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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禅制毒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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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
泉子湿润了眼眶,手颤抖起来,剑掉在了地上,哭道:“你为什么不还手啊?为什么是要杀我叔叔的人偏偏是你?你说,上天为什么要捉弄我啊?”
朱何强忍着痛,看着泉子。
——好像在说:我当然把我们的感情当回事,所以如果你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这时胜不累插嘴道:“泉儿,克儿,你们走开,让他杀我吧。杀了我,对我,对他,对无影刀客,可能都是一种解脱,不要为难他。”
泉子看着朱何的眼神,好像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她在旁哭红了眼。
朱何的眼神逃离了泉子的眼睛,将刀收回了刀鞘,一语未发,捂着颈上伤口,转身离去。
——他其实并不想杀牧野胜不累,只是想听胜不累一个解答:为什么要杀无影刀客,让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认罪。
——他也深知,一个武士,又岂能对一个将死之人下手。
——可是泉子,你又何必那么当真呢?
屋内的吵闹声,早已惊动了崇武门人,大小弟子皆已护卫在门外,只等胜不累呼唤。
胜不累叫众弟子散去,让朱何离开。
朱何捂住伤口,一路走出崇武门,再没回头。
——难道他真的对泉子生气了吗?
泉子泪眼朦胧,看着朱何的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点滴血珠落在地面。
傲克见朱何已走,心想:野小子现在有伤在身,肯定不便动武,不如追过去夺了那口宝刀。
傲克立即行动。
第十四章 妄想夺刀
朱何走后,便径直往天魅堂而去。
此时天已破晓,傲克为夺天陨宝刀去追朱何。
胜不累靠坐在床头,无力地大喊:“克儿,爹还有话要跟你说,你要去哪儿?”
傲克没有理睬。
泉子道:“弟弟他准是看上朱何大哥那口宝刀,现在夺刀去了。”
胜不累连声叹气,道:“我这克儿,无药可救哦。本来是想将门主之位传与他,谁料他竟会为了一口破刀,忘了我这个爹!”
泉子安慰道:“叔叔,没事的,弟弟虽然贪玩,但是孝心还是蛮好的。”
胜不累道:“克儿是我一手养大,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会不清楚……”由于性急,又咳嗽了几声,缓缓情绪,接着道:“泉儿,刚才的情况我也都看到了,你宁愿对抗心爱之人来护卫我这个将死的叔叔,叔叔着实感动,不过在你把剑搁在朱何颈上时,朱何没有还手,可见他是爱你的。朱何是个蛮重情义的人,你刚才和他翻了脸,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不如你去找他,找个机会道歉,顺便也约束一下克儿,别再让他惹祸。”
泉子道:“那叔叔您呢?我要在这照顾您。”
胜不累道:“我有这么多弟子守候。你只管去吧。”
泉子的确很担心朱何,担心他的剑伤,更担心他的心伤。
——不仅剑伤没人治愈,而且心伤更重,除却泉子,无人可治。
泉子听胜不累这么说,急欲出发,正要走时,胜不累又道:“泉子,我看朱何和傲克之间的矛盾太多,你尽量去化解,若能化解,就让朱何也入我崇武门;若不能化解,那就随你吧,你想留就留,不想留那就随朱何去吧。”
泉子连连点头,可是她心想:
——弟弟曾经害了无影刀客,朱何大哥已经对他心存不快。而如今他还想夺朱何大哥的天陨刀,这样会让朱何大哥对他更加不满。朱何大哥他会原谅弟弟吗?
——他俩的矛盾如此之深,我又该如何去化解?
——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当然会尽力去化解的。
——矛盾的主要源头是弟弟,得阻止弟弟再做错事。
——朱何大哥在中原还有仇未报,他又怎么会留在崇武门呢?
——牧野叔叔,对不起,我这一走应该是不会再回崇武门,谢谢叔叔的养育之恩。
泉子又回头看了看胜不累,眼神中透露着些许不舍。
胜不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心事,于是摇了摇头,叹着气,道:“快去吧。”
——他叹气,因为想到了泉子、傲克活泼可爱的小时候,围绕着他戏耍。而如今自己行将就木,泉子也将离去,曾经的一家人现在就要四散而去。
——他叹气,也是在为曾经做过的恶事感慨。如果没有做那些事的话,那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一个曾经作恶的人,如今能够自我反省,他也不枉此生了。
泉子点头,然后离去,快步追赶朱何、傲克。
朱何背着宝刀,捂住伤口,踉踉跄跄地走在路上。
傲克追了上来,持剑拦住朱何,道:“野小子,想走,没那么简单!”
