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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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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亮起玉石照起的灯光,草凳上静坐着一个人。
那人便是老妇人,见老妇人衣装整齐,满脸悠然,显然在此等待了很久。
傅千雪走到老妇人身前,右手两指一摸下颔,略显尴尬,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原来老妇人早有准备了。”
老妇人端坐不动,枯瘦的左手直拄着拐杖,微笑道:“傅小子不必挂怀,老身也是彻夜未眠,听到你在前门灵剑出鞘发出的声响,这才出来。”
“今夜来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傅千雪见地底之人,半天没有泥土的响动,悄然对着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面容不动,道:“傅小子不必担心,另一边老身自有法子应对。”
傅千雪提剑而立,忧惧的望向另一边土线前去的方向。但此时,正是日短昼长的时节,只见屋宇草药的寥廓在迷雾中,孤单隐现。
“敝谷荒僻,人烟不旺,贵客既已临门进院,为何不出来一叙?”傅千雪心有所忧时,老妇顿向空落落院里一嗓,中气十足,显然灵气已恢复**成。
老妇人这一嗓子,院中的花草似有了灵性,一阵上挪下移,变为一种颇为复杂的阵势。
地下之人这才有了回应,一道若口衔泥土的闷响,从院里地面下向上四面八方传来。“老妇人既然待客,酒水不招待也就算了,为何连杯苦茶都舍不得。”
老妇道:“贵客未露,怎不知老身未备好清茶泉水。”
地下之人道:“我没闻到茶水的清香。”
傅千雪见老妇人神情专注,紧盯着院里的花草,地面上每一寸土壤,必是在等地下之人的破绽,只要他微有响动,便可发现他的藏身之地。
“阁下的土遁之术独步天下,想不到鼻子也敏锐的很。”
地下之人发出一阵闷笑,道:“我耳目锐利灵动不假,但土遁独步天下可不敢当,至少这谷中的丹房,老妇人的药材院子,我就稀罕的紧。”
老妇人喝道:“还在装神弄鬼,阁下莫是怕了。”
“哈哈,我怕了,哈哈哈,老妇人此言差矣。若不是老夫顾忌丹药被毁,岂会怕你这可怜的‘屠地藏’禁制。”地下之人笑声猖狂自信之极,又让人摸不着他飘忽的方位。
老妇人道:“喔,你也算有点眼力,知道丹房凶横禁制之名。”
地下之人道:“屠地藏禁制是不错,可惜懂的人不在,它究竟能发挥几层威力,老夫实在惶恐啊。”
地下之人说是惶恐,但听他讥嘲的声音,分明是不屑。
傅千雪这段时间内,根据惊龙盘的辨识,已确认了来人地下方位。正待出手,旁边的老妇人突然站起,用拐杖将傅千雪出鞘的灵剑,压了回去,眼神示意他先躲着,伺机一旁。
傅千雪点头表示明白,从旁轻声无息的没入药材丛林中。
第63章 土遁之术
地下之人自以为刚才的话,将老妇人气的够呛,嘲笑之声又起。“老妇人这是在等在下屏不住呼吸,就会露出地面透透气么,那老妇人可就想错啦。这样状态,老夫我再呆上三四天也是无妨,你再怎么激怒我都是没用的。”
老妇人见傅千雪已准备好,哼声道:“一只土拨鼠罢了,老身何时瞧得上,你想呆在地下,就好好的呆着好了,躲藏好别出来了。”
地下之人听老妇人的奚骂,尤不动怒,道:“想不道还有人知道老夫刚出道的名号,若不是老妇人这一提,我自己差点都遗忘了。”
老妇人道:“那你这只土拨鼠,为什么不钻丹房试试,还有空在此与老身闲聊。”
地下之人嘿嘿一笑,道:“莫诳老夫了,丹房的屠地藏老夫虽不在意,但若老夫什么也不识,闷头钻进丹房后,到时老妇人将这院里的花草阵势一布,这屠地藏整个禁制就算完整激活了。那时,任凭老夫土遁之术再通天,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老妇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怎么还不舍得离开啊,这院子的大门可未关闭。”
地下之人道:“哈,老妇人的心意我心领了,原本我还打算出去观赏一番院里的风景,老妇人这一挤兑,老夫反而觉得千草谷的地下风色,更另有一番风味。”
老妇人笑容可掬,道:“道上的朋友,来敝谷的客人,全都夸赞千草谷的丹药药效极佳,还从未有人夸赏谷中地下的风景独好。阁下这份特殊的赞赏,可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在地下,老身深感荣幸。”
地下之人闷声道:“老妇人过赞了。”
老妇人笑容更盛,道:“那么让老身为阁下添点料可否?”
