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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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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修真手段颇多,法术通天,未像如今灵气修真中落凋零的年代。
有了前世众多的影视经验,诗经上的小手段难不住傅千雪,很快便抽丝剥茧,从中小心抽出一节,带有淡淡紫光的晶亮玉简来。
剑书第五。
好雄迈猖狂的口气,修真一道,古来多少英雄豪杰、枭雄猛龙,练剑御气者,更是如过江之鲫天上繁星,不知何几。
敢为剑之一道著书!古来敢为著书着,不提太古孔孟颜曾,往下达摩三丰,皆为超凡入圣之辈。
著这本剑书的究竟是何人?
再运起神识细看,玉简顿如吹开尘土的金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猛现紫光,顿时那字体变得:飘逸若云,遒劲刚猛,古朴浑然。
傅千雪一震,心神止不住,被这开门见山的四个字吸引,陷入某种不可名的奇异状态,小半个时辰后,才从中挣脱。
说是挣脱也不然,应说从中悟了不可名的剑意。
这时,傅千雪再次运用神识,才发现丹田处蓦然多了一柄紫色小剑,剑意所凝结成气剑。
灵气育成的剑意,于体外化虚为实,来去无行沛然莫名的剑意,这可是金丹境修士才能练成的。如今傅千雪只有聚气十三层的实力,丹田却凝成了剑意实体。
这剑书实是常人不能料想,深不可测。
汉白玉色的惊龙盘,火红色的凤吟弓,夹在两者黄金线处的紫色气剑攸地形成,便如日月光辉星辰更迭,与惊龙盘、凤吟弓交响而鸣。
傅千雪运行起凤雪剑意,丹田之处灵气大盛,如烈火咆哮沸腾,飞快通向四经八脉,循环一周天后,再返回惊龙盘与凤吟弓,最后凝聚成气线,汇聚到紫色剑意上。
如此反复几次,经脉变得宽阔坚韧不说,灵气的颜色慢慢转换为紫金色,变得更加强劲有力,通行起来更显迅捷流畅。
而更让傅千雪惊喜的是,躲藏在经脉死角里的禅宗密法,纷纷如骄阳中迷雾,消化为无形。
只玉简上的四个大字,就有如此收获,后面的内容就更让人期待了。
傅千雪神识继续向后扫去,内容倒是不多,比起刚才的灞柳刀典中的御刀手诀,还少上两列,字体虽依旧挥毫有力,但已经没了那四个字的惊喜。
但傅千雪未敢生出半点轻视来,如此破天神通,至今未有人说过,就是从师傅师娘那里,也从没说过这种修真手段。
把这不多的文字琢磨后,心下一惊,这剑书第五里面的内容,竟是御气化剑的法门。
这可不是平日修真界,凝气成剑的法术。而是真正化为实体的剑意,攻守兼备。
剑书第五内容很短,往后伤敌运气的更为高级法门,全都没有。也许除了剑书第五,第一到第四肯定是有的,再往后就不得而知了。
傅千雪心下一阵苦恼,很快又释然了。得了剑书第五,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何必再不知足,苛求奢望太多。
想来最困恼应该是楚子歌了,但料想他不会知道,小小诗经内会有如此惊天之密。那个时间段,楚子歌修为大降,环敌四顾,随时对他照成致命一击。加上已盗走名头响亮的灞柳刀典与青幂行,对于还是传言当中的诗经的期待,已不是那么急迫了。
这就给了傅千雪的机会,这其中想来,体内的惊龙盘也是功劳非凡。没有惊龙盘,或许就没有凝成紫色剑意的意外收获了。
凡事满则溢,自己还是知足点好。
傅千雪想通此点,但对剑书其它几本的期待,越来越浓了。
第59章 紫金剑刃
细想来,师傅的绝学左手衍气剑,剑书第五的凝剑法门,灞柳刀典飞刀手诀,三者隐隐连成一线,好似冥冥中有种牵引。
