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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禅制毒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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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死前唯一的嘱托,希望你能办好。”

  朱何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头磕地面,额头已磕出血,哭道:“不!师父不会死的,师父还要陪朱何喝酒,还要传授朱何武艺,还要解释《天陨刀法》,师父不会死的!师父不会扔下徒儿不管的!朱何知道肯定还有药可以医治,师父快说,徒儿现在就去取药……”

  刀客脸露微笑,朱何却心急如焚,痛苦不已。

  

  第九章 祸及天魅

  

  眼看刀客伤势愈来愈严重,脸色发青,全无人样。朱何忙去抱住刀客,痛哭不已。刀客痛苦的脸上却夹杂着微笑,安慰道:“朱何,别哭,你的眼泪把师父的衣服弄脏了。待会师父走在黄泉路上,别的小鬼看到师父这样,多不风光啊!来,把天陨刀给我。”

  朱何忙把宝刀递过去,刀客右手接过宝刀,凭着最后一股气力,将朱何推开,自己站立起来,手握宝刀,刎颈而去。朱何伏尸大哭,将刀客葬于后山。

  傲克醒后,在武林中大肆宣扬左君朱何毒害了无影刀客,此事轰动了整个东瀛武林。

  朱何葬了刀客,将其小屋按原摆设不动,把通往小屋的路径毁了。临走时,道:“师父,徒儿给你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天堂,通往小屋的路径被朱何毁了,现在没有人找得到这里,再没有人来打扰您了。朱何走了,有空再来看您。”

  朱何走在街道上,路上行人骂骂咧咧,道:“天下竟有这等无情无义之徒,无影刀客好心待他,他竟下此毒手,让人心寒啊!”“他是谁?!”“天魅堂的左君朱何吧!”“这种人,我们离他远点!”“这种人天诛地灭啊!”“走吧走吧,万一他知道我们在说他,那我们就惨了!”

  朱何听到这话,内心的苦闷真心无法言说,却还要保持镇定,万一怒火发泄,会伤及无辜,这样就更加满足陷害他的人的心意了。于是朱何不予理睬,只是面无表情,背背宝刀,快速离去。

  朱何回到天魅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给左君桑合及松上夷郎等人听。桑合诚恳地道:“朱何,为师当然信任你,可是封不住其他武林人之口啊。此等武林冤案,为师也无能为力。”

  正谈话间,滕野荡风带领一帮一刀流人闯入天魅堂。

  桑合见状,忙道:“朱何,滕野荡风来了,他肯定是冲你来的,他想借捉你为由来灭我天魅堂。为师也帮不了你,你快逃吧,为师会照顾好你姑妈的,走后更姓换名,别再说自己是天魅堂人,我也不再是你师父。”边说边将朱何向后门退去。

  朱何道:“朱何知道连累了天魅堂,已没脸再留在这。可师父的养育之恩,朱何何时能报啊?”

  桑合道:“保住好身体,回去中原,就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了。快走吧!”说着,把朱何推出门外,关上了后门。

  桑合、夷郎等人速回前庭,荡风及其弟子已经入内,天魅众弟子正持鞭相迎欲战,桑和、夷郎速速飞到天魅弟子前面,与滕野荡风面对而立。

  荡风道:“左君桑合,快交出左君朱何!”

  “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你滕野流尊了?”桑合明知故问道,想借此拖延时间,让朱何走远。

  荡风道:“你徒弟毒害了我师弟!难道你不知晓!”

  “你哪个师弟啊?”

  “柳生石布贝!”

  “阁下不是已经和无影刀客断绝师兄弟关系了吗!”

  “你少废话!快点交出左君朱何!不然我一刀流踏平你天魅堂!”

  夷郎厉声道:“这里是天魅堂,不是一刀流,你休想在此撒野!”

  荡风瞥了一眼夷郎,道:“你就是新堂主吧!乳臭未干,少插嘴!”

  夷郎大怒,道:“有本事就和我打一场!”

