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漓剑仙-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穿山甲越这一戏言,老妇耐心再好,已顾不上仪态了,提起拐杖就要上前拼命。
穿山甲越就在老妇人杖气及面前一刹那,急忙开口道:“老妇人息怒,我也是一时气话,我是说不对老妇言,可没说不对傅兄弟讲啊。”
穿山甲越这一句不讲还好,一说出来,纵使老妇有再多的妇人之仁,拐杖还是带着风声抽了下来。
穿山甲越受伤颇重,自是避不开,依靠在墙上的身子,顿时被一拐杖抽倒在地,宛然猥琐的老乌龟样。
老妇人见穿山甲越这熊样,也就没打算再动手,笑道:“臭老甲虫,现在你总该说了吧。”
穿山甲越形迹萎靡,面容枯槁。白白多受了一拐杖,真是自己自找苦吃,怪不了别人。
好不容易双手撑地,端直了身子,口中泛着苦涩的草药味,慢慢道:“我自己的身份就不必多说了,至于真名,就免了吧。说来惭愧,这次被遣来千草谷,我刚开始也莫名其妙,哪有吩咐别人做事,却什么也不让人知道的。”
老妇人笑道:“莫非臭老甲虫你泥土钻多了,连脑袋也糊涂了不成。”
穿山甲越狠瞪了老妇人一眼,回忆道:”我在白锦台内人缘还算不错,就四下打听了下。你们都知道白锦台内,三教九流,杂七杂八不说,飞盗怪侠剑客富商,连官宦王公贵族都有,要打探什么隐秘的消息,无非就是几杯酒的事情。在约了几位金盆洗手的散人,灌了他们几杯黄汤,总算知道了背后神秘人的来历。”
傅千雪道:“莫非神秘人的来头很大。”
穿山甲越手有些哆嗦道:“是啊,那位神秘人的身份掩藏的很好,另一个听说是来自霸道连横九连环峰下的夜坛峰。你们想,能指使得了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的人,该是何等身份。”
老妇人与傅千雪俱是一怔,心里有股凉意袭来。
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的恶名,无时无刻让人背后发凉。
第67章 古怪圆石
老妇人道:“夜坛峰峰主姓窦,至于名字,就连九连环峰内的恶人,都鲜有人知。传闻窦峰主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时常以杀人为乐,这次偷偷摸摸的行动,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穿山甲越道:“我也忧虑这个问题很久了,指使的神秘人肯定不是九连环峰的,九连环峰一向霸道直接的很,若是能用恶势压人来达到目的,万万不会这样弯弯绕绕的。”
傅千雪凝神思考道:“穿山兄,莫非那神秘人连面都没露。”
穿山甲越叹息道:“哎,是啊,神秘人实在是太过小心狡诈,莫说面都没露一次,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傅千雪试着问道:“那神秘人部署你们行动,都用字条还是什么?”
穿山甲越道:“神秘人要是用写字的方式来传递信息就好了,我也能从他的手关节,写字的习惯动作来猜疑他的门派,要么怎么说他狡狯如狐呢。神秘人全身都笼在黑袍之中,下达命令,也是与夜坛峰窦峰主的手下,笼在袖子里比划交流,我望过去的时候,袖子外面连个褶皱的波纹都没,就是这样,他们还狠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他们对我的土遁之术有所求,估计连个影子都不给我见着。”
傅千雪道:“穿山兄知道他们的九连环峰的恶名,怎么还替他们做事?”
