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悠然农家女-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问到这一句时,他看到了受刑者那惊讶的表情,突然笑了。

“这个人曾经参与了一次劫持,他不知道领头的人是谁,被劫持的人就藏在城东一座大园子里。”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些人……”受刑者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如果你不握着你那双拳头,我一定会以为我自己在胡说。可是你握了,所以你在撒谎……”崔启言笑得就象一只千年的老狐狸。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所以,你们可以动刑了!这个人只知道这么多,没什么用处,玩过之后就弄死吧。对了,弄死之前先把他的那话儿给切了,听说最近这玩意黑市价卖的挺高……人家只要活着切下来的。”

崔启言说着掏出一条丝帕擦了擦手指,站直了身子往门外走去。

这时,受刑者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不要打我,我全招了,全招了。”

崔启言扭过头,开心的笑了。

☆、第121章 闲聊

从安木被劫持未遂过一次后,张致和便嘱咐了安木不许出门。不仅她不能出门,让大郎和铭哥也尽量减少外出。

密谍司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份情报,在城中突然搜查了一个园子。园子里有一个地窑,里面全是被劫持而去的小娘子。这些小娘子被救,整个东京城都轰动了。人们根本就不曾想到,这些人劫持了人之后居然没有弄出城,就藏在城中。

园子的主人,是个盐商。刚刚才买了宅子没多久,听到这个消息吓坏了,连夜逃出了京城。如今已经下了海捕文书捉拿于他,派了人往他家乡去捉他家人。

张致和向安木提了一提,又和她说真正劫持的人还没有找到,让她无事不要出门。所以,她现在就每日呆在家中看书习画。

这一日,安木原本正在家里看书,门房上的人突然来报,说是晏滟和齐雅英结伴到来。

齐雅英这是最后一次出来作客,以后她就要呆在家里备嫁和学规矩,就和晏滟约了时间,一起来看安木。

闲聊时,就不可避免说起了最近东京城中那些被劫持的那个小娘子。

齐雅英消息灵通,就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道:“这些小娘子,怕是没有什么好结局了。”

“这是怎么说的?”安木奇道。家里的女儿被解救之后,难道家里人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会说没有好结局?再说了,现在的理教又不像明清两朝。小娘子们最多也就是破个身子。可是放眼大宋朝,有几个小娘子出嫁时没破过身子呢。

“那些小娘子,个个都不是完壁之身。其中有一个还怀有身孕,如今她家里被人嘲笑,家中的长辈连朝都不敢上了。”刘雅英就要嫁人了,外面的事情她母亲也开始让她接触。以前这样的事情都会瞒着她,可是现在不仅让她接触,还要问她自己的处理意见。

显而易见。这是在培养她做当家大娘子。

“又不是这些小娘子自己愿意的,何苦去怪她们?父兄们保护不力,难道还要怪小娘子们没有反抗吗?”晏滟颇有一些不服,撇着嘴说道。

安木微微颌首,深为以然。

齐雅英往窗外看了看,见到院中没有什么人,便压低声音道:“其实这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家里的长辈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现在那个怀有身孕的小娘子,昨日家中便一碗药下去。谁曾想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后怕的神情,“谁能想到。那小娘子喝了药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难道是药里有毒?”安木便问道。

齐雅英叹了口气,“谁能知道呢,这药还是小娘子的母亲亲手灌下去的,若说有毒,难道说是她亲生母亲要害她?”

“现在大理寺为这件案子。吵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有说要将小娘子母亲缉拿归案,细细审问。有说这是家丑不可外传,法不外乎人情,本来他家女儿被劫持还怀了身孕就够倒霉的了。那些家中有女儿被劫持的便害怕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想将女儿们送到姑子庵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免得京中的人时时议论他们。”

“真是岂有此理?怕别人说闲话就应该把女儿保护得好好的。怎么就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一条好好的生命,怎么就突然间去了呢?”安木颇为气愤。

“我倒是听说一些小道消息。就是不知准不准。”晏滟在一旁说道。

俩人急忙让她快说。

晏滟低声道:“我倒是听我兄长说,这位官员家中小妾和妻子失合,家中后宅不靖。妻子原本就只生了这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便将小妾生的儿子抱在身前充做嫡子养。说是熬药的时候,小妾的婢女曾在伙房中出现呢。”

