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因缘-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老爷见二姨太闹得沸反盈天,顾盼宇的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自己也丢尽了掩面,见连儿子方锦然也阻拦不住母亲撒泼,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也霍然起身,走到二姨太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够了!”
二姨太转头道:“老爷,你看看,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锦如有了靠山了,就要造反了!”
顾盼宇言辞很是诚恳:“二娘,我可丝毫没有造反的意思,我刚才手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这镯子,我定让家父赔偿给您。”
方老爷赶紧道:“哎,贤婿,说什么傻话呢!咱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赔不赔的?你二娘性子急,你不要介意啊,这镯子,我会买新的给你二娘,你放心吧。”
顾盼宇笑道:“刚才我就在想,这镯子,要是戴在娘的手上,也定更是好看呢!”
这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二姨太更是要叫嚷,被方老爷紧紧掐住胳膊,钻心的疼痛,才没有再说。
方老爷道:“是啊,我会交代,也给大太太买一个。”
顾盼宇笑道:“爹真是大方,那我也不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了,我现在在逐渐接管我家里的生意,到时候有需要爹提点的地方,还望爹爹不吝赐教,到时候我有了收入,一定好好孝敬您二老。”
“好,好。”方老爷听女婿说话这样甜,也很开心,点头道,“你有这份孝心就好。”
二姨太听着却不是滋味,他话里说的明白,“二老”,指的就是人家两口子,自己和方锦然,显然被拒之在外,想到顾家和方家的生意,又不能太过得罪这个大少爷,心里更是憋闷,这怒气怨气淤积在胸口,却又发泄不出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大太太见了这场面,此时也站起来,摆摆手,道:“老爷,我不要了,不用给我买了。”
二姨太趁机嘀咕道:“就是,整天关在房中吃斋念佛,连个太阳都见不着的人,要这些做什么。”
顾盼宇一笑,道:“娘,这些东西都是爹送给您的心意,您当然要收着,哪家的女主人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呢?说出去,还以为咱家有什么鬼怪呢!”
此言一出,更是气得二姨太咬牙切齿,哼了一声,道:“我胃不舒服,先回房去了!”说着,气呼呼地迈开步子,出了门去。
方锦然急忙追了出去。
方老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发愁此时要是追出去,在女婿面前也显得太没有男人的骨气了。
方锦如适时道:“爹,二娘不知道身子怎么不舒服了,您不去看看?”
方老爷见懂事的女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急忙顺坡下驴,道:“她身体一向不好,我去看看。”
待方老爷出了门,方锦如实在憋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对顾盼宇说道:“哥哥真棒!”
大太太脸上都是隐忧,略有嗔怪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方锦如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对她道:“娘,以后二娘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不能让她再肆意妄为,你越是忍让她,她便越猖狂。”
大太太叹了口气,道:“唉,争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思?这样,只会让你爹着急。”
方锦如看着母亲有些苍老的面容,当年母亲生她的时候就是大龄产妇,此时姣好的年轻容颜已经不在,加之母亲不像二姨太那样素爱保养,看起来更是比实际年龄更大。方锦如心中一阵心痛,这个时代的女人,特别是像母亲这样的传统女子,仍是以丈夫为天的。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送到别人家里,以为她是去享福了,谁能想到,她的女儿,也不过是重蹈她的覆辙罢了。这里面的殊途同归,又怎能不让人悲哀。
好在自己如今已经全然觉悟,方锦如压下心内悲戚,低声道:“娘,有些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逆来顺受并不是出路。”
方母的脸上现出了茫然,方锦如也不多言,只又拍了拍她的手,道:“娘,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二娘再欺负你的事,你便告诉我,我帮你出头,就是我办不了,还有你女婿,你放心吧。”
方母慈祥笑着,拉过顾盼宇的手,将女儿的手和女婿的手叠在一起,道:“好女儿,好女婿,我有福啊。”
方锦如也露着让母亲安心的笑容,与顾盼宇手指相触,温暖如春,似心心相映、要百年好合,而心内,却早已寂寞得荒草丛生。
晚上回了卧房,两人共处一室,方锦如夸赞道:“哥哥真是好记性,我和你说的词,你都能记住。”
顾盼宇也笑道:“还好,还是妹妹交代得清楚。”
“你自己发挥的那几句也不错。”
顾盼宇也一边玩闹似的笑,一边将被褥在地面上铺好,要和方锦如分床而眠。
方锦如早已习以为常,此时也独自上了小床,刚进被窝,就听门上有人轻叩,随即母亲的声音响起:“锦如,盼宇,睡了吗?”