老妇人语毕,拄杖而起,旋即朝地上重重一点,向右前方一划。院中丹药花草阵势陡变,药草一阵簌簌响声,根叶俱长开尺余,根末似长了手脚,向老妇人拐杖指点的方位急动。
地下之人听到老妇人口气的变化,就感觉到了不对。
但头顶上四周八方生出无数的药材根须,已扭曲着向他缠绕来。
地下之人一阵心惊,手中钢锉土芒大盛,极力挥舞之下,将根须纷纷斩断。可根须似无穷无尽,斩断了一茬,又生一茬。
此时,地下之人方觉不妥,土遁之术卖力施展,钢锉如风车般在泥土中开道,左腾右挪,可身后黑压压的根须,若蝇垂骥尾,怎么也甩脱不掉。
地下之下惊骇之极,以他的本领还未遇到如此难缠老道的术法。可他忘了,他的土遁之术再怎么精巧,也比不上草木在泥土下的灵动。
前者是为了掘挖,后者是为了生存。就如水下的鱼儿,天空的飞鸟,一切行为都是它们的天性,自由且毫无拘束。
院子的药草在老妇人的高明操控下,速度始终比地下之人快上一分。
地下之人大意之下闯入了小院,虽仗着土遁法术惊奇,但此时也成了他的束缚。深知小院门口自从他进入了后,屠地藏的生门就变成死门,后退不能,地下前进无果,唯有拨土而上。
地下之人行动果断,向地面上破土而去。
但在地下之人见到微微破晓的光芒时,一道紫色剑气直袭而来,如日出般锐利刺目。
这道剑气正是傅千雪伺机而发,时机来的如此巧妙,正是地下之人身子将出未出,眼目适应不同于地下黑暗的光明,观测四周情形的时候。
傅千雪躲在密集的药草后,深知地下之人土遁的厉害,待这个难逢的机会来时,便毫不犹豫激发剑气,人剑合一尾随剑气而去。傅千雪想着,若一出手,就不想给对手留取任何逃离小院的机会。
凤来三剑式迅猛出击,一式比上一式爆烈一分,快上一节。
傅千雪招式不停歇的同时,也快速扫了下这神秘地下来者的样貌。
土色的全身紧衣,腰身粗壮,泥土间隐现强壮的腹肌。头尖腿短,向内弯曲的虬髯沾满了泥土,在傅千雪的急攻下,簌簌而落。
为避开傅千雪的凤来三剑势,地下之人来不及离土飞空,下身犹在土中,急速后退。双掌中的钢锉挥舞成两道圆形灵气土圈,挡击着傅千雪连绵的剑气。
这一退之下,竟于无声间靠到了院墙。
待傅千雪凤来三剑式式尽,有了微小一刹那的停息,地下之人才了喘息之机,才看清刚才攻击自己,剑势凌厉灵气充足的人,是名不足弱冠的冷峻年轻人。
地下之人心下既惊且怒,当要反击时,老妇人指挥的满园花草,衔接傅千雪的剑势而来,将地下之人团团围住,枝条乱舞。地下之人怒喝一声,手掌中的两团钢锉灵气圈合成一团,土色灵气爆炸激散,将密密麻麻的药草枝条纷纷绞成碎末,落成满天草木。
哪知傅千雪剑势再起,完美接上老妇人的围攻,一式刚猛直接的凤来昭雪,凤鸣中化成火鸟,将地下之人面前的药草碎末化为灰烬的同时,也小小的遮掩了他的视线,火烈的剑势将他的虬髯烧了半截,面目炙烤得红彤彤的。
若不是虬髯上沾染泥土甚多,这一式风来昭雪,少不得将他的美髯烧尽。
地下之人反应很快,立刻转过身去,脸面对着院墙,已顾不上许多了,又掘土向下钻去,来躲避老妇人与那年轻人之间无间隙的连招。
来到了土中,就来到了他的世界,呼吸也顺畅,背上烈焰灼伤也缓和了些。