朱何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因为他毕竟是泉子的弟弟,就随口问道:“你想怎样?”
傲克却厉声道:“留下那口宝刀!”
朱何依然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若不留呢?”
傲克道:“那就休怪本公子无情了。”
这时朱何怒了,心想:傲克真是太不讲理。于是也厉声道:“来吧,我刚学的天陨斩还正愁无处施展呢!”
傲克听说天陨斩,心生畏惧,因为曾经无影刀客用天陨斩连斩过十大恶人高手,但是依然壮壮胆,道:“你少在这吹牛了,天陨斩是天陨刀法的最高层,恐怕无影刀客也没能将这天陨斩运用到自如吧!”
朱何深知他在壮胆,接着道:“既然知道天陨斩的厉害,那就给让开!”
但是傲克想想:朱何现在有伤在身,他如果动武,或者施展天陨斩的话,势必会使伤口大出血,那时候我肯定能赢他。
于是傲克道:“不过,本公子倒也想领教领教这传说中的天陨斩。”说罢,傲克持剑出招。
此时朱何只是闪躲,因为他在想:
——我现在有伤在身,不可肆意动武,否则伤口崩裂,会血流不止。
——更何况他是泉子的弟弟,我又怎么下得出手去伤他。
朱何步步闪躲,可傲克却步步紧逼,朱何只得拔刀出招,两人在路上大打出手。朱何招招尽占优势,傲克节节败退。
可颈上的伤口却真的开裂,鲜血流出,朱何疼痛不已,忙用左手去捂伤口。这时傲克趁机持剑直刺向朱何伤口,还好朱何察觉,立即侧身握刀横砍,口中大喊:“天陨斩!”顿时刀光千刃,如闪电般劈向刺来的长剑,剑被三截,落于地面,傲克被震倒在地。
——朱何的确练成了天陨斩,可知他现在已将天陨刀法领悟透彻,无影刀客的确没有看错这位武学奇才。
——朱何这一斩很有分寸,只斩长剑,不斩傲克,内力也只用到三分,因为他真的不想伤到傲克。
——而傲克并不在意,一心只想夺刀,天陨宝刀竟像条毒蛇一般缠绕住了傲克的心,让他为之痴狂。
由于伤口疼痛,加之使出天陨斩之后费了内力,又使伤口裂得更宽,血流不止,朱何痛倒于地,刀一入鞘,瞬间晕倒过去。
傲克不禁叹道:“果真是宝刀,非夺来不可!”
见朱何晕倒,傲克甚喜,迅速爬起,正欲去夺宝刀,忽又停下脚步,捡起一节断了的长剑,以剑直指晕倒的朱何。
——因为他怕朱何是假装晕倒,或者在他夺刀时又突然醒来。
——拿剑指着朱何,这样让傲克安心许多。就算朱何醒来,有他这一剑刺着,朱何也不敢轻举妄动。
傲克安心地正欲夺刀时,又一人持剑搁在傲克颈上。
那人厉声道:“你休要动他!”
第十五章 姐弟矛盾
那人持剑搁在傲克颈上,厉声道:“你若敢动他,休怪姐姐无情!”
傲克见是泉子,便满不在乎地说:“姐,你来干什么?”
泉子把剑收回剑鞘,看到已昏迷不醒的朱何,忙把傲克推开,蹲下腿扶起朱何,让朱何的头斜靠在自己的臂腕上。见朱何颈部伤口血流不止,急忙扯下一段衣袖,缠绕在朱何颈上,用以捂住伤口止血。
泉子心想:朱何大哥,对不起,都怪我把你伤了。
泉子又抬头瞪着傲克,叱道:“弟弟,你也太残忍了,人家有伤在身,你还为难别人。”
傲克不屑地说:“我又没对他怎样!是他自己老爱动手动脚。”
泉子了解傲克这种耍无赖的性格,也看着受伤的朱何急须医治,于是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不想在这跟你胡扯。牧野叔叔将我过来寻你,他有大事吩咐。你快回去。”
傲克依然固执己见,道:“拿了这口宝刀,我马上回去。”
泉子无奈道:“我崇武门用的是剑,你要刀又有何用?”
