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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农家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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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笑了笑,走到马车旁,拿起了安木扔出来的一贯钱,“我家主人说了,你年纪大了也不容易,都几十岁的人还做这鸡鸣狗盗之事。想必是儿子不孝顺不知道奉养你。这一贯钱拿去,回家买点酒菜吃。以后正经找个活儿干干,别再做这缺德之事了。”
说着便把一贯钱扔到了老牛头的手里。
老牛头猛的抬起头往马车那里看了看,车帘闻丝不动,似乎看不到刚刚曾有一双小巧的手将一贯钱从里面扔了出来。
“有人要找你家的麻烦,我不过就是个趟路的。”老牛头路过李进的身边时,悄无声息的说了句话。
李进笑了笑,感激的点点头。
☆、第106章 谈话
碰瓷的人走了,自然就没有了什么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渐渐的散了开来。
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停滞在了街道上,有些看似在水果,有些看似在闲聊,若有若无的往马车这里看。
李进听了刚刚老牛头的话后,心中了然。暗自记下了这些人的长相,便让车夫继续往家里走去。
也许,到了让大姐知道真相的时候了。要不然,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回到家之后,李进便找了一个机会和安木说话,说不了几句后,安木大惊失色。
李进点点头,“这事,主人以前也是知道的。”
安木吃惊的并不是大郎是不是安举人的儿子,而是安举人明明知道却为什么放任候三郎和高氏的私情,为什么不加以阻拦?没有男人会容忍妻子的背叛,为什么安举人明明知道却丝毫不理会?
不对啊……如果说安举人就是张致和,而张致和又是文廷式。那么就是说,文廷式先变成了安举人,然后又变成了张致和。问题是以前的安举人到底是真正的安举人还是张致和。
安木有些迷惑了。
“候押司也知道这事!”李进又说道。
安木恍然大悟,怪不得候押司待大郎与待她不同,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重男轻女,原来大郎是候家的种儿……
想到这里,突然可怜起安举人来,女儿被人穿越,那就是证明已经死了,儿子又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孩子。这个人,一辈子怎么就这么惨?虽然留下了金银财宝,可是财宝又不是人,只要努力哪能挣不到钱。
“这件事,不能告诉大郎。”安木郑重的说道。
李进急忙答应。
“李进叔帮我再去找找老牛头,问问他愿意不愿意挣笔钱。”安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进怔了怔。看到安木露出坚决的神色,便知她想出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去找人去了。
安木终于理解了这些年候押司为何对大郎如此厚待,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为着候三郎的情份。可是这六年来,候三郎从来没有回过陈州,更没有去看过大郎一次。再后来,她就以为候押司是真心喜爱大郎,所以让大郎认了候押司为大父,将来愿意为他捧幡挑帐。再到后来,候押司暗示自己没有后代连个祭祀的人也没有。便不顾李进的反对和张致和的劝阻。愿意让大郎第二个儿子姓候。
从此之后。候押司待她掏心掏肺的好。
原来。这一切都是缘于大郎是真正的候家子弟……
安木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其实她并没有将血缘看的过于重要,对于她来讲,重要的则是那一份亲情。就比如苦涯先生。虽然和安家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安木就愿意孝顺他,只因为他对安家好。候押司也是,如果不是他真心实意的对安家,安木又岂会愿意他和大郎亲近。
只是,没有想到……
为什么安家就这么多灾多难?
一想到候三郎现在还呆在京城中,随时随地的要伸出爪子触摸到大郎,安木就觉得浑身上下好一阵不舒服。
大郎是她弟弟,永远都是。这不是血管里流几滴别人的血就可以改变的了。不就是提供了一个精子吗?有什么资格从她身边把大郎带走?
候三郎必须死!安木第一次生出了杀人的心思。
张致和下值后,听说安木今日出去买了布料做衣裳,又买了两件首饰,急忙叫人把安木喊进了书房。
“听说你过两日就要去谢园赏梅?”张致和斟酌着话语问道。
安木福了一福,说了声是。
“谢家都请了哪些小娘子你都知道了吗?”张致和呷了一口茶后。又问道。
安木笑了笑,便把谢灵给自己写的信大略说了一说,当张致和听到了谢家还请了几位王爷家的小娘子后,眉头紧紧的皱了皱。
“不要和那些郡主们过于亲近!”张致和斩钉截铁的说道。
安木怔了一怔,忙道:“我家一无功名二无得力的亲戚,想必那些王公贵妇们也不愿亲近我家。老师不让我与她们亲近,岂不知她们定然也不愿和我亲近呢。”
张致和深深的看了安木一眼,再次重复,“总之,你不要和她们过于亲近就好。赏梅之时,身边仆妇片刻不可离身。后院中正是藏污纳垢之处,稍不小心便要着了别人的道。”
“怎么了?”安木在张致和的话里听出了一份其他的意思,忙问道,“难道是这次赏梅别有他意?”