穿山甲越苦涩道:“现在想来,当时,他们确实把我的土遁之术,夸得天上仅有,尘世绝无,此次行动非我莫属,其他人根本一点都不配。”
老妇一笑道:“原来老甲虫你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穿山甲越垂头丧气道:“是了,我这人就这个臭德行,见不得别人夸,怎么说老妇叫我一声臭老甲虫,我一丝抗议都没有呢。”
傅千雪也笑了起来,这穿山甲越委实有趣的很。
老妇人接道:“那后来呢,他们费劲心思,历经万苦,让你从千草谷后山开山而来,究竟想从千草谷里得到什么。”
穿山甲越道:“我要知道,就不会这么苦恼了,做了事情,到头来反而没头没脑的。”
傅千雪道:“这件事情,还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九连环峰势力庞大,属下众多,说句老妇人别见外的话,他们要从千草谷得到什么,实是容易的很,千草谷也阻拦不住。然而,他们却特意挑选了半活谷主不在的时候,前来盗取,想来他们不带那么多的人,一是为了不引起挽天盟的注意,二是他们最近肯定有什么大的行动,不想被外人察觉。而且千草谷里的这样东西,又恰恰是不可或缺的。”
老妇人闻言为之沉默,思忖半响才叹气道:“我大概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傅千雪与穿山甲越听了老妇人这句话,心下齐的一怔。
穿山甲越忍不住道:“是什么?”
老妇人沉重道:“一株草。”
穿山甲越道:“一株草?不会吧,草有什么稀奇的。纵然是千年风露草,九连环峰想必也不会缺的。”
千年风露草为修真者凝结金丹最好的天生灵草,比任何丹药都来的有效,且无任何副作用,每个修真者都知道它的价值。
老妇人道:“老身想来想去,唯有那株草,才能让他们费尽周折。”
傅千雪也忍不住道:“老妇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灵草,竟有那么大的魔力。”
老妇人道:“这话说来就长了。”老妇人又将先前为了楚中柳疗伤时,说的那番话,又捡其中重要的,对穿山甲越大概说了说。
然后续道:“这无名草的来历,还得从我们夫妇二人黯然拜别柳刀山庄起,四处游历山水之际,想寻一处好地方来创建千草谷说起。重新创建一个新的门派,殊是不易,好在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跋山涉水,风吹雨淋,来到此地。
我们夫妇二人见此地山峰奇秀,峻拔险恶,谷内的气候也适宜灵药生长,也就安定下来。历经三年苦建,千草谷总算有了雏形,建立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我们夫妇二人就把重心放在两件事上。一个自然是为柳刀山庄庄主楚武略,漫漫苦索血脉修炼的解锁方法;另一件是为千草谷内添置灵丹药草。
我们夫妇二人从被万草谷中逐出时,身上空空如也,要找灵草草籽,自得去荒山野外,险崖渊泽。而那株草,就是外子大意掉落山崖,误入一处上古仙人洞府才得到的。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应在外子身上,总算不错。那处仙人洞府的主人也是主修丹药的,外子欣喜之下,四处搜寻,哪知空欢喜一场,宝器仙谱的影子一丝也没不说,连上古的丹药,都因保护阵法的破坏,时间流逝,大都也毁坏了,而把外子吸进洞府的法阵灵力,就成了洞府坍塌最后一口气。那时洞内山石碎落,摇摇晃晃,外子心中沮丧简直无法言语,但又不想空手而回,赌气之下,竟然把原洞府主人打坐的圆石搬到法宝囊中,最后才狼狈逃出。”
傅千雪道:“那株不明药性的奇异灵草,难道就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