傲克敞开心扉,道:“这把刀不同,它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喜爱的宝物。刀柄上那几颗夺目的宝石,刀鞘上那亮闪闪的黄金,还有刀出鞘时那缕神秘的刀光,无一不在吸引着我的眼球,让我如痴如醉。我一定要得到它!”
看着傲克那痴迷的眼神,泉子不禁摇晃着头,道:“它确实是把宝刀,但是就算你拿了,你能够驾驭得了吗?”
傲克道:“我不管。我喜爱它,可以把它当宝物一样收藏起来。”
泉子道:“你拿着是用来收藏,那你可知朱何大哥拿着可以用来干嘛吗?他可以拿来除恶,可以用来杀滕野荡风那样的恶贼,你懂吗?”
傲克道:“你开口闭口就只是朱何大哥,我不知道他哪里这么好!”
泉子道:“他当然好,他在你姐最无聊的时候陪伴着姐,在姐最无助的时候安慰着姐,他就像我的血液一样,流淌在了我的身体里。”
——可见这两姐弟还是有相似之处,一个为了刀痴,一个为了人痴,都是痴情之人。
傲克道:“好啦,我不想听这些恶心的话,我只想要天陨刀。”
泉子刚刚确实说的有些投入了,于是急忙回过神,道:“你可知我崇武门也有一至宝——无垠剑,那无垠剑的魅力,比起天陨刀来,丝毫不会逊色。”
傲克道:“可是他早已下落不明。”
泉子道:“等姐姐日后找到,就给你啊。”
傲克道:“那就日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只想要天陨宝刀。”
泉子彻底生气了,斥责道:“傲克,你别这么固执好吗?若再冥顽不灵,别怪姐姐翻脸!”
傲克见泉子真生气了,也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毕竟是姐姐,于是只是埋怨道:“好啊,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我们骨肉相连,自小一起长大,如今竟为了一个外人,选择跟我翻脸……”傲克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后退。
泉子看的出傲克也生气了,对刚刚说的话有些后悔。
傲克一边后退,一边喊道:“好,我走,算我酒井傲克…噢,不对,是牧野傲克…算我牧野傲克这辈子倒霉!爹不再是我亲爹,叔叔却成了爹,唯一的姐姐如今还帮着外人说话……啊……”湿润着眼眶,转过身,踉跄着准备离开。
泉子也哭红了眼睛,在后大喊道:“弟,姐刚刚情绪太过偏激,姐向你道歉。可是姐是因为疼爱你,才这么一直约束你啊。”
傲克没有搭理。
泉子接着道:“弟,希望你能理解。姐不在你身旁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傲克没有回头,将断剑仍在地上,双手擦拭着眼眶,大跨步走了。
泉子扶着朱何,瘫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上泛着晶莹的泪光。
她在想:
——弟,你若真要责怪姐姐,那我又能如何?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决不允许你胡作非为。
——你和朱何大哥都是姐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在此激化矛盾,我应当化解这些矛盾才是。
——看得出,朱何大哥其实并不记恨于你,你又为何还要对他步步相逼呢?你若真的逼急了他,那我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现在朱何大哥昏迷不醒,我又岂能舍他而去?何况他的伤还是被我弄的。
——姐做的这些真的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理解啊?
泉子看看伤重的朱何,立即从自己的思维中跳出来,背起朱何,一路踉跄,却尽最大气力快步走着。
终于,来到一条巷子,看到一郎中。
见朱何伤得不轻,又见泉子累得不行,郎中速从泉子背上接过朱何,自己背起朱何送到床上。
泉子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郎中忙为朱何清洗伤口,然后包扎好。
泉子累得蹲坐在一旁,美丽动人的脸上竟挂满了疲惫与担忧,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朱何,注视着郎中为朱何疗伤的全过程。
不过再大的担忧也无法撑开已疲惫不堪的双眼,再强烈的感情也无法抵制生理上的疲惫。泉子趴在床沿渐渐睡着。
郎中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微微笑。
等泉子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件宽大的外衣,这外衣明显是男子的。
是谁这么好,怕泉子受冻,来给泉子披件外衣呢?
