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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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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晖从她身后挤进浴桶中,捉住她腰提起她身子往桶沿上一搁,直接就挺身而入,因三春因刚到顶峰,接触处湿滑□,一点点抵了进去,三春身子里余波未散,他一进入身子猛然一颤,延晖就觉被她绞得死紧,不由低哑得哼了一声,伏□子趴在三春背上,强烈而快速得肆意撞击,水哗啦啦泼溅出来,直扑在三春脸上,三春眯上眼睛,双手紧捏着桶沿,迸发出快意的叫喊。
延晖在她的叫喊声中动作更加猛烈,手下也肆虐般揉捏着她的双、乳,二人周围的空气似乎着了火,在迷乱和激、情中一切都炙热着沸腾着,三春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延晖也跟着低哼出来,猛然间双手下滑,紧紧掐在三春大腿根部,又是一阵更激烈的撞击,一股热流喷射在三春体内,延晖的身子往下一滑,搂在三春腰间的手臂一带,三春跌坐在他怀中,紧闭双眼轻喘着满足得叹息:“真好啊,延晖,真好。。。。。。”
延晖答应着,声音有些低哑懒散,转过她身子,看她面颊酡红双眼半眯,唇舌轻柔得亲吻着她的头发眉眼鼻尖,然后在嘴唇上画着圈得缠绵,三春低低问道:“延晖,我们成亲快六年了,怎么从来没觉得够过?”
延晖带着笑品尝着她,好半天才放开说道:“怎么会够?一辈子都不会够;若是够了,岂不是厌烦了吗?”
三春捧住他脸:“西阳郡的官员几乎都有姬妾,我不许你纳妾,家里连个小丫鬟都没有。。。。。。”
延晖笑嘻嘻打断她:“你这么泼悍,应付你一个就够难了,再没有劲头去想别的女子。。。。。。”
说话间腰间被三春掐了一把,低叫一声笑道:“再说三春在房事上大胆热情,小妖精一般,刚刚看着你的光裸的后背,都快流鼻血了,哪里还需要别的女子。”
三春手向下探去,将他的握在掌心,轻轻拉扯着笑道:“延晖竟也油嘴滑舌甜言蜜语起来。”
延晖轻笑道:“哪里是甜言蜜语,都是真心话。”
小夫妻喁喁低语,抱着对方抚摸着对方,一会儿斗嘴一会儿挨掐,一会儿吻在一处一会儿低喘轻叫,不觉窗外鼓敲三更,延晖先清醒过来,感觉浴桶里残留的水已冰凉,怎么就坐在这水里没想着起来,捉住三春脚掌一看,被水泡得起了皱,慌忙起身拿薄衾裹住三春擦干她身子,放在床上盖了被子低低说声睡吧,又怕三春还要洗浴,这会儿也不好叫人,亲自去厨房烧了热水,待提了回来三春已香甜睡去。
坐在床边轻抚着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到灯下打开那本册子,不过就是一个个的人名年纪籍贯,看了几页就有些困顿,沏了浓茶喝几口打起精神,接着一页页翻开,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等三春醒来问她吧,又觉有些丢人,三春能看出来,自己怎么就不能?又从头到尾翻看一遍,依然一无所获,眼看东方既白,实在难耐倦意,自我安慰道,还是问三春吧,我是看不出来,可我家娘子能看出来,别人家娘子就没这个本事,应该骄傲才是,有什么可丢人的。
伸着懒腰来到床边,在三春身边躺下却睡不着,手指拨了拨三春睫毛,犹自睡着动也不动,又去呵她痒痒,三春噘着嘴翻个身继续睡去,手沿着脊背向下停在她臀上,用力捏了两把,三春募得睁开眼睛怒瞪着他,延晖陪着笑脸:“三春,那个册子究竟哪儿不对,我看不出来。”
三春手指头戳在他脑门上,感觉他的手在身下轻轻抚摸着,不由软了下来,娇嗔着说道:“和王府主簿送来的一起看才能看出来,单看一本册子,不过就是些名字。”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延晖抖擞了精神,起身坐到书案前,两本一起翻开,不看则已一看心惊,原来如此,原来军饷就这么被他们吃了,。。马上提笔上了奏折,有了真凭实据,王爷又如何?
