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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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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破了这困灵锁。”白水脸上冰冷如霜,复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从那竹筒里照出来的金光,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白水的手却依旧朝竹筒伸去。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竹筒,我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涌动,跟着猛的有什么朝上一冲,一个巨大的蛇头,突然从我头顶窜了出来,张嘴就含住了那个竹筒,猛的吞了下去。
第71章 祸蛇
这前后只在一瞬之间,别说别人了,连我自己都惊呆了。
白水眼见那个从我身上冲出来的蛇头吞了困灵锁,倒也反应快,反手就朝我头顶抓来。
只听到“咔”的一声,那竹筒制的困灵锁居然裂开了,跟着那蛇头猛的缩回了我体内。
白水的手从我头顶滑过,眼里带着震惊的看着我。
一边秦姑婆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夏荷则是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最后眼神定在我小腹之上,缓而轻地低声道:“你这蛇胎倒是有意思,还未成形就有蛇神相护,更能驱使蛇神为他吞下蛇仙庙的护庙蛇灵,胆子不小胃口也挺大的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看到那个大木箱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这些食材全部留着,等我再次找到蛇灵。”
“你敢!”白水冷哼一声,转身盯着夏荷:“有我白水在,蛇灵岂是你可以取的!”
“白水?”夏荷呵呵的笑着,转头盯着白水,原本带着稚气的脸上居然带着冷冷的杀意:“如果是当年的白水,别说我了,就算是十个我,加上那龙虎山的张天师,也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
我听着夏荷的话,心猛的提起,难就成白水还有什么前尘往事?
“你现在还有以往多少道行?要不然怎么会呆在这种小地方,还要靠着蛇灵之气休养,却感觉不到蛇灵。”夏荷眼里闪过讽刺,十分傲然地道:“白水,你的时代已经过去,当年你就不该信游家那些人。”
“拿你还是够的。”白水冷哼一声,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却已经掐住了夏荷的脖子:“你是跟滇南虫崖是什么关系?”
“咳!咳!”夏荷被掐得脸色通红,却只是呵呵的笑:“秦姑婆,你收了我的定金,就这样看着我被掐死吗?”
夏荷的身份一直是个迷团,秦姑婆可能帮她取了蛇灵,她对我似乎也有目的,而且她似乎知道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白水,人蜕。”秦姑婆沉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看着白水道:“放手吧。”
“哼!”白水猛的将夏荷放开,转眼看着我道:“别乱打主意。”
夏荷在一边重重的咳着,却依旧得意的看着那个木箱子,朝秦姑婆摆了摆手,踉跄的朝楼上走去。
“唉——”秦姑婆看了看我,又瞄了瞄地上的破碎的困灵锁:“你身上有蛇神,只怕这一胎更加艰难了。”
“注意夏荷。”白水眼里变幻莫测。
“她不会说出去的。”秦姑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突然有点伤感地道:“当年你娘就不该将你生下来。”
心突然变得酸涩,可我却不敢问,因为从很多事情中可以看出,我真的是被舍弃的那个。
当其他人都离开后,白水伸手抚了抚我的小腹:“怕吗?”
“阿得有救吗?”我抬头对着白水,沉着地道:“我家对不住你,所以用我来赔?”
“嗯。”白水脸色突然发沉,转身直接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脚下破碎的困灵锁,只感觉十分好笑。
夏荷整了这么久,白水动怒去抢,最后却便宜了我。
而他们没有朝我动手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我腹中的蛇胎作用更大而已。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那蛇神前后出来过两次,一次是柳仙准备吞了我,一次是刚才了来吞了蛇灵。
蛇性本就相噬,这点我知道,可这蛇神是怎么呆在我体内的?难不成真的是护着我腹中的蛇胎?