老妇人原本是背对傅千雪二人,一声说不出意味的叹息后,转过身来,却不见愁容,微笑道:“正是。”
穿山甲越听了这句仿若天方夜谭的故事,口角简直吃惊的合不拢了。“这,这个……”
傅千雪也为先前自己的奇思而呆怔住了。
老妇人对两人的惊愕不以为意,道:“好生奇怪吧,当时老身见此奇景,比你们还不敢相信。”
不等俩人表情回复正常,老妇补充道:“外子回谷之后,起先老身也不知这事情,还是蓝蓝为外子收拾房间时瞧见的。蓝蓝嫌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圆石太过碍事,想搬开一边去,哪知这圆石的重量,委实出乎她的意料,根本搬不动,连找来会点术法的青青也不成,这件奇事,蓝蓝与青青闲聊说起时,恰巧被我听见。老身一听这事,挺诧异的,就去问了外子,外子就把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奇遇,完整的对我说来。
老身那时来了兴趣,就去仔细查看一番,研究了半个时辰,从圆石的材质、颜色上均分辨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让老身好生失望,随后也就把这事情忘了。一个月后,老身正专心打理药材时,外子急匆匆而来,面色激动中带有一丝凝重,附在我耳边说,圆石从中开裂了,还长出一株奇异灵草,老身当时以为外子眼花,或许是圆石本身破裂了,从圆石下地面上长出来的。千草谷药材遍布,草籽多了,长出草来也无甚奇怪的。
外子见我不信他的话,强行拉了我看那圆石,我抵不住他的拉扯,只好随了他愿,跟了他去瞧了瞧。待我瞧见了那圆石,才知原先我的想法全都错了,也超出了我对灵草丹药的认识范畴。圆石完完整整的被置放在墙角平地处,四周被蓝蓝她们打扫的很干净,连根发丝都无,灵草自然不是谷中草籽所长。
且圆石质地硬坚,轻易不可从中断碎,如今却从中心呈放射状向四面裂开无数雾状缝隙,且在正中塌陷的地方,一株绿油油的灵草翠然而生,青翠欲滴,十分生机勃勃。我心下慌乱无序,整个人混混晕晕的,但外子的一句话,却惊醒了我。”
老妇顿了顿语气,望向院外的大片药材的草绿。那时老身只听外子幽幽道:“老婆子,你看这株灵草,像不像谷主后花园里的那株?”
傅千雪与穿山甲越都明白,这谷主就是半活夫妇原先所在万草谷的主人。
第68章 无名草
老妇神色郑重,陷入了回忆之中,平静道:“我辈才能鄙薄,不及谷主万一,那还是在万草谷的时日,某日阳光温暖的下午,我被谷主叫到了他的后花园。那里本是万草谷的禁地,没有谷主同意,谷中弟子是万不允擅自踏入一步。老身来到谷主的后花园,才明白谷主叫我的原因,是因老身在万草谷的所有弟子中,对于灵草的打理看护是最好的,谷主便问我愿不愿意更进一步,尝试一种新的灵草。
老身当时受宠若惊,便毫无犹豫的应答了下来,老身告别前,试探着问了,能不能让外子一起参与进来。因为我虽然极擅长调理培养药草,但对灵草丹药的药性,各种理论知识,外子要强上我许多。我当时很忐忑,谷主一向俊朗温文尔雅的唇角上,少见了凝重起来,沉吟了许久,才应下了,允许我们夫妇二人共同参加那神迷灵草的培养。
那神迷未知的灵草,我们夫妇二人开始是见不到真面貌的,都是从书简中慢慢摸索学习,当日看完后,书简都会被焚烧得不留任何痕迹。哪知天有不测,课程刚过半,就出了那档子让人伤悲的惨事,课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及至我们被逐出了万草谷,我们夫妇二人都未有幸见到那株灵草的庐山之面。”
傅千雪听了老妇人的幽幽之言,心思百转,不知该做何感想,那深不可测迷雾重重的万草谷,欲让人向往而不可探究。
“那后来呢,那株草到底是怎么个回事?”穿山甲越问道。