  “无知小儿,不识抬举!本流尊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荡风握刀欲上。

  桑合忙接声道:“滕野流尊,何必对后辈动气。不如咱俩过上几招。”

  荡风道:“看来你们是要极力维护朱何那小子喽!那好,本流尊就陪你这糟老头玩上几招!”

  夷郎道:“师父,你身体一向不好,不宜动武。还是让徒儿上吧。滕野流尊,来吧!”

  说罢,夷郎持长鞭便上。滕野荡风并未拔刀,只是防备。夷郎因最近一直在练《天魅鞭法》,武艺大增,内力也增加不少,鞭如长蛇,异常凶猛。荡风见夷郎来势汹汹,招招逼人,遂拔刀与夷郎交锋。可毕竟荡风内功深厚,刀法诡异,夷郎招架不住,桑合速去援助,两人合力方能与荡风相抗衡。

  荡风忙趁此机向属下暗示,扫荡天魅堂。因一刀流一直都在筹划如何吞并其他各派,所以自然极其重视属下弟子的武功操练,不分昼夜,使得一刀流人个个凶猛无比,天魅堂弟子抵挡不过。

  桑合怒道:“滕野荡风,你好卑鄙!”

  荡风哈哈大笑,道:“休要怪本流尊,谁叫你们不识好歹!待会天魅堂就要改名叫一刀流了!哈哈……”

  桑合忙道:“夷郎,快去抵挡那帮一刀流人,荡风由我来对付。”

  夷郎道:“那怎么行!师父身子不好,怎敌得过荡风!”

  桑合道:“不要管我!你现在是一堂之主,事事得为本堂着想,现在狼已入室,还不快去驱赶!”

  “可是……”

  “别可是啦!快去,现在师父还没死,你就不听师父的话了吗?”

  荡风借机猛砍,正说话间,桑合左臂被划一刀,仍道:“夷郎,快去啊!”

  夷郎只得含着泪前去抵抗一刀流中众高手。夷郎虽不及荡风,但是和一刀流中众高手比起来,还是不分上下,有夷郎的助战和指挥,一刀流人攻占不进。

  桑合根本抵不过荡风,无论武艺还是内力,但还是费力地牵制住他,不许他去袭击夷郎。桑合已被数创,眼看支撑不住。

  这时,一人手握大刀,从前门一路朝前庭砍杀进来,前去援助桑合,数十名一刀流人被杀死。

  

  第十章 寒风送两命

  

  桑合正抵挡不住时,一人手握大刀,一路砍杀进来,大喊:“师父,我来助你!”

  桑合见是朱何,道:“朱何,你怎么回来了!”

  “天魅堂有难,徒儿怎能离去!”此时桑合已被数创,痛倒于地,朱何忙去将他扶走,由自己来对付荡风。朱何因练了《天陨刀法》,又有天陨刀在手,武艺着实猛增。

  荡风问道:“本流至宝天陨刀怎么在你手上!毒害我师弟,还夺他宝刀!看我如何去你狗命!”

  朱何厉声道:“你休要胡扯!吃我一刀!”

  荡风冷笑几声,道:“你以为有了天陨刀就能打得过我吗!就是我师弟用此宝刀也不一定能赢我!”

  朱何奋力搏杀,可惜内力不及荡风深厚,终究敌不过滕野荡风,招招处于弱势。

  被数创的左君桑合,正被几名天魅弟子扶起,因本身身子虚弱,又失血过多,已唇色发白,面无血丝。

  桑合身旁的几名弟子大喊:“堂主师兄,左君师弟,师父伤势严重!快不行了!”于是众人皆停止打斗。

  松上夷郎、左君朱何及众天魅弟子都围了过去。荡风在旁哈哈大笑。

  桑合奄奄一息道:“夷郎,你现在是堂主,要挺住,天魅堂的存亡掌握在你手中。朱何,师父快走了,不能再照顾你和你姑妈,快带你姑妈离去,走的越远越好。徒儿们,你们都要听你堂主师兄的领导,把天魅堂顶住!”说罢,一阵寒风刮过,桑和溘然长逝。

  众弟子大哭,夷郎吩咐几人安顿好桑和的遗体,再道:“师弟们,一鼓作气,赶走这帮一刀狗贼!”

