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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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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好好久,她才长呼了口气,看着我苦笑道:“我哥要照顾我们,所以不能出去打工,就在镇上开了个早餐店。”
  苏三月说到这里,脸上愧疚和痛苦交缠,明亮的眼睛变得灰暗,却有着晶莹的东西慢慢的涌了出来。
  “他每晚十一二点洗了碗做好第二天粉面的臊子,还要发面,早上三四点钟就要起来做包子,这种小店太累又请不到人,他一个人要卖包子又要煮粉,还要招呼客人,根本就忙不过来。”苏三月说着说着,含在眼里的眼泪慢慢的落了下来:“我说不读书了回来帮他,他还骂我!”
  “可慢慢的我发现他睡得越来越少了,有时甚至不睡。”苏三月眼前闪过丝丝的疑惑。
  据她说,她哥开始晚上会还调闹钟打个盹,后来却别说打盹了,一天到晚连眼都不用合,却还很精神。
  只是慢慢的有时他会突然发呆,好像放空了一样,然后他似乎经常找不到东西,有时甚至连最基本的碗筷都叫不上名字。
  于是他在家里到处贴便条纸,每样东西上写名字和用途,但慢慢的他连字似乎都不认得了,但对于和面煮粉炒臊子,他却做得得心应手。
  苏三月跟他大吵了一架,强行带着他到医院检查,却什么事都没有,身体比一般人都健康。
  直到她有次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下面门响,发现她哥鞋子裤脚都是湿的,手里拎着一条怪鱼脸色迷茫的进了厨房。
  “那条鱼很怪,那头跟蛇一样三角的尖尖的,拎在我哥手里带吐出分叉的蛇信,头还能上下左右的扭动,我从来没有见过鱼的头是这样的,可那身子却明明白白是个扁平长鱼鳞的蛇身。更奇怪的是,那蛇头上居然长了一对黄毛耳朵,好马耳朵一样,眼皮一样的耷拉着遮着鱼眼。鱼身下面还有几只脚,跟鸭脯一样,胡乱的抓着。”苏三月说到这里有点害怕,朝我靠了靠,却突然捧着脸哭了起来:“我哥将那鱼剖也没剖,鳞也没刮就丢进锅里煮了,又直接整条捞出来,大口大口的咬着吃,连骨头都吞下去了!”


第108章 睡觉可以挣钱吗?
  我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递纸巾,一边努力发挥想象去想她描述的那个怪鱼,一边想起她家也挺厉害的,有个吃了讹兽的嫂子,还有个吃怪鱼不用睡觉的哥哥。
  “你是哭你哥没剖鱼没刮鳞吃了呢?还是哭他没吐骨头怕卡到啊?”一边给娃娃喂米汤的何必壮突然莫名其妙的看着苏三月问道。
  我听着一愣,而捧着脸痛哭的苏三月抬头有点迷茫的看着何必壮。
  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哭什么,也许是上次她嫂子罗杏华半夜偷吃讹兽的场景吓到她了,所以当她看到自己哥哥半夜吃怪鱼时,这个一直坚强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吓哭了。
  趁着她愣神不哭,我又问了几句她哥哥的情况,可具体细节变化苏三月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她哥每晚都会出去,然后带条那个怪鱼回来,每天不用睡觉还精神抖擞,但记忆力却越来越差。
  苏三月跟他旁敲侧击的说过几次,让他别这么累,要不只卖粉面不做包子,可她哥不肯,算着每天挣多少,每个月存多少,可以供苏三月读书,给她当嫁妆,可以给他儿子读好的幼儿园,可以存钱建新房子——
  他所看到的,只是越挣越多的钱,以及给妹妹儿子更好的生活,却从未正式过自己的情况。
  “我不知道怎么办,医院检查不出去,我让他去市里检查他又不肯,说没事。”苏三月缓过来,又想哭。
  我也从未见过蛇头长蹼的鱼,而且苏三月她哥哥从哪里捉回来的也不知道,幸好苏三月时间不多,我约了明天中午我收店的时候去她哥哥店里看看,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何必壮还有点舍不得那个娃娃,看着苏三月抱着他离开,还喃喃地道:“爹只顾做生意,给旁边邻居带,怎么带得好。”
  “要不你自己生个带?”我从没想到何必壮对孩子这么有爱心,想到他和苏梦之间的关系。
  苏梦打过两次胎,虽然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何必壮的,但何必壮可是帮苏梦买过胎儿食用,还碾过骨粉的,他这么一个将人和牲畜混为一谈的人,怎么会对孩子这么有爱心?