老妇人道:“后来,后来当然是在千草谷发生的事了。当时我见了此奇景,回看了外子一眼,见他震惊的很,看来他也没瞧得出什么头绪来,便着急拉了我来,一起商议此等怪石。等我们夫妇二人静下心来,再次查看那株草,那灵草乍看之下,与聚气境用来增强修为的丹药里的主药金莲草并无二致,可长于此道的我,还是发觉其中二点的不同。
两类药草的外观是一模一样的,但那株石头中长出的无名草叶中的经脉竟然是银色的,分布也不是像一般花草那样,主次粗细有别,而是同样的大小,散布无序,感觉就若石头中纹路,反印在叶上。我对这无名草初窥眉目,可也没往深处想,而外子的那句话,当即使我寒颤悸动,很是不可思议。
外子在花草认识打理上远不及我,可见识上比我看的远多了。原来他早已想到谷主交代我们那档子事上,只是等待我的确认,我们二人相互映照了下,便毫无疑问了。我们夫妇二人虽没完全学完这无名草的课程,可我们深知它的作用,真可谓见微知著。”
穿山甲越神奇不可捉定,他已迫不及待很想知道,能让自己戏耍一回,而为之栽了个跟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灵草,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药性。
老妇人道:“真正见到无名草的真身,我们夫妇二人激动之余,又有太多的忧惧,因为常人实难想到此草的作用,因为每个上古大派宗门的护山大阵,都离不开此草。你们都应该知道护山阵法是一个门派最大的保护依仗,它究竟有多重要,那无名草就有多重要。寻常修士只知护山大阵的运转,大部分依赖与天地灵气交汇融合,而最核心的能量,莫于四方五行阵眼所提供最纯正的灵石能量,每个方位的灵石阵俱是复杂,且灵气沛然无比。
但护山大阵运转太久了,也会斑驳混沌一片,甚至产生暴躁的阴暗灵气,这谷阴暗的灵气若是得不到有效的宣泄,甚会反噬,影响护山大阵的正常运转,毁于一旦都有可能。但是若有了那无名草,栽种在护山大真各个方位阵眼周围,不但能隐蔽护山大阵各个方位的阵眼,还能最大效果的吸收阵眼产生的暴躁灵气,再反哺回来放出最优质的灵气,补偿阵眼的缺失,两者间阴阳交替,密不可分。
只是可惜的是,随着上古修真界的那场天地浩劫,这种灵草不知为何,在外界全然毁灭中决难见一株,只能在寥寥几个上古残存门派,才能生长出,这也是此草最为奇特珍贵之处。
霸道连横九连环峰最近不知从何得知,千草谷仿制成了无名草,虽不得十分,但已有其八分的效用。九连环峰想夺此草,估是发现了什么上古大宗派的遗址,以九连环峰的实力,强横破除遗址的禁制并不是很难,但在不希望毁坏遗址内大部分仙宝的前提下,得到千草谷内无名草的替代品,也就成了九连环峰迫在眉睫的事情。”
傅千雪知道老夫人不清楚现代的光合作用,但对于无名草其中的道理,已是理解的很透彻了,但傅千雪还是有些困惑道:“我想不通的是,如此隐秘的事,九连环峰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一道若寒风吹在山巅最锋锐石尖上的声音,从视线不及的院墙外传了过来。
小院里的三人刚从这傲气凌人高喝声中回过神来,那人已直接撞开院墙,霸道的直奔而来,带起道道碎草尘烟。
来人高眉细颈,鼻如鹰隼,腰缠两圈三寸许宽的铁链,灰褐色的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感觉很不搭调。
烟尘刚散尽,老妇便一甩拐杖,怒叱一声:“好胆,竟下此毒手,害我谷中弟子,速来受死。”
傅千雪一看之下,才明白老夫惊怒动手的缘由。来人从腰间一抖两道细银色铁链,便从身后甩出两具千草谷女弟子的尸体,尸身上血迹弯弯道道,喉骨碎裂,脸上都是血色,显然都被来人以残忍暴烈的手法,用那两道银色铁链缠碎两名女弟子的喉咙。
老妇人与那人银色铁链人动手时,傅千雪一挥绣袍,两人女弟子的尸身便被傅千雪吐出的灵气掌力,吸了过来。