  正欲打斗时,一刀流人抓来一妇女,那头道:“你们不要再动,不然杀了这妇人!”仔细看时,乃朱英,14年的时光,给她曾经风韵十足的脸上磨出了些沟壑,秀发已略带青丝,被几名一刀流人抓住,动弹不得。

  朱何见状,欲去救她。朱英道:“朱何,你不要管姑妈,杀了这帮狗贼!”旁边一一刀流人听到此话,扇了朱英一耳光,朱英面色不改。

  朱何大怒,速从地面捡起数颗小石子,用上无影刀客教他的扔黄豆的技巧,弹出石子,恰好弹入抓朱英的那几人的鼻孔。那几人感觉呼吸不畅,忙用手去戳鼻孔。朱何速趁此机飞去朱英身旁,救起朱英,身旁几名一刀流人被吓得后退。接着,一群一刀流人围在朱何、朱英周围。

  朱何拉起朱英,准备突围。朱英心想:何儿现已长大成人,也不再需要我照顾了,武功也厉害,足以去杀陈九德为朱家报仇了。我活着也只是个累赘。

  朱英甩开了朱何的手,从头上取下宝钗,朝自己腹部刺去。众人皆呆。

  等朱何回过神来,宝钗已刺入腹部,朱何忙扶起朱英,坐在地上,哭道:“姑妈,你怎么这么傻,再过会我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朱英脸露微笑道:“何儿,别哭,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应以大事为重,不可因姑妈的死而悲痛欲绝。你小时候不是说过要坚强,要学武,要为朱家报仇吗?现在怎么哭了……”听到这话,朱何哭的更厉害了。

  朱英接着道:“何儿现在的武艺不错,姑妈真的好高兴。姑妈的任务完成了,也该去天堂向你爹娘报喜了。现在东瀛已无你容身之处,你还是速回中原,杀掉陈九德,替朱家报仇……”朱何连连点头。

  朱英又道:“何儿,你有没有注意过你颈上的那块玉佩,那是你爹曾经寻访一名大师时求得的,有两块,刚好可以完全契合。还有一块在你表哥刘子莲那里。当年我找遍了朱府都未曾找到他,估计他还活着,你若找到他,便教他些武艺,和他一起去为朱家报仇。何儿,姑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罢,又一阵寒风,朱英去世。

  众人都在围观,朱何痛哭不止,抱起朱英,背着宝刀,目不斜视,径直朝天魅堂外走去。

  一刀流人皆手握大刀,却无人敢动,朱何一路走过,一刀流人纷纷让开。其中有惧怕,也有感动。惧怕他再次动刀,本来武艺就高,再加上十分的怒火,会激发出百分的刀法;感动自然是为他们姑侄俩的感情感动。

  荡风冷笑几声,道:“今日真是扫兴,到处哭哭啼啼,往日再来平你天魅堂!”遂带人离去。

  荡风走后,天魅堂人个个怀恨在心,恨不得生吞滕野荡风。夷郎只得安抚众人,命人收拾惨局,救治伤员,为桑和办理丧事。

  再说朱何,抱着朱英遗体走出以后,一路奔跑,来到青波湖边,此时依旧杨柳依依。朱何小心翼翼地将朱英靠坐在柳树脚下,自己握刀挖坑。感觉刀不好使,把刀扔在一旁,用双手来挖泥土。

  少时,天色阴暗下来,乌云密布,雷声四起,细雨蒙蒙而下。

  正忙于挖坑的朱何,急忙跑到朱英旁边,哭道:“姑妈,下雨了,怎么办?不行,不能把您的衣服淋湿了。侄儿把外套给您披上吧。”

