沈砚山今天要和杜小姐订婚,有点心疼她:“你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事,想过来瞧瞧您想吃什么。”司露微道。
  十姨太就说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
  司露微都会做,转身去了厨房。
  十姨太这边的佣人跟十姨太嘀咕:“这位司小姐,如今很巴结您,最近常来孝敬您,是个聪明的。”
  十姨太笑笑没说话。
  她心里也在猜测,司露微怕是做太太的期望落空了,以后也是姨太太,想和十姨太取经。
  十姨太很喜欢她,两个人都是妾室,交往起来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中午的时候,沈横府上都能听到外面的热闹。
  十姨太装作听不见。
  佣人们也默默做事。
  到了下午,司露微问十姨太:“您要不要请其他要好的姨太太来坐坐?我给您置办一桌上好的酒宴。”
  十姨太大喜:“会不会太辛苦你?”
  “我既然说了,就不是客套话。”司露微道。
  十姨太就拟了菜单。
  司露微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到厨房去忙碌。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菜才做完了,她自己也累得厉害,就跟厨房的人说,她要热水洗澡。
  厨房的人很敬重她,立马帮她抬了热水,去后面的小客用净房。
  十姨太请了三位姨太太,四个人正在吃喝。
  吃饱了之后,时间到了八点。
  十姨太想起了什么,就对佣人道:“去看看司小姐,她怎么还在厨房?问她吃过了没有。”
  佣人去了。
  厨房那边的人说:“司小姐还在洗澡。”
  十姨太知晓她的规矩,没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九点半,十姨太觉得她应该洗完了,就让佣人去客房净房那边瞧瞧。
  那边的人则说:“准备好了热水,司姑娘一直没来。”
  厨房的人却说她早走了。
  两下一对比,发现他们没了司露微的踪迹,佣人有点慌了,急忙去告诉十姨太。
  十姨太也懵了。
  “她是不是回家了?”佣人问。
  十姨太道:“她走了也不说一声,她不是这种人。”
  她觉得有点奇怪。
  于是她让佣人们到处问问。
  结果,沈家的人从未见过司露微出门,而最后见到她的厨子说:“她拿了个包袱,早上就带了过来,我还以为是她换身的衣裳。”
  她在沈家做过好几次菜,厨子们都知道她的习惯,身上决不能留油烟味,对她的包袱习以为常。
  直到这个时候,十姨太察觉出了不对劲。
  司露微今天不打招呼就来了,事情就很蹊跷;她又让十姨太请客,摆明是出了事不想让十姨太一个人承担责任的架势。
  现在,她人不见了。
  “她会不会跑了?”十姨太问佣人。
  佣人道:“为何要跑?她一个臭桐街的女孩子,能在沈团座身边,那是家里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
  十姨太也这么觉得。
  “那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十姨太又问。
  这是旅座府上,谁敢这么胆大包天?
  人不见了,十姨太坐立难安,叫家里的副官们去通知了沈横。
  沈横那边正在热闹。
  听说了此事,沈横对副官道:“先不要声张。”
  他们今晚要做大事,沈砚山是主力,这个时候不能分神。
  沈横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想着等结束再说。
  到了晚上十一点,原本正在热闹的酒宴上,突然出了变故。
  有一批强盗冲了进来,对着沈横和沈砚山带过来的人就砍。
  而沈横和沈砚山的警卫班,好像全部喝醉了。
  就连沈横,也无力瘫软,想要爬起来躲避都不能够。
  杜县长坐在首位,看着满场混乱,悠闲喝了杯酒。
  杜小姐深感蹊跷:“阿爹,是什么人?快来人啊!”