张致和再次端起茶盏,含含糊糊的道:“谢家家大业大,可是家中子弟出仕的极少。”
安木不是一个笨人,瞬间便明白了这句话中的意思,“谢灵要嫁给谁?”
就是太聪明了,难道不知道早慧不祥这个道理吗?一个女人过于聪明并不是好事。张致和看了安木两眼,差点要将这句话说出口,可是又一想安木的真实年龄肯定是成年人,便又强行忍住了。
“王钦若有一孙,今年十七,尚未婚配。”张致和说到此人的名字,露齿一笑。
“不会吧?”安木是知道王钦若的下场,这可是一个千古奸臣,如果谢灵嫁给了他的孙子,将来谢家还有什么好下场?岂不也是会划到奸臣那一个行列中。眼看着谢先在外为官谢家已经开始蒸蒸日上,怎么就想着参与朝中的党争了呢?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你以后与谢灵还是君子之交为好。”张致和正色道。
“难道?”安木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谢家已经投靠了王家?”
张致和不置可否的笑笑,并没有回答,然而那表情足以证明安木的猜测是正确的。
安木想起了性格高傲的苦涯先生,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弟子投靠了王钦若指不定怎么生气呢。一个只会鼓动皇帝大搞祥瑞的人在读书人的心里,就跟奸臣划上了等号。
“那大父能会同意?”
张致和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却是真心实意的,“老师未斥责,然而也没有说任何话!”
不斥责也不发表看法,这就是说苦涯先生也是默许的了?安木突然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张致和的脸色,见到他只是惋惜却没有痛心,难道说,他宁愿看着谢家沉沦而不加以援手吗?
“老师,你要给大父写信!”安木说道。
张致和苦笑一声,“傻孩子,你还不明白,老师这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王钦若当朝相公,如果谢家能与他家攀上关系成了儿女亲家,对谢家却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苦涯先生怎会看不到这一点。然而。人人都知道王钦若是奸臣。又怎么会有任何人服他?不过是曲以委蛇罢了,将来若是有机会大家都会往王钦若身上踩几脚。
既是看到了,为何又?
突然,安木抬起了头。一脸吃惊的看着张致和。
“你看出来了?”张致和再次叹息一声。
“大父是要花开两枝……”安木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枝花开在王钦若那里,另一枝花则是开在朝堂中。张致和年纪轻轻便做了学士,学士院里那都是些什么人?都是未来的同平童事和枢密使,将来前程远大,张致和只要和这些人搞好关系既可。
只要认真做事,再加上张致和的文采,现在他已经是大宋朝顶尖的几位词人之一,他从没有瓢窃过任何人的诗词,仅仅自己做出来的便引起了满朝赞赏。更何况。堂堂的文廷式还需要瓢窃别人吗?后世人可是将他比做清朝苏轼,足以说明他文才极高。
有了名声再有了政绩再加上有了好人缘,出将入相不跟玩儿似的?