  吃饭时,我特意跟秦姑婆谈了那蛇头长蹼的怪鱼,秦姑婆脸色立马沉了一下,一边夏荷先是一愣,跟着叹气道:“以后怕是不得安宁,开始了吧。”
  “开始什么?”我听着她感慨万千,连忙追问。
  她却敲了敲碗:“开始吃饭。”
  说完,她喝完一碗汤就上楼了,她最近每晚依旧泡人血澡,身子越发软若无骨,盛饭时懒得动,直接将胳膊反过来装,连头都不想回,也不再避开我们。
  我不知道人蜕进行到哪一步了,可她从喝过那个三灵汤后就再也没有喝过什么,却坚持泡澡。
  秦姑婆帮我做好蛇肉馄饨时,又交待我千万不能收钱,可一定要问那句话,但也不用着急。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白水的伤,又不敢偷偷去巴蛇骨洞找他,他并不想让秦姑婆知道受伤的事情,云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一直没有动静,我可不认为他们就真的会放过我。
  第二天一早,我再去开门时,店门口黑溜溜的蹲了一大片,帅哥的车就停在街边,里面坐满了人,帅哥自己靠在车身边,见我来了,连忙迎了过来,拉着我偷偷走到一边:“出事了。”
  我眼皮猛的一跳,难不成昨晚那些人喝了壮阳汤,补死了?
  那个拿出来的鞭又粗又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明显补得很啊。
  “昨天那几个人炖了汤,结果——”帅哥不忍直视的瞄一眼街对面的旅馆,示意我去听。
  我本能的顺着他眼神望去,却见对面旅馆下面居然也坐了不少人,只是晨光之中,这些人脸色有点古怪,有的居然还将手拢在裤口袋里。
  开始还有点不明白,等见有的还努力拉着衣服遮着下面时,我猛的脸上一红。
  清晨的街道开始有了行人,无论是哪个人走到旅馆下面,都会脸色不自然的抽一下,跟着抬头看一眼楼上,有的女人还重重的呸了一声,而一些男的却嘻嘻哈哈的走到旅馆,或者站在旅馆门口不动了。
  “你听不见。”帅哥摇头苦笑,咂着嘴道:“那声音,抑扬顿挫,高低起伏,跟她比起来,那些给岛国大片配音的声优压根都不是事。”
  “咳!”我轻咳了一声,感觉从接触到春姐后,帅哥越发的无耻,而且完全不把我当异性看啊,当下正色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从昨晚到现在,进去的全是那些喝了汤的,据说春姐十分满意,叫了整整一晚了。看到那些人没?都是等着喝你熬的汤的!”帅哥突然变得猥琐无比,朝我挤眉弄眼道:“要不我们合伙?”
