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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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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二十六章 讲故事

腊去春来,转眼就过了年。

自顾盼宇这出事以来,他再不敢声张,又是老实在家了一阵,安安稳稳地出了正月。而早时方锦如的小病,也没到过年就已然痊愈,一家人和和睦睦,似真是世间少有的完美幸福家庭。

只是顾老爷和老太太都没有见到,每当夜幕降临,这份和谐安逸背后,在顾盼宇的卧房中,又是怎样一副可笑的场景。

顾盼宇为卧房添置了一张舒适的大沙发,他夜夜睡在沙发上,而方锦如独自安睡在床上,两人相距不远,偶尔交谈,却少有推心置腹的时候。

方锦如的睡眠很安静,顾盼宇却不然,他时而将牙齿咬得吱嘎作响,时而呢喃含混地梦呓,每当这时,方锦如都能霎时从梦中惊醒,过很久,才能再次入睡。

方锦如有时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了,当重生之后,神经就像是绷紧了弦,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与世无争的淡漠女子。而顾盼宇,在伪装的痛改前非的假面背后,却时刻揣着一颗思念珠玉的心。

好在经过了年前的小忐忑,年后一开春,在顾母的撺掇下,顾老爷倒是放宽了心怀,将历年的账目交给了顾盼宇,并交代他,好好查阅学习,等到自己理顺得差不多了,也便放一部分权力给他。

这消息对于顾盼宇来说,是开年好兆头。而方锦如听了顾盼宇告知此事,也是心内暗喜。

可是,这暗喜的背后,却又是一阵莫名的惶然。

窗前书桌上漫然铺洒着早春和煦的阳光,桌上整整齐齐摞着好几叠账本,顾盼宇修长的手指轻轻划动着那些账目的边缘,发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

他背着光影,微蹙的眉宇下,低垂着的眼眸流露出一股清雅的温柔。

方锦如默然看着他的举动,想象着不久的将来,就将离他远去,两人之间,再没有错乱不堪的瓜葛,心中,突然有种解脱之感。她曾经暗中策划过无数种方案,甚至想再次使尽全力,诱惑了这顾盼宇,再狠狠将他甩掉。可是,终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若是有恨,那必然有爱。

而自己对顾盼宇,事到如今,唯有一份寂寥的漠然。他开心幸福也好,痛苦颓废也罢,于自己而言,都不过像是陌上客的擦肩而过,已不重要。即使日日夜夜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倾此一生,也难以动情。

方锦如怔怔出神了一会,顾盼宇却先皱着眉头开了口:“妹妹,这么多账目,你说我有没有这理账的天赋啊?最近心情确实有些焦躁,不知道能不能沉下心来。”

方锦如心中一动。

本来正思虑着用什么借口让他全心全意扑到他心心念念的小三儿身上去,自己不声不响地接管过这理账的事宜来,却没想到他正好成全。

方锦如笑道:“这可说不好,但是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讲与哥哥听听?”

“你说。”

方锦如唇角一勾,娓娓道来:“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小镇,太阳高挂,街道无人,每个人都债台高筑,靠信用度日。这时,从外地来了一位有钱的旅客,他进了一家旅馆,拿出一张十元钞票放在柜台,说想先看看房间,挑一间合适的过夜。就在此人上楼的时候,店主抓了这张十元钞票,跑到隔壁屠户那里支付了他欠的肉钱。屠夫有了这十元,横过马路付清了猪农的猪本钱。猪农拿了这十元,出去付了他欠的饲料款。那个卖饲料的老兄,拿到十元赶忙去付清他召窑姐的钱。有了这十元,这名窑姐冲到旅馆付了她所欠的房钱。旅馆店主忙把这十元放到柜台上,以免旅客下楼时起疑。此时那人正下楼来,拿起十元,声称没一间满意的,他把钱收进口袋,走了……这一天,没有人生产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人得到什么东西,可全镇的债务都清了,大家很开心。请问这个故事的漏洞在哪里?”

顾盼宇在方锦如一字一句说的时候,认认真真掰着手指头听着,听到最后,却更加迷糊了,喃喃重复道:“是啊,全镇的债务怎么清的呢?”