  正欲脱外套时,感觉头上没有了雨滴。

  抬头看时,见一人正在为他们撑伞。

  

  第十一章 朱何葬姑 泉子思父

  

  朱何抬头看时,正见泉子撑着一把雨伞立于其旁。雨愈下愈大,朱何忙起身道:“泉弟,你来的正好,来帮我姑妈撑下伞吧。”说罢,又跪在地上,继续挖坑。

  泉子见状,特别心疼,哭道:“你何必如此残害自己啊,你看看你的手,都出血了!看看你的衣服,全湿透了,会生病的……”

  朱何不顾泉子怎么说,继续挖坑。泉子把雨伞撑在朱英身上,冒着雨走过去拉朱何,并道:“下这么大雨,待会再挖啊!”

  朱何把泉子甩开,道:“你别管我。姑妈待我如亲生,我跟姑妈的感情,你怎么能理解。”

  此时泉子全身也湿透,道:“那好,我来帮你。”说罢,也用双手在地上奋力地挖着。

  朱何感动地看着泉子,道:“你快回去,下这么大雨,会伤身子的。”

  泉子坚定地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湖水无规则地荡动,柳枝随风肆意摇曳。好像天都在哭泣,大地为之感动。湖边的泥土被打得湿透。朱何、泉子全身尽湿,手上泥血混合。一颗雨滴在风的吹动下飘到了朱英脸上,好似泪珠,仿佛朱英都感动了。

  朱何见泉子这样,心中的感动和愧疚交织着,舒缓下情绪,道:“泉弟,对不起,刚刚我语气太重,没伤到你吧?”

  泉子当然有被伤到,只不过她通情达理,懂得站在朱何立场上去考虑,所以没有发脾气。

  泉子回答道:“没事,雨这么大,咱们快点挖。”朱何微微一笑。

  雨渐渐停下,坑越挖越深。

  葬好朱英后,朱何跪地哽咽着,道:“姑妈,自从朱家遭难,就您把朱何带大,待朱何如亲生,而自己饱受风霜。如今却因何儿惹事让您无辜送命……朱何真对不起您,何儿恨不得现在跟您交换,活着的是您,躺在黄土里的是我……您吩咐何儿的,何儿都记住了,朱何一定能找到刘表哥,一定能为朱家报仇的……何儿走了,以后再来陪您……”

  泉子也说了些哀悼之言。见朱何如此伤心,甚是心疼。

  朱何带泉子来到以前搭建的那座小茅屋,洗浴更衣。

  之后,朱何带着悲伤的情绪,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如同行尸走肉。泉子紧紧跟随,生怕朱何过度伤心,一路上不时地安慰着朱何,陪伴着朱何。

  突然,见一群握大刀之人自他们身旁走过。泉子见状,扯了扯朱何,道:“这不是一刀流人吗?他们又想干什么坏事?”

  朱何听到一刀流人,速从迷糊中回过神来,道:“一刀流人!我们跟上去看看。”遂牵着泉子的手,跟了过去。

  泉子见朱何清醒过来,心中甚喜。

  这时,泉子惊道:“这不是去崇武门的路径吗?他们想对崇武门……我得马上回去禀告牧野叔叔。”泉子遂带着朱何抄小路往崇武门奔去。

  两人来到崇武门,从后门直冲而入。泉子奔跑着走进大厅,高呼:“牧野叔叔,一刀流人……”话未说完,见滕野荡风已在崇武门前庭,并带有众多弟子。牧野胜不累、酒井傲克均在。众人脸上都挂满了仇字。

  滕野荡风见泉子进来,便冷笑道:“不错,本流尊来了。你是酒井冰流的闺女吧,你可知本流尊来做什么?”

  泉子不做声。傲克示意让泉子过来,泉子走近了傲克、胜不累身旁。朱何见状,深知自己是局外人,躲在大厅门外听着。

  往常荡风找他都是只身前来,今日带来众多弟子,而且气势汹汹,牧野胜不累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于是冷笑道:“滕野流尊驾临鄙门,不知有何贵干?”