那蛇灵倒底又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告诉我,我只能隐隐的感觉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夏荷准备许久的人蜕材料用不上,我拿着汤去店里卖,顺带给苏闽打个电话,让他今天下午再过来,给他具体看看身上的蛇鳞。
秦姑婆一天没将那控制阿得尸蛇毒的方子给我,我就依旧是她的徒弟,更何况腹中蛇胎要养,我也无处可去。
到了店里,老顾客一个个的过来,我正低头装着汤,一个熟悉带着市侩用力吸着鼻子的声音传来:“这汤还真是好喝啊,我上次喝过,现在都还记得这个味。”
一抬头,居然是文升村的那个灌神婆,她这次连皱皱巴巴的十块都没有拿,吸着香气,直接朝我伸手道:“给我来一碗。”
对于她这种伸手就要的人,估计是平日里走家窜户习惯了,还有顺手牵东西的习惯,我也懒得跟她计较,装了碗汤递给她。
她来明显就是有事,烫手的汤,她就这样端着,站在我旁边:“毕丽红的事情你还记得吧?现在这小姑娘可火了,网上到处都是。”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刚好将最后一碗汤装了,自己捧着碗走到桌边坐下,朝她道:“你也上网?”
“这不重要。”灌神婆立马端着碗跳到我旁边坐下,朝我摆手道:“你见那是条蛇,其实那不是蛇。”
“不是蛇?可视频里清楚得很啊?”我眯眼看了这灌神婆一眼,疑惑地道:“难不成是因为人家不取蛇了,你挣不到那一千块钱,心里不舒服?”
“我也不差那一千块钱啊。”灌神婆瞪了我一眼,转眼看了一下店里,朝我小声地道:“你听说过祸蛇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最近在了解蛇类,更多的是关注于一些蛇类修行的传说杂记,但祸蛇还真没听说过。
“你还年轻。”灌神婆将碗里的汤一口喝完,反手抹了下嘴:“知道以前女人为什么叫红颜祸水吗?”
我没想到这灌神婆市侩,还有点邋遢,却突然引经据典,这让我刮目相看啊,连忙正了正声色,朝她道:“您给我讲讲。”
“算你好学。”灌神婆笑嘻嘻的指了指我,伸手将我面前的汤端过去喝了一口,砸吧着嘴道:“这祸水,形容绝色女子如同以水灭火,祸害男性,其中这水当然指的是女子体内的阴水。”
“那祸蛇呢?”我看了一眼我只喝过一口的汤,就当学费了,听书还要钱呢。
灌神婆见我瞄汤碗,生怕我再抢回去,一口喝完,打了个饱嗝,这才道:“这祸蛇啊,就是祸水体内男子精华凝聚而成的蛇。”
我听着先是一愣,跟着等我想明白“男子精华”是什么时,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你别不好意思。”灌神婆瞄了一眼我的腿,呵呵笑道:“你看上去年纪小,也是个破了身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蛇性本淫,淫性强的东西当然容易化蛇。只不过要形成祸蛇,也不是一两个男子就可以的,怎么也得成百上千吧。”
我被她说得几乎要钻桌子底下去,果然不能以常理论这些靠嘴皮子讨吃的灌神婆,连忙朝她摆手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毕丽红体内的是祸蛇?可这也是蛇啊?”