方锦如趁机扑哧笑了一声,道:“据说搞不清这个的人呢,也是理不清账目的。”

顾盼宇有些微愠,讪讪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劳动产生价值,货币的意义在于流通。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通货也完成了自己的周转,很完整的故事。其实这个帐在某种角度上来说,大家早已互不相欠,货币这种一般等价物,只是个交换媒介,一种形式。在没有货币之前,大家都是直接对换所需,以上故事大家的‘环环相欠’其实已经是一种直接交换手段,只不过在这个货币盛行的时代,大家还是很按‘规矩’的再做一次形式交易,本质上还是多此一举,但正是这样大家遵守这个游戏法则,社会才会相对稳定有序!另外,这个故事里其实存在了时间价值,因为旅客的钱在他上楼去的时间里,其实已经在流通领域创造价值,理论上来说,旅客损失的就是利息!”

方锦如铿锵有力地说完,顾盼宇却愣在当场。

方锦如心中冷冷一笑,自己的这套经济学的名词叠加,在经济学家面前是班门弄斧,在后世的小白领的办公室里也是没法唬人的,毕竟谁上学的时候没学过几年经济学啊,但是对于这个时代上学时候也吊儿郎当的顾盼宇,已经足够了。

顾盼宇愣了一会,颓然坐在书桌前,懊恼道:“没想到我竟如此愚钝。”

“我不觉得哥哥愚钝。”方锦如走上前一步道,“只是人在思绪不稳的时候,特别不易沉下心来。哥哥如今思念珠玉妹妹甚浓,没有心思思索这些事是人之常情。哥哥不要着急,先让妹妹我把这些账目理理头绪,等到摆在哥哥面前时,一目了然,不是更好?”

顾盼宇抚掌道:“正是这样!”继而顿了一顿,又道:“那日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父亲你会理账?后来父亲又私下问了我几次,我都不敢说你会呢!只道你确实一窍不通。”

方锦如笑道:“哥哥,这点你还想不明白么?若是爹知道了我理账,你的功劳又怎么算?就像年前你解决家里的事件一样,让爹爹对你刮目相看,不好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妇道人家,只要在哥哥背后,能为哥哥出谋划策,我就满足了。”

顾盼宇笑道:“妹妹,你真好。”

方锦如温柔相望:“哥哥,快别这么说。”

此时此刻,顾盼宇的眉目安静而充满柔情,然而在记忆中,这眉眼中含着怒气和漠然,曾经如同一只恶兽,日日吞噬咀嚼着自己的侍奉的情感血肉!

那一切如何能忘!

心中冷笑,顾盼宇,好戏还在后面!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二十七章 理账

可是当方锦如真正接管账目过来,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流水账中一天又一天的出入货物的情况,表面上看井井有条,实际上一条条看下来,却发现其中暗藏玄机。

方锦如本来以为,自己嫁入顾家,对于顾家和方家的生意来说,是从买卖关系到伙伴关系的转变,两家之间,会在一个特定长的时间内就产品和服务达成一定的承诺和协议,包括信息共享,分享和分担由于伙伴关系带来的利益和风险,两家的婚姻,也是建立在合作和信任之上。

但是,经过查看账目,却让她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那日顾老爷会没头没脑地问起她是否会理账,原来顾家的生意经做得是这般精明。

顾家不想着如何降低内部成本、改善生产力,反而觊觎采购成本可以压榨的部分,换言之,顾家依仗其巨额的采购实力,开始采取强硬的措施,首先是利用自己的有利地位,挟大额采购的优势,逼迫供应商方家大幅降低价格。方家一方面看在顾家大规模的订单量,另一方面基于两家的姻亲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了价格的让步,实际上意味着顾家获得了额外的好处而将损失转移给了供应商方家!

而供应商方家此时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从内部增加效益或挖掘节约来补偿这个损失;二是同样地将等价的损失再以其它的方式还给它的买主,结果是不会按期交货,或供应劣质货物。

但是这第二种抉择,方家却从来没有做过!

顾家很会玩这一场游戏。

若是方家被其他不相干的买方这样对待,时间一久,便会发现自己榨取了太多的利益而心生暗恨,更可能会开始失去忠诚与信赖。

但是,方家和顾家的姻亲关系在此做基础,方家不会对顾家产生丝毫的怀疑,甚至就算有稍许疑心,也会转瞬即逝,毕竟两家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称作一大家的关系。

可是,在方家做出此等让步的条件下,顾家依然从方家的竞争对手之中拿货!方家供应不起吗?不是!

方锦如深深知道,当时在家时,哥哥常会为找下家而东奔西走,明明有多余的货物,顾家却吃不了。本以为只顾家的肚子小,却没想到,这是顾家与方家的竞争对手合作的一场戏,只是为了压制着方家,不让它一方独大!