顾盼宇吓了一个激灵,忙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被褥一股脑投掷到床上去,免得叫岳母看出什么端倪,方锦如看他行动得可笑,却又无可奈何,趿着鞋子到了门口,将母亲迎进来,道:“娘,有事么?”
方母压低声音,道:“盼宇睡了?”
“嗯,他睡了,你找他吗?”方锦如怕母亲瞧出顾盼宇的慌乱,便撒了个小谎。
“我找你。”方母叹了口气,“成了人家家的媳妇,难免有磕磕碰碰的地方,这时候,能忍就要忍,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就回娘家来找我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方锦如一愣,没想到母亲看似不问世事,却洞悉得这样明了,仿佛一眼看穿了自己和顾盼宇貌合神离的关系,忙避开了直视的目光,道:“我知道,娘,你放心,没什么委屈。”
方母拉过方锦如的手,塞了一串佛珠,道:“我知道你素来的性子,都不会放肆,只是今天看到你们两口子这样对你们二娘,真是结结实实吓了我一跳,这佛珠送给你,希望你心平气和,平平安安的。”
方锦如没来由地鼻子有些酸,但还是强忍着,笑了笑,道:“娘,别瞎想了,快去睡觉吧。”
方母又小声嘱咐了两句便出门了,方锦如心中叹了口气,回到床边,却发现顾盼宇正裹得像个粽子,直挺挺地躺在小床上。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三十一章 侦探
方锦如低声唤了一声,顾盼宇登时睁开眼,道:“娘走啦?”
方锦如不由地觉得他的孩子气此时十分好笑,道:“走了。平素也没见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你就那么怕我娘知道咱俩的事呀?”
顾盼宇没答话,翻身起床,到了床边站着,将身下压着的薄毯子的抱在怀里,道:“我还是在地下睡。”
方锦如突然心下有些不忍,他这种执拗的对珠玉的爱,倒显得孩子气十足。也许是方才母亲的爱意感染了自己,方锦如下意识地夺过毯子,道:“地下太冷,还是在床上睡吧,连我都相信你,你还不相信你自己?”
顾盼宇脸色一红,展开双臂强抱住毯子,推辞道:“别……”
话没说完,却突然脸色更红,他发觉自己双臂中抱着的不仅有毯子,还有在毯子后面方锦如滚烫柔软的躯体。
顾盼宇手中忙松脱,却没想到方锦如也是同时松开了手,毯子落地,两人之间,莫名地氤氲了一种暧昧的气息。
顾盼宇觉得浑身不自在,再不敢直视方锦如的模样,低头捡起地上的毯子,这工夫,方锦如却取了床上一块枕巾,包裹了一个瓷杯,在地上一甩,只听“噗”地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打开那枕巾,里面全是瓷器的碎片渣滓。
顾盼宇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方锦如一笑,将那渣滓在床中央摆成了一道分割线,自己小心地进了“分割线”里面,道:“哥哥,如若这样你还是不敢,是不是你就要怀疑你对珠玉的誓言了?”说完,也不再理睬他,翻身裹好小被,向内安睡。
顾盼宇在床边立了一会,见方锦如的意思已经很明,床上放着扎人的瓷片,若是越界,可能会受伤,也便知道方锦如不会对他有什么逼迫,没来由地,心底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如此无要求,总感觉有那么几分不对劲,虽然这份不对劲,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讪讪地上了床,躺得笔直,仰面睁眼望了片刻,却听到旁边的方锦如的呼吸声越来越引人困意,不知何时,也慢慢沉睡过去。
梦中,珠玉如猫儿一样的眼神,和那如沁血的双唇,水蛇一般的细腰,青葱般的小手,一阵阵难以抵制的香泽引诱,忍不住伸出手去,要将她揽入怀抱……
“啊!”