  杜县长意味深长冲女儿笑了笑:“好丫头,你替你爹除了心腹大患,爹以后再替你找个好人家。至于沈砚山那厮,你莫要记挂了,他不是你的良缘。”
  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枪声。
  杜县长的笑猛然僵在了脸上。
  事情还没有结束,哪里来的枪声?他也顾不上了,一把推开女儿,抽出桌子底下的枪,冲着昏迷不醒的沈砚山走过去。
  不管谁来了,先把心头大患沈砚山和沈横捅死,再从长计议。
  不成想,他刚刚靠近沈砚山,一直装睡的沈砚山突然抬眸。他眸光精亮,看着杜县长,露出了一个浅笑,同时扣动了扳机。


第86章 两个人的成功
  二月初二的凌晨五点多,沈横和沈砚山才收拾妥当。
  他们俩带着亲信警卫班的人,搬空了杜家。
  沈横精神振奋。
  杜县长不相信钱庄,所有的钱财都藏在自家里,故而沈横和沈砚山盆满钵满,足够他们武装一支庞大的队伍,甚至能跟督军府抗衡。
  “这老匹夫怕是比督军都有钱。”沈横感叹。
  杜县长在江西做官十几年,不说盘剥,光靠私盐这一条路,他就积累了丰厚家当。
  如今,全部便宜了沈砚山和沈横。
  沈砚山没什么感触。
  以前他家的库房,有十个杜家这么大,他和老四还偷了祖父的钥匙进去看过,后来老四被祖父狠揍了一顿。
  他祖父偏心他,说老四是哥哥,带坏了他,只打了老四。
  沈砚山一夜疲乏,略感困顿,很想回家吃一碗小鹿做的阳春面,然后昏天黑地睡上一整天。
  钱财等其他,都交给沈横,沈横自然会处理。
  “旅座,我先回去了。”沈砚山道,“辛苦您善后,还有给督军府发电报。”
  沈横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他,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杜县长的家当,别说成箱的金钱和烟土,就是光那些古董字画,都是价值不菲的。
  他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只好道:“你去吧,好好休息,这次辛苦你了。”
  沈砚山走了出去。
  他离开之后,沈横仍是觉得自己有句话要说。
  然而话到了嘴边,没想起来。
  “算了。”沈横想,“回头再说。”
  他就把此事丢到了脑后。
  沈砚山累倒也不是很累,他身体素来强健,只是很冷,满心想要见到他的小鹿。
  他回到家,直接进了正院。
  此刻天尚未大亮,家里的人除了值夜的副官,都在睡眠中。
  司露微房间里还有晁溪和玛丽,沈砚山没有直接敲门,而是让副官准备好热水,他要洗个澡。
  他在水桶里泡了半个小时。
  一边泡澡,一边沉思,他越来越清醒。
  这次的订婚宴,其实不是抢劫,而是反抗战。
  杜县长想要对沈横和沈砚山下杀手。
  经过了上次杜蘋被绑架的事,杜县长对沈横和沈砚山都记恨了起来。
  他女儿看上了沈砚山,沈砚山却不肯配合,事情还闹到了督军府那边。最后的收场,是他不得不接受他女儿和沈砚山订婚的谣言。
  他才去督军府告了沈砚山一状,转身又默许女儿和沈砚山订婚,这简直就是他在逼迫沈砚山接受他女儿。
  他丢了面子,督军府那边替他说话的高参也挨了骂,差点让他失去了督军府那条线,他花了不少钱才重新安抚好高参。
  杜县长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哪里能吃这样的亏?
  再加上他女儿被绑架的时候,沈横那爱答不理的态度,让杜县长明白,这些驻军将领跟他很难一条心。
  杜县长做官久了,从不天真,他知道权力意味着残杀,不是他杀沈横和沈砚山,就是他们杀他。
  沈横和沈砚山都是当兵的,身边警卫班不少,杜县长却只有一个两百人的保安团,硬拼他是斗不过沈横的。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诡计。
  他知道沈横和沈砚山也想占他杜家的便宜,他先下手为强,顺势答应了杜蘋和沈砚山订婚的事。
  “必须要先订婚。我杜家也是大户人家,得照规矩来。不过阿蘋是念过新书的,订婚要更加热闹,他们年轻人才满意。”杜县长当时这样对沈横和沈砚山说。
  他的目的很简单:订婚宴必须摆在女方家里。
  这就是为什么他说“必须”先订婚。