  “你装什么糊涂,十四年前的承诺你难道忘了吗?”

  “承诺?可笑!我堂堂崇武门门主会和阁下有何承诺!”

  “那好,看来你是老糊涂了。本流尊提醒你一下,你可曾记得酒井冰流?”

  泉子惊喊道:“我爹,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荡风瞥了眼泉子,道:“你爹就是被你这可敬可爱的牧野叔叔害死的。”

  泉子惊恐地看了看牧野胜不累,条件性地退了几步,又愤怒地看着荡风,道:“我不信!牧野叔叔待我这么好,他怎么会害我爹!肯定是你,是你这个大魔头害的!现在又来加害于牧野叔叔。想让我们内部不和,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荡风冷笑几声,道:“看来你受的蒙蔽太深了。就让本流尊说说真相吧。十四年前,你牧野叔叔想做崇武门门主,便和本流尊许下承诺:只要本流尊在雪莲岛武林大会上除掉了你爹,他便带领崇武门人归顺我一刀流。”

  泉子摇着头,连声道:“我不信…我不信…”

  荡风道:“不信,问你牧野叔叔。”

  泉子用惧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牧野胜不累。惧怕他真的是害父仇人,期待他说没有这样的承诺。

  荡风道:“牧野门主,现在该想起来了吧!”

  胜不累没看泉子,不知道他是因为心存愧疚,还是因为根本没把泉子当回事,面朝荡风,道:“不错,滕野流尊记性真好!”

  泉子听后,心灰意冷,连连摇头,哭泣着冲出了崇武门。

  胜不累见泉子伤得很深,终于抛掉了内心的面具,把真心话发泄出来,喊道:“泉子,我知道害了你爹是我错了,但这十四年来,我对你的种种,哪一点比你爹差?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呀!”

  泉子此时内心的伤痛又岂是胜不累这么几句言语可以弥补的了的。

  泉子不予理睬,径直往外跑去。

  朱何见泉子跑了,便追了过去。

  泉子一路奔跑,一路哭泣。来到海边,停了下来。那海水波涛汹涌。朱何也追到了海边。

  泉子听着那海水的咆哮声,不禁大喊道:“爹,是你吗?你在叫女儿吗?女儿好想你,你还回不回来?是不是不要女儿了?你说滕野荡风说的是不是真的?女儿好无助,好迷茫!好想听听您的声音,您快说话呀!”说完,泉子瘫坐在海边沙滩上,湿润着眼眶,失望着道:“爹,看来你是真的不要泉子了,您走了,娘也不在了,待我如亲生的牧野叔叔却成了害您的凶手。泉子现在没有亲人了,好孤独,泉子真想去找您,可是您又在哪里呢?”

  朱何走近泉子,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泉弟,你还有亲人,还有疼爱你的朱何大哥,你不会孤独。”

  泉子扑在朱何怀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依赖感。

  天渐近黄昏,海水也放下了它肆意的咆哮,慢慢平静,万籁俱静。

  夕阳西下,惟见两人紧紧相拥在霞光笼罩的海边。

  

  第十二章 牧野胜不累认子

  

  在霞光照耀下,朱何、泉子背靠背,坐在湖边,看着夕阳一步步躲进海平面以下,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尽情闲聊着。

  朱何问道:“泉弟,冷吗?”