夜半时分,顾盼宇发出一声惨叫……
在回家的汽车上,方锦如有些歉疚地问道:“胳膊还疼么?对不起啊,哥哥,我想出这个馊主意。”
顾盼宇执拗不说话,满脸通红地望着车窗外,这如何解释?还不如索性不说。
---**---**---
蓝光侦探所。
双十字架的玻璃窗,透进明媚的春光,窗子两侧,紫色帷幔整齐束着,让阳光自由自在地洒在宽阔的红木书桌前。在那书桌后的高背大椅上,正坐着侦探蓝光,他正是三十左右的年纪,但是特意蓄着薄薄的胡须,给人以过分成熟的错觉。
书桌对面,欧式的繁复华丽的落地台灯旁,是一张紫红色的皮绒长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香茗已备。
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蓝光拉开书桌左边的小抽屉,里面一个西班牙雪松木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雪茄,含在口间,唰地一声点着火柴,待硫磺消散,火焰在雪茄头规律旋转,一股天然的烟草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今天一个委托人都没有。
蓝光这么想着,踱步到酒柜前,想取出伏特加喝上一点,却听到门口女秘书的声音:“没有预约……不能……”
蓝光手臂一顿,正好百无聊赖,不由唤了一句:“王小姐!”
女秘书开了门,脸上还带着争吵的烦躁,皱着眉道:“蓝先生,有位客人没有预约,就想闯进来。”
蓝光将雪茄放下,道:“让他进来吧。”
女秘书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欲言又止,掩着鼻子闪开了一条道,一个打扮得十分简陋的少年便窜进了屋内。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蓝布短褂,穿着松松垮垮带着破洞补丁的黑裤子,腰带中间挂着一个旧褡裢,进了门,将头上破旧草帽一摘,露出清秀的一张脸来,一双澄澈的眼睛,却围着屋子绕圈,似乎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屋内装修。
蓝光点了点头,示意女秘书在外面掩上了门,转脸对这位小伙子道:“年轻人,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么?”
那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来宝,是个卖臭豆腐的。”
蓝光心中苦笑,怪不得自你进门屋内就有种别样的味道,原来如此。此时也不言语,含笑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你这里办事物美价廉,所以来问问,你是不是发誓对客户信息保密?”
这样的问题蓝光每天都要面对无数次,到来的委托人什么样的都有,带口罩、丝巾遮面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对来宝的问题见惯不怪,不厌其烦地说道:“我们以诚信、守法、高效、保密为经营方针,以维护客户利益为原则,这些东西,你不需担心。”
来宝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在书桌上,道:“我委托你查一查这个公司,包括地址、负责人及相关背景,需要多少钱?”
蓝光看了看那张小纸条,上面娟秀的小字写着“富华交易保证所”。他眉头一皱,随即又笑道:“1000元,先预付定金60%,结案时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
来宝又点了点头,背身在怀里捣鼓了一会,取出六百元钞票,搁在桌上,道:“麻烦你了。”
蓝光有点出于意料,但一沉思却又明了,这小子,定是什么人让他当了跑腿的罢了。此时也微笑走到来宝面前,绅士般伸出手,与来宝握了一握,道:“合作愉快。”
待来宝出了门,蓝光迅速换了身衣服,瞬间变成了赤面白须、须眉入骨的老人,拄着拐棍一路跟着来宝,最终见他到了顾家大门前,和门房说了什么,等了一会,便出来一位扎辫子的俏皮小丫头,两人交谈了片刻,那来宝才离开。
蓝光抬头望了望这旧式大宅,门上赫然挂着“顾宅”两个字,在暗处等了片刻,一个中年仆妇出了门,蓝光走过去,咳了几声,客气问道:“夫人,刚才老夫见你们府上一个丫头特别像我的孙女,就是这里扎着两个小辫子的……”
“哦,你说小翠?他是少太太的陪房丫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少奶奶姓方,你要找的孙女,是送到他们家了么?”
“哦,哦,不是,那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谢谢夫人啊。”蓝光哑着嗓子,佯装摸了两下浊泪。
那仆妇也撇了撇嘴,自顾自远去了。
蓝光抬头,那阳光金灿灿地映在门匾上,面前石阶走过去一个衣着还算阔气的年轻人,蓝光忙避开正面,颤颤巍巍走开。他心中已然明了,原来,顾家大少奶奶方氏是真正的委托人,但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为何要盘查这样一个公司呢?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三十二章 敲诈
窗前的花架上搁着一盆水仙,此时,娇嫩的白花开得正艳,屋里弥散着一股清新雅致的芳气。
方锦如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端庄秀美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致,也如同那凌波仙子一般,亭亭玉立。
小翠进了门,走到她身边,才低声说道:“刚才来宝带消息回来了,说事情安排好了。”
方锦如颔首,又道:“千万保密,有了新消息,也要告诉我。”
小翠点头道:“明白。只是……少奶奶把那些首饰都当了,换回的钱做这种调查,到底是为什么呢?值得么?”