这个版本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安木突然想起来了。仁宗朝时陈执中家不就是这样闹腾吗?陈执中原配不好生养,生了几个儿子都没有站住。陈执中便纳了许多小妾。其中有一个嬖妾张氏最是受宠,在陈执中被贬到地方之时曾陪伴过他,所以对她另眼相看。再加上她生了一个儿子陈世儒,更加对她宠爱。

后来张氏打死了一个叫迎儿的婢女,陈执中居然无动于衷。最后被人死咬着这件事情,把他从相公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看样子,又是一个妻妾失和的家庭。

“难道你的意思,是小妾害死了小娘子?”安木皱了皱眉,问道。

晏滟微微一笑,“妹妹,你早晚也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做大娘子的,有些事情你就得提前知道。这家中妻妾之事,最是软刀子不见血,却一捅一个准。我娘亲听了我兄长说完这家人的事情,便嘱咐我兄长不许纳妾呢。说她还想好好的多活几年,不想操心这些糟心事。”

“我老师也是一个实诚人,也不爱操心这些糟心事……”安木意有所指。

听到她的话,晏滟噌的红了脸,羞涩的垂下头。

齐雅英便拍了安木一下,心里却是为朋友高兴,看安木这样打趣晏滟,想必张学士的心里也是有她的。不如回家去让爹爹抽个空去问问张学士,若是真有意,不如就两家下了贴子。晏滟也不小了,别人在她这个年龄都已经成亲生子,只有她活生生的被耽误了。

先是因为晏家过于贫困,京中的贵妇们便有些瞧不起晏滟。虽然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晏殊,可是光靠着他的俸禄哪里能够在东京城中生活?后来小晏又开始崭露头角,更是令人惊艳,京中的贵妇们才把目光放到了晏滟身上。只可惜小晏小小年纪便命丧黄泉,便给耽误了下来。

晏殊见了张学士心中生喜,便想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他,谁想到张学士直接开口拒绝,连个情面都不留。这下子,东京城中谁还愿意娶晏滟呢?

说来说去,都怪张学士,如果他暗地里拒绝。说不定别人也只会当这是一件美谈。当然了,晏殊也是一朵奇葩,哪里有在金殿上为自己亲妹妹提亲的?万一拒绝了,妹妹还要不要活?

如今看到安木这种态度,便心知好事怕是要近了。

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现在的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以前天真烂漫,万事不留心。可是现在不仅开始为好友操心,更是开始懂得为别人谋划了。

也许。这个就是当家大娘子所必须要经历的一种心路历程。

和安木调侃了一会后问道:“妹妹,我前段和你说的,找一个教养妈妈。你找到了吗?”

“姊姊不说。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安木吐了吐舌头。这一段时间劫持这件事情弄得家里紧张万分,她早就把教养妈妈的事情给忘了。

“我猜就是,前一段听到你差点被人劫持了,我不知道多担心呢。想着你可能没有空操心这个,所以我想向妹妹推荐一个人。”

“是什么?”

“这个人曾是圣人身边的侍女,今年三十二岁。姓何。在宫里没有犯过错处,是个闷葫芦。一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宫中便以避讳为由将她和几个生病的侍女给赶出了宫。如今她和几个侍女在白云庵落脚,甚是孤苦伶仃。我正好想到了妹妹家中正好需要这样的人,便壮着胆子让我母亲去问了问。她听说是教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子。略略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她生的是甚病?”安木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事先问清楚。

“我把她的药方都带来了,妹妹看看。”齐雅英说着。从身边的荷包里抽出几张药方递到了安木的手中。

安木这几年跟着张致和多少也学了一些看药方的本领,张致和的本意便是想着她和大郎可以不懂药不懂医,但是不能不懂得看药方,这样万一别人想在药方里做什么手脚,他们也可以第一眼看出来。搭眼一看,原来是感冒的药方,再看了看手中另外几张,有病情加重的,有病情减轻的。

单单从药方上来看,确实只是后世所说的流行性感冒,而现在则是称为风寒之疾,这样的病确实容易传染,在现在这种医疗条件下,感冒可真不是好治的。万一身体的免疫能力不强,说不定一场感冒就去见黄泉终生旅游了。

“妹妹看得懂药方?”齐雅英看到安木看得仔细,忍不住问道。

安木颌首笑道:“我打小就跟着老师长大的,老师不仅学问好,更是杏林高手。他常说,此生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和大郎多少也跟着他学了几手。”说了这句话,心里暗暗祷告,范仲淹啊范促淹,俺不小心剽窃了你曾说过的话,想来你这么君子的人应该不会怪罪俺吧。

