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悠然农家女-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03章 请贴

安大姐的生父是个举人,将来她也是要嫁给哪个官员的儿子以做联姻,王妈妈不过是一个走街串巷拉皮条的媒婆。这两个人能会有什么联系?更何况安大姐从来都没有进过京,王妈妈怎么可能会认识她母亲那边的亲戚?

葛婆子想起了王妈妈这些年来害过的几个小娘子,都是先花言巧语骗得了她们的信任。然后再借着去大相国寺上香或者出去游玩的机会,将小娘子白白的送给别人享用。

自己虽然贪财,可是更喜欢挣来路干净的财。安大姐每天都有赏钱,不是一吊便是几十文的赏。何必为了挣这缺德的两吊钱就把一个长久的金主给得罪了?

想到这里,不屑的看着面前喊冤的王妈妈。

“冤枉不冤枉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张府门禁森严,以后王妈妈若是无事,还是少往后门来逛的好。”

王妈妈听了这话心惊胆颤,有心想要问问葛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回去就和小六说,没办法和张府的人搭上话,让他们另找别人。

张府毕竟是学士府,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这两吊钱可不好赚……

葛婆子推开在后门发呆的王妈妈,往家里的方向走去。今日得了两吊钱的赏钱,才发出去三十文,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回去给儿子的老师买些吃的东西送过去,让他好好的教儿子识字。安大郎到现在身边还没有书僮呢,若是儿子能被张学士看上,好歹以后家里也能再多一份收入。若是侍候的好了,将来万一能得个出处呢?

一想到这些,葛婆子的心就跟被火灼了一样,痛快的燃烧起来。

安木穿着一件灰鼠夹皮袄懒洋洋的倚坐在贵妃榻中看书。说是在看书,其实心里的思绪一直在涌动。这家里也不知怎么了,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张致和每天上值下值。下完值后就躲到书房里去,倒像是有处理不完的公事。有心想找找他说说事。可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不比以前在沈丘的时候,那时张致和是安家的老师,可他现在却是朝中的翰林学士。有些话,安木不敢象以前那样随意的和张致和谈论了。

安木有些惴惴地,自己带着大郎来东京城到底是对是错呢?

如果张致和不愿意认这个儿子,那自己又怎能强迫他低下头认。

难道就这样说:“我知道你是穿越来的,你穿越了两次。你既是张致和也是安克明。大郎既是你的学生,也是你的儿子。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是穿越而来的,那么大郎就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为什么你对大郎如此冷淡呢?”

如果张致和不愿意接受那个安克明的穿越身份又当如何?

安木心里也有一些疑惑,穿越这种事情怎么在张致和身上就跟不要钱似的。任他一次次穿越。先是安克明,再接着又是张致和。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所以然来,叹了口气,将书轻轻的放在膝盖上,眼光往窗外望去。窗外种着几株芭蕉。此时正无精打采的垂着枯黄的叶子。张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人管这些宅院里面的事情,明明早已经枯萎却没有人来修剪,任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天冷了!”安木接过韩玲递来的一盏热茶。茶水的热气氤氲着白雾扑在人的脸上,感觉到丝丝的暖意。手指尖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东京城的天气和后世比起来要冷的多,后世的阴历十月,还在秋末的尾巴上,树枝头还带着丝丝的绿意。中午的时候还会有妖娆的姑娘们穿着超短裙和丝袜在街道上勿勿行走,可是这里却象是要准备下一场漫天的大雪了。

吕氏往炭盆里轻轻的放了一块银霜炭,又将烧尽的炭末从炭盆里拿钳子给夹了出来。看了一眼捧着茶水出神的安木,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姐自从来了东京城便是浑身的不对劲,不象以前那样爱和自己说笑了,也不象以前那样心思坦诚,倒象是有满腹的心事一样,整日愁眉不展,倒叫人无端端的为她担心。

有心想问问,可是自己到底还是安家的奴仆,能不多嘴最好还是别多嘴。再加上李进也和她说过,这里不比自己家,少说少错,多说多错,所以便闭着嘴没有开口,只是每日看着安木恹恹的,心里着实的有些难受。

“要不然,大姐去大相国寺转转?”吕氏试着提建议。

安木摇了摇头,她不是一个喜动的人,有时可以在家里呆上整天,只要有几本书供她看既可。来了东京城这么几天,从来没有生出要出去转转的心思。更何况,家里没有正经的长辈跟着,一个小娘子冒然的出门总是会让人说闲话。