方锦如睫毛轻颤,道:“值得不值得,不是这一时半刻可以预见的。”
小翠不明白,歪着头道:“少奶奶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方锦如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有些事你不必想得那么清楚了。”继而又道:“方才我听院里闹哄哄有声音,是家里来客人了么?”
小翠点点头:“是呢!好像是少爷的同学来了,被少爷请到书房去了。”
“同学?”方锦如一愣,“姓什么?”
“我也没听清,好像是姓丁……”
是他!
方锦如心中一震,据说那日警察抓人,那丁弭力抛下了顾盼宇自己跑了,这会儿,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你去书房外面,听听他们说什么。”
小翠得令,便悄手悄脚地去了。
才过了片刻,只听院子里又闹哄哄地响起人声,不多时,小翠也小跑进了卧房,低声叫着:“少奶奶,不好了,少爷和那人吵起来了!”
方锦如一听,急忙随着小翠出了门,才到书房门口,只见那丁弭力和顾盼宇已经推搡撕扯起来,丁弭力的西装和顾盼宇的长褂都变得皱皱巴巴,走了样子。
方锦如急忙几步走了过去,道:“丁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丁弭力正又被顾盼宇推了一个趔趄,听了这声音,也蕴着怒意转头道:“哟呵!这不是顾太太吗?你来得正好,你断了我的财路,我还没找你算算这笔账呢!”
方锦如皱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丁弭力向方锦如走了两步,将一双小眼使劲瞪着,透着一股凛冽狠意,道:“少他妈给我装蒜了!要不是你报了巡捕,怎么会那么凑巧来人翻了我的老巢?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
见丁弭力的目光中已经不怀好意,方锦如只怕他突然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时,顾盼宇见状却已经几步跃了过来,挡在方锦如身前,指着丁弭力的鼻子道:“丁弭力,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家!”
丁弭力阴笑着,冷喝道:“顾盼宇,我不是不给你情面,若是刚才在房中,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也不会穷追不舍!如今你非要跟我撕破脸皮,又怎么能怪我不留情面!”
小翠此时也在一旁,见此情形,也急道:“少爷,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去叫人来!”说着,就要跑去叫人。
顾盼宇忙道:“小翠,不要声张!”
丁弭力一听顾盼宇的话,更加有恃无恐,哈哈笑道:“顾盼宇,你是怕顾老爷知道你的顽劣行径,要惩治于你吧?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哪次你出了事情,不是你老爹给你擦屁股?你若不借钱给我东山再起,好办,那我就去找顾老爷,让他评评这个理,你们两口子砸了我的店,难道我要点补偿都不可以?难道你们顾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顾盼宇忍无可忍,咬牙道:“丁弭力,你不要血口喷人,从前在学校,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都是处处维护你,如今你恩将仇报,行此敲诈行为,你难道一点不顾念我俩之间的旧情?”
“旧情?”丁弭力哈哈笑了几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顾盼宇啊顾盼宇,你这离开了学校,难道是得了失忆症了?想当年,你与他们一同欺负我,那也叫维护?那偶尔的施舍,不过是在别人眼中维护你的伪君子形象罢了,难道你真以为你那种无意义的演戏,会让我信以为真?罢罢罢,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如今,我的场子被你老婆叫来的警察查封,我断了财路,这以后连口饭都混不上,这赔偿你给我,我们也算是了了账目。如若不然,我就静坐在你家门前,或者去你家门店闹个天翻地覆!两条道,你自己选!”
方锦如道:“丁先生,请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叫警察来,若是我叫警察来,怎么会连我的丈夫都陷了进去?”
方锦如一针见血,道破丁弭力话语中的破绽,他神色一滞,但是小眼睛马上咕噜了几圈,又道:“那……那是因为顾盼宇贪恋钱财,你下楼的时候,就叫我赶快叫顾盼宇出去,但是篾片几次三番催促,他却执意不走,这才也连累到了其中,这搬石头砸脚,也是老天爷的报应!”
顾盼宇道:“丁弭力,你若是再血口喷人,休怪我不客气。”
听了这话,丁弭力不怒反笑,又向着顾盼宇走了一步,道:“你倒是不客气我看看啊?你还当我是当年的小孩?能让你们任意欺负?你现在没有那些壮汉的靠山,就凭你三脚猫的花拳绣腿,想打我?我告诉你,顾盼宇,今天你不给爷爷我毕恭毕敬地进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正吵闹着,只听院里一声沧桑沉闷声音:“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转脸望去,脸色都是一变。
原来竟是家仆听见了吵闹,已经寻了顾老爷和顾老太太过来!