“咦,”晏滟听到安木说起了张致,忍不住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的意思……”安木说了这句话后,便吊起了晏滟了胃口,故意盯着她不说话,直到齐雅英在后面催促了好几遍她才重新开口,“这句话是说,读书人此生立志向学,当然希望将来得遇明主,报效国家。而能为天下百姓谋福利的,莫过于做相公;既然做不了相公,能以自己的所学惠及百姓的,莫过于做医士。倘能做个好医生,上可以疗治君王和父母的疾病,下可以救治天下苍生,中可以教人保健养生,益寿延年。又能救人利物、为百姓解除疾苦,所以当不成相公就要做医士!”

安木这一下子不仅剽窃了范仲淹的一句名言,还把他的政治理念都给剽窃了出来。

这一席话,却将从来没有听过君子党言论的晏滟和齐雅英给惊呆了。

安木万分得意,以后君子党的党魁就归张致和所有了。什么范仲淹什么欧阳修,都靠边站去。

☆、第122章 诈问

感谢孟德纲和九天卐白玉的平安符,南无大悲观世音的香囊,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

晏滟和齐雅英在安木这里呆到晚饭前就走了。走之前,齐雅英恋恋不舍。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小娘子的身份出门,从此之后就要呆在家中备嫁,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安木劝了她许久,说自己有空就会去看她,晏滟也在一旁保证同去,齐雅英这才破泣为笑,踏上马车而去。

俩人走后没多久,到了张致和下值的时间。刚进了家门,换好家常的衣裳,安木便将他堵在了房间里。

“老师,您和晏家小娘子到底算怎么回事?”

“什么?”张致和微微有些慌乱,作势去整理身上的澜衫。

安木轻抬素手帮他拍了拍根本就没有灰尘的衣角,小嘴微嘟,嗔道:“老师要是不喜欢她,我就和她说以后让她不要来了,省得您看了心烦。”

“我几时心烦了?”张致和光洁白皙的脸庞,美髯轻飘,一双幽暗深邃的带着几分委屈。

“我看到您只要一听到晏家小娘子来家里,不是躲在学士院不回来,便是躲进书房,还以为您很讨厌她呢?原来您很喜欢她?”

安木故作惊讶的挑起柳眉,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调动的眨动了几下。看到老师没有反应,又将杏眼睁得大大的,轻咬手指,瞬也不瞬的盯着他。

张致和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黑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尴尬,如同被剥了身上的澜衫,赤身站在人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师,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医士?”安木笑得狡黠。

“不用,不用。”张致和说着话便要往外面走,却被安木一把扯住了袖子。

“离开饭还早着呢。老师陪我说说话呗……”安木一边扯着他的袖子,一边把他往圆桌旁边拉。

张致和双眉紧蹙,不悦的盯着安木,似在埋怨她。安木却是嘻嘻地笑,一点也不怵他。

“你这孩子……”张致和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心思坐到了圆桌旁,低声呢喃,“我和她相差十几岁,将来我死之时,她还桃李年华,我实在不想耽误她。”

“可是。若是她不怕被耽误呢?”安木以肘托腮,歪头看着老师。

张致和愁眉紧锁,想了想后。决定对安木说实话。低声道:“这世上,只有咱们是同类人。有些话,我不怕对你讲。当初,我是安……的时候。和高氏便没有多大的情谊,生下你之后,我便清心寡欲,丝毫提不起兴致。更别提和她花前月下,人约黄昏。其实,也怪不得高氏出墙,实在是我……我心有所属!”

“老师莫非在思念师母?”安木听到张致和这样说。突然生出了无限的怜惜。他来到这里,心中还有其他人。这样的日子,一年一年,一日一日,如同在火中煎熬,实在是痛苦。

张致和摇了摇头,微微一叹,吟道:“落花飞絮茫茫,古来多少愁人意。游丝窗隙,惊飙树底,暗移人世。一梦醒来,起看明镜,二毛生矣。有葡萄美酒,芙蓉宝剑,都未称,平生志。”

“我是垦塞倍客,二十年、软红尘里。无言独对,青灯一点,神游天际。海水浮空,空中楼阁,万重苍翠。待骖鸾归去,层霄回首,又西风起。”安木心中一紧,将下半阙脱口而出。

念完之后,师徒二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老师,她是帝王妃子……”安木秋波微转,喟然而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这话,您曾对苦涯先生说过,怎么自己就不记得了呢?”