可地下之人不甘心,尽管在此次行动之前,自己被布置到了此处,以至在小院中行动受限制,无法像在外头广阔的地下世界,法力无忌,任他自由横行。
如今,先前的计划再也顾不上了,他忍不下这口气。
地面上的傅千雪只感觉地面一阵晃动,来者仓皇逃到地下后,没过多久,小院里一阵地动山摇,泥土翻滚不断,药材乱无目的飞啸。
地下一阵压抑的嘶吼,地面上裂开一道巨口,如山岩崩塌,来人竟变成一头巨硕穿山甲的妖物。
穿山甲妖物身高逾三丈,半身还在泥土中,头顶上的泥土不住的朝下滑落。
待妖物一阵昂然嘶吼后,泥土在半空中盘旋了几遭,焕然变成了活物,向小院下方激射而去。
小院里的花花草草,在包含灵气的泥团冰雹蹂躏下,纷纷枯萎死去。
第64章 幻变
半活老妇人见此情形,心下大怒,这院里的药材俱是她的心血,却被地下之人无端毁了。老妇人再无法难耐坐在原地,起身向前一踏步,一抛拐杖,拐杖不住旋转着,凄厉声中向妖物而去,半道中从拐杖中衍生出两颗青紫藤蔓,交互纠缠旋转着,直击穿山甲妖物头颅。
穿山甲妖物见状,头颅乱晃,从口中不住吐出泥土碎末,变为两道土流,迎向两颗青紫藤蔓。
四物相撞,顿时泥末草屑飘舞,小院的上空似下起泥雨,灵气碰击声激烈如画。
穿山甲妖物口中不停的同时,粗大而尖锐的土褐色右脚,带起风声,奋力向老妇人踩去。
老妇人衣诀荡起,心诀念动,空中的拐杖瞬回到左手中,横亘在面前,右手掐诀,继续让那两颗青紫藤蔓持续向前,与穿山甲妖物比拼起灵力来。
穿山甲妖物脚掌粗阔且锐不可当,气势赫然,老妇能否抵挡还未知。
在老妇与妖物激烈对抗时,傅千雪早已在地上交叉顿足,飞掠向穿山甲妖物布满荆棘尖刺背部,御剑徘徊。一见穿山甲妖物身形微有停滞,便拾剑而上,一个大回旋,便在刚劲背甲对面的柔软胸腹处,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让穿山甲妖物血流不止。
穿山甲妖物接连受痛下,止不住的仰头嘶吼,崎岖不平的身体一顿,又很快奋力四张,霎时从背部射出无数根黑色刚刺来。
傅千雪大骇之下,却心静如水,灵剑铮的一声清鸣。
灵剑剑尖在穿山甲妖物脊背上飞快一点,剑尖受力而弯,傅千雪借势腾空而起,飘然上掠,人剑合一。接着一招‘天涯千雪’无穷繁复使来,剑气如网如风,护住全身,剑气与黑色刚刺密密撞击。
天空下起泥雨刺雨,令人瞠目。
这一遭,傅千雪犹如在钢丝踏行,险象环生。
刚等黑色刚刺雨中断时,傅千雪长呼一口气,向下飘望去,心里惊浮起来。原来连绵黑色刚刺雨的突然断绝,是因为妖物势先要将老妇踩成碎泥。
傅千雪不待灵气调息完毕,收招向地面滑落,想去援救老妇人。虽然老妇人的修为比他强力的多,但老妇人毕竟是正面对抗着妖物,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
哪知傅千雪身形落在半道,从斜面甩来妖物尾巴,向自己极速抽来。
傅千雪暗惊:这穿山甲妖物好诡秘老道的手法。心头念叨的同时,却不忘将灵气注入灵剑,使得灵气变得更加清亮,暴起一道凌厉的紫芒,剑气以‘削、撇’为主,将妖物力道十足的尾巴点向一旁。