  “有大哥在,泉弟不冷。”

  “那大哥以后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这话,顿时一股暖流涌上泉子心头,泉子转过身子,抱住朱何后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朱何接着道:“大哥觉得,你牧野叔叔虽然坏,但对你却挺好的。我们不如回去帮帮你牧野叔叔,不能让崇武门被一刀流所灭。”

  泉子道:“大哥说的是,虽说我不一定帮的了牧野叔叔,但至少多个人多一份抵抗的力量。”说罢,两人急速赶回崇武门。

  此时,已是深夜,但崇武门内并不宁静。

  原来在朱何、泉子离开以后,崇武门与一刀流人打杀起来,牧野胜不累被荡风所伤,现在命悬一线,崇武门人死伤众多。荡风见崇武门这情形,已无抵抗之力,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便带领弟子离去。

  此时崇武门正忙于诊治伤员。

  朱何、泉子以为一刀流人还在,想先看个究竟,于是越墙而入,见这情形,也猜到了发生了何事。泉子伤痛不已,却也不想搅扰师兄弟们,便领着朱何悄悄去牧野胜不累房间。

  到了牧野胜不累门口,泉子刚想推门进入,却听到屋内正谈论着什么,于是收回了正欲推门的手。

  两人躲在屋外,隔着墙壁细听屋内谈论何事。甚至用手戳破窗户上的油纸,通过小孔朝内观看。

  见屋内只有两人。胜不累伤势严重,躺在床上,酒井傲克跪坐于其旁。

  胜不累气息微弱,道:“傲克,有一件事情叔叔一直没告诉你,如果现在还不说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傲克道:“叔叔,您还是安心养伤吧,有的事情不便说那就别说了。”

  胜不累道:“现在是说的时候了。”

  “那您说吧。”

  “克儿,其实你应该叫牧野傲克,你是我的亲身骨肉,我是你亲爹。”胜不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傲克。

  傲克淡淡笑了几声,道:“叔叔,我看您是真的累坏了。我知道您曾经害了我爹,现在心存愧疚,但也用不着这样,放心吧,我和姐姐都会原谅您的。”

  胜不累慈爱的眼神中显现出了些许无奈,道:“克儿,爹说的是真的。”

  傲克无法接受这些话,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瞪着胜不累。

  胜不累接着道:“当年,你娘柳生红颜,也就是我师妹,天生丽质,聪明贤惠。我和酒井师兄都喜欢上她。酒井师兄喜欢她,和她朝夕相处,比武练剑;我也喜欢她,却只能隐藏在心底。师父驾鹤西去后,酒井师兄当上了门主,还和师妹结为夫妻,一年后生了泉儿。又一年后,酒井师兄有事外出半年,于是不安分的我便兽心大发,和师妹发生了关系……所以,克儿,我真是你亲爹。”

  傲克半信半疑,但又想想胜不累的为人,干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道:“那我娘呢,又是怎么回事?自我有记忆起,就从未见过我娘。”

  胜不累哽咽着道:“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过的,在你出生后,酒井师兄慢慢知道了一切。你娘自觉无脸见人,便自缢而去。”

  “那我爹呢?你为何要和滕野荡风勾结害我爹?”泉子实在忍耐不住了,便推门而入,道。朱何仍躲在外面。

  胜不累见泉子进来,便叫傲克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道:“泉儿,你来了也好,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把曾经的事一一说给你们听吧。当年你爹武功比我好,师父器重,让我心生嫉妒。后来门主他当了,就连你娘也被他娶了。以我的性格,能不除掉他吗?”

  泉子哭道:“这么说来,我爹真是被你害的,我娘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我的确对不起他们,但是事后我知道我错了,因为对不起你娘,我宁愿终身不娶;因为对不起你爹,我誓死保卫崇武门,并且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这难道还不足以为我赎罪吗?泉儿。”由于急性,胜不累咳嗽不止。

  泉子想了想这么些年来胜不累对她的一切,听到这话,的确被打动了。看着现在伤重的胜不累,忙过去安抚他,道:“叔叔,泉子不再怪您。泉子给您端药过来。”

  胜不累苍白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道:“不必了。只要你不恨叔叔就行。”

  正说间,又一男子手握宝刀,闯了进来,刀尖直指靠坐在床上的胜不累。

  牧野胜不累,牧野傲克,酒井泉子都惊愕不已。

  

  第十三章 崇武泪

  