  “汤不是我熬的,方子都被拿走了,他们守着我也没用。”眼看着旅馆楼下人越聚越多,有好事的要上楼,却被里面的人推了出来,可跟着就会有一个人嘻笑的凑上去,仔细一看却是毕丽红他爹,明显这是拉客啊。
  只是毕丽红他爹走出旅馆时,明显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却猛的发现他的后脚居然是踮着的不说,在晨光之中,居然没有影子。
  可他却半点感觉没有,拉住那些停下脚步细听的人,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放视频给人家看。
  心里跟广大女性同胞一样暗呸了一声,这人连作鬼了都不忘记拉皮条。
  正感慨毕丽红一家就剩她一个了,就见昨晚那个拿了方子的从旅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大步的朝我走了过来:“开店,借你锅熬个汤。”
  说完,这些人也不等我回话,直接朝着我店里走去,连钥匙都不用给直接撬了卷闸门,原本蹲在门口的都一窝蜂冲了进去,嘿笑的说着什么。
  我连忙冲上去想说什么,其中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直接掏出一扎没开封的人民币朝我身上一扔:“这店我包了,那锅汤先给我们垫垫胃!”
  说着立马有人嘿嘿笑的将我电动车上的汤锅给拿走了,而拿方子的那个个从自己车上拿了药材食材下来,在众人围凑中间,十分得意的就去熬汤了,只要我一靠近,这些人立马将我推开,连帅哥都被他们给推倒了。
  街边众人看到这样,一个个摇头晃脑,却并未多说什么,一来这些人不是我们镇上的,都是从别的地方三三两两聚来了,说了也不会听;二来,跟自己无关的人,就算跳楼,大家也只会跟着看热闹。
  我见连汤都不用卖,也任得见他们自己作,直接守在电动车边,看着对面人越聚越多,有家有口的一站到那里,立马被自家婆娘拉走了,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光棍汉和混混了。
  “为了寸二欢愉不要命,吸得髓干肉尽皮空空。”突然那老乞丐熟悉的叹息声传来,那个同样破烂的搪瓷碗里依旧是那几个钢镚跳来跳去:“今天没汤了吧,给钱吧。”
  看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我不给他喝汤都是我的错了。
  “我这肚子里的蛇胎能生下来吗?”这次我可不犹豫,直接开口。
  那老乞丐先是一愣,跟着朝我道:“给钱!”
  想都没想,我直接打开电动车后备箱,将刚才扔给我的那一扎钱放到他那搪瓷碗里。
  “不响的,不要!”老乞丐却将那一扎钱拎出来,扔回给我。
  还要响的?
  我听着郁闷,朝他摆了摆手,让他等着,就去旁边小卖部换钢镚,果然高人就是怪。
  等我换了一大捧钢镚回头,哪里还有那老乞丐的影子,心里暗叫不好,回到电动车边一看,果然——…
  后备箱里的蛇肉馄饨不见了!
  这老家伙!
  我心里暗骂,你抢过一次了,偷过一次了,我看你下次还怎么弄!
  将那一大捧钢棒扔后备箱了,我骑着电动车就去苏三月哥哥的粉面店。
  那店不大,店门口放着许多蒸笼,里面是包子馒头之类的,苏三月的哥哥在里面忙碌着煮粉下面,这时早餐已过,中饭没到,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吃东西。
  我进去点了碗面,打量了一下,果然无论是碗柜还是筷子盒,连风扇下面都贴了便条签,上面写着名字和用途,还标了拼音,从字体颜色上看,明显拼音是后面加上去的。
  “面!”我正看着,却见苏三月的哥哥端着面过来。
  我掏了十块钱给他,他笑着接过,可过了许久,却依旧是那接过钱去的姿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想不起下一步是要做什么。
  “没零钱吗?”我看了一眼他围裙里的零钱。
  他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转身转了一圈,好像在找零钱,却不知道哪里有,而随着他转圈圈,那两个食客吃完就走了,根本就没给钱,可他却好像并不记得,也没叫人,就一直转着圈圈找零钱。
  我心里暗叹了口气,这何止是不记得一些东西啊,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一直到有人来买包子,他才从空白状态醒悟过来,将那十块钱朝桌上随手一放,跟着就去卖包子,可人家给的五块,他却找了个十块,也亏得买包子的人实在,还给了他。
  我心里暗叹,这怕是傻了吧?