“太冷,不想出去。”安木出了一会子神后说道。

窗外乱云翻滚,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一会便刮起了寒风。吕氏急忙和韩家姊妹将窗户紧紧的关上,又往炭盆里再添了一块炭。

“到书房看看,大郎那里冷不冷,炭够不够用,屋里子暖和不暖和……”安木一迭声的吩咐着。

韩巧领了命,在身上披了一件披风便挑起帘子出屋。

一盏茶时间后,便裹着披风又回来。

先将一张贴子交给了吕氏,才开口说道:“书房里烧着银霜炭,暖洋洋的。槐花在旁边侍候着,热水茶点一样不少。大郎也在用功读书,我在书房站了老半天,他都像是没发现我。”

安木听着韩巧一句句说着大郎的事情,打开了她拿过来的那张贴子。只看了两眼,脸上便露出笑容,眉眼弯弯的。

“是哪里来的贴子?”吕氏又不识字,贴子就是放在她眼前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所以便侧过身子去问韩巧。

“是谢家姊姊来的贴子,请我去谢园赏梅。说是家里的梅花这几日不知怎的突然怒放,家里的老祖宗认为是好兆头。便撒了贴子四下在京里邀请人过去赏梅。”安木笑盈盈的合上了贴子,和吕氏说起了谢家的事情。

谢灵比安木大几岁,两年前从陈州搬到了京城谢园中居住。如今已到了花信之期。家里正在紧张的为她寻找着未来的女婿。想必这个赏梅的意思,便是将谢灵隆重的在人前推出。谢家的女儿和其他家的女儿不同。其他家的女儿都是十二三岁时便开始寻找夫婿。谢家则是必须要等到女儿年满十六之后才会正式出现在人前。

谢家的教育严厉,女红和诗词书画都往严苛里教。从谢家走出来的小娘子,不论是嫡是庶都是端庄贤淑,礼仪周全,再加上谢家不仅只教诗词,还教持家之道。所以,谢家的女儿别看许亲晚。只要一放出来便会被众人争抢。

尤其谢灵还是谢先的亲妹子,谢先是三榜进士,早已经外放为官,娶了谢灵便等于和谢先联了姻。一个年轻的官员兄长。蒸蒸日上的世家,美貌贤淑的谢灵,这是东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

谢家自从和安家合作纸作坊之后,家里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早已不复当初落魄的世家模样。谢家仗着祖先留下来的谢姓。又加上这几年生意做的好,族里有了钱,便刻意的交好士林中人。如今在东京城外买了一处占地几十倾的宅院,取名谢园。园子里栽种奇花异木无数,引得京里的达官贵人时时常往。就连几个王爷也经常去谢园做客。

真可谓是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

吕氏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到这贴子是谢灵来请安木的,便知是什么意思。便笑着问道:“说了是哪一天吗?”

“五日后,灵姊姊说这次请的人多,几个她在京城中结识的小娘子都想介绍给我呢。”安木笑吟吟的,拿起了谢灵写给她的信,信上将五日后准备邀请哪些人,哪些人和哪些人关系好都写得一清二楚。

吕氏嘴角带着笑,却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安木十二岁了,到了该许亲的年纪了……

可是安家出孝了这一个月,在沈丘城居然没有接到一张贴子。别人都忘记了安家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娘子了吗?

没有人发贴子请安木出去玩,安家也没有长辈,苦涯先生和张致和又是男人,不能领着安木出去应酬。

又想起李进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丧父长子不嫁,无志也;丧妇长女不娶,无教戒也……

‘喀噔’一下,她的心,突然沉到了水底。这两条,安家都占全了,竟是一条都不落。

大姐和大郎的婚事,将来怕是要难办了。

安木却似无所觉,看完了信后催促吕氏去外面找一个针线好的绣坊,加紧时间做两套待客的衣裳。

“我这几年也没有添多少首饰,既是要找做衣裳的人了,也必要找个银楼买几件合用的才是,免得去了谢园给谢灵姊姊丢人。”

韩巧也在一旁出主意,说今年也不知京城中流行什么料子,不知道京城中哪个绣坊的手艺好,这些都需要去问别人。

安木听得连连点头,要请葛婆子过来,让她帮着找一个绣坊和银楼。

吕氏看着安木这一身灰鼠夹皮袄,头上只是简单的插了根金钗,这根金钗还是十二岁时苦涯先生送给她的。候押司送的那一套百宝妆匣里的首饰她嫌弃太过浮华艳丽,都扔在了沈丘没带过来。

谁家十二岁的小娘子会想到要在外面的绣坊里给自己做衣裳?还要问问今年都流行什么面料?这些难道不都应该是当娘的早就替女儿准备好了的吗?