“祸蛇可不是蛇。”灌神婆咂嘴摇头,眯着眼念着口头经:“色淡而无鳞,有信而无叉,饮水而不食,居阴而不长。聚阳存阴而成,水淹火燎无用,食之可以治无兴,取之可以要人命。”
我想了想毕丽红下面那条蛇的样子,深粉而无鳞,只是那蛇信在水中也看不出是不是分叉,但不吃东西却是真的。
只是这毕丽红才十二岁,按灌神婆的说话,祸蛇得跟成百上千的男人那啥啥的,才会形成,要不就是这事情黑暗的超乎我们想象,要不就是我们猜错了,或者其中还有什么机缘。
“你不信?”灌神婆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立马凑到我面前:“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这祸蛇一般人真形不成,毕竟阴阳和合容易受孕,可毕丽红是个幼女,还没熟呢,怀不上,那些东西留在她体内,她自己也不会处理,别人想着反正不会怀上,也就不去管她了,经年日久,积多了才成了祸蛇。”
“你可别乱说,人家那么小。”我心里只感觉有什么在抓挠着。
“我也是最近出事后才知道的,你要不要亲眼去看看?”灌神婆脸色发冷,伸手扣着桌子朝我轻声道:“女娃仔,你月婆婆我告诉你,这世间的事啊,只有你想不到,比书上电视上演得还精彩呢。”
第72章 情诡
我看着月婆婆那摇头叹气的样子,似乎见过无数阴私黑暗。
不过想想也明白,灌神婆就是走街串户,哪家有点什么事,请她们过去看一看,点个长香烧个纸,堂屋里面唱三声,钱也不多百来块钱就解决了,所以她们打听到的事情自然也多。
但她上次来找我,还可以说是相借我的手取掉毕丽红下面的祸蛇,跟我一块分钱。可这次既然知道是祸蛇,取之可以要人命,她不会就是为了证明那是祸蛇才来找我的吧?
“去不去?”月婆婆见我不动,伸手拉了我一把道:“有好戏看也不去?不信我月婆婆?你去文升村问问,我月婆婆是什么口碑。”
我抬头轻笑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这年头,无利不起早,月婆婆是个连十块钱的汤能蹭就蹭的人,怎么可能跑镇上来找我去看戏。
“女娃子脑瓜子不错。”月婆婆转眼看着店里的人喝了汤走了,身子慢慢朝后一仰,原本一直带着嘻嘻哈哈的脸慢慢的变得沉着:“你身上有蛇胎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蛇胎似乎诡异得很,怀上两个多月了,依旧不显怀,但才一怀上人头蛇怪就能感应得到,现在月婆婆能感应到也不稀奇,毕竟祸蛇这种东西她都能知道,想来也是藏得深的主。
“我想要你生下蛇胎时的胎衣。”月婆婆呵呵的笑了笑,朝我挑了挑眉:“我拿祸蛇换。”
“祸蛇对我没用。”我撇了撇嘴,一想到那东西是怎么形成的,想想就恶心。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我实在不想再去多想,按白水说的,我只要生下蛇胎,救了阿得就永远隐姓埋名,不再出现在众人眼里。
“话别这么早。”月婆婆呵呵的笑了笑,相比于前面的市侩与邋遢,她身上的气势已经变得志在必得:“你回去问问秦姑婆,祸蛇可以做什么就知道了。我保证这次你不亏,那蛇胎的胎衣,你们拿了也没用,还得处理,不如给我!”
说完,她站起来,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吧了口气,又是那个市侩邋遢的灌神婆,而那个跟我谈着条件志在必得的月婆婆,似乎就在抹掉的刹那消失不见了。
祸蛇?
我正皱着眉想着,却听到旁边一个低淳的声音道:“传说日本有一吃了人鱼的比丘尼活了八百岁,号称八百比丘尼。”
转眼,却见依旧一身中山装的苏闽慢步走了进来,在我面前坐下:“日本僧尼并不戒色,比丘尼更是众多男人寻欢的对象,说是尼比伎更放浪。这八百比丘尼,在安倍晴明十几岁时遇到了他,教会了他人事,成了他人生第一个女人。”
我干咳了一声,今天净上碰到这些说话不顾忌的人。
“七十年后,比丘尼找到了已然八十多岁高龄的安倍晴明,请他帮忙斩体内的祸蛇。”苏闽说到这里,沉着的看着我道:“八百比丘尼七十年才聚成祸蛇,其中吸过多少男子精华?那祸蛇藏于人体,吸的正是阴阳和合之气,最易得道,如果不斩去,八百比丘尼会成为祸蛇的蛇伥。而如若让祸蛇离体,阴阳和合之体,极具灵智,却又是一个祸害,所以八百比丘尼才请安倍晴明帮她斩去。”
“谢谢苏教授。”我没想到苏闽居然知道这么多。
“别谢我,我是查蛇伥的资料,才找到的。”苏闽双目沉沉的看着我,露了一个了然的笑道:“你虽然没有说,但我还是可以照镜子,我长的并不只是蛇鳞,后背是一整条蛇,我也怕成为蛇伥。”
“阴阳和合,自是神魂交汇之时。”苏闽说到这里,脸上有着失落:“如果阿金要我,只要她一个眼神,我自然会给,可她却这样附在我体内,想夺舍我的身体,我——”
看着原本款款而谈的男子突然变得失落,还是一幅为情所伤的模样,老夫这少女心立马就受不了。
心里也不明白,那黄金蟒引诱苏闽跟她那啥,难不成真如苏闽所说,在两人神魂交汇之时夺了他的身体?可现在后背那条蛇又是怎么回事?