挡开穿山甲妖物的尾巴攻击后,剑势开始变得绵绵不绝,极为惊奥的‘渡水月’身法使来,傅千雪半空踏尘而起,躲避着妖物粗尾的再一次的左右抽击。
然后右手施法,灵剑在傅千雪指控下,御剑急速飞行,直飘穿山甲妖物的后脑。
傅千雪心中倏忽念动,左手食指中指一抿,刚习成剑书第五中的紫金剑刃,从丹田紫色小剑上喷涌而发,凝聚丹田全部的灵气,自手臂经脉急行汇到左手两指,两指指端顿凝成两寸多高,舞姿火烈的紫金剑刃,在傅千雪神识操控下,直奔穿山甲妖物左腿委中承山要穴而去。
穿山甲妖物体型壮阔,穴道的准确方位自不是可与人相比,但命中大体的位置,是毫无困难的。
两道紫金剑刃,快如电闪刺破虚空,深深击中了穿山甲妖物的腿脚,带起一阵妖魅的紫烟。
穿山甲妖物惨嘶一声,左脚支撑腿受痛站立不稳,右掌踩向老妇人时,自然没了准度。从老妇人头顶呼的划过,带起一道旋风,砸在后面上清雅的草屋上,草屋顿时轰踏散为草末。
没等穿山甲妖物缓过神来,后脑又受傅千雪御剑一击,穿山甲妖物本体连番吃痛下,惨烈嗥叫声中,双足受力不稳酣然倒下,溅起一大片尘烟,呛人的烟雾中,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亮。
老妇人的花草小院连遭打击,本来的清雅面目如今一丝也如,只余废墟如霜。
待烟雾稍散,那穿山甲妖物已变为人型,土色衣衫尽破,道道血口触目惊心。脖颈与肩膀连接还插着一柄灵剑,这剑若是再向内移动半寸,这人早就穿颈断息而亡。
傅千雪右手一挥,灵剑嗖一声带起一道血箭,又回到手中,左手在灵剑剑刃上一弹,灵剑清越铮鸣一声,剑刃上血迹立刻凝成一道血线,自剑尖滴落。
地下之人见傅千雪收回灵剑,闷哼中全身一抖,眉头顿起了冷汗,但剧痛下却未叫半声来。
傅千雪见地下之人萎顿在院角里,狼狈之极,显然刚刚使用幻型术,灵气损耗负累不小。加之他的左腿脚被自己的紫色剑刃击伤,想来土遁之术,一时无法使来。
傅千雪又见这人剧痛之下,未哼一声,傅千雪敬他傲骨,一时间便没再出剑,而是去寻了老妇人,但神识一直紧盯着那人,防止他再次偷袭。
一番大战下来,小院比遭了贼洗还糟糕之极。
傅千雪左寻右探下,才在小屋的废墟里,拨开泥土药材,扶起了老妇人。老妇人倒是无碍,只是全身泥土,灰土满面,实在没有数天前初见时的不羁傲气。
傅千雪将遗落在数十尺外的拐杖捡来,交于老妇人手中。
老妇人左手枯槁,指骨如枯枝,如今尘土点点的脸面上,也惨白一片,实是狼狈。傅千雪知道这是灵气再次枯竭的缘故,内里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
老妇人咳嗽一声,支着拐杖缓缓走到地下之人身前,傅千雪跟在一旁。
地下之人见老妇人目色冷然的瞧着他,倒是不慌乱,将受伤的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目不转睛的与老妇人平视着。
老妇人道:“阁下偷偷摸摸的,来老身的千草谷,到底为了什么。”
地下之人似是不屑,冷哼一声,没接老妇人的话。
老妇人冷冷道:“阁下神通广大,将我的小院拆的干干净净,事到临头,竟一句话也不肯说了么?”