傅千雪俯身阖住她们死不瞑目的眼目,然后再用周围的碎草散枝,遮住她们被银色铁链扯破的衣衫下的弱躯,傅千雪一声叹息,为她们短暂年华而叹息。
但这些还是傅千雪亲眼看到的,那些没看到的被九连环峰恶毒戕害的无辜,不知还有多少。
待傅千雪的目光转向穿山甲越时,后者无意间后退了两步,神色怔怔,半是惶遽半是思之不定的挣扎,脸上已有冷汗沁出。
不知是为两名无辜千草谷女弟子的死,还是为了被人蒙骗而着恼、懊丧。
第69章 夺草的人
被傅千雪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穿山甲越的脸惨白着,讷讷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让他失望还有一点丧气的是,傅千雪什么也没说,而准备要提剑踏入场中。
因为场中灵气不足的老妇,快要支持不住了。
穿山甲越一抬手,正想要说点什么,傅千雪已遁起剑光杀入场内,与老妇人合力,一起搅动着来人两道铁链旋起的灵气银光。
小院正中激战正酣时,身后小院门口处,又传来响动,几名女子正疾步踏入小院里。
这几名女子,正是这几日在千草谷疗伤的,南水寨的段妖儿与第五神秀,飞鹰门的副门主萧莹莹,千草谷的蓝蓝青青姑娘也在其中。
一众女子入得小院来,目光与穿山甲越相碰,俱是一愣,都在心底思索这衣袍沾染泥土的怪人,会是何方人物。
再看场上灵气纵横,紫色剑光与两色铁链银光交相纠缠辉映,还有一道忽沉忽浮的青藤不住上下翻飞。
众女子见此形势,很是担心,若是连老妇人与傅千雪联手都不敌来者,那千草谷今日就将不复存在了。
至于旁边的穿山甲越,为何没有上前帮忙敌人,他是什么身份,想些什么,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去管了。
傅千雪一踏入场内,便是一直苦练的凤来三式,绵绵火红剑势,贲若火龙,纵向来敌。
高眉细颈之人见傅千雪剑势不凡,灵气充沛,不敢硬接两人联攻,便放弃了对老妇人的最后纠缠,专心应对傅千雪的火红剑势。老妇人也趁此机会,稍作喘息,一连服下好几颗丹药,调养耗损严重的灵气。坐下闭目调理三十息,又睁开怒目,拐起拐杖再次上前攻击。
来敌修为很高,自己全盛时期,亦不敢言胜,假如傅千雪再有什么闪失,谷中其他人再无人能抵,千草谷将毁于一旦,今日若有幸逃得此难,将来也无脸见外子一面。至于对谷中其他人的到来,老妇人与傅千雪就算知道了,也无暇去招呼了。
老妇人再次与傅千雪联手,傅千雪顿觉得压力小多了,他剑势虽精,强攻来者一个措手不及,但修为境界的差距,不是剑势精妙完全能包容的。老妇人再次上前那刻,他已落入下风,被那人以强上一筹的灵气,硬生生卷入他的铁链绞势中去,若不是自己刚修炼成紫金剑刃,瑰丽奇绝,恐怕自己的灵剑已被他生绞而断。
但有了老妇人从旁策应了,就好了许多。老妇人灵气虽所剩不多,但用来佐辅自己是足够了。
老妇人见识老道,一根青拐,使得恰到好处,总以最小的消耗,最合适的灵气力道,补足傅千雪风来剑势的脆弱处,更总能在关键时刻,让拐杖延伸出的青藤,击中来者铁链的发力处。
傅千雪的凤来剑势更不必说,两人合力一会,便逐渐搬回劣势,反击的机会也越来越多,那人本是傲然不绝的山锥脸,变得更加冷峻高瘦。
安土链来千草谷时候,本以为谷中走了半活老道人,那个亲身布置千草谷药草阵法的老匹夫不在了,自己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刚开始进行的很顺利,杀了几个不抬眼的千草谷女弟子,在千草谷走了一圈,但在几个可能藏有无名草的地方,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发现情况不对,奔着响动而来的谷中病人,也都被安土链及时飞遁土中,远远的甩开了去。