忙朝苏闽摆手道:“我师父回来了,院内还有高人,他们一看就知道,就算是阿金附在你体内,也能想办法弄出来的。”
“可我不想伤了阿金。”苏闽却坐着不动,朝我摇头道:“我接到你电话想了许久,如果阿金真的是要夺舍于我,那就如她所愿吧。只有跟她在一块,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人,可以体会到那种传说中极致的快乐。”
果然学术界的人说起流氓话,比普通人更流氓。
“但也得也弄清楚到底是不是阿金啊?万一她还不愿意呆你体内呢?你又不是阿金,怎么知道阿金愿被你束缚?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呢?”冷淡的男人深情起来,连命都不要了。
苏闽听我的劝说,跟我回了院子。
路上我问他那祸蛇有什么用时,他却一脸茫然,他的毕竟是搞学术的,这祸蛇只算怪谈杂记,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发生了怪事,他绝对会对这些事直接冷哼一声,理都不加理会。
“那祸蛇会不会在小女孩子体内啊?”我想到毕丽红,终究不愿意将那个好奇的从窗户里探头看客人的小女孩想象成月婆婆嘴里那种跟成百上千的男人发生关系的人。
“不可能。”苏闽直接摇头,朝我道:“毕丽红体内的那条,我也看过视频,粉色无鳞,看上去确实不是普通的蛇,但绝对不是祸蛇。”
这就奇怪了,月婆婆似乎有十足的把握毕丽红体内的是祸蛇,还笃定我会拿蛇胎的胎衣跟她换,好像对我作用十分之大。
可苏闽既然看过那蛇探头喝水的视频,却一口咬定不是祸蛇,这是为什么?
“据日本杂记上所记载,那祸蛇应当是乌黑而带光。而且八百比丘尼七十年才聚成在体内,一是精华之多,二是时间之久,毕丽红才十二岁太小,而且并没有听说祸蛇要出来喝水,女子体内有阴水,已然够祸蛇所需了。”苏闽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我听着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怎么也得回去问问秦姑婆或者白水他们才知道,最好是现场确认那东西是不是祸蛇。
如果是祸蛇也太诡异了些,留在毕丽红体内终究是个隐患。
到了院子里,我叫秦姑婆和何必壮都一块来看苏闽后背的蛇鳞。
才一天不见,苏闽一脱了衬衫,背上那条还只有个平面图形的黄金蟒立马对我们怒目而视,缓缓的游动了起来,蛇鳞全部拱起,似乎有拼死一博的架势。
“这就是黄金蟒?”秦姑婆见过的蛇多了去了,可都是野蛇,这种只能靠伺养而活的宠物蛇,她还真没见过。
说着她伸手戳了戳黄金蟒,突然露出了个笑容,直接开口道:“夏荷!”
想到昨天夏荷跟白水之间的对峙,我立马紧张的朝何必壮身后站了站,他瞄了我一眼,微微朝前一步,将我整个挡在了身后。
夏荷下来时,又变成了那个可爱无害的邻家小姑娘,看到脱掉上衣的苏闽还红着脸抬手遮了遮眼道:“怎么了?”