  他的预谋,沈砚山一眼就看得出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就索性将计就计。
  杜县长用“订婚宴”大摆“鸿门宴”,邀请了沈横和沈砚山。
  订婚的时候,沈横和沈砚山总不能全副武装,只能褪了武装,只身前来,然后在杜家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刺杀”。
  以前南昌有高官过来视察,就在杜家被杀手杀死了;而后,杜蘋被绑架。
  这两件事,让杜家出现任何变故,都是应当应分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杜县长给沈横和沈砚山以及他们两个人各带的四名副官都下了药,让他雇佣过来的人,装成土匪,直接砍杀。
  他自己也准备小小“负伤”,甚至打算牺牲一位姨太太,博取信任和同情。
  他也知道,沈砚山和沈横不可能不做任何的防备,但是他们不能公然带人进来。
  杜县长打算趁其不备杀了他们俩,假如他们的人真打过来了,那么杜县长就带着家眷从密道逃到别处,然后前往南昌告状。
  所以,他把订婚宴席设在一处有密道的院子,也让自己的儿子和其他得宠的姨太太们各自做好准备,只瞒着犯花痴的杜蘋。
  杜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坏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砚山根本没喝他加了药的酒。他更加没想到,沈砚山枪法那么好,一手一个。
  杜县长为了真实可信,让先杀进来的“土匪们”不要带枪,只带了刀。
  于是那些人,根本近不了沈砚山的身。
  沈砚山一枪一个,先毙了杜县长,又毙了几个土匪,他的人也从外面冲进来接应,很快就收拾了战局。
  沈横醒过来,看到杜县长的三公子冲进来,对着他放枪,他也随手一枪,打爆了杜三公子的脑袋。
  杜蘋吓得不停尖叫,被副官们打晕带走了。
  沈砚山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
  “这个世上的人,真正有谋略的,不过那么几位。其他人也许能上高位,不过是运气或者小聪明。”沈砚山记得他祖父这么一席话。
  以前也不太相信。
  如今他是看出来了,再狡猾的人,也会犯错,比如说杜县长。
  杜县长如果真的有谋略,他就应该知道,绝不要和当兵的人起冲突。
  他真杀了沈横和沈砚山,督军府会怎么想他?也许督军会忌惮他。一旦督军发难,他用什么来抵抗?
  他没有杀成沈横,那么接下来他必死无疑。
  这是一条很险峻的路。
  杜县长一生卖弄官场上的权术,靠着钱财二字走遍天下,实在太过于张狂了。
  沈砚山泡了热水澡,水略微有点凉了,外面的天也亮了,他看到司露微那边屋子里开了电灯,知晓她已起床,就更衣出来。
  他走到了司露微房间门口,却只看到晁溪在叠被。
  玛丽又扑向了他。
  沈砚山还以为司露微去了厨房,随口问晁溪:“小姐去做饭了?”
  晁溪后背略微有点僵。
  她很怕沈砚山,愣愣直了腰,嗫喻着道:“团座,姐姐她……昨晚没回来。”沈砚山后面那句没听清:“什么?”


第87章 策略
  沈砚山一向是个机敏的人。
  别人一句话不对、一个表情有异,他都能猜出对方的异常来。
  可此刻,晁溪站在他面前,那表情里带着恐惧,声音里透出不安,他愣是没听懂似的。
  “什么?”他好像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晁溪不敢看他,被他的气势逼迫得几乎要哭:“姐姐……姐姐可能住在了沈旅座家,一直没回来,她说她去沈家了。”
  沈砚山那口气,慢慢送出来。
  他心中稍安。
  有迹可循就好,比无头苍蝇乱窜要好。
  他急忙上马,一个副官也不带,自己去了沈横府邸。
  沈横还没回来。
  沈砚山一点也不顾忌,直接往里闯,沈家的副官们不敢阻拦。
  他到了十姨太的院子时,十姨太尚未起床,佣人们被他吓得半死。
  “司小姐呢?”沈砚山直接问佣人。
  佣人搭不上话,急急忙忙进去找十姨太。
  十姨太被吵醒,正要生气,却听说沈砚山来了,吓得她心都凉了半截,问佣人:“旅座回来了吗?”