张致和挑挑眉头,没有再往下接。

“玉碎香残荒郊卧,云抛雨断重泉堕。人已死,老师何必又执念于她?”安木将手轻轻搭在张致和的手上,紧紧的攫住,“老师为何不肯活在当下?如今有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子,如此重情重意,为何不考虑?莫非要等到红颜变了白发,她依旧在空谷中等你,老师才知道后悔二字?”

“你这孩子,说得就跟你多懂得情爱似的,”张致和强作笑脸,揶揄道。

安木便噘起了嘴,不满的说道:“我虽是不懂情爱,可是我看的闲书却比老师看得多,老师每日只看四书五经,小心把脑子都给看傻了。最起码我知道,若是遇到合适的人,便要去做合适的事。莫要等到将来空嗟叹,只恨红颜易老,伊人远去。难道老师想伤心两次吗?难道眼看着晏滟嫁给别人,你开心吗?”

“那最起码也比跟着我这个小老头强吧?”张致和紧接着说道,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萧索,“你说的话,我都赞成!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对她真的合适吗?我今年三十三岁了,还能有多少好年华?等我五十岁时,她才三十二岁。难道我就能活到七八十吗?到时漫漫长夜,人生难渡,她又将如何?”

安木听到张致和这样说,微微失神,突然垂下了螓首。

张致和故作愉快的笑笑,道:“行了,和你说了这么久,都饿了。走,一起去吃夕食!”说了这话,便当先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看到安木依旧垂着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师,我去问问晏滟好吗?”安木突然抬起头,轻咬贝齿,眼中全是踌躇和犹豫,“若是她愿意,老师又怎样?”

“有妇如此,夫复何求?”张致和耸了耸肩。

安木便展颜而笑。

张府的夕食一向是比较丰富,不仅因为张致和是一个精致的人。安木同样也喜欢美食。再加上张安两家都不缺钱花,所以每日伙房中变着花样的做吃食。

吃完了夕食,安木留下了大郎和铭哥说话,又让葛婆子等在院子里,随时传唤。

“来京城这么久了,我想问问你们两个,还习惯吗?”安木将声音尽量放得柔和。轻言细语的问道。

“姊姊,挺好的。京城学里学生多,比咱在沈丘过的有意思多了。”大郎抢先回答,显然很满意现在这种充实的生活。

听到他的话,安木微微颌首。

“我也挺好。就是有些想我大父大母……”铭哥到底是从小跟着老李头和宁氏长大的。如今乍然分别,只觉得说不出来的思念。

安木拿他当亲弟弟看,闻言便劝道:“别说你想,我也想。只是咱们今年回不去了,等到明年将你和大郎都安顿好,再回去和大父报喜。”

安木所说的安顿。是指的县学。东京城中学校繁多,既有属于国家的国子监和太学,也有属于开封府的府学和县学。更有私人所办的各类学校。这些学校张致和都一一的进行对比和挑选,最终选择了开封府的县学。虽然这里的教学力量比不上陈州,可是开封府每年参加解试的录取人数,比陈州多出了一倍。

安木前世虽是老师。可她并不懂古代的教学。这方面,张致和可是强多了,毕竟是从小就从私塾里读出来的。张致和同她一讲,安木立刻就同意了他的说法。决定让大郎和铭哥,明年春天的时候去县学进学。

进县学是需要考试才可以进去,不象在陈州那样只要苦涯先生打一个招呼就能往里面塞人。所以这一段,大郎和铭哥在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景山书院里进学。

“老师对你们有安排。你们这一段在景山书院里好好学,等到出了正月,去参加县学的入学考试,先取个秀才名头。好歹也能让几位大父在沈丘高兴高兴,觉得你们没有白出来,到底是取了功名的。”安木面带严肃,和两个弟弟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郎和铭哥便齐声应了,安木又嘱咐了几句,就让俩人离开。