而另一点,更是让方锦如产生了莫名惊恐的隐忧,顾家亏欠了方家很多账款,因为两家的信任关系,这些账目如今已经变得异常的凌乱,有些陈年老账,甚至变成了死账坏账!

方锦如推测,娘家对于这些烂帐没有在意,就是基于对顾家毫无保留地信任,然而,他们却没有认真想一想,一个企业,若是资金都无法回笼,最终将会难以为继!

顾家,在下资本运作的这盘棋!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顾家要和方家拼得你死我活来枪吃现有的这块饼呢?这块利益大饼一定就只有这样大吗?何不联手来把它做的更大,让双方都同时受益,一同吃更大的饼呢?

方锦如想不明白。

巴尔扎克说过,每笔巨额财富背后,都隐藏着罪恶。

只是没想到,原来自己生活的这个小小圈子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许多秘密。

顾老爷其实暗中留给顾盼宇很多财产,只是顾盼宇还不知道。

而前世一味封闭自我的自己,居然都没有发觉!

压下这些疑惑,反复看下去,她在账目里却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陌生名字——富华交易保证所。

她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总是明明应该淹没在层层的出入账中,可是却像个魔影一般,在心头挥之不去。

大体浏览完账目,已经是几日过去。方锦如把这些疑点默默总结起来,记在心里,然后将记录的笔记交给顾盼宇,并嘱咐他只能自己私下看,别让爹娘知道了,反而抢了他的头功。

顾盼宇为了早日能获取自己可供支配的小金库,自然应允下来。

而方锦如,也对顾盼宇提出了另一个请求,就是想回娘家一趟,说是思念娘亲了。

顾盼宇见方锦如帮助了自己这么多,这么个简单可行的要求没理由拒绝,于是和顾老爷、顾太太说了一声,在次日,就让司机开着车,送二人去方家。

到了方家,方家上上下下依然像是供着菩萨一般将女婿顾盼宇迎到上房,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在桌上,方锦如一个劲让顾盼宇多喝两杯,顾盼宇想到将来和珠玉的美好生活越来越近,心中也很是欣喜,于是不觉间,确实稍稍喝多,在酒过三巡之后,被仆人搀扶着,到卧房去呼呼大睡。

方锦如回到了自己家中,却并不是十分自在。

虽说她是家中的嫡女,她的母亲是大太太,但是方家老爷家中真正得宠的是二姨太。

方锦如的生母为人做事都很低调温婉,而二姨太总是张扬跋扈,又会在方老爷面前甜言蜜语,很会揣摩方老爷的心思。更为关键的是,二姨太还为方老爷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方锦如同父异母的哥哥——方锦然。

当年,因为方锦如的母亲长年不孕,方老爷便娶了年轻貌美的二姨太进门,却没想到,在二太太怀孕不久,方锦如的母亲却突然怀上了方锦如。

方锦然和方锦如虽然年纪相差几个月,却已经隔了年。方锦如还是得规规矩矩叫方锦然一声哥哥。

而方老爷对方锦然也是自小精心栽培、格外器重,在他心里,女儿终究是要泼出去的水,而方锦然,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所以,虽然当下方锦然才十七岁,比顾盼宇还要小一岁,却比顾盼宇成熟许多,常常帮助父亲打理生意上的事情。

这次回家,方锦如实际上是想找哥哥方锦然问一些事情的。

但是,在和单独和方锦然交谈之前,她却发现母亲的心情似乎又比之前抑郁了些,不由地心中一痛,和母亲回了卧房,聊起天来。

前世的方锦如对自己的这个突然穿越得来的亲情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想起家中母亲对待自己的种种,令人感怀。如今重活一世,她已经真真正正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来对待,那份依恋,也的确是真真切切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知道母亲一直不愿与二姨太争宠,平日里总是在房间里吃斋念经,对什么事情都皆是淡然,所以此时见母亲的心情不佳,就更是打心底里着急,不得不先把心中纠结成乱麻的生意事情放下,毕竟积郁伤身,此时对于方锦如来说,母亲的健康活着,是无比宝贵的,她可不想再失去,于是便安慰起母亲来。

“娘,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你到底有什么烦恼事情,说出来,女儿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二十八章 探问(修)

初春的天气已经稍有暖意,屋外天色大晴,也时而有鸟雀悦耳欢唱,可是方母屋内,却和屋外姹紫嫣红的风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论装饰还是用色,都是极端素净。

桌上有个小檀香炉,香气袅袅,方母佛经在手,拉过方锦如的小手,双手攥着,道:“没有什么事,你不要担心我。”说完这一句,又顿了顿,望向屋外繁盛的春景,幽幽怅然道:“我常觉我此一生,为无始无终的大生命中之一段小因缘而已。此身有时本来不算为生,此身灭时亦不算为死。你说对不对?”