奏折写完附上两本花名册,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出了门送到火旺手上,嘱咐他一定送到方远手中,转身回来三春还在睡着,延晖压抑不住兴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曾想王府的这位主簿如此偷懒,以为二十年前的名册不会有人翻看,竟从上面原样照着抄写人名,留下明显的证据。
此时无比想念方远,若是在芦州,早找他喝酒去了,如今无人可诉,到床前一把捞起三春,抱着转了几个圈,三春在睡梦中就觉天旋地转,惊醒过来紧抱住延晖双肩,叫出声来又捂住了嘴,原来已是天光大亮,气得打了延晖两下:”睡得正香呢,怎么?看明白了?”
延晖抱她坐在腿上,拨弄着她头发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西阳王授命手下虚报军营人数,每年兵士数目都按兵部要求虚增,实则上却在减少,因大裕多年无战事,西阳郡又地处偏僻,兵部并未细察,头两年主簿尚认真编报,即便是假的也是有鼻子有眼,看着兵部军饷按着所请一文不落发下来,这两年大胆起来,要知道编造人名也挺累人的,主簿养尊处优几年下来,有些发懒,就自作聪明想了一个办法,将二十几年前的花名册拿了来,挑着照抄不误,没想到会被三春看出端倪。
虚报兵士数目可以贪占军饷只是其一,其二兵士免征赋税,每年收回春赋秋赋,将这些人头该减免的扣下来,均归了西阳王所有,另外借着建造军营征来的土地,也被西阳王拿来出租给佃农收了租子,又借着扩大军需时不时向民间富户征银征粮,几年下来,西阳王府内充盈,远远超过西阳郡官府银库,依附于西阳王的手下,也跟着富得流油,地方官员为了银子泰半向着他,另一半有些良知的,保持着中立,既不得罪西阳王,也不听命于朝廷去查他贪腐,只是浑浑噩噩盼着朝廷派个不怕死的来对付西阳王,期望扭转西阳郡乾坤。
三春靠在延晖身上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笑说道:“看来这些日子延晖一点也没闲着。”
延晖点点头,又跟三春厮缠在一处,这时奶娘抱着洞生推门进来,绕过屏风笑嘻嘻叫了声夫人,洞生也咯咯笑着朝娘亲伸出手去,三春一声尖叫,奶娘愣愣站住,看着夫人□钻在大人怀里,往常这时候,大人早去衙门了,夫人也该起来临摹大人写的字帖,刚刚洞生哭闹着要找娘亲,她才想也没想推门进来的,今日这是?
延晖先清醒过来,扯过被子裹住了三春,坐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奶娘还请抱着洞生先出去。”
奶娘这才转过身慌忙出去了,绕过屏风腿正磕在卧榻边上,疼得汗都下来了也不敢喊疼,一瘸一拐抱紧洞生,跨门槛时又被绊了一下,磕磕绊绊出了院子,见着刘大娘将洞生往她怀里一塞,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哭起来,刘大娘忙问她出了什么事,奶娘指向夫人院子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这怎么能说呢,抚着胸口又哭了几声才说道:“可吓死我了,都是我这个不知死活的,进去也不知道要敲敲门。。。。。。”
刘大娘听她说得云里雾里,由着她哭过了,将洞生交还给她,待要抬脚去问问夫人可有吩咐,奶娘死死拉住了她,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刘大娘迟疑间,看见三春笑嘻嘻出来,抱过洞生跟奶娘说道:“奶娘跟我进屋里来,有话要说。”
奶娘进去时,没见着延晖身影,战战兢兢站着,三春看看她笑说道:“奶娘不用惊慌,我们夫妻早起玩闹了会儿,撞见也就撞见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抱会儿洞生,奶娘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