唤了葛婆子进屋。

葛婆子一进屋,眼睛就骨碌碌的乱转,一会瞧瞧吕氏,一会瞧瞧坐在拨步床上的安木。

安木也不理她,任她自己胡思乱想,端起茶盏来呷了几口,又和吕氏低声说了几句,直到葛婆子出了一身冷汗,才抬起眼皮看着她。

“葛妈妈,今日的饭菜不错,我和老师都非常满意。”安木嘴角噙着笑意,先夸奖了一番。又依旧常例,让吕氏赏了她几十文钱。

葛婆子以为叫她来就是赏钱的,大出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谢恩,“家里的这些奴婢们,哪个不念着女郎的好?都恨不得为女郎披肝沥胆,玩着命的做吃食讨好女郎呢。”

安木淡然一笑,端起茶盏来又呷了一口。双眸却瞬也不瞬的盯着葛婆子,似是对她的话极感兴趣。

葛婆子见到她高兴,又把伙房里的趣事挑着几样好玩好笑的说给她听,直逗得安木的脸上笑容不断。

说了好一阵子话,安木突然开口道:“听说葛妈妈有一个儿子叫蒋晚,今年十二岁?”

葛婆子没想到女郎居然记得自己儿子的名字,不由得惊喜万分,忙用力点了点头。

安木便唔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说。

葛婆子等了好半天,没等到下半句话,不由得直起了弯着的腰,偷偷打量安木。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双晶莹剔透的星眸,似要把她从里到外全部看穿。

惊得她急忙低下头去。

“葛妈妈交游很广嘛?”安木笑言晏晏,明眸善睐。

“我是在京城中长大的,自然就认识的人多些……”不知为何,这寒冬天气里,葛婆子的背上却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呀!”安木颌首,“妈妈认识的人确实多,就连劫道的劫匪也认识。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听到这句话,葛婆子浑身抖得筛糠也似,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女郎,女郎,求女郎饶我一命啊……”葛婆子一边哭一边使劲的扇自己巴掌,直到把脸打的通红。

☆、第123章 雀舌

听到这句话,葛婆子浑身抖得筛糠也似,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泪俱下,“女郎,女郎,求女郎饶我一命啊……”一边哭一边使劲的扇自己巴掌,直到把脸打的通红。

安木冷冷的看着她,柳眉微蹙,粉面含煞。

葛婆子连扇了好几巴掌,也没有听到安木喊停的声音,心中一沉。

吕氏强忍怒气,盱衡厉色:“你让大姐饶你一命?当初若是大姐被人劫持走,谁来饶大姐一命?”

葛婆子吓得身上乱抖,泪如泉涌,“女郎饶命,饶命啊。以后我再也不敢,不敢了……”说着这话就往地上磕头,直把额头磕出一片红印。

安木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避开身去。冷冷道:“葛妈妈也一大把年纪了,磕头我如何承受得起?葛妈妈还是起身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咱们开封府理论。”

听到开封府三个字,葛婆子更加慌了,将头磕得嘭嘭作响。

“说,你是如何替劫匪通风报信的……”吕氏指着跪在地上的葛婆子厉声道。

葛婆子呜呜咽咽的将后门曾来了几个小菜贩,他们卖的菜如何好,又是如何给自己偷偷塞钱,最后自己同意了他们往张府供菜。那一天安木出行前自己曾把安木的行踪泄露给他们知道,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粒儿不留,全给讲了。

“这么说来,你确实不认识那些人喽了?”吕氏撇撇嘴,冷笑道。

“天地良心,我确实不认识那些人。”葛婆子呼天抢地的大哭。

“大姐。我看这人不动刑是不肯说实话,不如明天就送到开封府去审审吧。几斤几两。一上刑便知。”吕氏面容冷竣,转过头对安木说道。

“吕妈妈,求吕妈妈饶命啊!”葛婆子听到吕氏一连两次要将她送到开封府,急得扑到了吕氏的脚下。

安木继续不动声色,任由吕氏审她。

吕氏哼了一声。“大姐心善,念在你平时没有大过,不想把你送到前院。你也知道当初那些想要劫持大姐的江湖人士,在前院曾受了什么罪吧?若是将你交到我丈夫手中。怕是你连一个时辰也捱不了……快说,你和劫匪到底是怎么样认识的?平时还有什么交往?”