而谢家,攀附权贵,走的则是终南捷径。虽然看不到未来。可是眼前却是绝对有好处的。这个好处不仅谢家能够享受,苦涯先生的儿子们也可以享受。
眼前有谢家在前面为郑家铺路,几十年后又有张致和保护郑家,只怕郑家将来要有百来年的富贵光景。
只是,苦涯先生如此精心谋划,为何在历史上却根本找不到姓郑的人物?足以证明他家的后代个个不成器,只会守成不会进取。
想到这里,安木也随着张致和一样叹了口气。
师徒俩人对视了一眼,均了然于胸。
谢家,这是要灭顶了……
怪不得谢家自从败落后近千年没有什么起色,直到明朝时出了余姚谢迁,谢家的名字才再一次出现在了历史中。也不怪苦涯先生算计他们,偌大的家族,居然没有一个明白人。
可是,纵是家族里有人能看明白又能怎样?谢家如果想要恢复东晋时的威风,就必须需要至少三个身穿紫袍的子弟。可是现在,只有一个身穿绿袍的谢先,谢家太需要王钦若了。
如果和王钦若结亲,谢先便可以获得王家的帮助。将来,若是谢先争气,再提携家族中的后辈们。家中子弟慢慢分批中进士,再入朝为官。几十年后,谢家又可以站在朝堂上发出声音。
只是,王钦若是却是等不了这么久,他就要完蛋了。
他一完蛋,谢家这一棵看似粗壮的大树便会随着倒塌。
安木想明白谢家的事情之后,除了同情还是同情。谢灵不可能违背家族的意志不嫁。大家族中的女子就是这样,在必要时,她们必须牺牲自己的一切来报答家族对她们的大恩。有时,她们需要牺牲的人中就包括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幸好,自己没有生在大家族中。否则的话,真要哭死了,安木长出一口。
人,还是自私一些好!
安木不再考虑谢家,把今天出去后遇到的情况和张致和说了一下,然后便直接了当的说了一句话:
“老师,我想问问您究竟准备怎么安排大郎。”
☆、第107章 赴宴
张致和听到安木的话后一愣,然后就呆立当场。
“老师,您准备将大郎怎么办呢?”安木却不准备放过他,继续追问了一次。
张致和低着头,端起茶盏装做吃茶的样子,将脸埋在茶盏后面,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话。
“老师说的甚?我没听清。”安木没有听清,便问道。
张致和正准备说话,却突听得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然后便是乌云压境,竟是要在冬日起下场大雨来。
听到这一声雷响,书房的院子里跑进来几个仆妇,将晒在院子里的书籍快速的收拾了起来。关窗的关窗,收书的收书,忙成了一团。
“天有七曜,地有五行。五事愆违则天地见异。臣乘君威,则阴侵阳,盛夏雪降,冬不冰也……”张致和似被这一声惊雷所震,怔了半晌方道,“君为政不仁,法度失常,使小人横行,娼盗奸贼之患甚嚣尘上。”
安木‘扑哧’一笑,心中暗自明白,便也不再追问。顺着张致和的话道:“自然的异常变化,跟我们人类的活动息息相关。人类的行为,倘若逆天地而行,违背了自然的法则与规律,阴阳就会颠乱,四季就会失序。一旦阴阳起了变化,自然就会上苍预警,只有整个国家的人去做一件事情,才有可能影响。一个人不论他怎么努力,也始终影响不了上苍,所以学生认为天象与个人无关。”
“冬雷震动,万物不成,虫不藏,常兵起。冬至日雷,天下大兵,盗贼横行。这乃是上苍给我们的警示,预示着象王钦若这般的人物必不能长久。”张致和看到安木不再追问他。长出了一口气。
安木听了这话极不同意,有心想再辨一辨,可是突然想到那一年闹*。好多省市都是冬天打雷,似乎就是在预示着什么。便也住嘴不说了,顺着张致和的目光往窗外望去。
只见乱云压境,黑气上涌,天空瞬间变得黯淡。
‘劈嚓’一声,一条紫色的闪电腾空,在阴暗的低云中是那么的耀眼和夺目。
莫名其妙的,安木就想起了《上邪》。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莫非,天下间的恋人要到了分手的季节?