方锦如心头一紧,道:“娘,到底出了什么事?二姨娘又欺负你了?”

“算不得欺负。”方母摇摇头。

“到底出什么事了?”方锦如更急了。

“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着急。”方母缓缓说道,“你记得我娘家给我的陪嫁里面,有一对翡翠耳环么?”

方锦如虽然心中暗恨前世的自己对母亲关怀太少,可是这对翡翠耳环,是母亲的家传之宝,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在前世的时候,也时常听母亲提起过,但是提起的时候总是追忆的口气,却没有见过。

怀着心中的疑惑,此时方锦如也只能点头应道:“记得。”

方母微微蹙了蹙眉,点点头,道:“一对娘亲留给我的家传,就这么碎了。”

“碎了?”方锦如一怔,“怎么回事?”

方母话说到这里,语气却更加缓和,道:“前阵子你二娘说要打副首饰,在老爷的同意之下,借去了那副耳环,说是要找人打一副差不多的,没成想,她一个不小心,就失手落在地上,摔碎了。”

“什么?”方锦如心中一思忖,便知道这又是二姨娘欺负母亲的把戏,这种欺压人的戏码,她已经演的太多了!

方锦如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回手反握住母亲的手,道:“她这又不是第一回了,怎么能再纵容她?上次不是还打碎了外婆给的粉彩掸瓶?她的手就那么滑吗?我去找她理论!”

方锦如前世的记忆里并不记得母亲的翡翠耳环是二姨娘打碎的,但是却清楚记得那陪嫁瓶是她打碎的,前世她心情抑郁到没有心思理论这个,这一世,即便是为了母亲,也要争一口气。

方母却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难道在顾家受气了?”

方锦如一怔,又眉宇舒展道:“我没有受气,娘不要担心。但是娘也教训的是,我不该这样性急……”

方锦如心中冷笑一声,是啊,我一个人去找她算账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被她反泼一身脏水,现在我明明不再是孤单弱小的一个人了,被方家上上下下捧着的新姑爷尚在府内呢,我此时不加以利用,更待何时?

拿定了主意,方锦如又拍了拍母亲的手,道:“娘,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乱来的。”

这时方母的脸色才释然,又拉着方锦如拉了一会儿母女之间的闲话,方锦如也伺候着方母上床睡个午觉,自己才又出了门。

她本打算直接去找顾盼宇,但是转念一想,此时顾盼宇定还未醒酒,正在呼呼大睡,也说不清楚,于是便到了厨房,让厨子煮上一锅解酒汤,她稍后来取。厨子当然心领神会,还一个劲夸赞他们夫妻恩爱,方锦如只是浅笑受了这赞誉,也不多言。

出了厨房,她转了个弯去找哥哥方锦然。毕竟这次回来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的。

方锦然年轻力壮,精力旺盛,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这时候,正在屋里挥毫泼墨,练着书法,中午头的阳光正盛,透过窗棂映在他的眉眼上,他的面相长得很像母亲,浓眉大眼的,倒是很显精气神。听到轻声的叩门声,便回了一声:“进来。”

他将毛笔放下,抬头一望,见来人是方锦如,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将刚写的几个大字擎起来,对方锦如说道:“看看,如何?长进了没?”

方锦如也浅笑道:“哥哥的字越来越见功底了。”

在温暖阳光之中,哥哥方锦然的形象一如记忆中留存的那个温暖爽朗的少年郎一样,意气风发。

方锦然将宣纸放下,引着方锦如到一旁落座,给她斟上热茶,才也在一旁坐了下来,道:“你向来不愿来我屋,今日这是怎么了?”

方锦如道:“哥哥果然聪明过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话要问哥哥呢。”

“哦?”方锦然的眉宇一挑。

方锦如却压低了声音,问道:“哥哥,咱们家和顾家的生意往来最近如何?”

“你怎么还一口一个顾家的?那是你婆家,就是你的家,你再这样说,被父亲听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方锦如苦笑道:“你只回答我的问题吧。”

方锦然笑道:“你凭空担心什么呢!好着呢,是不是前些日子那些无赖去门店找事的事你听说了?那都是子虚乌有的诬赖,你不用担心这个,有空担心担心你的肚子,看看什么时候给我抱个大白胖外甥!”