  沈横不在府上,十姨太有点怕沈砚山打她。
  上次司露微生病,沈砚山就发疯,连沈横都敢顶撞,如今司露微不见了,沈砚山怕是会杀人。
  “还没回来。”佣人道。
  十姨太急切:“快派人去告诉旅座,让旅座赶紧回来。”
  她也顾不上梳头洗脸,只穿戴好了就出来见沈砚山。
  她看到沈砚山阴沉着脸,有点犯怵。
  “……真的,不关我的事。”十姨太语无伦次,“她自己过来做饭的,不是我派人去叫她的。她身上带着包袱,是早有预谋。”
  两个老妈子也围着十姨太左右,怕沈砚山气急了抬起脚踹十姨太。
  十姨太怀着身孕,可经不起当兵的这一脚。
  不成想,沈砚山却没有发火。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极力压在嗓子里:“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十姨太道:“她去了厨房之后,我就没见过她。厨子们说,她是七点多说要洗澡。准备好了热水,她一直没去。”
  沈砚山点点头,直接往厨房去了。
  十姨太大大松了口气。
  沈横见到了家中佣人,才从杜家财产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一拍自己的脑门,有点头疼了。
  他就说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不得了!”沈横很担心沈砚山在他府上大开杀戒。
  老实说,他要是真在自家府上造次,沈横也不会杀了他,只能白白受气。
  他急急忙忙回家。
  还好,沈砚山并没有动怒,而是在认真盘问厨子,关于司露微当天的种种。
  沈横也在旁边听着。
  他记得沈砚山告诉过他,说司露微不愿意嫁给他的。
  如今那小丫头敢跑,肯定是下了十二分的决心。
  “你怎么招惹了她?”沈横问。
  沈砚山没回答。
  这是第二次了。
  她还敢跑!
  沈砚山一想到这里,心里就起了无边的恶念。再这么下去不行的,她真很难收服,也许用点手段会不错。
  各种念头都袭向了他。
  他默默听完了,沈横也听完了。
  沈横见沈砚山一直不开口,就对他道:“她怕是去了我家补给的庄子上。那边靠山,她钻到了山里,就不太好找。你带了猎犬,赶紧去找。”
  沈砚山沉默良久,终于道:“不,她没有出城,这是她的计谋。”
  司露微一个人,进山多野兽,她很危险。而且,半路上可能会被人发现。
  所以,她选了一个沈家马车出城的时间段走,让沈砚山误以为她是逃到了城外,然后他们全部在城外搜捕她。
  她藏在城里,也许会偷偷躲个一年半载,然后再趁其不备离开。
  “上次她就是自己跑,然后被我抓到了,她不会犯两次相同的错误。”沈砚山道,“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旅座,你派人出城,依照去庄子上的路找她。”
  沈横听得一头雾水。
  “你确定?”沈横怕他失心疯。
  沈砚山没有失心疯。
  他从沈横府上离开,一个人默默回家了。
  司大庄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妹妹不见了,急得不行:“小鹿这个死丫头,没一天消停,都怪五哥!”
  沈砚山没接话。
  “你要是不跟杜小姐订婚,她就不会跑。”司大庄道。
  沈砚山觉得很无力。
  司露微这次逃跑的原因,是因为沈砚山亲吻了她。
  她知道事情不会轻易解决,她也明白两年只是个缓兵之计。
  她已经不天真了,也不对沈砚山抱以希望。她如果不想做沈砚山的女人,靠沈砚山的仁慈和施舍是不行的,需得自己争取。
  她借助这个机会,又跑掉了。
  这次跑得很成功。
  “……和上次相比,她进步很大,我很欣慰。”沈砚山躺在床上,看着账顶面无表情。
  司大庄:“……”
  他觉得五哥快要疯了,这都是说得什么疯话?
  “五哥,你不去找小鹿吗?”司大庄着急。
  沈砚山道:“等晚上,我悄悄去找,我知道她在哪。”
  司大庄当即精神一缓:“她是不是去了徐家?”
  “不是,她去了臭桐街。”沈砚山道。
  司露微是不会去徐家的,她最怕给徐家招惹麻烦。
  沈砚山上次亲吻了她,她像没事人一样不哭不闹,沈砚山还以为她是接受了,不成想她从那天就开始筹备。
  她只是再等徐风清离开,等沈砚山无暇分身。
  “不会的,小鹿可讨厌臭桐街了。”司大庄摇头。
  沈砚山道:“她为了安全,会去一个她熟悉的地方。臭桐街鱼龙混杂,而且她会觉得我们想不到臭桐街,灯下黑,反而找不到她。”
  司大庄:“……”
  他的脑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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