“顾盼宇,”顾老爷的脸色很沉,“这是怎么回事?”
顾盼宇见了父亲,刚才燃起的斗志全都打了蔫,此时支支吾吾只不敢言语,方锦如刚想说什么,那丁弭力却已经嘿嘿一笑,作着揖窜到顾老爷的身前,道:“顾老爷,顾太太,我是顾盼宇的同学,名叫丁弭力,顾盼宇欠我的钱,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这都揭不开锅了,还望老爷、夫人可怜可怜我吧。”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三十三章 杖责
顾老爷压住怒意,沉声道:“丁先生,不知犬子是如何欠下你的债务的?又是欠了多少?”
丁弭力拱了拱手,道:“贵公子及太太到我的赌庄去赌钱,闹得人仰马翻,还叫去了警察,砸了我维持生计的饭碗,断了我的财路,这前前后后,少说也有几万块,我不过是找贵公子讨上两万块钱东山再起,可贵公子却耍起无赖,一个劲要将我驱逐出去,顾老爷,您家大业大,难道您的生意,就是这么做的吗?要是传扬出去,也不怕玷污了您的名声!这顾氏企业公子赌博坐牢,又欠钱不还,相信还是有不少报馆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顾老爷,您说呢?”
听闻此言,顾老爷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哆嗦,一只手紧紧攒着龙头拐杖,青筋似要爆出。顾太太也是大惊失色,在一旁看看顾老爷的神色,又看看顾盼宇两口子,满脸的担忧。
“爹,你不要听他瞎说……”顾盼宇慌忙插言道。
“你去赌博了?”顾老爷一字一顿地问道。
“爹,我……”
“去没去?”顾老爷的声音隆隆作响,震耳欲聋。
“去……去了。”
“你,还坐了牢?”
“我……”顾盼宇觉得额上已经浮上了冷汗。
“你只回答我的问题!”
“是。”顾盼宇只说了一个字,却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辩白的话,似乎再也说不出了。
“好,好,好。”顾老爷一连吐了三个“好”字,那龙头拐杖也在地上随着发音连杵了三下。
四遭死一般的寂静。
丁弭力得意地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看了看顾盼宇和方锦如。
顾老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丁先生,犬子得罪之处,还望包涵,只是你说的那数目,我们一时半刻着实拿不出来。”
“若是这样,”丁弭力此时成竹在胸,反而不着急了,“那老爷您就等着看报纸吧。”
方锦如实在忍耐不住,此时也道:“你这是敲诈!”继而转脸对顾老爷说:“爹,娘,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其中……”
“闭嘴!”话没说完,却已经被顾老爷的冷喝打断。
这还是重生之后顾老爷第一次对方锦如动怒,第一次斥责儿媳。
方锦如心中一冷。
自己在做什么?维护顾盼宇,还是维护顾家?
这反问问得自己哑然失笑。
前世的记忆卷土重来,是谁对自己的付出漠然相视,是谁袒护自家儿子而对自己冷嘲热讽,是谁对病入膏肓的自己不闻不问,是谁抡起棒子将情到浓时的鸳鸯活生生地打散,又是谁将自己五花大绑投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淹死?
冷眼旁观尚且不及,又发什么善心!
见父亲一句话喝住了方锦如的言语,顾盼宇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一股勇气,道:“父亲,丁弭力这是敲诈,你可不要轻信了他。”
“混账东西,你给我跪下!”顾老爷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暴虐怒气。
“老爷,老爷,这……还有外人在。”顾老太太在一旁小心劝慰着。
“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还怕丢人吗?”顾老爷怒气难抑,“顾盼宇,你给我跪下!”
顾盼宇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缓缓双膝落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丁弭力在一旁得意冷笑,睥睨着顾盼宇和方锦如,又转头假惺惺地对顾老爷说:“顾老爷息怒啊,这顾家的生意做得这样大,果然是顾老爷训子有方啊。”
顾老爷斜眼看了一眼丁弭力,目光中也透出刻薄的冷意,道:“丁先生,请移步堂屋,这赔偿的事,我们慢慢谈。”
丁弭力讪笑着:“请。”
见丁弭力大摇大摆地随着一行人去了堂屋,方锦如低声对小翠道:“你跟着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小翠点点头,碎步跟着去了。
四遭顿时安静下来,唯有料峭的春风,微微吹动衣衫,撩起衣角。
方锦如慢慢蹲下,望着顾盼宇,道:“哥哥,不要伤心,爹不是糊涂的人,定会明察秋毫,不会上了丁弭力的当的。”
顾盼宇别过脸去,不让方锦如看见自己的泪水,微微仰了仰脸,把泪水憋了回去,才又咬了咬嘴唇,道:“没想到丁弭力如此阴险!竟然来敲诈我!这回好了,爹肯定饶不了我!”