两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谁也没说话。
半晌后,安木离开了张致和的书房。往自己院子里走去。临出院门时回过头,看到张致和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暖阁,捧着一碗暖暖的燕窝。吃了几口,和吕氏说话:“婶婶,咱们出来这么些天,也不知家里现在什么样子。”
吕氏听到她说家里的事情,不由得想起了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门的铭哥。也不知儿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读书,有没有淘气。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过儿子的面了,一想就是满腹的思念和心酸。
“是啊,也不知铭哥怎么样?”吕氏说起了儿子的名字,偷偷抹了下眼泪。若不是为了让铭哥留在公婆身边替他们尽孝,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铭哥留在家里的。
安木看到吕氏情绪不高,不由得暗自怪自己多嘴,不该提到家里,便话题一转说起了其他的闲话。
话题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张致和身上,吕氏一提他,便是满嘴的唏嘘,“按说,我是不该操这个心,只是先生已过了而立之年,直到如今还未娶妻生子,大姐是不是寻个机会和先生说说,好歹生个儿子传承香火。”
安木淡然一笑,张致和哪里需要别人传承香火了?再过个几百年,他又会再次出生,然后又在史书上留名,有没有儿子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别说是张致和,哪怕就是她也从没想过要嫁给哪个人。她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和她是不同的,思想上不同步,看待问题的方式上不同步,甚至就连生活习惯也是不同步。就拿吕氏来说,从她一来吕氏就服侍她,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接受每天早上吕氏端着洗漱工具服侍着她净面刷牙。
在她认为是平常的事情或者很正常的事情,吕氏总是大惊小怪的埋怨她。
想必,张致和同自己一样。只是他本人毕竟也算是古代人,大约适应的应该比自己好些。
有些,安木就想过,如果张致和再年轻十几岁,或者他不是自己的老师,倒真不如嫁给他好了。最起码俩人还有共同的语言,说起一些事情来也不必避讳。
只可惜,师生恋为世人难容,更何况俩人根本不相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挑战世俗。
安木正在发愣,却听到吕氏继续在说,“……其实谢灵倒是不错,人长的漂亮,性子又好。家里又知根知底,可惜,先生怎么就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安木‘扑哧’一笑,“婶婶,你快别乱猜了,谢家另有打算。”
吕氏听到这话一怔,有些生气,反驳道:“先生哪里不好?年纪轻轻的就是学士了,将来出将入相还不跟玩儿似的?他谢家凭啥瞧不起先生?”
“不是,不是,”安木急忙摆手,“不是谢家瞧不起老师,而是谢家和老师是同门师兄弟,本就是一体,没必要再联姻。”
看到吕氏依旧是懵懂的样子,安木笑了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随便说了几句便把这件事情给岔了过去。谢家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想用谢灵去联姻。只可惜谢家目光短浅,太过于急功近利,也仅仅只能止步于此了。
天气阴沉沉的,渐渐下起雨来。
安木双手撑着下颌,盯着窗外的芭蕉。枯黄的叶子在风中瑟瑟发抖,一滴一滴的雨,从厚厚的云层中滚落,先是落到叶片上发出‘劈叭’的声音,然后再滚落到地上。
这场雨,直下了一日一夜。到了第三日才停,正巧这一日便是谢园的赏梅之日。
安木穿着昨日秀衣坊送来的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上绣着的一朵粉白色的玉兰花。头上插着蝴蝶白玉钗,走动之时。蝴蝶在发间微微晃动,愈发衬得她肌肤吹弹可破。
在二门处上了马车,便在仆妇和小厮的簇拥下往谢园而去。
马车出了巷子,旁边便闪出了几人。相互看了几眼,从暗处驶出一辆马车想要尾随。谁知刚刚走了几步,便从张府又涌出一群人来。
马车里的人见势不妙就要车夫快点跑,谁知张府的人早有准备。几个膀大腰圆的人手里提着棍子和绳子,直接将马头牢牢套住,一棍子敲到了车夫的头上,直接将他敲晕。
“老牛头。你敢领着人抓我们?”马车里传出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牛头这时一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一双手指修剪的整整齐齐,不象那一天碰瓷时那般污淖,拿着手里的棍子将车帘挑了起来,脸上笑嘻嘻的。
“何头。都是街面上混的,早晚都有这一日。您老还是下车来说话吧!”