傅千雪困惑拧眉,这三中无一不是绝顶神通,但要将它们三者融合而成,其中的风险,不用沉思,就能知道。轻者修为俱毁,重者往后连重新修真的资格都堵塞了。但要将舍弃或单独来用,简直是天授而不取,比杀了自身还难。
这一番思索,昨日度日如年般的两个时辰就到了。
第三日,傅千雪再次沐浴,对于美色的渴求,都已抛在脑后了。
比起恒久的修真大道,一时的微小获得,算得了什么。
思索不出结果,那就先修行凤雪剑意吧,灵气的深厚总不会有错的。
待在今日泡药浴的两个时辰结束,傅千雪跳出药桶外时,看到药桶圆形的桶底,心中有了思量。
惊龙盘如深海沉寂,大海的辽阔,前面多番激战,都为自己在无形中带来最后的依持。
最后的面纱依旧未揭开,但想来以惊龙盘的浩宇,能镇住三种绝世仙诀的互扰,合拢为一。
如此危险的行为,自然要找个最为安全的地方。
千草谷内的布局,傅千雪虽来了多日,总归不熟稔。
虽然他知道千草谷内,最为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老妇人院中的丹药房了。可那里,只有半活夫妇才能进得去,哪里允得傅千雪来。
傅千雪无奈之下,方转为下策,跃进了半活老人道后院里的古井里。
半活老道人去了双螭剑宗,只留下一对平凡的中年夫妇,在这里帮忙照看打扫。
夜亮如水,岑寂一片,月光斜影,通过阴凉湿滑的井壁,在傅千雪身上不住的摇晃。
傅千雪漂浮端坐在井水上,这里不是最好最安稳的,但足够安静。
傅千雪的心静如水,心神淡淡。月色下,今夜状态出人意料的好,凤雪剑意运行起来好的不可思议。
再运行师父的左手衍气剑,依旧通畅无比,然后在此基础上,调动最难测的剑书第五。在经脉开始通行的刹那,傅千雪丹田陡然一抽,就如上代老迈的发动机,去驱动最新款的战车,有种收缚不住的感觉。
但正如傅千雪所料,惊龙盘及时的缓慢转动,在两者间寻找到了一个最为平衡的点。
最艰险的时刻渡过了,下面就流畅多了,只不过修炼起来,需要无比的耐心和对灵气剑意枯燥的校勘。
左手衍气剑与剑书第五连接融合完毕,在凤雪剑意仙诀运行下,融为一体。
傅千雪长出一口燥气,深井里阴寒潮冷,但额间的细汗不断,润湿了两边鬓发。
有了前面的感悟,将灞柳刀典的飞刀手诀糅合进去,只消先前一半时间。
待夜光变成温暖的晨曦,傅千雪终大功告成。
睁开眼眸,神识一动,左手食、中两指一凝,身遭立即凝成数十道水剑,缭绕着冰寒之气。傅千雪大喝一声,衣诀纷飞,将水剑全部从井中激发出去,在晨光中熠熠发亮。
傅千雪踏水御剑而起,瞬息间冲出井口。
刚才的凝水气剑,在傅千雪神识放弃操控下,风然而碎,化为一阵急雨。
傅千雪顾不上衣衫淋湿,左手两指再掐,立即从指间跳出两柄紫色火焰的小剑。
由纯灵气结成的紫色小剑,就是昨晚的成果了,以目前的修为,想来在筑基之前,两柄已是极限了。
小剑只有三四寸高,灵气沉沉,端凝不动。
傅千雪以指代剑,左手衍气剑的剑势泼墨般使来,尘土飞扬,灵气却不偏半寸。剑随心动,浑然天成。
左手忽地一抖,两柄紫色小剑,跳跃到右手剑灵剑中,其后紧附剑刃上。
傅千雪用左手两指,自上而下,轻拂灵气剑刃,更显青光莹莹,紫色缭缭。
做完这一切,傅千雪身体也有些疲倦了,想在泡药桶前,再咪一会眼。但刚回过身来,却看见蓝蓝姑娘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小手不住的抚着高耸的胸口。
“原来是傅公子你呀,我以为是遭了贼呢。”蓝蓝跑到傅千雪站定,花草香和胸前的体香,混合着飘入傅千雪鼻中。
傅千雪从清香中回过神来,道:“今日晨光大好,出来转转,透透气。”说完佯装伸了几下臂膀。“蓝蓝姑娘有事吗?怎么跑的这么急。”
蓝蓝喘息完毕,道:“是傅公子你就行了。喔,不知道怎么了,往日前山用来平时用度的溪水,这几日一天比一天水少。我今天早上去看了下,都快见底不流淌了,用来做饭都不够了,好难啊,也不知怎么了。”
傅千雪讶道:“原来如此,那有没告及老妇人?”