第十六章 崇武门灭
等泉子醒来,发现身上披着件外衣。
此时天已近黄昏,桌子上陈列着丰盛的晚宴,而且尽是泉子喜爱的食物。泉子惊喜万分,脸上绽放着鲜花般灿烂的笑容。
泉子已经很长时间未露出如此迷人的笑容了。
那件外衣是朱何给泉子披上的,这顿晚宴也是朱何为泉子精心准备的,借用了郎中家的炊具、餐具。
朱何蹲坐在泉子身旁,看着泉子的笑容,如痴如醉,顿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这时,郎中正好路过他们的房间,看着欣喜的两人,忍不住道:“小两口子的感情真好啊,女的为男的寻医疗伤,不顾身心疲惫;男的为女的精心准备晚宴,不顾有伤在身。哈哈…”
泉子心甜如蜜,却略带羞涩,沉默不语。
朱何看着泉子的眼睛,语气诚恳地道:“若能娶得泉弟为妻,定是我此生最大幸事。”
感动与兴奋顿时充斥着泉子心底,但是脸上绽放的依然是羞涩的笑容。
郎中见两人如此恩爱,又见泉子羞涩的表情,深知自己在此纯属多余,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泉子见郎中一走,那股羞涩之意顿消,于是,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干嘛这么肉麻啊?”
朱何依然诚恳地说:“可能心里话听起来就是这么肉麻吧。”
泉子乐开怀,立即扑到朱何怀里,道:“我就喜欢你的肉麻。”
面对泉子突如其来的拥抱,朱何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舒缓下情绪,然后搂住泉子,道:“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泉子又道:“不行,不能天天都说,天天说的话,我怕我会腻的。”
朱何道:“那我就像炒菜一样,每天换不同的口味,那样你就不会腻了。”
泉子又故意问道:“那万一是我不喜欢的口味呢?”虽这么问,心却比蜜还甜。
朱何道:“我会把你当本书来阅读,读懂你喜欢的每种口味,就像今晚这桌菜一样,每一道都是我从你身上品读出来的。”
泉子看着这桌菜,眼神中充满了感动,道:“朱何,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吗?”
朱何连连点头,然后道:“可是我要回中原,还要报仇,恐怕…”
泉子连忙打断朱何,道:“没关系,我也去中原。你去哪我也去哪。”
朱何感动不已,两人紧紧相拥。
两人共享晚餐之后,同床共枕,初试*。
牧野傲克夺刀未遂,回去了崇武门。此时崇武门众弟子皆面带焦虑,徘徊在牧野胜不累的房间外面。
胜不累听闻傲克已回,急忙唤他进屋。
此时的牧野胜不累已奄奄一息,行将就木,躺在床上,把傲克唤到榻前,道:“傲克,爹…将不久于…人世,这崇武门门主…之位…得由你来…接任…”傲克连连点头。
说罢,胜不累溘然长逝。傲克及众弟子皆跪地大哭。
滕野荡风得知胜不累已逝,心想:今日既是牧野胜不累的祭日,也将成为崇武门的祭日。一阵冷笑,带领几十名一刀流高手飞奔崇武门。
崇武门人正在料理丧事,荡风及弟子迅速闯入崇武门。
见状,崇武门不管病的,伤的,残的,一齐迎战,牧野傲克在前带领。双方形势,犹如满弓之箭,一触即发。
荡风冷笑道:“你等皆老弱病残矣,又何必反抗,归附我一刀流门下,岂不更好?何必再自取伤害?”
崇武门众弟子道:“我等生是崇武人,死亦是崇武鬼。你休要多言!”而傲克在前沉默不语,面带惧色。
荡风一阵冷笑,挥刀示意,众弟子握刀欲上。崇武门人亦持剑戒备。
火药刚要炸开时,傲克忙泼水灭之,道:“我乃崇武门门主,崇武门的事情我说了算。大家暂且住手。”
——不知道他这么说是因为惧怕一刀流,还是另有抗敌之策。
于是荡风又示意让一刀流人停止攻杀。
荡风也知道:
——傲克曾毒死了无影刀客,然后陷害给朱何的,是傲克给他平定东瀛武林扫除了一大障碍。
——傲克看上了天陨宝刀,这个完全可以用来引诱傲克。
——傲克是枚好棋子,颇有利用价值。
于是荡风迅速踮脚离地,瞬间飞到离他三丈远的傲克身旁,傲克还没回过神,荡风迅速左手扯住傲克右臂,如提包袱般将傲克腾空提起,飞回自己原来位置,右手持刀架在傲克颈上,面朝崇武门人。傲克动弹不得,害怕地说:“你想干什么?”
崇武门众弟子皆呼:“放开牧野门主!”
荡风冷笑道:“你等莫急,你们门主的血不值得弄脏本流尊的大刀。有些事情,本流尊要跟他单独聊聊。你等若敢动手,到时候一个不留!”