地下之人靠着院墙,依靠腰腹的力量,慢吞吞的直起身来,靠着墙壁,斜睨了老妇人一眼,却对傅千雪道:“这位小兄弟好俏的剑法。”
傅千雪心中古怪之极,这人不随老妇人的话语,反倒夸起我来了,这其中有什么说不清的缘由么,还是他看出我虽是与老妇人一道,但并不是千草谷内的人,所以想挑起不和,乘乱而逃。
心念一转,目光飘及老妇人。老妇人脸色灰尘甚多,一时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傅千雪一时不好开口,犹疑不定。老妇人又开口道:“既然阁下瞧不上千草谷,也不屑与老身说话。那好,傅小子,你与他说道说道,老身倒要见识一番,你还有什么道行。”
老妇人狠狠瞥了那人一眼,后退了几步。
第65章 穿山甲越
傅千雪无奈对那人道:“敢问阁下怎么个称呼?”
那人傲然道:“枉抱月洲道上的朋友抬爱,敬称在下为‘穿山甲越’。”
傅千雪在记忆搜素了几番,自己曾经有一次在漓月峰上练剑时,师父在一旁无意提到过这个称号,模糊中道:“莫非阁下是白锦台中的‘执手’。”
穿山甲越粗眉向内一压,似有惊色,道:“依老夫看来,少侠还在弱冠之年,竟有如此剑意修为,已属不易,还能认出老夫我来,更是难得,老夫败在你剑下,不为冤屈。”
傅千雪提剑抱拳谦让道:“过奖了,我此战能稍胜你半筹,实是不敢居功,这其中还是老妇人与你对耗,我才有了机会。”
穿山甲越讥笑道:“灵气出的是不少,但有用却说不准了。”
老妇下一听,气恼之下,拐杖狠狠点了下地面,一掠而来,道:“臭老甲虫你胡说什么,你说谁出工不出力了。”
穿山甲越笑着道:“承蒙老妇夸赞了,臭老甲虫这个称呼老夫收下了。不过,老夫我向来实话实说,刚才若不是这位俊秀那飘渺一剑,老妇人早被我踏成肉泥了,老妇人,不知我这个臭老甲虫说的可对。”
老妇人恼怒之极,拐杖一点穿山甲越,拐杖尖端离穿山甲越嘴巴只有一寸之距。老妇人只需轻轻向前一提,穿山甲越的满口钢牙,就将不复存在。
“一个到老身谷中偷盗的小贼耳,竟然大言不惭,还穿山甲越,还不是手下败将,莫当老身的拐杖是吃素的。”
穿山甲越哈哈一笑,随口反嘲道:“小贼,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
老妇人道:“不是一小贼耳,是什么,莫非你这臭老甲虫来我千草谷,是寻幽探古,还是尝点丹药点心。”
穿山甲越笑了,道:“老妇人若是有这闲情雅致,我也不会推拒的。”
老妇人瞪着眼,道:“看你这臭老甲虫刚才口气狂妄,如今看来也是个粗鄙俗人,也是想打千草谷内丹药的主意。”
穿山甲越并未解释,而对傅千雪道:“敢闻少侠大名,竟也知道白锦台的典故。”
傅千雪见穿山甲越傲气与不屑夹杂一起,加上血土涂抹,说不出的怪诞,回想起潜入者初现端倪时的另一端的土线,心下小有不安,有种不好的念头,但脸上神色却是不变。
“我也是偶然听得,听闻修真界一与杀手联盟寒烟亭齐名的组织,叫白锦台,台中尽是狂傲不羁,不羁世间礼节的各种修真好手。
只不过寒烟亭的准则是拿钱杀人,白锦台是收钱办事,其实这事本身并无出奇之处。不过它们最大的差异就是,寒烟亭任务失败丢的性命,而白锦台丢的是他们随手珍藏的手链。”
穿山甲越拍掌附和道:“真是精彩难得,看来今日老夫的手链保不住了。我对少侠来历突然很敢兴趣了,你知晓了我的名字,我也应知道你的名字才对。”
傅千雪静静道:“傅千雪,敝派漓月峰,怕是你没听过罢了。至于师承,请恕在下剑术未成,不敢多言。”
穿山甲越打了个哈哈道:“无碍,能知道傅兄弟的侠名,已然心足,作为手下败将,足以慰也。”
老妇望了傅千雪一眼,脸有讶色,她听过白锦台的名字,却对白锦台中飘飘忽忽的行动准则,则是一概不知了。
本以为傅小子只是一名剑术不错的散修,但楚小子能带他前来幽僻的千草谷,且态度平和认真,以老朋友的心态而交。看来的确是楚小子多年寻医求药,经历甚多,本身又是世家子弟,见识不浅,能从傅小子的剑术当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老妇人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夫妇两人,在谷中苦呆的时日太久了。外子的心愿既了,等他回来,也要出谷多走动走动了。
谷外海阔天空,闷的太久,真的需要游览一番了。
傅千雪不知老妇转眼间心思变化了这么多,对穿山甲越道:“其实你不必将手链拿出来的。”
穿山甲越疑道:“为何?”