蓝蓝应着傅千雪,自身小心踱着碎步,趴在井口边,向里张望,道:“有了,有的哩,没啊。”
“啊?”
蓝蓝看完后,站起身来,脸颊微红。道:“我是说这口井都好久不曾用了,刚一看,还是有水的。至于有关老妇人那里,还没告知呢,只是希望到时候老夫人勿要发怒的好。”
傅千雪道:“老夫人为什么要发怒啊,这本不关你的事啊。”
蓝蓝捏着衣襟,道:“老妇人的脾性就是这样,谷内一发生什么琐事,无论事情大小,都会乱发脾气的。现在谷主远行在外,更是无人敢阻拦了,这下我们姐妹可要遭殃了。”
傅千雪心道,这都什么事啊,道:“那这样吧,蓝蓝姑娘,这事我去对老妇人说就可以了。”
蓝蓝愁眉一舒,笑将起来,道:“啊,太好了,谢谢傅公子你了。”
傅千雪笑道:“不用,你为照顾中柳兄,费了那么多事,我怎么也得帮你一次。”
蓝蓝听傅千雪提到楚中柳这个名字,心头一喜,两颊酡红。怔了一会,又望向远方。
少女宛转飞翔的心思,何人能语?
傅千雪对于这事,无法插手帮忙,道:“蓝蓝,蓝蓝姑娘,这水还需我帮忙么?”
蓝蓝轻声道:“不用了,我去找青青姐就好了。”
“你们两个女子能行吗,这拿来泡药的水,可需不少的。”
蓝蓝缓过神来,平静道:“无碍的,青青姐可是会点法术的,这点水对她最容易不过的了。可我太愚笨了,青青姐怎么教我,我都学不好法术,不然我就帮她分担好多了。”
傅千雪道:“青青姑娘每日要做很多事情吗?”
蓝蓝道:“是啊,青青姐在谷内姐妹当中,最大也最聪慧,脾气人缘也好,谷内十几个姐妹都挺认可她的。只可惜是青青姐家里子女六个,只有一个最小的幼弟,青青姐的父母为了将他们最宠爱的小儿子,送进附近最好的修真学院,只让他们的五个女儿识点字,就让她们各自出来赚钱,好为家里腾出口粮钱财,来供应幼弟学习。”
傅千雪心下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在前世上个世纪,太过平常了。但毕竟在自己那个时代,已有了翻天的改变。
要不然,自己也来不了这个世界。
第60章 潜入者
傅千雪道:“那蓝蓝姑娘,你呢。”
蓝蓝泪眼婆娑,忍着悲伤道:“我出生后,连父母的名字和样子都不知。只知道我娘亲生前,是一颇大修真家族府上的侍女,有了身孕后,就被撵出府了,生下我后,就死了。临走的时候,身无一物,连个葬身的饰品都无。”
蓝蓝这泪终将没在傅千雪眼前流下,但也许是在她的心底深处,已埋过这伤痛,继续走向前方。
傅千雪递过手绢,蓝蓝一时诧异愣住了,这显然不在她的想象之中,但她想了一会,还是伸手去接了。
蓝蓝转过细弱娇躯,在脸上大致擦了几下后,就从井里咣当咣当提了半桶凉水,浸湿了手绢,默默的清洗着。清理完后,低垂着脸面对傅千雪道:“谢谢傅公子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去忙活了。”
直至蓝蓝从院门失去人影,蓝蓝始终未将那张啜泣的脸,让傅千雪看见一分。