奶娘摆着手说道:“夫人,我什么没听到什么没看到,以后再进夫人屋里,一定先敲门。”
说着话跌跌撞撞走了,三春看着她背影,奶娘跟来也有两三个月了,定也想自家孩子和夫君,不如问问她,把夫君和孩子接了来,正好府里也缺人手,洞生也有个伴儿。
79营生
自那日奶娘撞见延晖和三春在房中嬉闹,见了他们两个就象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是红着脸低着头就是飞一般逃开,延晖本就讪讪的,过两日本来淡了,奶娘一这样,他就又都想了起来,也就有些羞惭,看三春没事人一般,悄悄问她:“三春说说,那日倒是奶娘受了惊吓,如今一见着我,手脚都不知往那儿放,躲着她也不行,一日总要去洞生房里几次,她几乎每次都在。”
三春哈哈一笑:“那是你的问题,这男女之事,依我这几年的了悟,就跟吃饭睡觉一样,谁也离不开,隔三差五不做就想,既是人之常情,何必藏着掖着支支吾吾,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延晖一声咳嗽:“孔圣人也说,食色性也,可理虽如此,毕竟是闺房之乐私密之事,也怪我们那日没有关门。”
三春笑道:“你别管了,我来跟奶娘说。”
延晖去了前衙,三春叫来奶娘详细问了家中境况,上面有一婆母帮忙带着孩子,丈夫给人做佃农维持生计,过得极为艰难,否则也不会舍了自家孩子来做奶娘,三春点点头问她可想孩子,奶娘眼泪掉了下来,三春笑道:“西阳郡眼看要太平了,你们全家都过来帮着我做些事,孩子跟洞生做个伴,将来洞生请了先生,也好一块认字。”
奶娘不相信得看着三春,三春笑道:“我看你为人勤勉老实,日后就跟着我,可好?”
奶娘扑通一声跪下了,三春扶她起来,又叙了会儿家常,临出门时又喊奶娘回来不经意说道:“那日的事,奶娘还放在心上吗?大人那儿本来没什么,可奶娘每次见到大人惊慌失措,闹得大人倒老大不好意思。”
奶娘张了张嘴脸说罪过,红着脸说:“都怪我没见识,都怪我。。。。。。”
以后奶娘再见了延晖,就依三春说的,眼睛望着别处,手里忙着活计,慢慢的那天的事才淡了,三春自那日后,总不忘提醒延晖关门,延晖捏着她脸笑道:“你心里没有说的那么不在意吧?也害羞了吧?”
三春拧他一把笑道:“你说呢?那日脱光了的是我,你可是衣衫整齐,既被撞上了,只能想开些。”
延晖更是爱煞她的性子,瞧着她修眉杏眼就直了眼睛,抱住她感叹:“我家三春长相娇美不说,性子更是讨人喜爱。”
夫妻二人说笑缠绵不提,过几日兵部尚书亲自带一支精锐队伍夜里来了西阳,天不亮到了校场,集结号声吹响,傅山亲自登上点将台,拿出花名册点卯,几名将军心知肚明,待要拔剑又忌惮对方身份,西阳王不在场无人出头,犹豫时腰间已经被人抵住,果然花名册前半部没有问题,后半部点卯再无人答应,校场上只有傅山洪亮的声音。
待西阳王得信赶来,西阳军中将领已换,府中属官悉数羁押,西阳府衙众官员眼睛盯着脚尖,簇拥着裴知州,不认识他一般,西阳王自知大势已去,冷眼看向傅山,哪知傅山和裴知州过来毕恭毕敬行了大礼,府衙内官员呆愣着,傅山和延晖都起来了,他们才懵懂着跪下。
西阳王心中一松,看来皇上没想赶尽杀绝,冷着面孔摆出王爷的威风上了车驾,回王府去了,在府门口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四位美人,一见他娇声哭喊道:“知州夫人将我们送回来了,王爷,我们尚是清白之身,请王爷为我们做主。”
。。。。。。
傅山在府衙用过饭,带领人马押着囚犯离去,延晖送别回来,兴奋得搓着手对三春说:“没想到朝廷如此雷厉风行,这次如此顺利,多亏了三春。”
三春笑道:“延晖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西阳王?”