葛婆子听到要将她送到前院,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当初那些人被李进审过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一整夜柴房中惨叫不断。开封府过来接人之时,那些人脸上竟然落出解脱的神色。

李进的手段。她不敢尝试,也不想尝试。可是想到了被人带走的儿子,又咬了咬牙继续硬顶,“求吕妈妈饶命,我真的就是只知道这些,求吕妈妈饶命啊……”

“韩玲,”安木见到葛婆子不肯招供,唤了韩玲让她去前院请李进。

葛婆子听到要请李进。吓得瘫倒在地,一个劲的发抖。可是饶是如此,依旧紧咬牙关。什么话也不说。

安木叹息了一声。

一会李进领着两个人进了后院,将葛婆子架走。

“我刚刚就有意无意提到她的儿子,可是她竟然……”安木摇了摇头,柳眉紧蹙,“还没有找到她儿子的下落吗?”

吕氏微微眯了眼,“老牛头不管怎么找也没有找到!自从劫匪被密谍司的人捅了一个园子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现在也只剩葛婆子,若是连她也问不出来,怕是线索全断了。”

“我怎么总觉得这些人似是冲我而来?”安木紧锁眉头,喃喃自语。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要不然为何别人家里都没有控制仆妇,只有自己家里葛婆子被控制了?

随即甩甩头!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连父母都没有了。除了手里有点钱还能有什么?

想到这里又对吕氏说道:“婶婶,以后大郎和铭哥出门,一定要多带护卫,在学里不许他们跟任何出去。直到抓到了真正的劫匪才可以和同学们出去游玩。”

吕氏听到后急忙点点头,“我和李进就是这样吩咐的,李进说全都安排好了,保护大郎的人都是咱村子里自己人,出门时又跟着十几个护卫,断不会出差错。”

安木这才放心,轻轻吁了一口气。但愿自己是感觉错了,这些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密谍司里一间房间里,崔启言正看着一份谍报。

“真是奇怪了,这些人为何把葛婆子的儿子给抓走了?”崔启言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孟上前一步,“咱们安排在张府的人传来话,张府的人正在连夜审问葛婆子。要不要咱们派人抢回来?”

崔启言摇摇头,制止住了老孟,“咱们的人为了抢在开封府前头在圣人面前露脸,不顾我的阻止轻举妄动去铲了那个园子,结果,什么重要的人也没有抓到,反倒打草惊蛇。你没发现最近东京城很安静吗?一些牛鬼蛇神都藏了起来。密谍司倒是得了圣人的夸奖,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越是这么安静,越是暴风雨的前奏。”

老孟冷冷一笑,“那些人只顾得自己露脸,哪里将郎君说的话放在心里。郎君说放长线钓大鱼,他们却是迫不及待的扫荡了园子,结果人救出来几个,可是从此后再也没有了劫匪的消息。那些被抓的小娘子也不知现在在哪里。”

“所以,葛婆子不能落到咱们手里。就让张府的人审吧,反正早晚都会有消息传来的。实在不行……”崔启言摸了摸下巴,“要不然,我明日拜访张学士如何?”

“郎君若是想拜访张学士,我现在就去安排,明日一早就去递帖子。”老孟急忙弯腰道。

崔启言便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安木便接到了崔启言的帖子。

“这崔启言是何人?怎么平白无故的给咱家投帖子,还说要立刻拜访?”安木揣摩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人和自家有什么联系,不由得疑惑。

李进想了想后道:“是不是先生在京里的学生?”

“不对吧,”安木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老师在京里没有收其他的学生,平时他也不大和别人来往。这个姓崔的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呢。”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李进叔派个人往晏家递个正式的帖子,就说我要去拜访小娘子,问问她母亲何时有空,喜欢什么礼物。等送信的人回来把礼物准备好,晏家的夫人我还没有正式拜见过呢。还有,李进叔亲自去打听一下白云痷的何姓侍女,今年三十二岁,是齐家姊姊推荐给我的教养妈妈。”

李进急忙答应,笑道:“是先生好事近了?可是,这事怎么好让大姐出面?理应先生派个媒人过去……白云痷的事我马上就去办。”

安木粲然一笑,道:“我身为晚辈,理应前去拜访。我如此正式的拜访晏家,晏家应该明白老师的意思,会过来通气,这时咱们才好派媒人过去提亲。要不然冒冒然的去,万一晏家对晏滟有了什么安排呢。”

李进便点点头,下去安排了。

半个时辰后,门房的人过来回话,说是崔家郎君到了。

安木早已经换好了待客的衣裳,将他请到了花厅。

崔启言将帖子递到了张府,便知道此时张学士已经入朝当值去了。反正他本意也是见不到张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