傅千雪怔住,心中为之一动,半天未动。
今日是泡药桶的第四日,在房间略微歇了一个时辰,傅千雪便从硬板床上一跃而起,打着哈气扭着臂膀,耍起招式,心中顺畅的很。
修为质量更上一层楼,灵气修为虽无进境,但困扰自己多日的禅宗密法,只余残渣败絮,消除它们想来要不了几日。
到了药桶田莆处,正在添置药水的蓝蓝姑娘神色如初,今早的相见,在她的脸蛋上全然看不出什么。
傅千雪等待之时,后面传来轻碎的拐杖点地声,老妇人穿过晨雾而来。
但老妇人今日怎来得如此早,傅千雪暗道,那正好将溪水停淌的事,对老妇人提了,好叫蓝蓝姑娘莫再担心受怕。
老妇人到傅千雪一旁时,青青蓝蓝也将药水浴装备妥当了。临走前,蓝蓝姑娘回身担忧的看了傅千雪一眼,傅千雪笑着对着她点了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这番眼神短暂交流时,老妇人正蹲下身,目光沉凝的查勘着地上灵草的碎枝落叶,不时放在挑在指间,闻上一闻,所以刚才这一切老妇人未曾看到。
傅千雪照旧跳入药桶后,老妇人已查勘完毕,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不若三日前那般的苍白枯槁。
“老妇人你今日的气色好多了。”
老妇人来到桶边,道:“那是,可这三日老身养气了一番,没能及时为你傅小子医治,你可怪老身?”
傅千雪道:“老妇人言重了,我的伤势纵然再重,也不能让老妇人连番折腾,不然老谷主回来后,还不拆了我,何况我现在感觉很好。”
老妇人一笑,然后不信傅千雪所说,迅疾将傅千雪的右臂,从药水中拉出,全不顾傅千雪一个大老爷们****的身子。
老妇人还没什么,傅千雪道被震住了,自己尴尬起来,傅千雪抬头看去,老妇人脸色上的惊奇之色越来越重。
待把脉完毕,老妇人道:“真是奇了,短短三日,你傅小子体内的火毒密法就消匿无踪了,且灵气澎湃未受半点干扰。老身问你,是不是有别的人,暗中来了千草谷助你,却不让老身知晓,还是故意消遣我。”
傅千雪抽回手臂,笑道:“老妇人说笑了,我那敢消遣得罪老夫人,再者千草谷迷雾重重,药草所布的阵法一环套一环,后谷山陡崖峻,孤鸟难飞,怎么可能有外人进来。”
老妇人沉思难解,道:“哎,也是老身一时情急多虑了。老身这几日修生养息,灵识敏锐警示心大减,这才给外人可乘之机。”
傅千雪道:“老妇人可是说后谷溪水断流的事情。”
老妇人“嗯”的一声疑问着,道:“这溪水一事,老身还不得知,是蓝蓝那个小丫头告诉你的?”
傅千雪讷讷道:“这不是蓝蓝姑娘,怕老妇人责怪她做事不力吗,所以我才……”
老妇人道:“所以你就想替她提前和我通气一声,怕老身硬是把过错按在蓝丫头身上。你放心吧,这点小事,老身还没那么小心眼,与她计较。”
傅千雪道:“老妇人心胸宽阔,不比常人。”
老妇人用拐杖敲了敲药桶边,道:“勿用捧我了,我问你,你真不知晓昨夜暗中潜入草谷中的人?”
“还真有陌生人造访了千草谷?”