  想到他家的情况,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好,趁着没人,直接叫住他道:“你现在忘记了很多东西,都是因为晚上没有睡觉,那个鱼不能再吃了,你得好好休息。”
  “为什么要睡觉。”我这话一出,原本处于空白状态的他,好像瞬间充满了精气神,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道:“不睡觉,我可以多做很多事,挣很多钱,而且不睡觉也没什么不好,我为什么要睡觉?睡觉能挣钱吗?睡觉能养家吗?”
  我被他反问得一愣,跟着想了想,还真能,比如春姐睡觉就能挣很多钱。
  可惜他不能!


第109章 坐胎药
  苏三月她哥似乎认为不睡觉挺好,至少能挣钱养家挺好。
  他说得很有气势,可我听着却有点心酸,现在生活压力如此之大,有多少人宁愿不睡觉,宁愿多挣点钱,明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却依旧只想给自己亲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他这话让我没法回,不过他也没跟我多计较,等再有人进店时,他也不再理会我,自顾忙去了。
  我一直坐在店里,看着他笑着招呼人,有时脸色迷茫忘记这忘记那,不过来吃东西的都是镇上的人,除了个别耍滑的,一般都不会不给钱,有的还会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
  可他确实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看到别人跟他打招呼,他却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尤其是中午放学时,苏三月过来找他,在门口叫了一声哥,他愣愣的看着苏三月半晌,嘴唇抖动得厉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努力挣钱要给她更好生活的亲妹妹的名字。
  “云舍姐姐。”苏三月明显发现不对,进来时双眼泪光闪闪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却因为中午店里人多没多说,转身就去帮忙。
  也许在她看来,哥哥这么累,她能在中午帮一点就帮一点。
  但她哥虽然叫不出她的名字,却连端面的事情都不让她做,怕烫到她,只让她收个钱递个筷子之类的,苏三月逞强还会被他呵斥。
  那强梗着脖子明明关心却又假装无所谓的样子,猛的让我想起了阿得,以前他也是这样对我的,可他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看到他这样跟我说话。
  我没在店里呆多久,他这个问题先是自己压力过大,其次是那个怪鱼,我得先回去问下才知道,约了苏三月晚上去她家,就离开了。
  离开时去汤店看下了,热闹得很,对面旅馆原本排队的人好多都过来了,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又极度伤风化被人举报,派出所的人都将旅馆给查了,那老板娘这会正着急的跟片警解释,只是不知道春姐会不会被扫黄抓进局子里。
  回到住处,我想找秦姑婆问那怪鱼的事情,却发现她跟夏荷都不在,心里隐隐的感觉不好,每次她们不在都会出大事,骑着电动车就准备去巴蛇骨洞找白水,顺带看看阿得。
  刚骑上电动车,一辆火红的甲壳虫就一个急刹,在差点撞上何必壮重新修的院门后堪堪停住。
  尖悦的刹车声让原本躲在屋后鼓捣的何必壮都走了出来,瞄了我一眼,叹气道:“等哪天我重新装个铁的院门,最近总有人开车撞啊。”
  还没等我说什么,一个同样一身火红短裙戴着墨镜画着烈焰红唇的美女伸着大长腿走了下来,侧着身子靠在车身上,昂头甩了甩大波浪,这才朝取下墨镜高声道:“云舍,怎么?现在拜了个什么师父,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何必壮朝我撇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转身就走了。
  我坐在电动车上看了半晌,都没看出这人是谁,一直到那红唇美女抬起头来看着我时,我才猛的想起,居然是我高中室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女人多的地方也绝对会撕逼,比如学校宿舍,人家感情好的姐妹情深,但总有那么两个奇葩的相爱相杀。
  眼前这位叫何秋月,从入住宿舍第一天起就跟我相看两厌,她看不起我来自农村,没什么个性,我这个人本来就是很温吞的人,而她从高一开始不是追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所以也遭我极度鄙视。
  我们高中三年几乎没有好好说过话,说话就是吵架,按理作为我的头号深仇大恨的室友,我应该一眼就认出她来,刚才我看了半晌才愣是没认出是她。
  “别骑你那小电驴了,我请你去兜兜风!”何秋月拍了拍她的甲克虫,朝挑眉道。
  我立马摇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诧异露出来:“我还有事,兜风就算了,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反正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了。”
  “你请我?你卖个壮阳汤能挣多少?我有个大生意给你,上车吧,我请你去外面吃。”何秋月将手里的眼镜朝我挥了挥,看着我那电动车道:“我这眼镜都够你买十部这电驴了,你还好意思天天骑着到处跑?”