方锦如皱了皱眉头,直言道:“哥,我是想说,咱们家是不是太相信顾家了?你和爹有没有考虑到不要这么信赖和依附于顾家?”

“你看看,我说话你就当耳旁风了,这话就到此为止吧,否则连我都听不下去了!你这话也就是和我说说,要是爹听到了,非火冒三丈不可。你作为人家的儿媳妇,说话怎么变得这么没有分寸?可得注意!”

听到方锦然对自己的话毫不在意,反而教训起自己要守妇道来,方锦如心中憋闷,却又无可奈何,这从小到大的教育形成了方家儿女深入骨髓的性格,方锦如觉得自己一时难以撼动,只好说道:“那我只问最后一句。你知道富华交易保证所吗?”

方锦然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却倏地收了去,道:“妹妹,别怪哥哥我严厉,有些事情你妇道人家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要是我和你说了什么,估计爹连我都要责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也不理她,又回到书桌前,拿起了毛笔。

方锦如不知道这些话里究竟有什么玄机,特别是提到这个富华交易保证所,怎么好像触及了方锦然什么底线似的,使得他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依照他如此的反应,再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这样的反应,又恰恰说明了自己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这个不起眼的富华交易保证所,得找人去查查看……

方锦如心中打定了主意,也不再纠缠,告辞了哥哥方锦然,去厨房取了做好的解酒汤,到了卧房。

这是方锦如曾经的闺房,屋内透着清雅小女子的高洁和矫情,并无繁奢的装饰,反倒有些古朴典雅。梳妆台上简单的一些化妆品,靠南窗的字台上的文房用具,倒是比化妆品更多,林林总总,一应俱全。其他物件,都收拾得光洁利落,明窗净几。

小铜床上,锦被衾枕,也都是素净的碧水色,映得床上躺着的顾盼宇因醉酒而粉红的小脸,更娇嫩得像个姑娘。

方锦如将盛着解酒汤的餐盘放在床头小柜上,自己款款落座在床沿,轻轻摇了摇顾盼宇的身子,唤道:“哥哥。”

顾盼宇缓缓睁开双眸,却目光迷离,似并不聚焦,反而咧嘴一笑,忽地一伸手,拽着方锦如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扯。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二十九章 麻将

方锦如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坐得也不稳当,顾盼宇的这猛地一拉扯,她身子一沉,正跌在顾盼宇身上,刚想起身,却觉身子已被双臂搂紧。

两人的面颊正碰到一起,方锦如觉得自己的嘴唇不小心触到了顾盼宇滚烫的脸颊,只闻到一阵浓浓的酒气,不由得心中泛起一种异样而复杂的感觉。

还未及深思,只听顾盼宇含混的呢喃已在耳畔响起:“玉儿……”

方锦如身上一阵恶寒,心里说不出的厌恶,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将衾枕垫高,拿起床头柜上的解酒汤,咕咚咚给他灌进半碗。

顾盼宇被灌进这么多汤水,咿咿呀呀叫嚷了几句,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又一翻身,昏天黑地睡了过去。

方锦如也不着急,到了书桌旁,拿起一本书慢慢看着,等着他醒酒。

到了黄昏时候,天边云彩被夕阳映得金灿灿的,连透过窗子铺洒在桌上的光,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顾盼宇慢慢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觉得头疼,支起半个身子,下意识转头望去,却见南窗前,方锦如静坐如莲,通体沐浴在夕照的金光之中,手中捧着一本书卷,也不知是不是读到了好笑的片段,嘴角一抹温情的笑意,似乎听到动静,抬眸向顾盼宇的方向看来,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去,一时间,柳叶弯眉和水漾眸子间,似有金色的碎芒,耀眼夺目。

顾盼宇喉头一动,醉酒后的干渴又犯了上来,起身去桌前拿起茶水,喝了两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锦如已经放下了书,轻轻走到她身边,又帮他续了一杯热茶,道:“来了一会了,眼见着就要吃晚饭了呢,你感觉好点了?”

顾盼宇揉了揉太阳穴:“好多了,几点了?”