崇武门人并不畏惧,只是担心门主傲克的安危,于是都未动手,只是持剑防备。
荡风见状,道:“本流尊带他去外面谈谈。”遂又扯着傲克左臂,越过围墙,飞去崇武门外。
崇武门人皆着急地看着,未敢动手。他们深知一旦动手,傲克的危险更大。
到了外面,荡风松开傲克,傲克不敢想象荡风到底想要干什么,面带惧色。
荡风冷笑着道:“本流尊深知你痴迷天陨刀,天陨刀又是我一刀流至宝,他日必会重回我一刀流。所以你只要替我效力,天陨刀迟早会赠予你。”
傲克一听天陨刀,瞬间惧色全无,心动不已,连声问道:“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荡风道:“目前第一件事情就是带领崇武门人归顺我一刀流门下。”
傲克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天陨刀的神魅,立即答应下来。
荡风心满意足地带着傲克飞回崇武门内。崇武门人个个心神不定,见傲克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谁料,傲克刚回,立即跪在荡风跟前,道:“我等崇武门人愿听滕野流尊差遣。”
崇武门人皆呆。有人破口大骂:“牧野傲克,你根本不配做我崇武门门主!”
有人责问傲克:“牧野门主,你怎么了?被他下了*药了吗?”
有人理直气壮:“我崇武门上百年根基,岂会受滕野荡风驱使!”
有人叱道:“牧野傲克,你若要这样,从此不再是我崇武门人!”
有人甚至要持剑杀傲克。
荡风及一刀流人在旁坐看好戏。
傲克回头叱道:“门主令牌在我身上,我是崇武门门主,你们休要多言!”仍跪于荡风跟前。
崇武门人回道:“我们誓死捍卫一刀流基业,牧野门主若是有归附一刀流之意,那请自便吧!”
又有人回道:“见令牌如见历代始祖,我等不能违抗啊!”
有人回道:“反正我们不能归附一刀流,那样更加对不起历代始祖!”
有人回道:“牧野傲克想做本门罪人,我等不能!”
有人道:“我们既不能归附一刀流,又不得违抗令牌,那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众崇武门人皆道:“死!”
有人道:“死有何惧!我们来世还是兄弟!还是响当当的武士!”
于是崇武门人不论大小,除傲克外,皆持剑自刎,瞬间伏尸满地。
傲克早已鬼迷了心窍,天陨刀比什么都重要。这一幕丝毫没有勾起他半分歉意,反而让他觉得少了累赘。
荡风心满意足,未动一兵一卒,瞬间毁掉崇武门,满意地扶起傲克,道:“干的好,以后天陨刀归你所有。”冷笑几声,然后离去。
荡风身边一人耳语道:“流尊,怎么不杀掉这小子?”
荡风冷笑道:“留着他自有用处。”
此后,东瀛一大派崇武门荡然无存,一刀流平定东瀛武林之路上前了一大步。
荡风已走,傲克的脑海中还播放着天陨刀的各种神魅。
弟十七章 紫伊上阵被欺
天魅堂自左君桑合逝后,滕野荡风便对天魅堂放松警惕,从未把新门主松上夷郎这一后生放在眼里,以为天魅堂已掀不去什么风浪。
然为保天魅堂安危,松上夷郎早已厉兵秣马,全身心致力于诊治伤员,安抚群众,鼓舞士气,带领堂中兄弟练鞭习武,不舍昼夜。
同时夷郎自己也专注于《天魅鞭法》的修炼,心无杂念,进步迅猛,不到半月,已能驾驭三尺长鞭,《天魅鞭法》基本领悟透彻,相比以前,早已凤凰涅槃。若是左君桑合仍在,恐怕也未必打得过夷郎。
一日,荡风召见一刀流内各首领议事。
荡风道:“诸位兄弟,崇武门已经被灭,如今的一刀流已经逐鹿群雄,雄踞东瀛武林,一刀流已是东瀛第一大帮派。”
一分头领答道:“流尊此言差异,崇武门虽已被灭,但是三大派中的天魅堂还在奋起抵抗……”
另一分头领连连摇头,打断道:“天魅堂不足为虑,仅凭那些小兔崽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头领反驳道:“据探子来报,天魅堂人整日勤于习武,秣马厉兵。”
一头领担忧道:“天魅堂大有卷土重来,死灰复燃之势啊。”
又一头领答道:“是啊,破石而长的草木往往生命力极强,不可小瞧了他们。”
荡风集思广益,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天魅堂已无大忧,但也不可忽视。尽早除掉,免留后患。”
“杀鸡焉用牛刀!爹,灭天魅堂之事,就交给女儿去办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女子推门而入。看那女子,柳眉凤眼,腰如水蛇,她是滕野荡风之女滕野紫伊,年仅十八。
荡风严肃地瞪着她,道:“胡闹,你来这干什么?快出去!”