延晖笑道:“还用问吗?剥夺财物田产,削爵为民,不取他性命不让他下狱已经是皇上仁慈。”
三春摇头:“傅大人一口一个王爷,你也不想想。”
延晖挠挠头:“对啊,刚刚在校场,西阳王一看大势已去,脸就更白了,谁知傅大人笑着迎过去,行了跪拜大礼,我也慌忙跟了过去。”
三春点点头:“看来这朝堂政事跟做生意也差不多,西阳王祖上既然对社稷有大功,皇上就不能赶尽杀绝,再说西阳王府和其他几位王爷盘根错节互为姻亲,动了他一个,难免冷了其他人的心。”
延晖点点头:“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就是这些王府如今并没有颓势到将倾的地步,在地方上依然受百姓敬仰拥戴,所以皇上只能是削了兵权,给他们田产俸禄,让他们做闲散王爷。只有南阳王容安因抗倭有功,如今兵权在握,就连凤阳王当年也主动交出号令军队的护虎符。对了,凤冕就是原来的凤阳王之子。”
三春笑道:“怪不得,那样人物。”
延晖一笑拉起她手,两人一起去看洞生睡下没有。
果不其然,圣旨很快到了西阳王府,皇上念西阳王祖上功在社稷,对西阳王之过既往不咎,吞没田产财物算做赏赐,罚俸三年以示警戒,并令西阳王出资为西阳郡修桥铺路补偿百姓,西阳王独霸西阳郡的局面一夕扭转。
延晖听着宣旨官沙哑的声音,眼睛盯着地面,仿佛三春冲他盈盈而笑,竟被她说中了,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三春若是男儿,定然能有一番作为,众人已接旨起身,就看到知州大人还跪着盯着地面傻笑,西阳王气得鼻子都有些歪,这也太得意忘形了些,别忘了本王还是王爷,你不过一个五品官,以为夺了本王的权柄,就不顾场合得耻笑本王。。。。。。
通判忙过来扶起延晖,在他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延晖起来看西阳王恨恨盯着他,淡淡笑了笑说声走吧,既然敢扳倒你,就不怕树敌。
三春没料到今日延晖回来的早,没来得及收起临摹的字帖,延晖抢过来一看亮了眼眸:“三春这字如今竟有模有样了,不错。”
三春高兴问道:“真的吗?每日一闲下来,我就苦练,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延晖看着她笑道:“不过三春若是觉得辛苦,大可不必做这些,人都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不可能样样精通,三春还是发挥所长。。。。。。”
三春笑嘻嘻说道:“确实是辛苦,不过能有长进还是高兴的,活到老学到老,总能学会新东西才好,延晖让我发挥所长,我想好了,以玉郎的名义开几家店铺,我来经营可好?”
延晖迟疑一下点点头,三春笑道:“放心,绝对是老实生意人,不仗知州大人的权势,也不会逃避赋税捐纳。”
延晖笑道:“你高兴就好。”
三春忙碌几个月,进入腊月时头一家店铺开张,店内一应年货琳琅满目,二十三小年夜,三春拿出贴身小算盘,噼里啪啦半个时辰,眉开眼笑对延晖说道:“已经回了本。”
延晖笑起来,第二日一早终忍不住问道:“我的俸禄足够了,本来那日说的让三春发挥所长,是想让你隔一个月帮我查一下钱粮主簿的账册,谁知三春想的是开店。”
三春愣了愣笑道:“看来我们想岔了,查账册是衙门里的事,怎么好让我插手,延晖的想法不妥。”
延晖沉吟着,三春说的有理,三春又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还是两条腿走路,做官的俸禄虽够,可是若有一日不做官了呢?你看几月前王府里那些属官还得意扬扬,如今呢?却成了阶下囚。”
延晖笑道:“三春多虑了,我做官但求心安,绝不对贪腐也不会越矩。”
三春梳好发髻,延晖过去挑了一支簪为她戴上,在镜中看着说挺好,三春拿过一面小镜子两面看着,笑笑说道:“可是官场复杂,就算你两袖清风,难免被他人连累,到时若不能明哲保身,我们尚有安身立命的营生。”
延晖也就接受了,一家人回了太康过年,年后三春又开一家店铺,在富户居多的街角开一家成衣店铺,还附带些胭脂香粉,小儿鞋帽衣裤,有一日延晖坐轿路过,特意打开轿帘望了一眼,里面光顾的人很多,放下轿帘一笑,看来经商真是三春所长,洞生是长子将来要入仕,最好让三春再生个儿子跟她学生意经。
过几日洞生满一周岁,抓周时三春特意放了自己心爱的算盘,谁知洞生看也不看,向着一支毛笔爬去,延晖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三春白他一眼,再一看,洞生已抓起一盒胭脂,兴奋得摇啊摇,延晖和三春齐齐跑了过去,互相指责:“怎么竟然有一盒胭脂?”
