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蛇骨-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静静的听着,从房门口可以看到,何秋月十分伤心,形象全无的抱膝蹲在屋檐下,虽说没有听到哭声,可她后背一抽一抽的,明显哭得厉害。
“所以我看着她去找法师制阴童,看着她因为反噬招来吸血鬼虫。顺着她借着要换车的借口给了她五十万从你这里买坐胎药,同时也接受她送来有鬼胎的同学,借着她的手将泰龙村的照片发给你,引起你的好奇,用泰龙村的秘密换你救我一命。”刘久标的双眼虽然空荡,可语言却慢慢的变得清晰:“我本来是想死了算了的,可等我知道小何腹中有我的血脉时,我又不想死,我想等一等,等看他是不是能生下来,是不是能长大,能不能听到他叫我一声爹,能不能看他走路,看他背起书包——”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念想,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刘久标苦苦一笑,声音沙哑的道:“反正小何的命也是我救的,为我生下孩子,算了还给我了,我也会记得她的。”
“当年泰龙村的蛇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参与了什么?”我努力将心里的愤怒忍住,掌心摁在他的心口,那颗心脏跳动得极慢,怪不得刘久标喘得厉害。
进屋这么久以来,他手脚一直没有动,眼睛已经失明,证明供血已经不足,如果不想办法,他只有死路一条,可他自己也说了,他还有念想不是吗?
当初他借着编一个跟何秋月之间感人无比的故事,让秦姑婆并不问他泰龙村的事情,给他治风敢症,可病是需要对症的,奈河一脉熬汤,与孟婆的忘前尘不同,却是让人想起过往错失。
“那是三十年前——”刘久标已经失神的双眼飞快的跳动,一直没动的双手开始抖动,似乎到现在,他还在害怕。
第141章 豢养
刘久标想到三十年前泰龙村的事情,几度垂死病中惊坐起,手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一样。
泰龙村的事情引出黑门,关系到白水,还有我所有的亲人。
看着刘久标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的惧意,我在保镖注视下,给他扎了几针,他这才平静一点,将三十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十年前,刘久标才二十八岁,是个穷得老子娘病瘫在床上,都没钱买个鸡蛋的穷鬼。
按算那时云长道可能还没有进入赘泰龙村,我更不知道在哪里。
据刘久标说,那时改革开放的风还没吹到他们那山窝窝里,山里人除了地里刨食根本没有其他活法。
但让他奇怪的是,他爹从小就教他看蛇,却从来不许他打蛇,更不准他拿蛇出去卖。
山里所有的蛇见着刘久标,都不会害怕,有的还表示亲近他,这点让刘久标很奇怪,可他爹却交待他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就算饿死也不能吃蛇卖蛇。
又是蛇?我怎么也没想到刘久标这个倒卖古曼童的,居然跟蛇亲近。
“可那时我爹娘都病重,吃药要钱,地又不能卖,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我爹病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等死。家里就我一个能动的,照顾两个病人,那种好像随时只会剩我一个的压抑感,让我喘不过气来。”刘久标声音苦闷,似乎那种沉痛依旧在他心底:“我那时想啊,如果我饿死也就算了,可我一个汉子让我爹娘生生病死饿死,真不算是个人。”
“那时为了给我爹娘抓药经常下山,见过有钱的人吃蛇,我感觉也没什么,我不吃不卖,自然有人捉来卖。”刘久标声音里透着冷意。
人被逼到绝境,也真是没什么做不出来的。刘久标入山,那些蛇都不会避着他,反倒跟他亲近,连他伸手捉,它们都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捉。
“我拖着一蛇皮袋蛇到镇上卖,很快就有很多人买,我从来不知道卖蛇来钱这么快,我都有钱去医院给我爹娘买西药了。”刘久标声音里带着兴奋。
穷小子一下子卖了很多钱,自然是兴奋的,所以他瞒着爹娘,当晚又进山抓蛇。
“那天我卖完时,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到我面前,问这些蛇是不是我抓的。”刘久标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丝丝暖色:“她长得真漂亮,眼睛乌黑乌黑,看着我时,我感觉自己都不像是个人,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尤其是那个满是蛇腥味的蛇皮袋。虽然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可她的神情比你冷上几分,就像一条缠在树枝的蛇,低垂着头,静静的打量着人。”
听到这里,我心中猛的一动,看样子刘久标碰到的是两位游婉中的一位咯,那时她们才多大?三十年前啊——…
“面对那样一个漂亮姑娘,我知道自己比她大许多,却连话都讲不清楚,吞吞吐吐间就被盘了底。”刘久标呵呵的苦笑,脸上闪过诡异的光芒,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之中。
游婉听闻他跟蛇亲近,让他第二天带一袋蛇去泰龙村,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二十八岁未娶的穷小子刘久标自然心动。
只是第二天带着蛇皮袋进泰龙村时,游婉却并未带他回家,而是带他下了村口的老井。
这就是下了阴河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游家在云长道入赘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阴河的事情,而且还下过阴河?