紫伊连忙扑倒荡风怀里,撒娇道:“好爹爹,我自小听您的话,习武念书,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想替爹分担点事情,难道爹还不成全吗?”
荡风很疼女儿,可在众头领面前,面对女儿的撒娇,荡风显得有些搪塞。
一分头领见状,忙化解气氛,道:“流尊,就属下所知,紫伊自小聪慧机智,确实有能力对付天魅堂。”
其他分头领皆附和道:“是啊是啊。”
紫伊高兴地跳起来,道:“谢谢叔叔夸奖。”
荡风想想:天魅堂如今的确不足为虑,让紫伊出去玩玩也没多大事情。于是道:“诸位都觉得紫伊能够胜任的话,那就由紫伊带领本流部分弟子前去剿灭天魅堂。”
紫伊兴奋不已,连声称赞道:“好爹爹。”
次日,紫伊带领一刀流数十名弟子风尘仆仆赶往天魅堂,欲强闯天魅堂,谁料如今的天魅堂早已加强门卫防守,一时强闯不进。
夷郎听闻,速领众兄弟迎战。
紫伊见天魅堂主力军已到,于是示意众一刀流人暂且后退,与天魅堂人对峙而立。
夷郎手持长鞭,立于天魅堂人前面,九尺身段仿佛鹤立鸡群,黝黑的肤色显得成熟稳重,冷酷的眼神却另显一份帅气,健硕的体格让人倍感依赖……
紫伊的眼球被这一幕紧紧吸引,呆呆的瞪着。
夷郎觉察得到,便道:“看够没有!”
紫伊忙回过神,道:“谁看你了!本小姐是来灭你天魅堂的!”
夷郎笑道:“一小姑娘还敢口出狂言!到时候打输了别哭。”
紫伊最恨别人轻视自己,生气道:“看谁会哭,臭小子,看我怎么取你狗命!”
说罢,紫伊挥刀便上,夷郎持鞭接招。
两人腾空打斗,刀鞭交接。夷郎笑道:“就你,打得过我吗?”可是这招招相平,丝毫看不出夷郎占有任何优势。
紫伊不予理睬,心想: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说这话。看我怎么杀你个措手不及。
这时两人回到了地面,紫伊又迅速旋转着飞上半空,夷郎在后追随,突然紫伊急速倒倾身子,持刀向下刺向夷郎,以为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刀能刺到夷郎,谁料夷郎只是身子略闪,紫伊一刀落空,刺于地面,由于那刀去的迅猛,想及时撤回,已来不及。此时紫伊身体倒置,头在下,脚在上,夷郎速用左手去拉她腿,紫伊察觉,速速收脚。可毕竟夷郎左手来的迅速,竟把紫伊的左鞋脱去。
紫伊心想:就凭这小子刚刚那种水平,怎么躲得过我刚刚那招‘飞燕回眸’,难道他刚刚的水平是装的?
紫伊不想再想,鞋子被脱,这对她而言,耻辱极大,于是迅速以刀点地,腾空翻身,脚又点地,急速旋转,持刀扑向夷郎,骂道:“臭小子,还我鞋子!”
夷郎得意地笑道:“打得赢我就还你。”
两人又进入激烈的打斗,同时也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紫伊想:臭小子,太霸道了,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才行!
夷郎想:就凭你这丫头的功力,本门主赤手空拳就能赢你!
紫伊想:不吹牛的话你今天或许不会死!
夷郎想:本门主真材实料在这,又岂是吹牛!
紫伊想:今日本小姐不取回鞋子,绝不回去!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夷郎想:丫头,就凭你,今日本门主不把你那只鞋也夺来,也绝不罢手!
——两人进行着一番比真刀实枪还精彩的内心较量。
可是事实正如紫伊所想的那样,夷郎刚开始那武功平平的样子的确是装的。
现在紫伊多次抡刀进攻,夷郎身轻如燕,总能迅速闪躲,还总能在闪躲的同时予以回击,时而拨乱她的秀发,时而扯住她的纤手,时而揽到她的曼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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