吕氏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的恨高氏,恨她为什么草草的结束了生命,留下一双小儿女不闻不问。

ps:

眼睛很疼,也很干。估计是长时间对着电脑,把眼睛给看坏了。姐妹们接受我的教训吧。看一个小时电脑便休息几分钟。不要象我一样。等到疼了之后才知道去保护眼睛。唉……

☆、第104章 裁衣

城西,候三郎居所中,候三郎坐在正厅中闷闷不乐。几番使计,小六子始终没有办法进入张府,进不了张府就没有办法和大郎联系上,联系不上他就没办法带走大郎,一想到大郎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日日要姓安,便觉得心中百爪挠心,痛苦异常。

也更加仇恨候押司,若不是他出手,自己怎么可能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在断候家的香火,在断他的香火……

可是若是用强的,他又不敢。张致和毕竟是学士院里的学士,现在还无法招惹他。

正在苦恼间,身前站着的人,弯腰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有办法接近张府里的人?”候三郎喜道。

那人点点头,拍了拍胸脯,“我马三说话自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有办法自然就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候三郎面带喜事。

马三嘿嘿一笑,低声道:“过个几日,听说谢园要请人赏梅,请的人中便有张府的人……”

候三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李记锦衣坊是东京城绣巷中名声最大的一家绣坊,绣巷北邻小甜水巷,巷子里的店铺多卖一些用南方烹饪方法做成的饭菜,生意极是兴隆。因南食店多以甜品为多,所以其是招揽女性顾客,再加上临着绣巷,所以从天一亮这两条街道上便全是女性。

彼时,没有礼教,也没有人大喊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第二日天气好转之后,安木便领着几个婆子和家里的下人一共十几人,租了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到了绣巷。

还未到李记锦衣坊便看到他家店门前聚着上百人,将整条路给堵了一个水泄不通。走近了一看。原来是请了青楼里的小姐在店外唱曲做广告。

今日曲子唱的是《凤求凰》,讲的是司马相如弹了一曲古琴便让卓文君和他夜奔的事情。安木原本还是笑盈盈的站在绣坊外听着,可是听着听着却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同的意思。撇了撇嘴示意吕氏要进绣坊。

“这唱的多好听啊!”吕氏恋恋不舍的一再回头,尤其是扮演司马相如的小姐。唱功极好,人又长的漂亮,虽然按照安木的审美来说,这脸上的粉太厚了些,眉毛是两个圆点也太古怪了些。可是在她眼里,这两个唱曲的小姐都是真真正正的美人。

“有甚好听的?”安木哼了一声,当先往绣坊中走去。“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没钱的时候就去勾引寡妇和他私奔。成亲后向老丈人要钱,老丈人不肯给,就逼着卓文君当垆卖酒。逼着老丈给他钱。后来用卓文君的钱过上了好日子,也当了官,结果立刻娇妻美妾娶回家,把卓文君忘到了脑后。一个只知道吸髓妻子精血,靠着女人发家致富的人。他凭什么名垂千古?”

吕氏随着安木进了绣坊,听了她的话惊讶的说道:“大姐,这……司马相如弹了一支曲子就让卓文君和他夜奔,这可是才子们梦中都想要做的事情啊!”

安木瞟了一眼吕氏,掩唇笑道:“婶婶。若是您现在有一个女儿,被人弹了一支曲子就跟人夜奔,您是高兴还是难过?”

吕氏听了这话,眉头突然坚了起来,双拳紧握,骂道:“若是敢有这无耻之徒在我家院外弹琴,老娘定会将他打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安木拍手叫好!