奶娘在旁边说道:“是大人那日逗小少爷玩儿,拿的这盒胭脂,刚刚就在桌角,谁也没注意到,谁知小少爷一眼就看见了。”
三春一叉腰,对延晖吼道:“你竟然拿胭脂逗洞生,难不成让他长大象凤冕那样吗?”
延晖嘟囔道:“那个盒子不是好看吗?再说了,象凤冕你那样有什么不好,风流倜傥快意江湖。”
三春一听展了眉眼:“也是,方远跟他交情不错,让他求凤冕让洞生拜师可好?”
夫妻二人达成共识,相对傻笑一阵,过去抱起洞生齐说:“乖儿子,真有出息。。。。。。”
80教子
给方远去信说了洞生拜师之事,方远和邹丹先是惊诧,后也释然,延晖的性子包容一切,三春又出乎意料,凤冕的言行按世俗看,自然是放浪形骸,可大千世界里庸庸碌碌的众生,那个心里都有抛开一切快意江湖的梦境,只是凤冕行踪不定,他的父母不知隐居何方,方远想来想去,不能辜负老友所托,吩咐人送信到驿站,写明交到凤冕之叔凤阳王手上。
凤冕没等到,凤阳王倒是亲自修书一封,说是凤冕为了躲避一桩婚事,不知去向何方,大概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方远将信转给延晖和三春,二人只能暂时作罢。
延晖因扳倒西阳王,在西阳郡令行畅顺,属官办事惟恐不力,百姓拥护爱戴,知人善用以图清闲做官,三春的两家店铺都回了本,也就放心交给掌柜经营,把心思放在教养洞生上,一岁零两个月给洞生断了奶,延晖听着洞生哭得声嘶力竭,心里猫抓一般,可三春说得有理:“不断奶的孩子是长不大的,都一岁多了,牙都长出来十几颗,该好好吃饭了,再说了,西边高原上的民族勇猛彪悍,听说打小喝牦牛奶,已经和那边来的商人说好了,给我们带几头牦牛来。”
洞生哭得力竭终于睡着,延晖听到止了哭声,忙过去看,坐在床边看着小小的人儿,睡梦中犹扁着嘴不时抽泣几声,延晖心都疼得抽在了一处,看三春的眼光就有些凌厉,说话也有些恶声恶气,三春不理他,看洞生睡实了起身要走,延晖抱起洞生执拗说道:“没了奶吃,再让孩子一个人睡,孤孤单单的,不行,今夜跟我们睡。”
也不管三春答应不答应,抱起就回了屋中,睡到夜半,洞生的头拱啊拱的,拱开三春衣衫,小手捏住娘亲一边乳/头,小嘴凑向另一边,用力吸吮几下但没有乳汁,失望得哇哇大哭,延晖和三春惊醒,手忙脚乱哄劝,三春埋怨延晖,延晖抱起洞生去了书房。
第二日夜里洞生还是哇哇大哭,延晖又皱了眉头,三春明明说哭一夜就好,抓心挠肝的把奶娘请了来,三春蹙了眉头:“你可知让他一时高兴,昨夜折腾一夜可就白折腾了,孩子越大断奶越难,过几个月哭得次数更多。”
延晖只能作罢,洞生哭了三日总算成功断奶,延晖阴沉的脸也乌云转晴,三春靠在卧榻上,看延晖抱着洞生逗哄,长吁一口气,延晖对孩子如此心软,看来自家只能是严母慈父了,日后延晖就做洞生一个大玩伴,自己呢,少不得黑着脸多教导他。