刘久标那时是个老实的山里人,下井后,游婉给他蒙了眼,牵着他的手一路涉水而行。
“她的手柔软得跟棉花一样,又滑又嫩,我生怕自己长茧起皮的手掌划伤她,连力都不敢用。”刘久标脸上露出苦色,自嘲道:“我那时还不知道,天降横财也会是横祸。”
游婉带着他下了阴河后,就让他在一边等着,等了许久,他只听到唆唆的响声,过了许久,游婉才让他从蛇皮袋里捉一条蛇朝前走。
这一次游婉并没有牵着他,所以他才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冰冷的水从他身上流过,蛇皮袋里的蛇都爬了出来,却都聚在他身边缠在他身上,似乎在害怕。
“有一个恐怖的声音在大叫,整个井底都在震动,所有的蛇都紧紧的缠在我身上,它们连蛇信都不敢吐了。”刘久标声音颤抖,语气变得低沉,似乎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种恐惧感。
“我想后退,可每次爬起来就又倒了下去,然后身上的蛇越来越少,粗壮的蛇身将我缠住,好像还带着爪子,紧紧的抓着我,我连动都动不了,只感觉冰冷的蛇信将我身上的蛇全部吞了下去。”刘久标声音已经变得平静,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眼眶里跳动。
被蒙了眼睛,触觉自然会敏感一些。
大蛇吃小蛇,难不成游婉在阴河下面养了条蛇?带爪的,那就不可能是那条缠毕丽红的白蛇,而且事先还有唆唆声,难不成是开了黑门?
可三十年前并未听说出过什么事啊?
上了贼船,自然没这么快下来,游婉用刘久标心底的恐惧要挟他,如果第二天不肯带蛇过去,她就去他家找他,让他爹娘知道他抓蛇卖,再让井底那条大蛇将他们全家都吞了。
后来接连几天,刘久标都抓蛇去泰龙村,每次都蒙着眼睛被一条粗壮的蛇缠住,将他当天然的食碗。
可慢慢的他发现山里的蛇开始害怕他,他整夜在山里游荡,连蛇影都看不到。
“她很生气,却给了我更多的笔钱,让我去医院收胎儿。”刘久标带着点轻叹,嘲讽的道:“那时正是计划生育最疯狂的时候,计生院时常拉着没准生证的孕妇去打胎,很多成了型的胎儿,被打下来后,还没有断气,那时医疗废物处理并不是很完善,那些胎儿被扔在医院后面的垃圾堆里,等待着死亡,我最先是在垃圾堆里捡。”
“有的已经死了很久了,腐烂发臭,有的还没有断气,在垃圾堆里跟猫一样的低低哭着,我知道没蛇的情况下,拿他们下井,他们面对的结果会是什么,可我那时对那个长像甜美的女孩有着深深的惧意,只能听她的。”刘久标声音里满是无奈。
垃圾堆里的胎儿捡完后,他就开始朝医院下手,游婉给的钱很多,足够他开高价了。
只是每次他带着胎儿下井,游婉都会蒙着他的眼睛,将那些死胎用绳子系在他身上,拉着他朝前走。
“那条蛇开始对死胎并不喜欢,可那女孩子似乎将其中一个才死的胎儿划了一刀,那血腥味窜开,那条蛇嘶吼着就缠了过来,用蛇信勾着,将那些死胎都吞了下去,那浓浓的腥味,几乎将人薰晕。到了后面,胎儿都是直接从医院来的,大蛇就越来越喜欢,数量也开始供应不上了。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第二天不要拿死胎,我过来帮忙就行。”刘久标已然沉静下来的神色又开始变得激动恐惧。
“第二天她居然带着我挨家挨户的将床上的人给拖出来,然后直接扔是了井里。整个泰龙村,所有人——…全部被她扔进了井里。”刘久标卡着嗓子,好像一张嘴就有什么东西从他喉咙里爬出来一样。
他嘿嘿的怪笑:“我探过呼吸,那些人都是活的,只是晕了过去,摔入井里后,轰隆的声音夹着水声,响彻整个井洞。我很害怕,可在她那双跟蛇一样沉静的眼睛注视下,我却不敢停。”
“后来呢?”我感觉双手也在发抖,沉声道:“那些村民里,有没有跟那姑娘长得一样的人?你知道的,我外婆我娘都跟我长得很像。”