傅千雪苦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你此次行动的结果,最终的成败与否还很难说。”
穿山甲越道:“傅兄弟是在担忧,与我同来的另一个人的身份和来历吗?”
傅千雪:“我问了,穿山兄会说吗?”
穿山甲越洒然一笑,说不出萧索,肃穆道:“傅兄弟真的想知道?”
傅千雪笑道:“我知道这样很是为难,但我若以那条手链作为交换,穿山兄会答应吗?“
穿山甲越沉默半响,从法宝囊中细细摸索一番,掏出一件薄荷色的手链来。手链珠圆玉润,晶莹剔透,但最难得的是,其间夹杂的几颗上品土渊玉。
不谈手链瑰丽珍奇,但是那几个土渊玉,就价值不凡。
手链就安放在穿山甲越手上,穿山甲越脸色肃然,兢兢凝视手链,不敢他望。
最终穿山甲越还是伸出手来,望着傅千雪,道:“我这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什么大能,但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还是略微知晓些。这手链伴我许久,望你能珍重保护好它。”
傅千雪一愣,看他穿山甲越灰土满目后,却一副肃然的表情,也肃重起来,对穿山甲越充满一种敬佩,但傅千雪还是未去接。
“珠玉如美人,美人如玉,这手链能在穿山兄手上保持这么久,定然与你经历各种身死险境,万难任务,感情深重外人难了。所以这手链,还是你还是继续留着吧。”
傅千雪将穿山甲越伸来的手掌弯曲握紧,将手链推了回去。
穿山甲越愕然道:“傅小兄弟可知晓这手链对于你有何种帮助。”
傅千雪道:“当然知道。”
穿山甲越:“你真的知道?”