车里的人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子。此人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穿着青灰色的短衫。恶狠狠的瞪着老牛头。
“你等着,别落到我手里。”
老牛头继续笑,一点也不怕他。
“行了,别废话了,把人押到宅子里来,爷要好好的审审他,天天呆在学士府的后门处做甚。”李进站在后门处,冷冷的说道。
东京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里除了东城住的是平民外,其他三处全都是官员和富豪,外城大部分都是庄园、宅地和兵营,很少有人居住。然而,外城的宅地比内城要便宜将近一半,很多官员和富豪都在外城买了宅子。也有一些官员租不起内城的民宅,便住在外城。
所以,外城也很是繁华,每一条巷子里都有小商贩在做着买卖。再往谢园走时,街道两旁的小商贩不见,转而是一些身着下人装的小厮站在两旁,看到有马车过来便跑到近前,指挥着车子往宅子里徐徐而进。
谢家到底是千年世家,待人待物上自有其规矩。因有了这些小厮,所以来的车辆虽然多,倒也没有显得杂乱。一辆挨一辆的鱼贯进了谢园。
因请的大部分都是女子,为了避免出差错,冲撞了哪家的小娘子。谢园这两天几乎封了园子,除了持有请帖的人可以进,其他的人全部都堵在园外。
下了马车,便过来一个女使,看了看吕氏递过来的贴子后,笑道:“原来是张学士府的安小娘子来了。我家女郎早也盼晚也盼,就等着安小娘子来。若是安小娘子再不来,只怕我家女郎就要害相思病了。”说着话,便将安木一行人往里请。
安木见这个女使说话机灵,人又长得极精神,便向韩巧使了个眼色,韩巧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笑道:“但不知姊姊姓什么,怎么称呼?园子里都是谁到了?”说着话,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锦囊。
那女使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向着安木福了一福,说自己名叫紫月,“好教安小娘子得知,昨日还下着雨,路上不大好走。所以在小娘子前面也只是来了几家绿袍的……”言下之意,却是说安木来的太早,几位正主儿都还没来呢。
参加宴会时想要知道某人的地位高低只需要看他是何时出现的就可以明白,来的越早就证明地位最低,地位最高的通常都是最晚到,甚至有些还要故意等到宴会开始时才出现。所以安木一听到现在只来了几家绿袍的亲眷,便知道自己来的正合适。
自己家和张致和关系匪浅,是师生关系。然而到底自己亲父并没有功名,也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段过来。比那些低级官员亲眷们来的晚,又比张致和同级别官员的亲眷们来得早。
再加上谢家和张致和又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自己早早的来,也省得别人说自己不尊重谢家。
所以,冲着紫月友好的点了点头,便往园子里走去。紫月急忙走到旁边,为她们引路。
ps:
那个山东招远在麦当劳餐厅因为要女孩子电话不成而把女孩子活活打死的,强烈要求判死/刑。
☆、第108章 宴会
安木随着紫月慢慢的往里走,越往里走,鼻端的香气越发浓郁,跨过一个园门之后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园子里满院梅树开得正盛,远远望去,白的像雪,红的似火,黄的赛金,粉的如霞。在寒风中翩翩起舞,冰心玉骨。
安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双眼。
紫月也是一个识趣的,见到安木站着不动,便也不说话,只是跟在旁边,微微垂着头。良久后,安木才睁开双眼,含笑道:“多谢紫月等我。”
紫月只是裣衽一福,又引着安木一群人往园子深处走去。
走不了多远,便看到一汪湖水在寒风中泛着涟渏,岸上遍植杨柳和梅树,湖光水色掩映着杨柳枯枝又夹杂着梅花似雪,远远望去,真如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意境。一座石桥如同长虹挂在湖中,在梅影中若影若现,将西岸和东岸连成一体。
“好大的手笔。”安木不由得赞叹。【。52dzs。】
“宅子买来时便有这个湖,我家主人又多次修缮,才有了
ps:
这会正在下暴雨,等来电了,我上来重新改文。
☆、第109章 宴会中
晏殊的女儿晏滟似是对安木非常客气,和她寒喧了一会后,便要向她引见几位人。
安木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晏滟这个名字一直在她内心里回荡,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正存活于历史上,又或者她也许是存活着的,却因为夫君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和功绩所以才湮灭在历史书中。如果她是真人,那么自己面对的就是真实的历史。可是如果她从没存活在历史中,那么自己来到的又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走到了上首那位少女面前,她才恢复了镇静。
“这位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吏部尚书之孙女王瑞柔。”晏滟笑盈盈的向着安木介绍。
一听这位少女姓王,安木便知道这位定是当时风头无两的王钦若相公的孙女,遂低下头行了一个福礼。