吕氏这才反映过来,嘿嘿直笑。

葛婆子跟在俩人身后,不发一言,只是面带笑容听着她们说话,临进绣坊时无意识的在外面看了看人群,眼光突然凝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紧跟着吕氏走进了绣坊。

李记锦衣坊不是只有前面几间门面房,进去之后是一个非常大的院子,院子里四个角都有小楼,每幢小楼前摆的都有几个摊位,摊位上是些价格便宜些的处理货,一些衣着普通的妇女们正聚集在前面仔细的挑选。而那些穿着华丽的人们则是在仆妇的簇拥下进入到小楼里面。

安木这一行人虽是人多,可是和那些东京城中的小娘子们一比,还是寒酸。那些小娘子,出入动辄几十人侍候,前呼后拥好不热闹。外面一层是粗使婆子,中间是年轻女使,最里面的则是几个一等女使将小娘子夹在正中间。这样的人,一旦走到楼前,便会引来站在楼前的博士们殷勤的接待。

“我们是学士院张学士家中的亲眷。”葛婆子看到有博士迎接她们了,急忙上前一步介绍道。不是葛婆子故意拿着张致和的官名吓唬人,而是不同的品级家中的女眷穿戴是不同的。

这是准备去谢园参加赏梅,不是去街道上游玩,更不是去春游,所以必须严格按照家中的官位高低来选择布料。比如只供内廷的灯笼锦,你若是平时在家里穿着不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哪怕别人就是知道你有一两件灯笼锦的衣服也只会羡慕你。可是若是出了门依旧穿着,那就是违制,因为这种面料一般只允许三品以上的官员亲眷穿。

世面上的丝绸锦缎看着花样繁多,并不是每种都合适安木的身份。所以葛婆子先把安木的身份给点明,这样可以方便博士们直接领她们去自己家该去的小楼中去。

博士抬起头看了一眼被人簇拥在人群中的安木,见到她一身灰鼠夹皮袄,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又见她腰间系了一条青色的丝绦,便暗自明白这是刚刚出了孝期的小娘子。

在街面上做买卖的都是精透人,京城中哪家哪户有哪个小娘子今年几岁喜欢什么样的衣裳和布料,她们都是烂熟于心。听到这是张学士府中的人,再听到葛婆子这么说,便知道自己不够资格接待。急忙弯腰笑道:“原来是张学士府中的,请这位妈妈稍等,小人立刻去请管事的来。”

稍顷,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未语先笑,恭恭敬敬的将安木一行领到了后院中的小楼中,后院的小楼是专门接待官员女眷的地方。

然后指挥着几个小丫头将几匹布料搬到了安木面前,一一的介绍。

“这是杭州来的杭绸……这些是蜀地来的蜀绸……若是要做裙袄,杭绸最是合适。若是想做冬装,蜀锦更合适些……我们这里花样齐全,布料繁多,若是我们说自家的布料样式京城第二,那绝不会有人敢说第一。”

安木看得眼花缭乱。

这一家绣坊的布料的确样式繁多,最重要的是衣服的样式也是今年京城中最流行的。自己又不喜欢那些太俗太艳丽的颜色,这里正好有几匹比较清淡一些的面料,正合适自己刚刚出了孝期的身份。

布料挑选好,又和绣坊订下了送货的日期,便领着吕氏等人往外面走。

葛婆子走在人群最后面,左右看了一眼,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形,不由得松了口气。

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站在绣坊门口想了一想没有想出什么头绪,又见到吕氏在马车上喊她,赶紧的跑上前。

“葛妈妈怎么回事?叫了你好几次……”吕氏瞥了她一眼。

葛婆子陪着笑,“外面风大,想打喷嚏,结果死活打不出,闭着眼出不来气。”就像是印证她的话,刚刚说完这句,突然如炸雷般打了一个喷嚏。

吕氏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上了安木的那辆马车。葛婆子几个人上了后面的两辆。

看到他们的车子走远,人群中突然闪出三四个人来。相互做了一个眼色,便又悄悄的散了开来。

银楼和绣巷只隔了两道街,只拐了几拐便到了银楼,安木在银楼里订了一套翠鸟紫金头面后便准备离开。

“大姐,这个赤金蝴蝶钗极是好看,要不然拿一对吧。”吕氏看着安木只选了一套首饰,不由得着了急。急忙示意店家又端出了好几套以供安木选择。

店家轻轻的将一根金钗举到了安木面前,只见整银钗子全部是用赤金打造,钗上缠绕着一根青藤,青藤之上缀着朵含苞未放的玉兰,一只蝴蝶活灵活现的伏在花瓣之上,随着手指的轻轻颤动,那蝴蝶竟似会动,似要振翅飞去。

安木怦然心动,脸上露出意动的表情。

“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大匠师王师傅所打造,整个京城绝不超过十个款。”店家趁机介绍。

安木越看这金钗上的蝴蝶越觉得它像是个活物,简直就要从钗子上面飞起来,忍不住说道:“那就拿一枝吧!”