“五点多点。我方才给你喂了些解酒汤,想必应该觉得舒服些了。”

顾盼宇坐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笑道:“妹妹对我真好。”

方锦如心中讪笑一声,面上却柔光荡漾,道:“那哥哥怎么报答我呢?”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顾盼宇神色一滞,转头望去,那面庞如花,妩媚动人,更是心头一紧。

方锦如却扑哧掩嘴笑了,道:“哥哥,我正好有事要求哥哥呢!”

顾盼宇这才缓和了神色,道:“什么?”

方锦如眨了眨眼,附耳过去,说起悄悄话来。

那气息柔柔,在耳畔痒痒的,顾盼宇只觉得心间也是似有羽毛搔动,那清雅芬芳的气息说不出的熟悉,可是一闭眸,珠玉的盈盈泪眼又浮现在眼前,索性定下心,仔细听起方锦如的话来。

方锦如说毕,又直了身子,道:“哥哥能做到么?”

顾盼宇笑了笑,道:“你放心吧。”

晚宴的菜肴准备得比午餐更加丰盛,在方锦如的授意之下,厨房还特意准备了顾盼宇最爱吃的菜,红烧牛肉和老鸡煨豆腐,顾盼宇吃得很香,因为中午喝得难受,晚宴只小酌了几口,没有多饮。

待晚餐过后,菜肴撤了,二姨娘一如往常地张罗,要打麻将。

顾盼宇向来不参与,今日二姨娘邀了没几声,却也上了桌,上手是二姨太,下手是岳母,对面坐得是岳父。而方锦如和方锦然在一旁观战。

打了几局,顾盼宇总是点炮,让岳母赢了好几把,二姨太不乐意了,尖着嗓子说道:“哟,这好女婿,真是会卖人情。”

顾盼宇脸上似有羞涩:“我不是很会,二姨娘包涵。”

二姨太瞥了瞥嘴,张开手掌看刚摸到的牌,脸上霎时一喜,将桌上麻将一推,道:“胡了!自摸。”

一圈人递钱的工夫,顾盼宇突然道:“二姨娘,你戴的这玉镯子看起来很上档次,很有品位。”

“是吗?”二姨太听了这话,也抬起玉腕来,另一只手抚了抚那镯子,然后转头冲着方老爷嫣然一笑。紧接着,又白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方太太,她素净得像是清水一般,两个手腕上也是空空如也,没戴手镯作为装饰。她心里嗤笑一声,又道:“是啊,这年轻美貌啊,就得配好看的装饰,若是人老珠黄,又没什么本事的,就无所谓了。”

方锦如一阵反胃。

顾盼宇听了这话也是不快,脸上却仍是带着笑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看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姑爷?”二姨太有些不爱听了,“你别以为你们家家大业大,就觉得我们小家主的戴假货,这可是你岳父大人去最好的玉器店买的最好的货色!”

“哦?”顾盼宇笑着,“但是我也是不会看走眼的哦!”

二姨太轻哼了一声,从手腕上撸下那碧玉镯子,放到顾盼宇近前,道:“那你仔细瞧瞧!”

顾盼宇像模像样地拿起来,凑到眼前,又转身冲着天花板上的电灯比量。

“怎么样?是上等品质吧?”二姨太很得意。

但是话没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那玉镯突然坠地,四分五裂!

二姨太霍然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顾盼宇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呀,手滑了,二娘,这可怎么办?”

方锦如在一旁垂眸,轻声说道:“真是一报还一报。”

“你说什么?”二姨太向来脾气不好,指着方锦如的鼻子道,“哦,我知道了,是你们两口子合着伙欺负我是吧?觉得我打烂你岳母那耳环,现在来报复我了是吧?”

顾盼宇回身说着抱歉,茫然问道:“什么耳环?”

“少跟我猪鼻子插大葱——装蒜!你这把戏我还看不出来!”二姨太已经火冒三丈,此时也不顾及顾盼宇是新女婿的身份了,也怒颜相向。

方老爷赶紧道:“你干什么!不就是个镯子吗?你用得着冲着女婿大吼大叫吗?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方锦然也顾及顾家的地位,在后面拉扯二姨太,低声道:“娘,算了,算了。”

方锦如在一旁静静观战,看着像个泼妇一般不依不饶的二姨太,她素来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方锦如记得在前世时,每逢母亲和她交锋,都是以母亲的退让作为结束,久而久之,她俨然成了方家的女王,而今天,就在此日此时,要让她知道,谁才是方家的女主人!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三十章 女主人

方老爷见二姨太闹得沸反盈天,顾盼宇的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自己也丢尽了掩面,见连儿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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