“是,老身我可从不说笑。”
傅千雪看老妇人端正了态度,说起正事,也沉眉想道:“老妇人这几日灵气受损,灵识敏锐不比从前,这才给潜入者机会。这说明潜入者的造访已有一段时间了,老妇人这次灵气耗损,便是他的机会,想来使溪水断流就是他的试探。”
老妇人点头,白眉紧扯道:“嗯,傅小子你总算没太糊涂。”
傅千雪抱拳施礼,惭愧道:“我实在愧疚,昨夜疗伤投入太深,来者摸进谷中那么久,都没感觉到半点动静。”
老妇人叹息道:“你多虑了,该惭愧人是老身我啊。你有伤在身,今天伤势才大好,老身灵气修为比你高那么多,都没察觉。按道理来说,你又是楚小子的朋友,今次来了千草谷,老身已把你当做谷中的客人,都不算入谷求治那一类之中。要不然,以老身的秉性,会让你小子白白受了几日美人沐浴的眼福。”
傅千雪讪笑着,摸着头,道:“老妇人,这算不上吧,什么都看……”
老妇人咪眼看着傅千雪,道:“怎么,还嫌不知足,要不要老身帮你,再挪近几尺。”
傅千雪连摆手拒绝道:“这哪敢,老妇人说笑了。”
老妇人道:“你知道老身对你好就行了。”
傅千雪无语凝噎。
老妇人道:“要不是老身今日身体感觉好了一些,来看看你调养的如何,不然还被蒙在鼓里。”老妇人说完,用拐杖指着周围歪歪斜斜的药草。
傅千雪疑惑着,道:“老妇人可是说,这里的药材被昨夜的潜入者,动过手脚了,下了毒?”
老妇人道:“不是,你不知道,在千草谷中,外子专管提炼丹药,研究配方,每日还要在谷内巡视一遭,以检查有无出错之处。老身则专职谷内花花草草,以老身对它们的熟悉程度来讲,说句不好听的,比熟稔外子的身体还熟悉。所以老身今早一来这,便感觉到了不妥之处。”
傅千雪道摸了摸唇边的细须,道:“老妇人意思是来人是从土里钻来的。”
老妇人道:“正是,这也能解释昨夜,我半分都未感应到的原因。”
第61章 代替的苦力
傅千雪:“来人莫不是遁地毒鼠的同门?”
老妇人一哼声道:“遁地毒鼠,你与他交过手?”
傅千雪淡淡道:“他被我杀了。”
老妇人没问傅千雪杀遁地毒鼠的缘由,道:“你还算有点手段,那只小老鼠本事不大,就会到处上蹿下跳,烦人的紧,你杀了也好。”
傅千雪默然无语。
老妇人继续道:“可根据我观察了土地上的痕迹来看,遁地毒鼠跟昨夜潜入者比起来,修为上的差距我不知。可挖地打洞的差距,当真不可小觑,前者打的是老鼠洞,后者分明是一个土遁方面的高手。”
傅千雪讶道:“有这么大的差距么?”
老妇人未应,蹲下身来,用拐杖指着傅千雪药桶前面一尺的药材,道:“可有发觉什么不妥?”
傅千雪身子前倾,眼睛睁得溜大,除了土壤潮湿硬实些,别的当真什么也瞧不出。
土壤潮湿是因药桶浴浸染所致,硬实自然是被蓝蓝青青所踩,这都有解释,但是别的,傅千雪委实想不出。“老妇人,你老还是说开吧,我实是辨不出。”
老妇人白眉一崩,炯然有力,道:“昨夜那人土遁的之法,钻地很深,手法也委实高明,以至地下翻开的土壤,在地表上一点也看不出。可不知是他太过自信,还是因你这几日泡药桶之故,到了此地忽然水分变多,导致他以为走错方向,遇上了什么厉害的禁制,这才翻地露了一下头。这是他的疏忽,这在其它地方自然算不上什么,但在老身瞧来,这就是他唯一露出的小小破绽。”
傅千雪道:“老妇人是说那人曾露出地面,才导致这片药材的移位。”
老妇人道:“算是,也不算是,那人再次钻地后,将土壤恢复的很好,几乎毫无破绽。唯独在那一尺之上的药材上,留下他独一无二的气味。”
傅千雪道:“老妇人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味道,那人钻地的本领越高,本身遗留的气味也就越特别。就如美人体香,最钟爱沐浴花朵的馨香,都带有她本身独特的风情和韵味。”
老妇人被傅千雪这句呛的不行,却也无奈道:“你小子打的比方虽不讨老身喜欢,却也够恰当。”