方锦如又劝慰了两句。
顾盼宇只一个劲地垂头丧气、捶胸嗟叹。
过了片刻,小翠回了院子,道:“离得太远,也没听得详细,最终好像是老爷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的,赔给了他两千元,打发他走了,他也承诺不会找事。”
方锦如心中暗暗惊叹,这顾老爷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这丁弭力要敲诈两万元,却愣生生叫他给讲到了两千元,打了个一折,当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几人正说着,一个仆妇跑了过来,支支吾吾道:“老爷吩咐,让少爷和少奶奶去上房。”
顾盼宇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方锦如看起来也似有忧虑,她扶着顾盼宇缓缓站起来,顾盼宇由于长时间地跪地,腿有些麻了,一瘸一拐地和方锦如搀扶走着,忐忑不安地到了上房。
刚进门,端坐在正厅的顾老爷就发话了:“跪下!”
顾盼宇和方锦如双双跪在堂前。
顾老爷一伸手,在一旁的顾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一根竹棍,嘴里还求情道:“老爷,老爷,您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我没有这种没有出息的儿子!”
顾老爷说完,拿着竹棍起身,走路带风,疾走到顾盼宇身侧,抡起长棍,“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脊背上。
这一击很狠,顾盼宇不由地被打倒,趴在地上,嘴里低声呻吟。
紧接着,又是啪地一声,接连几下之后,连顾盼宇的大褂都被打碎,若隐若现露出内里来。
顾老爷似乎是打累了,拿着竹棍指着顾盼宇的鼻尖,道:“说!你知道错没有?你这个不孝子!去窑子我饶了你,你居然去赌博!居然还带着老婆去赌场!居然还进了牢狱!真是荒唐至极!荒唐至极!”
顾盼宇咬着牙不说话。
顾老爷更是气极,道:“就你这副德行,还娶人家方家的大家闺秀,让人家锦如跟着你受苦,那种三教九流去的地方,想必若是没有你,她连下辈子都不一定会去!你这个畜生,还跟我要账本,理账理账,我看你这孬种样,根本都干不好,根本不需指望你了!这家业,要是交到你手上,就毁了!”
第一卷顾盼相随 第三十四章 叛逆
方锦如的心里慢慢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担忧。
在前世,顾盼宇到后来就是破罐子破摔,根本不理会顾老爷和顾老太太的失望,一意孤行,天天去找珠玉,成了名符其实的浪荡公子。而如今这一世经过自己调教和改造的顾盼宇,刚刚有走上正途的端倪,这顾老爷的过分呵斥,过犹不及,恐怕会对顾盼宇造成重大的影响。
还未等方锦如多想,顾盼宇已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一仰头,嘴角竟然噙着血,眼中也是恶狠狠的,让顾老爷和顾老太太都看得一愣!
“是,我是娶了方锦如!难道是我愿意的吗?我根本不爱她!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是你们逼我的!”
啪——
顾老爷又是一棍子:“混账东西!”
顾盼宇咬牙受着,又喊道:“理账?你以为我愿意打理那些破玩意?我告诉你吧,这账目……”
话还没说完,方锦如却已经扑了上去,抱着顾盼宇的后背,哭道:“爹,要打就打我吧,别打盼宇了,都是我不好,没有拦住盼宇,才出了这样的错事,盼宇不过是一时贪玩,并没想到后面会出现这样的事……呜呜……”
方锦如梨花带雨,哭得凄惨,顾老爷的又一棍子已经落下,还未贴近方锦如的肉体,却已经急忙收住。
“锦如,你听听他说的什么混账话,你闪开!不要护着他!”
“爹,娘,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打盼宇了,让我代他受过吧!”方锦如仰起脸,一张小脸上布满清泪,让顾老爷一时心生不忍。
顾老太太适时忙道:“老爷,老爷,这打也打够了,再打真怕出事,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