“过来看这个。”秦姑婆猛的用力朝苏闽后背一戳。
苏闽痛得低叫一声,跟着听到咯咯的骨头扭动声传来,他后背的脊椎居然真的动了起来,黄金蟒的蛇头慢慢朝上,居然真的挪到了苏闽后劲上面。
“真的是蛇附在他身上?”夏荷立马兴奋,顾不上羞涩,伸手就朝苏闽后劲的蛇头抓去。
黄金蟒被困在后劲之上,被夏荷连皮带骨一块抓住,依旧是个平面的蛇身在苏闵背上用力扭动,痛得苏闽高声呼叫,却依旧是徒劳。
“果然天不绝我!”夏荷哈哈一笑,猛的松开手。
就见那条黄金蟒好像被吓到了,飞快的缩进了苏闽的后背,连蛇鳞都收了进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苏闽的眼神闪了闪,嘴角似乎轻轻勾起,带着一丝丝诡异。
而那条缩回去变成平面的黄金蟒,眼里却带着深深的惧意,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第73章 蛇螨
夏荷笑完后,大步的离开了,反倒是秦姑婆眼神深沉的看了苏闽一眼:“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苏闽语气中带着知识份子的从容和坚决。
我看着他那淡然的眉眼,似乎刚才那一瞬间的诡异是我的错觉。
“哼!”何必壮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云舍。”秦姑婆转眼看着我,沉声道:“去熬碗蛇骨汤,骨化髓融,你跟苏闽各一碗。”
蛇骨压蛇性,看样子秦姑婆是真的准备将那条蛇给去掉了。
只是夏荷似乎十分高兴,难不成从苏闽体内抽出来的黄金蟒对她有作用?
我正要朝外走,苏闽却突然道:“那酬金?”
“抽出来的那条蛇,给我们就行了。”秦姑婆还没说道话,夏荷却又走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罐子:“那条蛇从你体内抽出来,就活不来多久,你可以选择。”
“什么选择?”苏闽声音里带着紧张。
我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位大学教授,他时而深情疯狂,时而又清醒诡异。
“后果你肯定是知道的,你可以选择取不取出来。”夏荷一直清澈的眼里,闪着幽幽的光芒。
苏闽叹了口气,缓缓的穿上衣服朝我道:“麻烦你去熬汤吧。”
这就是已经选择好了,也就是说苏闽舍弃了那条他嘴里让他感觉到人生极乐的黄金蟒阿金。
心突然有点失落,我眼前闪过那条黄金蟒如同受惊孩子般的眼神。
巴蛇骨汤要骨化髓融至少得四个小时,我在厨房熬汤做饭,苏闽却静静的坐在台阶上,看着何必壮挖坑。
晚饭后,蛇骨汤好了,我给苏闽和自己各来了一碗,蛇骨汤鲜美无比,苏闽明显十分满意。
喝完汤,秦姑婆何必壮以及夏荷都围了过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苏闽背后那条黄金蟒慢慢的闭上了眼,蛇鳞也缓缓的缩了回去,沉睡在苏闽后背。
“巴蛇骨,果然与众不同。”夏荷等蛇鳞全部收回后,将那个罐子打开。
只见里面许多细如牛毛的虫子,夏荷手一转,将整罐虫子倒在苏闽后背。
那虫子细若牛毛,见孔就钻,瞬间就钻进了苏闽的后背。
只见苏闽后背瞬间一片漆黑,原本金白色的黄金蟒图案完全不见了半点踪迹。
“这是蛇螨?”秦姑婆见那些黑色的虫子消失后,轻声道:“虫崖果然不同凡响。”