  看她那样子,如果我不答应,似乎车子都不会挪直接挡院门口,加上她也说了,给我介绍生意,反正去找白水最好是晚上,当下轻笑道:“你来找我,当然我请你。”
  一拉开车门,先是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有点刺激却又闷闷的,带着腥又好像是油,仔细闻却又只有香水的味道,而且随着何秋月坐进来,那味道又浓了一点。
  何秋月私生活有点乱,我也没太在意,见座位上放着一个包,想都没想就拎起来准备朝后面放,可一转身,却见后面有道黑影一闪而过,何秋月似乎也吓了一跳,急忙道:“又不重,你抱着!”
  我仔细看了看后面,明明是空的,回头再看何秋月时,却见她正侧着脖子看后视镜倒车,那脖子上也涂了粉,却依旧可以看到青筋迸现,随着车子开动光线晃荡,皮肤上似乎还有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等光线照到时却又好像没有。
  这时已经下午,太阳西斜秋老虎却依旧晒得皮肤生痛,我将她那个包包朝车窗边挡了挡。
  “这可是爱马仕真皮的,不能晒!”一直沉默的何秋月瞄了我一眼,复又加了句道:“这一个包,够买你刚才住的那个院子了。”
  “我也是真皮的,不能晒!”高中时我就受够了她,将包直接贴在车窗上,将阳光挡住:“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何秋月扭头愤恨的盯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这会她没有戴墨镜,瞪那一眼时,我明显看到她眼皮底下有个鲜红的东西动了一下,可惜她飞快的扭转头回去了,并没有看清楚。
  跟何秋月没必要太讲究,反正我请的她都看不上,我想着照顾苏三月家的生意,让她将车开到她哥店门口,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吃,点了两碗粉。
  她抽出纸巾将凳子擦了三次,又用两张纸巾垫好,这才安稳斯文无比的坐下来,她也不吃,就看着我吃粉,满脸的嫌弃:“听说你师父秦姑婆熬的汤效果很好,很多明星富婆都大老远的来找她?”
  富婆我没见过,明星也只见过苏梦,还是个过气的,我不知道何秋月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见我没搭话,何秋月咬了咬牙,明显气愤,冷哼一声,从那个真皮不能晒的爱马仕里掏出一扎钱扔到我面前大声道:“给我熬个坐胎药。”
  我唆着的粉,差点从鼻子里窜了出来,呛得我连忙喝了两口水。
  按算何秋月跟我差不多大,十八岁正是好年纪,就算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也没必要用坐胎药来怀上吧?
  难不成是以前生活太混乱,导致怀不上?
  “不会吗?”何秋月下巴都昂起,看着冷哼道:“不是说无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吗?怎么坐胎药都不行?”
  我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同学,突然想起《唐璜》里的一句话:十八岁的姑娘,玫瑰花一般的脸庞,而她却涂起了胭脂。
  可明显何秋月浓妆下面的脸色不太正常,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眼角血丝多,每次一瞪眼皮底下总有什么东西好像会跳动一下,所以她在遮掩什么。
  还有随着她坐得久,那股怪味就更浓了,粉店没有阳光,她那擦了粉的脖子上的黑斑也慢慢涌了出来,死气沉沉的黑色皮肤上敷着粉底,看上去有点诡异。
  “为什么?”我擦了擦嘴,见旁边几个吃粉的都诧异的看着我们,这才想到何秋月刚才声音不小。
  “你管我!”她对那些人怒目而视,一脸无所谓地道:“我出钱,你熬汤,这不是你们的规矩吗?你反正连壮阳的都弄,坐胎的也没什么吧?”