随后,老妇人站起身来,绕着傅千雪的药桶踱来踱去,瞧得傅千雪背后发凉。
老妇人却不管傅千雪的想法,顾自说道:“老身一生都在与药材打交道,对于药材的气味辨别,在修真界来说,除了谷主外,老身自问天下无双。那人昨夜一露地面,身体的气味也就停留在药材上,就算今早气味变得极淡了,可还是瞒不过老身的鼻子。”
傅千雪心下惊讶无比,道:“老夫人识草的本领当真骇人。”
老妇人站起身来,低声道:“比起谷主来,差多咯。”转到傅千雪身前。“不过也亏老身今早心怀愧疚,想来看看你小子的伤势,才正巧发现这一尺药材的不妥之处。不然到了午时,药材上水露消散,老身的鼻子再灵,什么也嗅不出了。”
老妇人笑吟吟直视着傅千雪道:“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巧了,还该多谢你傅小子。”
傅千雪摸不透老妇人话外之意,道:“是老妇人的本领过人,我无足挂齿耳。”
老妇人笑意不绝,道:“喔,是吗,那你说说,你是不是楚小子的朋友。”
“当然。”
“楚小子是我的晚辈,你是楚小子要好的朋友,是不?”
“是。”
“那按理说,你也算我的晚辈不?”
“嗯,那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好办了。”
老妇人将拐杖朝面前一拄,叹道:“老咯,老咯,腿脚都不利落了,只是这谷中的药材,可惜了,可惜……”
傅千雪感觉事情有些变化太快,隐隐猜出老妇人的意图,可他别无选择,头皮发麻应道:“老妇人可有所吩咐,我伤势既然大好,理当为老妇人做些琐事。”
老妇人笑得如同老狐狸,道:“嗯,嗯,外子出行在外,谷中又来了不明人物,老身深深忧惧啊。”
傅千雪先前既答应,此刻也就不嫌担子再重了。“我既是这谷中唯一能挑当大任的男儿,这谷主走前所做,就由我来担当吧!定将那人揪出来,看看他究竟是何人。”
“我会让青青来帮你的。”老妇人一拍傅千雪强健的肩膀,笑着离去了。
独留下傅千雪依靠药桶后板,缓缓将全身沉入药水中,泛起几个无奈苦涩的泡泡。
午后,正是阳光明媚的大好时光。
傅千雪跟在青青姑娘身后,循着每日千草谷谷主巡视的路线,慢慢熟悉这里,准备接手半活老道人的工作。
青青姑娘语声清朗,讲起来条理分明,傅千雪用心学来,记起来也很快。
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走完了这段路程。
下午的剩余时间,傅千雪就开始大致学习了药材的归类和晾晒、照料。至于丹药的炼制和收藏,那需要极为系统的理论和实践,要完全掌握,以傅千雪在千草谷呆不了多少时日来看,分明是不可能的,只能捡最重要的来学了。
夜落黄昏时,傅千雪与青青姑娘告别后,独自一个人御剑,向蓝蓝所言的溪水之地飞去。
到了目的地,傅千雪落剑而下。
溪水自无缘无尽的莽莽山岭而来,山野间林木阴阴,遮天蔽日。
傅千雪无法寻觅到上游的源头,只能从溪流的中段,向下走去。
来到千草谷每日取水的深潭边上,往日这里溪水淙淙,如今只剩绢细几道溪流。
傅千雪往边上探去,坚硬甚铁的山岩,被人硬生生的从中开裂处一道三尺多宽的裂口,溪水就这样被引流向另一边的无尽深涧,再也无法在此处的溪潭汇聚。
傅千雪用手抚摸着山石裂口处,裂口光滑平直,没有一点弯曲。
好刚猛的力道,好强的灵气控制力。
如此刚硬结实的山体都能被掘开,想来那人也是从后山群岭中,硬生掘开一条可容身的密道来。
只是不知那人花费如此大的心力,莫非千草谷内有他急切想要的物品。
知道了溪水断流的原因,傅千雪也踏着夜幕返回千草谷内。
在千草谷的第五日,傅千雪早上泡完药桶后,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守护千草谷的旅途。