店家正要包起来,吕氏急忙在旁边喊:“拿两枝,另一枝要个不同颜色的,我们大姐替换戴。”

店家闻言大喜,一枝钗子二十五贯,两枝就是五十贯,连忙手脚勤快的帮着包了起来。

安木笑着看了吕氏一眼,没有说话。

吕氏却是笑嘻嘻的,上了马车之后还埋怨安木买的东西太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姐应该多看看,多买点,才花了百来贯钱,还不够别人买一套首饰的呢……”

安木笑了笑,道:“儿刚刚出了孝期,用不着这么多的首饰,若是让别人看到我满头金翠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呢。”

吕氏听了这话正想反驳,却突觉得马车猛的一颠。

只听得李进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兀那汉子,找死不成?”

☆、第105章 碰瓷

几辆车正在路上稳稳的行驶,突然觉得车身一颠,又听到李进在车外大喝:“兀那汉子,找死不成?”

葛婆子午吕氏急忙挤到了车窗边往外看。

只见车子旁边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人,有老有少。一个少年躺在街道的正中,一个老者站旁边号啕大哭。另两个人似乎是见义勇为者,站在车旁一左一右拉着缰绳不让车子走。

“你们做甚?”李进阴沉着脸,手却往座位下摸去,在他坐的位置旁边有一铁棍。

东京城中,并不像是别人所想象的那么安全。所以每次李进出来的时,都会带着一根铁棍。尤其今天安木要出门,他更是嘱咐了马大肚,要小心看着周围的人,千万别让其他人随意接近了安木。

也许,他潜意识里是害怕候三郎来接近大郎。

他的小心和谨慎在今天得到了回报,看到了这么一群人将自家这三辆车团团围住,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老者一身的破烂,看着像是许多年没有洗过澡似的,听到李进的话后,大哭道:“小老儿正准备带着儿子往街对面走,准备去给我病重的儿子看病。没想到你家的马车就突然冲了过来,连躲都躲不开。我的儿子啊,儿子啊,你死的好惨啊……”随着老者的哭喊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待打听到这是一辆马车把一个病重的少年人给撞死了,不由得议论纷纷。

李进往地上看了一眼,那少年人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心里踌躇了半天。马车的车速也不快啊,而且这马车都是从脚力那里租来的,车夫都是经常在京城来回跑的,怎么就会突然把人给撞死了呢?

正在这时,安木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李进叔,外面怎么了?”

“一个老丈领着一个少年从咱们马车前面过。结果碰到马车上,老丈说少年死了。”李进终于从座位下面将铁棍拿出来,在手里挥舞了一番说道。

“原来如此。”安木在马车里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挑起车帘往外面望去,只见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指指点点的望这里看去。

“我儿子死了,咋办,咋办?你们不能不认帐!你还我的儿子。”老者披头散发的冲到了李进的面前,又是哭又是喊,引得无数的人同情。

安木的嘴角微微勾起,自家这三辆车是从脚力那里租出来的。马车上面没有什么印记。这在藏龙卧虎的东京城来说。自家这三辆马车就是肥羊。

没错。自己应该遇到碰瓷的人了。

再往外面一看,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人,众人都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有面露同情的。有愤怒的,有漠视的,有看好戏的……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跃跃欲试,众人眼里都看到了这是三辆租来的马车。这样的马车足以证明里面的人是没有任何后台的,没后台的人在东京城那就是属于被欺负的,可以踏在脚下的。

“我儿子死了,死了,你们这些凶手,陪我儿子的命来。”老者不管不顾的就要往李进身上撞。马大肚急忙从后面的车子上跳下来,一把将他拉住。

“老丈,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马大肚瓮声瓮气劝阻这位老者。

拉着缰绳的两个人,看到车子上面跳下来一个壮汉。立刻一左一右将马大肚夹在中间,嘿嘿笑道:“兄弟,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你家的车子好死不死的撞到了这位老丈的儿子,怎么着也得给老丈一点赔偿吧?”