正想着,洞生开口奶声奶气叫了声爹,延晖高兴得跳起来,问三春听到没有,三春愣怔着,过一会儿眼泪就下来了,延晖忙出去将洞生交给奶娘,回身抱着三春哄劝,三春抽抽嗒嗒说道:“那个孩子不是先开口叫娘,他怎么就先叫的爹,算起来,你总在衙门,我陪他的日子比你多了多少倍,这个小没良心的,不就是力主给他断奶了吗。。。。。。”
延晖几日来对三春的怨气烟消云散,哄着三春出了一声冷汗,因这几日听洞生不住口的牙牙学语,奶娘说很快就要说话了,三春呢因给洞生断奶,自己又总跟她唱反调,一个人独自咬牙撑着,没有闲暇和洞生玩儿,延晖呢,觉得儿子可怜,从早到晚抱着安慰,不停重复着教他喊爹,结果今日洞生玩着玩着就脱口而出。
延晖想了想,三春那么伤心,大丈夫敢作敢当,就一五一十招认了,三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着他扑了过来,没头没脑又打又拧又掐,嘴里说道:“早几日就说好了的,就怕你心疼,你都拍着胸脯答应了的,结果你临时变卦,跟我黑着脸,奶娘也总哀怨看着我,洞生又总是哭,哭得那么伤心,我一个人顶着,跟全家人为敌,有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这眼看端了奶,好不容易松口气,你又来这么一出,成心往我心里伤口上撒盐,我就不疼儿子吗?我也是为了他好。。。。。。”
延晖由着她发泄,也不争辩也不喊疼,听三春说一个人顶着,原来她也是于心不忍,只是更能坚持罢了,心里愧疚不已,捂着脸任由三春发泄,要不脸上多几道红印,明日无法去衙门见人,三春直到精疲力尽才住了手停了嘴,趴在延晖身上睡了过去。
夜里说着话恩爱缠绵了两回,才笑着相拥睡去,第二日一早,洞生过来连叫了几声娘,三春心花怒放,因洞生断奶引起的种种不快随风逝去。消停几日后,三春看奶娘弯腰扶着洞生学走路,累得额角冒汗,心想都扶着两三个月了,都能站得稳稳当当的,怎么还是撒不开手,如此下去多时才能学会走路,趁着奶娘出门,扶洞生学走路时渐渐撒开手,洞生跌跌撞撞一步三步五步,慢慢就离了人,自己也兴奋不已,谁想扶他他就哭。
延晖从衙门回来自然高兴,可看到洞生额角青色的鼓包心里又是一阵抽搐,可想起夜里跟三春许诺过,日后教导洞生,她说了算,也只能按下作罢。
十几日后洞生走得稳稳当当了,奶娘的儿子比他稍大些,两个孩子常常手拉手在胡同里玩儿,全身上下跟泥猴一般,三春从来不管,只要勤洗漱勤换衣即可,稍大些就停了喂饭,让他自己吃,常常是碗里碗外桌上桌下两个腮帮都是饭菜,延晖看着皱眉,是不是太脏了些,三春只说由他。
奶娘的儿子叫做明玉,单听名字总有人将他当做是知州公子,当洞生是仆人之子,三春总也不以为意,洞生有时候跟明玉厮混着不愿意回去,就在奶娘家的小院子里吃粗茶淡饭,夜里跟明玉挤一张小床,三春也随他。
奶娘有时候总说:“这样不分尊卑上下可如何是好?”