“没有。”刘久标似乎长叹了口气,如同死人一般趴在床上:“将所有人扔下井后,她并没有让我下去,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我刚出村口,就见村里燃起了大火,所有的房子都烧了起来,那火中似乎有什么在吼叫,跟井底那条大蛇一般的叫声。”
“那时我很害怕,急急的跑了。”刘久标的话变得沉闷,跟着细若游丝地道:“我本想藏在家里躲一段时间的,可医院的死胎被我买断了,有市里大饭店顺着消息找上了我,说是要胎儿用来熬汤,一来被我买断,二来他们出面不好,就由一穷二白的我出面供货最好,所以大家才知道我是靠贩卖死胎发家的。”
“只是我再去镇上拿死胎时,却发现泰龙村那些人依旧时不时出现在镇子里,我也偷偷去泰龙村口看过,似乎那场大火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刘久标低低的说着,声音里夹着一些悲凉:“那些人都是被我亲手扔下去的,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只要是个人都会害怕。”
“你没有再进过泰龙村?又怎么知道是蛇祸?”我是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的。
“蛇祸是毛老告诉我的,我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井底那条大蛇引起的。”刘久标苦笑,强撑着扭过头,空洞的眼睛突然盯住了我:“那个人是你娘对不对?泰龙村就是个吃人的村子,那里面所有的人都不是人!”
我沉默的退了出来,听着何秋月压抑的哭声。
三十年前,游婉趁着外婆不在家,在井底养了条大蛇,或者说不是蛇,而且她还开过黑门。
也许这就是柳仙嘴里她被赶出游家的原因,可为什么后来半点变化都没有?
黑门拘回的人我见过,都是人脸石虾虫组合而成的,但跟着在一块的泰龙村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问题到哪出在哪里?
游婉到底在泰龙村整的是什么,那条刘久标用蛇和胎儿养着的蛇,到底是什么?
第142章 龙虎山
本以为可以从刘久标嘴里问出点什么,却没曾想,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我理了下思绪,再次转身进去,至少那何秋月拍的那两张照片他还没有解释,尤其是那个畸形的古曼童。
还有游婉为什么没有杀他?又为什么一定让他喂阴河的那条蛇,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得的风干症的。
可刘久标只是告诉我,从那之后他连泰龙村都不敢靠近,那个畸形蛇胎是泰龙村的人知道他收这些,高价卖给他的。
我和阿得还有游婉的照片,也是他请泰龙村的人拍的。
他也发现,泰龙村的人似乎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可死过一次又复活的人,怎么可能没区别呢?
更何况,这次黑门开,我是见过其中的区别的,为什么上次大火后的却又没有区别?
还有为什么每次都要放火?
再三质问之下,刘久标却依旧说不知道,我正打算问他为什么游婉一定让他去喂蛇。
“你姓刘?与蛇亲近,你爹有没有告诉你,你家为什么搬到深山里去?”一直在门外听着的何必壮突然走了进来,抱胸看着刘久标道:“你应该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吗?”
沉默的刘久标猛的又颤抖了起来,跟着苦笑:“果然还有人记得啊!”