“你要怎么个赔偿法?”李进也看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来讹人的。心中一怒,然而再一想自家在京城无根无基,何必和这些地痞流氓一般见识,若是钱不多,只管施舍给他们,只当喂狗了。

那老者看到李进服了软,立刻精神了起来,大声道:“我儿子学富五车,那是一个识字的人,突然被你们撞死了。烧埋费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百贯。”

安木在马车里听得直想笑,大声道,“一百贯?你们就四个人,能背得动一百贯吗?不如给你们一贯钱,早些拿了钱散工,找个分茶铺子去吃些酒水。”

马车外的几个人听到安木这样讲,立刻不依,大叫大嚷着便要去掀马车的车帘,被李进和马大肚拦住。

“我家主人已经说过了,给你们一贯钱,拿去吃酒,莫要再纠缠不清。”李进唰的一下将棍子横在身前,做出个防卫的姿势。

“打人啦,打人啦!”老者看到李进晃动棍子,就立刻往地上躺,倒在地上后就手脚乱蹬,大呼小叫。

这时,一个书生排众而出,走到马车面前,拱手道:“这位大哥,原本你们撞了人在先,理应赔这位老丈。为何又要出手伤人?岂不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个书生一说完,周围的人立刻拍手叫好,倒好像这三辆马车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就是,撞死了少年郎,现在又把老丈给打了,好歹也得给人家赔点钱吧?”一个人躲在人群中唯恐天下不乱,振臂呼道。

旁边的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津津有味的看人群中的马车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并不是每天都有倒霉的马车被人碰瓷的,所以大家难得看到这样欢乐的场面,哪怕明知道前面的几个是碰瓷,也不会有人正义感爆棚的喊出来。

当然,碰瓷是和其他东西不同,如果是这几个人拦路行凶伤人,那么在两旁做生意的小摊小贩肯定是会立刻去叫捕役前来抓拿。

安木笑了笑,低声的对着车外的李进说了几句话,李进连连点头。

“什么天网恢恢?老子行走绿林多年,碰瓷的事见得多了。我家主人说了,给你们一贯钱,要便要,拿了只管离开。若是不要咱们只管开封府大堂走一遭,请知府来断一断黑白明一明是非。”

“你们撞了我儿子,还用棍子打我,居然还要把我送到公堂上去?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老者一听要去公堂立刻状若疯狂,在地上乱弹乱跳,跟犯了羊角疯似的。

安木又低声说了几句。

李进手里拿着棍子就往那少年躺着的地方走去,笑道:“我家马车把人撞死了,那么自然烧埋费算我家的,一百贯就一百贯,我家赔了,不知你们是准备用车拉还是收银楼的银票?”

听到李进这样说,看热闹的人嘘出声来,这家人带的家丁众多,而且这人刚刚态度也比较强烈,还以为能看一场强顶强的打架,没想到就这两句就服了软。

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围观的群众挥了挥手,就准备散开。

老者听到这人果真愿意给一百贯,立刻不跳了也不弹了,精神百倍的从地翻身坐起,喜道:“你可当真?我不要现钱,你给我银楼的银票就行。”

李进哈哈大笑,猝不及防间,手里的棍子突地敲到了那少年的耳边,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还不滚起来?等我用棍子敲你不成?”李进喝道,然后又挽了一道棍花往那少年的面门处敲去。

刚刚出头的书生看到李进要去敲地上的尸体,不由得止眦欲裂,大声喝道:“狂徒!你做甚?快住手……”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到地上躺着的猛的睁开眼,一声怪叫抱着头就往旁边滚,堪堪的躲过了棍子,瞪着李进手里的棍子发呆。

这可是铁棍……

铁棍啊?若是刚刚自己还在装死,敲到了头上怎么办?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轰笑声。人群不断的起哄,嘲笑那碰瓷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替他们出头的书生,则是目瞪口呆。心知自己肯定是出丑了,左右看了看,见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碰瓷的人身上,急忙抬起袖子盖着脸,就往人群里挤去。

“老牛头,你说你这在这一带也碰了无数回瓷了。怎么你儿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棍子下去就爬起来了?好歹也咬牙挺着多挨几棍,说不定人家心里一软你还能得个棍伤钱?”一个显然是认识这群碰瓷的人,躲在人群里大声嘲笑。

老牛头脸上虽然是厚厚的一层泥,可是依旧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走到儿子走边,朝他身上踢了两脚,骂道:“看啥看?还不给我滚起来?”

“慢着!”李进伸出棍子将老牛头拦了下来。

“壮士,俺们不该碰到你手里,是认打认罚俺们都认了。”老牛头见到走不脱,便横下一条心,摆出认打认罚的姿势。

李进笑了笑,走到马车旁,拿起了安木扔出来的一贯钱,“我家主人说了,你年纪大了也不容易,都几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