三春笑道:“就得让他从小知道民生疾苦,别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从而养出一个纨绔来。”
延晖也点头称是,说再大些每年春耕秋收时送回太康乡下去,跟着他伯父耕田,三春连声说是,奶娘也不明白,别人家娇养孩子还来不及,这知州大人和知州夫人怎么还让孩子找罪受。
岁月悠然而过,洞生两岁生日时,盛盛已快三岁,万年早早为他请了先生,方远和邹丹的千金半岁,方远把女儿宠上了天,玉郎来信,如烟有了身孕,因喜事连连,夫妻二人夜里甜蜜厮缠,未几,三春又有了身孕。
延晖怕三春累着,张罗这要请个先生来,三春摇摇头:“不过才两岁,早早认字就拘了性子,就随心所欲疯玩吧,让奶娘两口子多盯着,保得安全就是。”
洞生随性随情,性子疯野率真,跌倒了爬起来从来不哭,自己能做的事就不假手他人,敢和高自己一头的孩子打架,明玉本比他大两个月,他却把明玉当弟弟一般护着,只要是女子,无论年老年幼,他都以男子汉姿态让着体贴着。
两岁半时,方远和邹丹带着刚过周岁的女儿玲珑来访,洞生一见玲珑就冲了过去,搂着亲了玲珑一脸口水,玲珑咧嘴要哭,洞生一把抱起她嘀嘀咕咕哄劝,旁边的大人开怀大笑,一来二去玲珑跟他熟了,粘着他不放,夜里非要睡在洞生屋里,天快亮时一泡尿湿了半张床,洞生几声大叫,惊醒了整个知府后衙的人。
待众人赶过来,洞生已将玲珑抱到床褥干着的那半边,自己的被子给玲珑盖,坐在凳子上裹着衣服嘟囔:“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竟然还尿床,那尿那么多,整张床都快淹了。”
方远和邹丹好一阵感动,认定了洞生这个未来女婿,三春死活不同意订亲,还是那句话:“等孩子们长大了,若是情投意合,自然是可以,若是都另外有了心上人,岂不是造孽吗?”
延晖也骄傲说道:“喜欢我们洞生的小姑娘多了,我们洞生如今一到了街上,身后总是簇拥着一大帮小姑娘,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赶着叫洞生哥。”
方远瞪他一眼,搂过邹丹的腰:“瞧他得意的,走,我们回去也生一个儿子,今夜就开始努力。”
邹丹红了脸,延晖笑道:“我也喜爱玲珑,也盼着三春肚子里是个女儿。”
邹丹端详着三春的肚子:“不过才六个月,怎么看着快生了似得,说不定是双胞胎。”
延晖一咧嘴,方远哈哈笑道:“老天保佑三春生一对双胞胎儿子。”
延晖一皱眉,方远已跳出门去,延晖追了出去,外面传来两个人孩子一般的打斗声,刘大娘帮着洞生换好了床褥,三春和邹丹关上门来到院中,笑呵呵看着庭院中打闹的两个人。
81千金
邹丹一家走后不到一个月,万年和素素带着盛盛来小住,盛盛小大人一般斯文有礼,被洞生招惹得哭了两次,素素笑话儿子:“还比洞生高一个头呢,怎么就被欺负成了这样,早早拘在书房里拘成了小夫子。”
盛盛气得脸都红了:“玲珑明明是我的妹妹,洞生非跟我争。”
万年笑道:“天生的性子,好静不喜动,只喜欢下棋听书,得追着赶着才肯出去玩一会儿。”
延晖看着盛盛:“我看挺好,一人一个造化,强求不来,盛盛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三春打趣道:“是啊,据说延晖小时候就这样。”
四个大人说完了也就过去了,盛盛性子执拗倔强,记在了心里,没过几日跟着洞生比试上了,不就是淘气吗?我也会。爬树掏鸟窝,小河摸鱼捉虾都不过瘾,竟直接拿树杈挑了马蜂窝,他带着洞生明玉被马蜂追着,一路鬼哭狼嚎跑回来,仆人们忙着往外赶追来的马蜂,三对爹娘跑过来,各自抱着自家孩子搬着脸看,因盛盛是始作俑者,被蛰得最厉害,郎中赶到时,脸已肿得透亮,洞生其次,眼皮耳垂嘴唇都肿了老高,犹不忘指着盛盛瓮声瓮气得嘲笑:“盛盛哥哥变成了猪头,还是个胖猪头。”
明玉因没敢凑近,蛰得最轻,也鼓了几个包,郎中开好药方,火旺忙去抓药,郎中耐心细致逐个挑出蜂刺,挑的过程中三个小家伙自然扯皮带肉得疼,盛盛眼泪下来了却着不肯哭出声,明玉早就连哭带喊,洞生刚一咧嘴,三春一个眼风扫过去:“自己闯的祸,还好意思哭?”
洞生就红着眼圈咬紧了牙关,好不容易拔完,犹不服气指着盛盛道:“是盛盛哥哥带的头。”
三春厉声道:“盛盛逼着你去的?还是自己愿意跟去的?”
洞生就不说话了,延晖到底心疼,搂过叮嘱了几句,素素扬手要揍盛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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