“也不算全是蛇螨。”夏荷满意的看着苏闽后背的黑色越沉越里,看了我一眼道:“阿舍,你还是后退一点,这蛇螨是用蛇血喂养,对蛇味最是敏感,就算藏于人身也能闻到。”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些黑色的蛇螨又慢慢的消失在了苏闽后背,黄金蟒的图案复又出现了,只是那条蟒蛇虽然闭着眼,却明显不安宁,蛇身细的扭动着。
“蛇螨是蛇鳞下面的寄生虫,以蛇血为食,还可以致蛇于死地。”何必壮慢步走到我身前,朝夏荷道:“虫崖这些年里只怕没针对蛇进行研究吧。”
“可不只针对蛇,苗疆那些草婆子不是说万物皆为蛊吗?在虫崖眼里,世间活物皆是虫,虫崖自然全部都会研究。”夏荷脸上闪过羞涩的意味,看着苏闽的后背轻声道:“开始了。”
“唔!”苏闽突然闷哼一声,跟着他后背那条闭着眼的黄金蟒突然疯狂的扭动,似乎也十分痛苦。
那么多蛇螨放进去,同时吸血,不痛苦才怪。
“准备了。”夏荷慢慢的带上手套,朝何必壮打了个招呼道:“你喂的那只蜜罐要找食了吧?帮我捉住这夺舍蟒,我让人送一车蛇过来。”
“夏大小姐果然大手笔。”何必壮撇嘴一笑,将我朝身后一拉:“你后退,黄金蟒虽然性格温顺,但生死关头,难免会误伤。”
我依言后退,却见苏闽背后的黄金蟒扭动得更厉害了,几次蛇身居然生生扭出了苏闽的后背,夏荷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的放在苏闽的后颈上,似乎在等着那条黄金蟒冲出来。
随着黄金蟒冲撞得越来越厉害,苏闽痛呼也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痛得蜷缩成了一团。
“着!”突然夏荷冷哼一声,猛的朝着苏闽的后颈抓去。
只见那条黄金蟒的头刚好痛苦的从苏闽的后背窜出来,立马被夏荷一把抓住,跟着她用力一甩。
苏闽痛苦的大叫一声,那条黄金蟒如同抽丝一般,生生从苏闽后背脊椎给抽了出来。
黄金蟒落地,立马痛苦的扭动身体,蛇眼依旧闭着,但终究是一个六七米长的成年蛇,蛇尾甩得生风。
“定!”何必壮沉喝一声,猛的抓住黄金蟒的蛇尾,手顺着蛇尾朝前一顺。
咔咔声音不绝于耳,黄金蟒全身蛇骨全部脱节,痛苦的躺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腹部起伏不定。
“搞定!”夏荷呵呵一笑,依旧将那罐子拿起来,伸手划破黄金蟒的皮,挤了点蛇血,嘴里轻轻的吹着口哨。
只见那黄金蟒蛇鳞里面的蛇螨立马爬了出来,全部老老实实的进了罐子。
等痛苦消失,黄金蟒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蛇眼里全是痛苦,却依旧紧紧的盯着苏闽的后背。
阿金是化形而入,出来后,苏闽后背半点伤痕都没有。
这时他已然将衬衫穿好,低头一粒粒的系着扣子,似乎不忍心看那黄金蟒,朝我们点了点头道:“多谢。”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阿金却依旧努力的抬起头,望着苏闽的背影,蛇眼里居然有着泪水流出。
“成了!”夏荷手一动,迅速的接住了阿金蛇眼里流出来的眼泪:“何必呢,男人本来就无心,就算你对他再好,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你是个冷血的,难不成还想捂热他?”
“你要的是蛇泪?”我见夏荷将收好的眼泪递给我,看着地上的阿金道:“那她怎么办?”