王瑞柔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晏滟,勾起嘴角笑了笑,不冷不热的说道:“以前就听说过张学士府来了安妹妹,今日终于见了。果然是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也怪不得晏妹妹一见到就拉着手往我这里领。”
这话明里暗里却是在指责晏滟为了想要嫁到张学士府,不惜自降身份去巴结安木。晏滟的脸色立刻变了变,手指抓着帕子猛的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安木吃了一惊,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王瑞柔的脸色,见到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吃吃的掩唇轻笑,浑不将晏滟看在眼中。
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气,早就知道王钦若和时任著作佐郎的晏殊不对付,你要落晏家的面子,何必指桑骂槐?我又哪里招惹你了?上来就指着我说什么我见犹怜。你今日看不中她,岂不知她的父亲将来名垂清史。
遂恭敬恭敬的道:“王小娘子风华绝代,雍容华贵。又有福相。我长这么大还未见过比王小娘子更美貌的人。就像,就像……”
说到这里,做出一副刚从乡下进城的傻丫头模样。歪着头略略思忖了一下,“啊。想起来,就如同在我家乡里看到的三大士观音庙里的观音娘娘一般,观音娘娘普渡众生,手持净瓶,一脸慈悲之色,竟是和王小娘子有几分相似呢。”
这话一出,脑子转得快的人纷纷掩唇偷笑。谁不知道观音庙里的观音像。都是比较丰腴,而且宋朝的观音庙,以露为主,上面露。肚皮露,下腿也露。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属于该被警察扫黄的某某份子。安木用观音像来比喻王瑞柔,可算是用心险恶,言辞恶毒。
王瑞柔长得虽然漂亮,然而她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太胖了。现在和唐时的审美观念已经不同了,唐时以胖为美,现在则是以瘦为美。象王瑞柔这般有三个下巴的人,在宋朝实在是没有好市场。所以她都十七岁了,还没有人过去提亲。当然了。这也是夸张的说法。还是有许多人去提亲的,只是他们并不是为了她的人品和美貌,而是为了她祖父的地位。
王瑞柔听到安木将她比成观音像,一开始是沾沾自喜。可是听到旁边人的嗤笑声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指着安木说不出话来。安木却装做不懂的样子,迷迷乎乎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生气。
原本屋子里的人还以为安木是在故意激怒王瑞柔,可是看到她的表情之后突然醒悟,这个孩子才十二岁呢,而且又无父无母,一直呆在家乡守孝,她能懂得什么?想必是看到王瑞柔长的福态,就心生羡慕吧。
晏滟刚刚被王瑞柔当众骂,这会安木无意中替她找回了场子,微露笑意:“姊姊这是怎么了?安小娘子还是个孩子呢,她能懂什么观音不观音的。”说着又催促安木让她向王瑞柔道歉。
安木怔怔的看着晏滟,仿佛更加迷茫了,听到让她赔礼道歉,咬了咬嘴唇,眼眸里涌起了雾水。
“罢了,罢了。”王瑞柔心知自己不能计较下去,若是再计较下去了,只怕自己就成了欺负孤女的恶人了。没看到那安木委屈的都快哭了吗?
这算什么事?王瑞柔装做宽怀大度的样子向着安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不计较她的话,然后便扭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旁边的人是丁谓家的女儿,正苦于没机会巴结她,连忙受宠若惊的接着她的话聊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无端端的生起,又无端端的熄灭了。众位少女笑语盈盈的谈论着事情,好像谁也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
只是,谢灵看向安木的目光突然变得别有深思,又似乎带着那么一份深究,似在考虑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安木看到了谢灵的目光,只是报以微笑。这么一个注定被历史抛弃的家族,从骨子里已经被印上奸佞的印章,她不想和王家扯上任何的关系。如果走的太过亲密,只怕将来张致和也会被扯进来。所以还不如借着今天,直接得罪了王瑞柔,这样王家就不再有机会借着她去接近张致和了。
而这些话,安木没有办法和即将成为王家女的谢灵说。不仅不能说,还得远离她。
不需要太长时间,王家便万夫所指,谢家也会倒塌。到那时,苦涯先生连手都不会伸,绝不会有任何人救他们。
一想到这里,安木便忍不住叹息。年少时的蜜友,最终敌不过现实。从此之后,谢灵怕是再也不会向她下任何一张贴子了。
正想着这些事,听得旁边一个身穿千叶莲花襦裙的少女低声说了一句话,“听说前朝余孽逃了一个小公子,这都过了几十年,终于抓到了他的后代,过了几日便要秘密处斩呢。这事,你们知道吗?”
前朝小公子?前朝不就是李唐吗?李唐不是早就灭亡了?不是说李后主李煜是唐朝最后一位存活的人吗?怎么还会有余孽?想到这里,她突然提起了精神。
八卦,谁不爱?这些东西可是没有记载在历史中的啊。
说话的人是大理寺卿家的女儿,齐雅英,她手持绘着紫薇花的团扇放在唇边,悄悄地和身边的小圈子交流着小道消息。
晏滟正在吃茶,听到齐雅英说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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