这时,老妇人奇怪插口道:“这手链纵使再珍贵,不过是件难得的灵器,难道是件仙家至宝不成。”
穿山甲越恨声道:“仙家至宝可愧不敢当,带在身边,最多凝神驱魔,修炼起来静心入定更快更好些罢了。”
老妇人道:“难不成这手链在白锦台中,另有更深的意义。”
第66章 手链
傅千雪漠然道:“正是,白锦台平时虽不对台中执手有所限制,但有了赏金不菲的任务,也自然会去接。接了任务,自是要派执手去做,做任务当然有成有失,成了固然可喜,败了就得付出代价。对于一般修真门派而言,出行在外做任务,身死道消是小,弱了自家门派的名头可是大事。
但白锦台的创始者,创建了白锦台,自是为了接纳修真界中,各类脾气古怪、兴趣相投的朋友,请来台中交流心得,怡然自得而不受外界管辖,对台内的修真者不会苛求太多,若是为了任务丢了性命,岂不是与白锦台创建的意愿相违背,所以就有了这手链一说。
这白锦台从外面得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台中各人全凭兴趣决定接什么任务,去不去接,白锦台万不会强行指派。白锦台内的散人,完成一件相应的任务,便自动成为了执手,若是连续完成了三件任务,就被称为台手,白锦台将发放五百年以上妖骨制成的手链,交于白锦台中的台手。
而后,台手每做成一件任务,手链上便会多一颗最上等灵玉制成的珠石,珠石越多,在白锦台得到的好处便会更多。若是任务失败,依照规矩,便会取下一颗珠子,以示小小的惩戒。”
老妇人听了傅千雪所言,看向穿山甲越手腕外的手链珠子,至少有了十颗珠石,留在掌中的估计更多。
等傅千雪一番解释后,心下更有了说不出惊讶,对于穿山甲越刚才能使出的诡秘幻型之术来,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老甲虫,你是什么级别?”老妇人不由问道。
“云手。”
穿山甲越静听傅千雪讲解完,面色苦寂,道:“傅兄弟知道的不能再多了。”
傅千雪道:“但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刚才的意思。”
穿山甲越叹道:“那是你不知道这手链背后更深一层的意义,若是你知道了,恐怕你刚才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干脆了。”
傅千雪坚定道:“我拒绝了,便不会后悔,哪怕我不知这手链代表什么。但我至少知道,穿山兄若是少了它,以后在白锦台内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穿山甲越郑重一笑,笑声爽朗,道:“是了,是我太过计较了,没傅兄弟想得通透,惭愧啊。”
傅千雪笑道:“手链现如今还在穿山兄手上不是吗?”
穿山甲越道:“是了,是我太小人之心了。”
穿山甲越将手掌摊开,托住放在半空,从淡淡晨曦照耀在珠链上反射而来的光芒,似带有清晨呼吸干净清凉的幽香。
三人一时都被这幽幽七色妖而不媚,沉静优容的光晕迷住,忘记了言语。
还是穿山甲越最先开了口,幽幽道:“其实傅兄弟若收下了这手链,带在身边。以后遇到白锦台的同道,察觉道这手链上的独特气息,他们定会心有所悟,远远避开,还会对你敬重三分。”
傅千雪思忖一会道:“这就是手链背后的另一层意义吗,这算是保命钱吧。”
穿山甲越道:“也可这么说,毕竟每个台手出去做任务时,不是每次都会那么顺利的。留下珍贵的手链,总比留下性命的好。”
傅千雪一叹道:“贵台主真是豪杰,智慧通达,竟然想出如此方法。”
穿山甲越道:“可有些时候,此法也不是完全行得通的。”
傅千雪“喔”的一声,道:“得到手链与白锦台无形中的尊重,与一个台手的性命,这两者之间的利益得失,只要沉心下来思考一番,总会比较出两者间的得失来。”
穿山甲越皱眉道:“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傅兄般,胸怀坦荡,恩怨分明。”
老妇人叱喝道:“臭老甲虫,老身念你还是条汉子,做事颇对傅小子的胃口。可若你一再含沙射影,讥嘲老身,分明是不把我这个千草谷的主人放在眼里。”
傅千雪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毕竟任谁破坏了自己最心爱的事物,都会急得跳脚想杀人。
无疑,千草谷内每一处的花花草草,都是老妇人的心肝宝贝。
穿山甲越却不生气,变起腔调怪声道:“老妇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老妇人对老匹夫耍起腔调,着实无耐的很,道:“如今我已算明白了,臭老甲虫你来我千草谷,闹出这番大的动静,一向不符合你以往穿山甲悄然无息的手法,原来是为别人打了前哨。那好,就按傅小子的意思,连你都替别人做了嫁衣,背后指使的人,他要来千草谷寻找什么,做什么事情,你要是能说出来,老身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穿山甲越道:“老妇人此话当真?”
老妇人道:“千真万确的很。”
穿山甲越嘿嘿道:“可我还是不能说。”
穿山甲越这一戏言,老妇耐心再好,已顾不上仪态了,提起拐杖就要上前拼命。
穿山甲越就在老妇人杖气及面前一刹那,急忙开口道:“老妇人息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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