“她活不了多久了。”夏荷突然垂下了眼,眼带怜悯的看着阿金道:“失了蛇髓,又能活多久呢。”
“有的人,连畜生都不如的。”何必壮一手握住阿金的蛇头,一节节的接着蛇骨:“你看着吧。”
我一头雾水,但见阿金的模样实在痛苦,蛇眼里虽然没了泪水,却依旧清澈无比。
“既然活不了多久,就好好的活几天吧。”我将眼泪收好,看着何必壮道:“晚上我们去河边弄点活物给她吃吧。”
河边青蛙什么的多,阿金应该能吃。
“后天开始熬汤。”秦姑婆瞄了阿金一眼,沉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同身共死都不愿,你又何必伤心。”阿金默然的垂下了头,任由何必壮将她拿到院子里新挖的大坑里。
在坑里阿金依旧静静的躺着,双眼看着天空,我突然明白苏闽为什么说跟阿金一个眼神就能看明白对方的想法了,实在是阿金的那双眼太清澈,有什么想法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样的黄金蟒,就算没有道行,也是开了灵智的。
民间有言:鸡无六载,犬不留八。
就是因为这些动物长期跟人在一块,沾了人的习性,极易通人性。而黄金蟒只能靠人工伺养,蛇性本灵,以阿金这么大的黄金蟒来看,只怕跟人呆的时间不短,开了灵智也算正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对苏闽的事情还是一团雾水。
明明夏荷秦姑婆开始都好像在治阿金于死地,可等从苏闽后背取出阿金后,却突然变得十分同情她了。
“这事估计还没完,那苏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后还会来的。”何必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只小老鼠扔进坑里,沉叹了口气道:“江北造畜何家,最先造畜的原因,就是因为人还不如畜生。现在看来人心比蛇更毒。”
第74章 灵蛇化虺
阿金呆在坑里,并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神伤感而又带着解脱。
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到,反倒没有昨天那痛苦的神色。
见我看着她,她也会转眼看看我,却从不流露出别的神情。
我去叫秦姑婆吃早饭时,特意问了她祸蛇的事情,还将毕丽红洗澡的视频给她看了。
“如果这是祸蛇,那么就是你天大的机缘。如果不是,就是这女孩子的机缘,只可惜了。”秦姑婆将手机递还给我,轻声道:“祸蛇我也只是听说,却从来没见过,所以不能确认。”
“您说可惜了是什么?”我看着暂停的视频上那个深粉的蛇头,这次毕丽红洗澡时,旁边开始有人,而且全是男的,只不过下面评论并没有这么多了,毕竟这个事情只是一个新奇劲。
秦姑婆双眼沉沉的看着我:“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这话其实反过来,可能会更对。”
我听着突然想到了阿金,却依旧不明白,这藏在毕丽红体内的蛇是怎么回事。
到了店里,那灌神婆没有来,我收了东西后隐隐感觉不大放心,干脆打电话让帅哥送我去文升村找月婆婆,她说可以证明那是祸蛇,我突然很想知道怎么证明。
帅哥听说我又去文升村,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去看毕丽红,说这次无论怎样也要带他一块去,这事稀奇啊,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真实性,还真有人组团去毕丽红家看。
我胡乱的应着,实在被他逼烦了,就反问他最近有没有新闻。
“有个小新闻。”帅哥朝我伸了伸手,我立马递了一百块过去。
他将钱塞进口袋,这才道:“你上次不是去过清水镇云家村吗?最近那村子里出了奇事,有一户人家启棺迁坟,结果那棺材突然裂开了,里面居然是一条大蛇缠在尸体上。”
“是吃尸水的吧。”我沉呤了一下。
很多蛇就是靠吃尸水为生的,比如银环蛇眼镜蛇这种,还有蟒蛇也喜欢钻棺材里。
第75章 蛇吞人
但棺材里有蛇也算是吉兆,蛇为小龙,也有说棺材里的蛇乃先人英灵所化,需好好供养,等蛇吸收了棺材里的灵气长出角来,就会化成虺,后代必有王侯公卿。
传闻当年闯王李自成祖上棺中有灵蛇已有长角化虺之势,可惜在他称王之后,却被人生生开棺材破掉了棺中灵气,以致后来李自成起义失败,闯王终成悲剧。
当然这是外婆跟我讲的野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凡取棺木亦有藤茎之物、龟、蛇、蛤蟆辟之亦是后代吉兆之象征,却忌将其灵物伤之。
只是现在人不大在意这些,很多人还去棺材里捉蛇卖呢。
不过明显云家村的人对这十分了解,帅哥立马朝我摆手道:“这是你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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