“你们听过豢龙氏吗?”刘久标嘿嘿的笑着,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可那脸上居然闪过得意。
豢龙氏董父,这个故事我曾经听过,泰龙村养蛇卖蛇,蛇为小龙,泰龙村一些三五不着的人也以养龙者自居。
但历史上真正养过龙的,只有两位,一位是舜帝时期的董父,他的豢龙术,可引得真龙自主飞来,得舜帝亲赐豢龙氏。
另一位却是在夏朝,据说那时的君主孔甲顺服天帝,得天帝赐驾车之龙,还是黄河汉水各两条,皆是一雄一雌。
也有民间传言,是孔甲着人捉来,自以为明主引龙来朝,更想学黄帝驾龙而去。
反正就是孔甲有龙,所以他找来据传师从“豢龙氏”,号称尧帝裔孙的刘累,让他养龙。
刘累开始养得挺好的,还得孔甲亲封“御龙氏”,也是孔甲自比舜帝的作法。
可惜好景不长,刘累不知道怎么不小心,将其中一条雌龙养死了,还将龙肉制成肉糜进献给孔甲,龙肉味道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孔甲就让他再献,刘累怕养死雌龙的事情败落,就直接跑路了。
后来那些龙如何也没人知道,刘氏一族从刘累兴起。
而外婆却说,因为孔甲想吃龙肉,无人屠龙,自有人捉蛇进献,才开始有了蛇羹。
在中国历史上,夏朝尚且还是推究出来的,国际上并不认同夏朝真的存在,更不用说那传说中养龙吃龙的真假了。
这会刘久标突然问及“豢龙氏”,我心中一惊,何必壮也绷紧了身子。
“知道你们不信,可你们应该知道,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之事。刘邦出身世井,怎可斩杀白帝所化的白蛇,不过就是因为御龙刘氏的血脉,得白蛇亲近之意,趁机斩杀而已!”刘久标声音里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全身肌肉紧绷:“所以她不敢杀我,她不敢。就算我知道她的秘密,这三十年来,她都不敢杀我。她不敢!”
刘久标的话里含着无限的悲凉,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也许曾经他对游婉除了恐惧,还有其他的意味,要不也不会帮着她做那么多事情,更不会隐瞒至今。
可随着过往恐惧的事情再次发生,又到了生死关头,那一瞬间的好感,又能支撑多久,怕是变成恨了吧!
我跟何必壮对视一眼,跟着出了房间,刘久标躺在床上跟死鱼一般的张嘴喘着气。
脑中的信息再次被放大,我可以确定在阴河里时,黑门里出来缠着白水的那些异蛇,虽然有爪有角的都有,却绝对没有龙。
如果刘久标真是他自认为的御龙氏刘累的后代,那么他所说的那条蛇,极有可能是条龙,可有吃死胎的龙吗?
连他都只敢说是条蛇,不过就是因为不确定是不是龙吗?
泰龙村据说是有祥龙坠落,方得其名。
我一直认为那条龙可能是白水,毕竟青面捉鬼纪家用伏魔阵困住白水时,空中有白龙降落抓起纪家人的。
但后来在何家,白水又亲口承认自己不会化龙,而且隐隐对化龙并无想法。
那么游婉养的倒底是什么?
三十年前又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游婉被赶出游家,以及后来云长道入赘游家?
那时我外婆在哪里,还有我娘又在哪里?
游家两姐妹,又为什么只有一个名字?是谐音,或是本来只有一个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又是为了什么?
“云舍?”刘久标似乎认为自己将死,说话时并未避着保镖,何秋月自然也听到了,她眼里也带着震惊:“他还有得救吗?”
我苦苦一笑,其实从看到了然他们胸口的伤口时,我就知道刘久标肯定去下过阴河见过黑门,那种血被吸干的症状跟了然他们一模一样。
只不过了然他们有伤口,血被吸得快一些,刘久标没有伤口,加上他那自以为是的御龙氏后代,让他活得久一些。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因为蒙着眼睛,没有亲眼见过黑门的样子。
“云舍。”何秋月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就算她从一开始知道刘久标必死,但怀了孩子之后,那种想法跟刘久标差不了多远吧,能活着看孩子出生,或者再久一点——…
我将剩下的黑地龙全部给何秋月:“能撑一会是一会,想活命的话,等我回来。”
秦若欣从头到尾看着我,都没有说话,她腹中的鬼胎果然没了,可我却不想问,她最近怎么样。
至少如果我约白水自尽,白水肯定不会同意,他都能拼了自己的命让我活着。
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独活,那种看着他赴死的感觉,比死更让我难受。
我去巴蛇骨洞看了白水他们,柳仙将他们照顾得都很好,夏荷的人蜕隐隐已经开始了,身上的皮开始松动,柳仙说可能要很久,她会帮我照看的,白思在巴蛇骨洞深处,连我出现都没有出来。
跟柳仙说了我要出远门的想法,毕竟白水一直昏迷不醒,我不能就这样等下去,黑门的力量太大,万一他醒不来了呢?难不成我就看着,或者听天由命?
问及三十年前的事情,柳仙眼里露出了疑惑,说三十年前,她还在蛇仙庙,并未见过泰龙村大火,也从未感受过黑门的力量?