安土链不是不想随手宰了这几个病患者,但一想不明她们谷外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出手。
毕竟能摸到千草谷的门路的,势必不是闲人散修,若无故开罪太多势力,万一惹怒了什么大人物,以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的冷漠无情,费他一身修为,提他当面谢罪最有可能。
所以安土链很快甩开跟踪他的人,遁到千草谷半活老道人的住处。
在他来此之前,早有九连环峰的探子,以病者的面目,暗中数次探过这里,以半活老夫妇的个性,无名草所藏之地,最有可能在这里。
安土链刚从穿山甲越事先打通好的土洞冒出头来,一直侍居在半活老道人院里的聋哑老两口,便按照半活老妇人事先的吩咐,开起院里的阵法,烟雾弥漫,将他团团陷入阵中。安土链惊骇之下,冷汗涔涔,以为半活老道人出谷治病是假,隐藏在此处,暗中对付自己是真。
安土链这一停息乱想,全然落入阵法最深处,若不是他怀揣破阵宝珠,自身对阵法了解充分,也是此道高手,虽着了老妇人的道,陷入了死地。
但在双方俱没想到对方的后招之下,守候此院的聋哑老夫妇,阵法所学虽精,可反应毕竟不能与半活老道人想比,较起安土链来,已差上半筹,这一线之差,聋哑老夫妇便落了个双双身死的下场。
安土链惊险逃出阵中,便在半活老道人的房间里,大肆翻找起来。
半活老道人痴迷于对灵草丹药的研究,对于生活方面却简单的很,半活老道人房中布局简陋,东西不多,安土链翻找起来并不难。
哪知翻到最后,连无名草的影子都没有,再到千草谷其余住处,时间上已完全来不及,一想到任务失败的可怕后果,安土链心里若置深渊恶谷,深深颤栗起来。
于是,安土链已顾不上与穿山甲越事先约定好的赌约,脸面也顾不得了,一路向东,遇到千草谷中的弟子,便是毫不留情的残杀,打算与穿山甲越碰头再合计。
而这面,在傅千雪与老妇人越来越精密的配合下,安土链渐入下落,已露败像。
安土链情急之下,终于忍不住喝道:“穿山甲越你这老儿,还不赶快过来相帮。”
然而让安土链失望的是,穿山甲越听安土链呼喝于他,丝毫不见动静,连丝表情都欠奉。
安土链气的吐血,傅千雪见安土链还有余力呼喝,剑势转与左手,左手衍气剑顺手使来,剑势虽不如右手那样灵动自如,但自有一种捉摸不定的剑意。
这种忽快忽慢的剑势,仿佛有种深谷的吸力,完全凝滞住了安土链的两道银光。
安土链略一分神道穿山甲越那里,便被傅千雪抓住战机,右手一凝,背后另一柄灵剑锵然出鞘,如雪中灵狐,完全不同于凤来三式的剑势走向,分光剪影般直刺安土链背后。
第70章 小公主段妖儿
安土链惊慌失措起来,分不清傅千雪的剑路,一连中了数剑,两道铁链银光尽数分灭,胸前开起一道道雪白曼舞的雪花,血迹直飚。
然后,安土链被老妇人毕生灵力所激发的拐杖击的飞起,顿时如同一只棒球被击飞出院墙之外,重重下坠在药材茂盛的药莆灵草丛中。
千草谷里的众人不敢大意,飞掠过破碎不堪的小院墙体,傅千雪剑诀反手一挥,两柄灵剑重新入鞘,慢慢向小院门口走去,经过穿山甲越身边时,穿山甲越还能听到傅千雪沉重的呼吸声。
穿山甲越唇角嗫嚅着,半天呼出一句话,“你们不怪我吗?”
但见傅千雪走过穿山甲越身边时,脸颊有些发青,连番两场生死大战,身体经脉里的灵气已不复喧腾不泄,只余一缕涓涓细流。
傅千雪还是轻然道:“事情还未结束,现在说还太早了。”
穿山甲越道:“我知道我这次不该出手,但是……”
傅千雪一笑道:“但是人生有许多无奈,再说你刚才不是没有动手,那已然很好了。”
穿山甲越道:“你会原谅我吗?”
傅千雪道:“你本没有做错,何来原谅。你的苦衷,我不清楚,但若是为了朋友,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痛怀喝酒。”
穿山甲越道一愣,神思不解,道:“喝酒?”