  我着实对她的大胆和无所畏惧所震惊,但我怀着蛇胎也能理解女人怀孩子的心情,而且坐胎药也不算伤天害理,虽然她话不好听,可也不影响我挣钱啊,刚好我最近缺钱。
  当下点了点桌上那一扎钱,朝她道:“你既然知道秦姑婆是我师父,那就应该知道价,二十万,不能少。”
  “那壮阳的你才收五千!”何秋月立马怒了,瞪着我冷笑道:“怎么?记恨我以前给你下拌子?就算我现在有钱,也不会用来打水漂,五万不能再多了!”
  “随你!”不说以前的事情我还能心平气和,是谁给我洗发水里灌洁厕剂,又是谁往我开水瓶里加洗洁精,还朝我被子和衣服上泼水,别以为我真给忘记了。
  我站起来,直接就走。
  “云舍!”何秋月拍着桌子,朝我气急败坏的朝我道:“二十万就二十万!算我救济你的了,别以为学个手艺就能怎么样,你就是一辈子的穷酸命!”
  说完,她抓起桌上那一万块钱大步的朝外走:“明天这个时候我带定金去找你,你给我等着!”
  她走得急,当阳光照到她身上时,那脖子上的黑斑慢慢的消散,可等她一拉开车门,我明明白白的看到里面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黑影如同猫一般,四脚攀爬在座位上,飞快的朝后座窜去,而何秋月拎着包,看了副驾驶好大一会,这才将那个包轻轻的放上去。
  看着她绝尘而去,我感觉刚才似乎吃太饱了,肚子胀得厉害,很不舒服。
  转身准备结帐,却见刚才何秋月坐的凳子纸巾上,有着一滩湿湿的痕迹,散着一股子怪味,而且那痕迹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手掌印。


第110章 份量
  对于小手掌印,我十分害怕,当初何必壮身上的血掌印可是十分厉害的。
  “没事吧?”苏三月的哥哥这时走过来,朝我轻声道:“小人得意,你别太在意,这两碗粉算我送你的。”
  “你认得我?”我突然感觉肚子胀得没这么厉害了。
  他摸着头嘿嘿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就去收碗去了。
  我苦苦一笑,一个连自己亲妹妹的名字都快要忘记的人,怎么会记得住我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
  等我拿了何秋月那二十万,就想办法整个大点的饭店,一边卖汤,一边租给他,到时店子大了能请到人,他也不会这么累,又不会不劳而获。
  没了电动车,我又不想走路回去,干脆就又去汤店看了下,结果那波人都不在了,店子里又脏又乱,还夹着怪味,明显是那个拿方子的熬汤的食材他们都准备齐全了,还是用的新鲜的。
  我一边收拾店子,一边给帅哥打电话,他几乎成了买春团的专属司机了,结果这货一接电话,就朝我气愤地道:“这事你别管,这些人太过份了,我都不接他们了,买个春整得这么招摇,恨不得都进局子里去。”
  我问春姐是不是也进局子里了,帅哥却说没有,警察在楼下时还听到叫声,等冲进去的时候,春姐居然根本不有那房间里,连毕丽红她爹都不见了,只剩一个男人光着身子瘫睡在床上。
  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那个房间,以及消失的那些尸体。
  春姐也平白消失了?
  帅哥也只是听说,具体也讲不清楚,只嚷嚷着说让我碰到那些买春的别理会,这些人很多都有背景,在我们这小镇都可以横着走,要不买个春还组团还这么嚣张?
  等我收拾好汤店,天已经黑了,正要锁门去苏三月家,一转身,却见旅馆的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身边,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僵硬而别扭的笑,声音沙哑的道:“蛇娘子,蛇娘子——
  又来?