  那男子并非他人,就是朱何。

  ——胜不累说着这十四年前的事情,无不勾起自己对十四年前朱家惨剧的回忆,这些曾经参与过雪莲岛阴谋的人,朱何个个都恨之至深。

  ——看到牧野傲克,又想起师父无影刀客的死,一个行侠仗义的武士,竟死在了毒酒之下,而这一切又都是牧野胜不累一手策划。但是无影刀客死前,并未嘱托朱何为他报仇,只要朱何除掉滕野荡风。

  ——但是牧野胜不累就在眼前,一个杀师仇人就在这里,朱何又怎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就算控制得了情绪,也控制不了他背上的那把天陨宝刀。

  于是朱何手握天陨宝刀,直指牧野胜不累,缓缓走进房间。之所以没指牧野傲克,因为他深知牧野胜不累才是幕后黑手。

  傲克见是朱何,眼睛直勾勾瞪住那口宝刀,刀上宝石,光彩夺目,刀刃熠熠生辉,傲克心中直流口水。

  泉子见朱何刀指胜不累,但没再靠近,也未动手,她也不知朱何会不会动手,因为毕竟牧野胜不累害了无影刀客,而且还加害给朱何,让朱何背上了忘恩负义的罪名。泉子顿时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朱何。

  ——也仅仅是看着,不知所措。

  ——因为一边是自己所爱之人,两人相依相偎;而另一边又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含辛茹苦把她养大。

  这时,傲克道:“你这小子,我崇武门在议事,你进来干什么!信不信我崇武门人将你碎尸万段!”

  泉子连忙扯着傲克的衣袖,道:“弟弟,少说几句。“傲克接着道:“看在我姐的情分上,你人可以走,但是把刀留下。”

  泉子斥责道:“我崇武门用的是剑,你要刀有何用!”

  朱何并未理睬,只是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胜不累,期待胜不累给个回答。

  胜不累叱道:“好了,你们别闹了!”

  泉子、傲克不再做声。

  尽管宝刀直指自己额头,但是胜不累并未慌张,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这个不算什么,就算一刀下来,还会让自己死的更加痛快。

  胜不累看着朱何,连带微笑道:“你就是左君朱何,连无影刀客都肯收你为徒,想必你很优秀,这也难怪我泉儿会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泉子有些羞涩,但是依然看着朱何,眼神一直在说:不要动手。

  朱何感觉得到泉子的意思,但是依然冷眼看着胜不累,道:“我问你为何要害我师父无影刀客!”

  胜不累长叹一声,道:“无影刀客,狭义豪情,是位难得的武士。也正因为他狭义,所以一直要杀我,因为我当年参与了雪莲岛阴谋,让我夜不能寐,我又岂能不记恨于他。但是后来,我知道我的想法太过偏激,如果他还在的话,滕野荡风也不会如此嚣张,我崇武门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种惨局!我如今已是将死之人,你要为师报仇的话,就动手吧。”

  这时傲克怒目视朱何,持剑护卫着胜不累。

  泉子摇晃着头示意朱何别动手,脸上挂满了忧虑。

  ——她想: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帮牧野叔叔,这样会不会伤到朱何?不帮叔叔的话,他会要了叔叔的命!牧野叔叔待我如宝,我又岂能让他在我面前收到伤害!我得帮助叔叔。

  于是,在朱何刚好刚好经过她身旁时,她立马拔剑出鞘,搁在朱何颈上,并道:“你若再敢靠近我叔叔半步,我便杀了你!”

  朱何看着泉子,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你若要护他,那就动手吧。”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傲克急切地说:“姐,快动手啊,你不杀他,他就会杀我爹。你听他刚才的话,根本没把你们的感情当回事,对于这种无情之人,何必手软!”

  泉子见朱何如此固执,持剑真的用了力气,剑刃在朱何颈上一点点深入,竟有了半寸来深,鲜血顺着剑身流向剑柄,然后落地。

  泉子湿润了眼眶,手颤抖起来,剑掉在了地上,哭道:“你为什么不还手啊?为什么是要杀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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