但刘久标那血干的症状,确实不像是说谎。
“那你为什么这么恨游婉?是恨的我娘,还是现在泰龙村的那个游婉?”我抬头看着她,轻声道:“你如果想一直瞒着的话,就瞒着吧。黑门的厉害你也见识过了,反正现在白水也伤了,一旦龙虎山和悬空寺问不出什么,大家就都等下次黑门开,见识一下真正的黑门吧。”
“呵呵!”柳仙原本温柔的脸上露出愤愤的冷意,半眯着眼朝我道:“等你回来,如果白水醒了,我就告诉你。没有白水,就算你有蛇神相护,这蛇胎也不一定生得下来,那么你又算什么呢?蛇族的事情,你一个人蛇共种,只能算是异类,凭什么由你过问!”
她这话十分尖悦,夹着怨恨,我听着只感觉头痛,这条蛇一直将这个秘密藏着,我又打不过她,一人一蛇又是不欢而散。
从巴蛇骨洞出来,我让帅哥帮我照看一下巴蛇骨洞,知道他有这个能力,游婉虽然封了泰龙村,可谁又知道她会不会再整事情,巴蛇骨洞里面可是伤员遍地,十分重要。
柳仙虽不说为什么恨游婉,可既然在游婉手里吃过一个亏,保不准真对付不了游婉。
帅哥只是嘿嘿的笑着:“你记得给钱啊?还是苏家那兄妹,又要我看着泰龙村,还要盯着云家,我收费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他并不是在意钱,我却依旧许诺等我回来给他。
跟何必壮将了然、摩鸠抬上车,又抱上何必美,让尸鸾也帮我守着巴蛇骨洞,我又挖出魂植朝着龙虎山而去。
了然对白水许过诺,如若他带我去龙虎山,天师必定下山亲迎,证明天师对白水的身份有一点的了解,只是还不确定。
而摩鸠我从未见过,能在白水他们控制黑门时出现,要不就是一直关注这件事,要不就是有所感应。
这次了然与白水携手控制住了黑门,重伤血干,我出于谢意也需要亲自将他送回,也许龙虎山有我想要的答案。
龙虎山在江西境内,前山已经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光是收门票就够养活所有的道士了。
何必壮却带着我绕过前面的景点朝着后面的深山去了,只是那后山并没有马路,只有弯曲的青石台阶隐藏在绿荫之间。
我刚下车,却见一个身着道袍盘坐在山石之上的老者缓缓睁眼,然后从石头上下来,朝我执手作揖:“龙虎山了断见过奈河姑婆云舍,家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奈河姑婆——…云舍。
不再是秦德芝——…
我心猛的抽痛,奈河一脉单传,根本不需要什么传位大典,也没有什么必定人选,只有我而已。
了断朝我捐首之后,十分自然的将车内的了然抱起,朝我们微微点头,率先上山了。
我抬头看着苍翠的龙虎山,既然已经知道秦姑婆死了,也知道了然受伤,那么他是否知道泰龙村真正的秘密,又是否知道怎么救醒白水?
没了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第143章 又一个伤者
龙虎山地势较高,山间小路全由整块青石铺就而成,许多石板已经连最先雕凿的痕迹都被磨平,还有的青石板出现丝丝裂痕,可见龙虎山传承之传远。
率先领头的了断抱着了然,何必壮抱着同样昏迷失血的摩鸠,可怜的我依旧抱着那只半边身子皮毛都还没长好的金毛何必美。
这大金毛最近烧伤痛得没这么厉害,一路上狗粮吃个不停,隐隐有长秋膘的势态。
本以为有了上次爬何家山坡的经验,这次应该轻松些,但面对这么多台阶,我在路上歇息了几次,感觉双手都快要断了,何必壮也爱莫能助。
我只能咬牙抱狗直上,连了断都有点迷茫,不知道好好的求见,怎么变成了这样逗逼的事情。
在半山腰碰到几个小道士,恭敬的朝了断行礼,脸带惊色的看着他怀里的了然,但都修为不错,没有多嘴过问,只是热心的看着累成狗的我,伸手想帮我抱,结果赫然被何必美给打了脸。
等我一路强行将何必美抱到天师府门口时,我是硬撑着奈河一脉,游家子孙的脸,才没有直接趴地上。
将何必美安置在屋边的角落,了断带着我们径直朝着里院走去。
天师府占地极大,却并没有道士来来往往,连个引路的小道士都没有。
了断带着我们进了里院,然后居然从墙角一个石梯下了地下室,越往下走,寒气就越重。
我揉着胳膊,见了断一手推开了门,惨白的灯光夹着冷气直朝外冒,而那里面居然是几张冰床,其中一张上似乎还躺着人,一个穿着道袍梳着的道髻用一把小木剑插着的老道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了断和何必壮怀中的人,点了点头。
那张似乎经历无数风雨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悲喜,看到我时,眼里依旧闪过慈祥:“当年你娘上山时,也是你这般年纪。”
我听着心中一顿,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我娘来过?