  我猛的握紧了手腕,白水给我滴了三滴血,可以叫三次白思,我还只叫了一次,呆会逃命应该够了吧?
  那老板娘叫过后,胸口慢慢的有个粗壮的圆形扫过,跟着一张巴掌大小的怪脸从她下巴那里蹭了出来,看着我嘶嘶的道:“血柱骨燃祭黑门,门开吞生皆枉死。蛇子无存蛇娘灭,泰龙不泰云不云。”
  没想到这人脸怪蛇居然又来给我带话,我猛的想起上次泰龙村失踪的时候,也是这人脸怪蛇过来的,那时说的是:“不惑为柱,天命血祭,耳顺骨燃,从心所欲必填沟。”
  结果泰龙村老人连同尸体都被扔进了家家户户挖的坑里,骨燃我跟白水轻眼所见,可所谓的“不惑为柱”一直都没有出现啊?
  正想再多问几句,那老板娘嘿嘿的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我急忙追上去,可在巷子里一转角,却见春姐身姿妖娆的站在旅馆门口,要笑不笑的看着我,她身后,毕丽红她爹弯腰弓背的站着,似乎害怕还在瑟瑟发抖。
  她并没有跟我说话,等老板娘过去,她转身就进了旅馆。
  我想追上去,却见老板娘身后那人脸怪蛇又探了出来,朝我摇了摇头。
  这条怪蛇从巴蛇骨洞出来,给我递过两次话,明显没有恶意,而春姐既然能收了毕丽红她爹作伥鬼,明显有一定道行。
  等她们的身影全部消失在旅馆里后,我带着疑惑慢慢的朝苏三月她哥的店里走去。
  晚上店里已经没客人了,她哥在忙着弄第二天的浇头,苏三月将她侄子放在婴儿车里,在一边帮着洗碗,我逗了一下那个娃娃,先帮着擦擦桌子什么的,苏三月他哥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不对,只是时不时逗逗自己的儿子,跟苏三月说着今天挣了多少,等她明年上高中,就给她买个手机,又说让她买两身漂亮衣服,别让同学看不起。
  他虽然忘记了许多东西,却依旧记得给家人创造好的生活。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苏三月带着睡着的侄子回去,可她哥却还要在店里和面发面,我让苏三月回去,打电话叫了何必壮过来,按苏三月说的,她哥会在半夜带回一条怪鱼,我感觉问题就出在那条鱼上,至少秦姑婆和夏荷的反应是这样的。
  白水有伤,要好好养着,何必壮连养的鸡都没了,完全没事,抱怨了两句,来得倒挺快。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原本好好做事的苏三月她哥,猛的顿了一下,身体有点僵硬的关了店门,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我跟何必壮一路跟了上去,却见他一路朝镇子外走,到了河边又顺着河朝上走,一直到了泰龙村附近时,他却直接涉水而过,朝着河边一块岩壁走了过去。
  那条河正是泰龙村的那条河,流到这里时,一面靠山,苏三月她哥却径直朝着那岩壁走了过去,熟门熟路的掀开垂落在河水中的灌木丛,跟着弯腰钻了进去。
  眼看他不见了,我忙就要涉水跟过去,何必壮却拉住我,摇了摇头。
  只一小会,就又听到水响,苏三月她哥已然拎着一条怪鱼从灌木下面钻了出来。
  跟苏三月描述的一样,蛇头鱼身,眼上长耳,腹底有蹼脚,月光下面,那条鱼的鱼鳞散着淡淡的荧光,我细细数了一下,那脚足有六只。
  苏三月她哥明显没有发现我们,可他拎在手里的那条怪鱼,却扭转着蛇头,伸吐着分叉的蛇信嘶嘶的盯着我们,那声音听上去好像在嘲讽我们。
  等他拎着怪鱼离开,我拉了一把何必壮,率先就朝着灌木丛后钻去,那后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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