傅千雪笑道:“是的,我们喝酒之后,就是朋友了。然后再去拉你的朋友,人多了,喝酒味道也会浓烈畅快些。”
穿山甲越定定道:“我们会是朋友吗?”
傅千雪道:“会的。”
穿山甲越看着傅千雪果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目光空空,似是思考了很久。
傅千雪来到安土链伤坠的地方,已见千草谷的众人将他围成一圈。
天已拂晓,今日的晨风起得特别早,微风拂面,已有微微寒意。
千草谷一众人面色寂寂,说不出的怪异。
傅千雪暗思不解,望向安土链坠落的地点,才发觉方圆三十丈之内的土壤渐渐抖动,如同风中水波,逐渐向中间凹陷,安土链正慢慢沉入土中,就好似这千草谷的药园变成了远古巨兽之口,缓慢吞噬着安土链的身体。
一干人等都觉得安土链正在施展什么诡谲的法术,想要下手阻止,却对这等法术半点不识,感觉无从下手。
傅千雪见从众人茫然的表情,只好自己先试探一下了,剑诀一念之间,灵剑直飞安土链上空,灵剑剑身白光一闪,犹如白雪飞舞,霏霏而落。然而等剑舞及地面上空一尺处时,地下陡然喷出一道土流,如巨鲸吐水,雪花剑舞顿时被激荡的土流冲的飞散。
傅千雪蓦然觉得手指一痛,关节发酸,即刻察觉这是灵气受不明邪物的入侵反噬。傅千雪每有外出,无论事情大小,身上总备有三柄灵剑,灵剑虽不是上品,总归是师门所发,历经道家纯正玄气的上百次淬炼。
但这次下山以来,从未经过这类怪事,傅千需深深明白,这次真的棘手了。
傅千雪收回灵剑,运起凤雪剑意,从剑书第五中新领悟的紫色剑意,如温流般疗伤着手指伤痛处,才觉得好受多了。
老妇人发现傅千雪出手无果,谷里的药材被毁,她最是心疼。
然而她此时降到最低点的灵气,已不允许她再做出什么行动,只能干瞪眼,伤怀满身。
一旁南水寨的小公主见老妇人拄拐满脸不岔,气的直发抖,小脸不解道:“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唉,那些花草太可惜了,都是那个大坏蛋,把这么漂亮的地方都弄乱了。”
老妇人勉强带着笑容道:“是啊,太可惜了。”
小公主段妖儿扬起俏秀的下巴道:“啊,让我小妖儿来打跑这大坏蛋吧。”
老妇人心有所慰,却满腹疑惑,不思所解。
南水寨段家,处于万岛之海边缘的南荒大泽,远离抱月洲,抱月洲的修士很少听说过南水寨段家的,至于去过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老妇人也是从丹药书简中略有耳闻,知道南水寨段家的日常生活与修行方式,与抱月洲大不一样。老妇人虽心领了南水寨小公主的好意,但对段妖儿小小年纪所能拥有的修为,颇为怀疑,何况还是在受了法术之劫之后。
老妇人心中诧异时,小公主段妖儿神色肃穆,静止如雕像,如在进行最为重要的祭祀之礼。伸出一双嫩白的小手,从两腰交错上升掐着复杂难明的手诀,一直到头顶最高的地方。
傅千雪立在段妖儿侧后处,初始还不觉得什么,但随着段妖儿的默念声,一道似莲似荷的淡紫色水幕,随着手势的展开,逐渐笼罩小公主段妖儿的娇小身躯,然后渐渐向四周扩散。
其后,一阵薄荷的凉意从脸上肌肤传来,淡紫色水幕也将傅千雪笼罩了进去。不过十息间,水幕已将段妖儿方圆五十丈之内,全都笼在其中。
淡紫色水幕里面透明一片,晃晃悠悠,带有紫色的妖魅迷离,如同将奇幻的水底世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