今夜无风,第二夜月色无光,连续两日两夜的光景,那个来意不明的潜入者,在傅千雪耐心的狩猎等待中,却依旧未来。
第62章 地下之人
入得千草谷的第七日,夜已过半,傅千雪舒服的仰躺在屋檐背风处的阴影下。
屋宇背靠老妇人所住的丹药房,视野开阔,又处在这一片院落的最佳防守位置上。
傅千雪细泯了口酒,院外黝黑一片,药材林森然孤寂,没有半分动静。
潜入者闯入千草谷的那夜,傅千雪正是修行的重要关头,没空暇来多加留意。
但从接手千草谷的安全事务以来,入夜时分,傅千雪都会将灵气浸入惊龙盘中,神识在千草谷内探索全开。
以那人小心的试探,过度谨慎背后自信满满的性格,必定还会遵循自己前次探索的路线上来,他突然改变路线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所以,傅千雪就将神识扫描的重点,放在白日泡药澡的附近地面上。
四更天,正是人最为疲乏的时刻,值守的傅千雪也不例外。
傅千雪的神经偶尔会稍有松懈,但惊龙盘上的扫描却一刻不停止。
倏忽间,傅千雪瞥见惊龙盘中有个模糊的灰点,忽隐忽现,急速从外谷向这里飘动。
距离越近,灰点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傅千雪一凛,凝目看去,然而药田中黑雾茫然一片,微微翻动着,如大海清风徐徐下的波浪,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来人带出的响动悉悉索索,在地底下开土翻浪,两端的雾气也在向中间聚拢成线。
傅千雪一攫屋脊上的灵剑,长身飘然落下,如落叶般瞬隐在墙角老树枝桠的阴影中。
潜入者在钻地到墙边老树根,地势有所改变之际,必有些微停顿,那便是傅千雪的出剑机会。
来人在地下带起的地势起伏,随着傅千雪目光所及,已越来越明显。
有了惊龙盘之助,傅千雪神识将来者移动方位的差错,始终保持在一尺之内。
若换一个人,以来者分外诡异的土遁法,就算修为高些者,也是不能轻易发现的。
但让傅千雪意料的是,来人土遁之术明明高明之极,为何临近时,反而失却了耐心,将动静弄的如此大。
地面起伏不足一两寸的土线,波浪线般流来,及至墙根处时,却没如傅千雪所料想的那样,有半丝停顿。起伏的土线反而一分为二,分化两边,绕墙贴行,似乎怕砖石与药草相杂而成的院墙中,藏有十分厉害的阵法禁制。
傅千雪掌中灵剑已出鞘,见这情况,一愣神之下,机会瞬息失去。
这是潜入者迷惑敌人的分身术法,还是自己跟老妇人一开始便猜错了,破坏溪流与潜入药莆园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若是一波人,为何多此一举,大费周章,若是两波人,此夜联手,情况只会更糟。
来不及有懊悔思考的时间,傅千雪落墙疾奔,跟上院子左边的那道土线,那正是通向老妇人所住的地方,也是千草谷的精华所在,丹房重地。
一路踏墙越篱之中,傅千雪暗暗心惊。来人土遁之术好精准的灵气控制力,遇墙绕墙,遇沟则深土几分,但转向丝毫不慢。
跟随到丹药房的院落时,地下之人,围着丹房一圈后,又回道正门,停顿了半刻,钻进了院落里。显然丹药房其它三面布有凶狠的禁制,来者不敢轻易涉险,因而去而复返。
这是一处方方正正的小院子,院中长满了高及胸腹处的丹草,紧稀分布,错落有致。
傅千雪落下墙来,飘到院里唯一药材搭建的草屋前。
草屋亮起玉石照起的灯光,草凳上静坐着一个人。
那人便是老妇人,见老妇人衣装整齐,满脸悠然,显然在此等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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