帮着何必壮将摩鸠放在冰床之上,细看之下,这地下室共有四张冰床,原先本就躺着一个人,现在又来了两,就只有一张空着了。
“云舍见过张天师。”既然能在这里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我恭敬的行礼。
一来是愧疚了然重伤,二来也是有求于人。
“你不必行礼。”张天师朝我苦笑的摆手,伸手拉开了然胸口的衣襟,沉叹了口气道:“黑门现,蛇祸始,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没想到反倒是他先发问,不过看他对了然的伤并没有多么吃惊,瞄了一眼冰床上那个躺着的人。
看上去似乎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脸色惨白,极有可能也是失血过多。
“了断!”张天师瞄了一眼那冰床上的人,朝了断点了点头。
只见了断十分淡定的将冰床上那人胸口衣襟拉开,露出正中的伤口。
皮肉翻转,惨白无血,赫然于了然胸口的伤口一模一样。
“三十年前,是你娘送他回来的。”了断朝我微微执首,苦笑道:“这位是我大师兄了心,当年黑门开,是他跟悬空寺的青空大师共同献祭才控制住。”
了心——了然——
前后三十年,龙虎山损失两位出色弟子。
我脸色微苦,哑然无语的看着张天师目光沉静的看着两位躺在冰床上的高徒,他脸色平静,目光深远还带点祥和,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路上何必壮跟我说过,张天师已然一百二十四岁高龄,离羽化自然不远,所以内定了然为下任天师,可现在了然这样,龙虎山天师之位还不知道该传给谁。
再看那位躺在冰床上的了心,道门大师兄并不以入门先后而定,而是身份的象征。
那么也就是说,三十年前,了心是张天师最得意的入室弟子,自然也是呼声最高的下任天师人选。
而悬空寺呢?
当年的清空大师,能称得上大师,自然佛法高超,地位超然。
现在躺在这里的摩鸠据帅哥说是悬空寺不出世的佛法高手,结果一出世,就整成这样。
重重的跪在地上,我对着张天师重重磕了三个头,感谢他两次相救之恩。
“你不必如此。”张天师弯腰将我拉起,看着冰床上的人道:“泰龙村的事情,关系重大,龙虎山与悬空寺相守多年,本以为会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曾想三十年前突发异状。那时我远在外地,了心与清空两人相约而去,等我急急赶回时,却只能碰到你娘送了心回山。”
“大师如何确定是我娘?”我微微抬头,看着张天师:“游家游婉有两位,大师如何确定是我娘?”
“因为你娘说过,开启黑门的游婉已经被困在蛇仙庙之中。”张天师看着我,轻笑道:“你一定一直在猜,游家二女,为何都叫游婉对不对?”
跟这位天师说话,着实轻松。
他朝我摆手,示意我们先出去,里面确实冷得受不了。
到了正堂,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小道童奉了茶,张天师才道:“游家奉命镇守泰龙村,每代皆有一脉嫡系外养,以防万一。这次黑门祭祀献身的是你师父奈河姑婆秦德芝对不对?”
我忍着胸口闷痛,点头无语。
“那你知道三十年前祭祀黑门的是谁吗?”张天师身子微倾,静静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波澜。
从刘久标那里得知三十年前黑门开过后,我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总以为三十年前并不是跟现在这样结束的,可当我看到冰床上的了心时,我就知道必然有那么一个人,跟秦姑婆一样,祭祀了黑门,要不了然和摩鸠怎么会这么清楚在什么时候放血祭祀。
“是你外公宋栖桐,滇南虫崖宋家长子。”张天师叹了口气,沉声道:“这次黑门被控制那晚,据说人蜕将成,引得游婉出村,他们才趁机控制住。那你肯定见过夏荷了?”
我又哑然,没想到夏荷所说的我要去滇南虫崖,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突然为外婆感觉到心痛,当年打开黑门的是自己的女儿,献祭的是自己的爱人,一夕之间损失了两个亲人,她又是怎么撑下来的?
“黑门就没有办法关吗?”这是我来的第一原因。
张天师摇头:“黑门一直存在,没有祭祀不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