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眠不觉晓-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岳青峰退了一步,红着脸摆摆手,不肯要。
“吃了吧,青峰哥哥,吃完了给我当向导,带着我出去玩儿好不好?”春晓又往前跨了一步,把鸡腿递到他嘴边。
带她出去玩儿?岳青峰觉得,这是个彰显自己男子气概,挣回面子的好时候!接过鸡腿,豪气云天的啃了起来。
岳青峰年纪不大,却也跟着他爹跑过几回山里,小孩子记性好,山里那条路危险,那条路能抓到兔子,那条路不会让他们跑的太远他都记得。带着春晓走了不是离家最近,却最容易有野兔子出没的小路。
岳青峰背着把弓箭,像模像样的在前面带着路,不时叮嘱春晓小心脚下,“待会儿见了兔子,你可别叫,等我打了兔子咱们就回去,中午让俺娘给咱们烤了吃!”
春晓兴奋的点点头,“这里有兔子?”
“嘘——”岳青峰把食指放在嘴边,冲她比了比。
春晓立马噤声,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一只肥硕的长耳朵灰兔子嘴巴动得飞快,身子不知是吃得太撑了,还是吃得太高兴了,动的非常慢。
“那么可爱……”春晓话刚出口,一只自制的羽箭比的话更快的飞射而出。
“别——”春晓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直接弹身而起,身法之快连她身边的岳青峰都没有看清,就飞身抓住了羽箭,顺势抱起了肥肥的兔子。而后轻轻一跃,回到岳青峰身边。
“青峰哥哥,你看它多可爱呀,我们不要杀它了好不好?”春晓把肥肥的灰兔子递到岳青峰面前。
岳青峰愣了愣,诶了一声。
“怎么了?”春晓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兔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这兔子怀孕了!”
“啊?”春晓手一抖,差点把兔子摔了。
岳青峰赶紧双手托住,兔子倒是极为平静,嘴边剩了几根没嚼完的草,继续大口嚼着。
“一般兔子都是秋天下崽的,这个时候都快下大雪了,生了小兔子,也很难活下去,难怪它要吃这么多,她是怕雪把草都埋了,它饿了肚子,就养不活小兔子。”岳青峰捏着兔子耳朵,轻抚着兔子油光发亮的毛。
“那,我们把它带回去养起来吧,来年还能生很多小兔子呢!”春晓高兴的把兔子塞进岳青峰的怀里。
岳青峰点点头,“女孩子都喜欢养小动物么?上次我姐姐也说要养一只小兔子呢。”
春晓点点头,“那当然了,生了小兔子,小兔子长大,就有好多兔子肉吃了!走吧,咱们再去逮一只没有怀孕的兔子,今天就吃掉!”
岳青峰抱着怀孕的肥兔子抖了抖,原来女孩子不是喜欢兔子可爱,而是喜欢吃兔子肉啊。
第十七章
岳青峰抱着兔子,无法再施展自以为高超的箭术。于是,逮兔子的任务就落到了春晓身上。
快要下雪了,今天天气难得的晴好,兔子们都出来撒欢儿似的觅食,吃的肥肥的准备过冬。
春晓不会射箭,逮兔子只好凭借自己快似闪电的轻功,倒是很像动物猎手们扑食靠的是敏锐的观察力,把握的恰到好处的时机,和自身优越的速度一样,很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
多不久,就被他们发现了另一只肥兔。
春晓不顾岳青峰的阻拦,扑上去就抓。她的速度的确快似闪电,一把就将兔子擒住,抱在怀里,正高兴的想要炫耀,却不想那兔子挣扎着,突然低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啊——”春晓疼的直跳脚,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兔子不撒手。
“拽着耳朵,拽耳朵!”岳青峰急急忙忙的跑来。
春晓一只手抓着兔子耳朵,腾出受伤的手,却见嫩呼呼的小手上两颗牙印子,已经渗出血来。
“嗯……这……都流血了,很疼吧?我给你吹吹!”岳青峰慌了神,他这个小妹妹俏皮可爱,水当当的,他看得出,娘和姐姐都很喜欢她。连自己,好像也很喜欢她吧?要不怎么看她被咬伤了,比自己被咬了还疼,还难受呢?
“没事,青峰哥哥,不疼!”春晓冲他笑笑,一点也不在意的在身上抹抹渗出的血迹。
“咱们回家吧,回去让娘给你抹抹药。”岳青峰不禁佩服,她一点儿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小,自己对她吼,她就没有生气,现在被兔子咬了,也不怕疼。
春晓点点头,掂着兔子,跟着岳青峰,两个小孩儿跑跑颠颠的回家了。
一个伤口不打紧,可把晚上打猎归来,看到伤口的墨允给心疼坏了。他这个宝贝师妹,在他和师父身边,那是千般宠爱万般呵护的,生怕保护不好了。现在可好,跟着岳青峰出去玩儿一会儿,竟让兔子把手给咬了。
墨允气呼呼的把春晓的手捧在怀里,抹着药。沉着脸,却也不说话,蘸药的时候,手挺狠,抹到春晓手上的时候,就像是软软的羽毛扫过,轻柔的像是呵护稀世珍宝。
“师兄,”春晓实在忍不住,“都抹了三遍药了。”
墨允一愣,好像刚才是抹过了,便把药都收了起来。瞪着站在门口,小心的朝里张望的岳青峰,冷哼了一声。
“师兄,我想吃兔子。”春晓晃晃墨允的手,表情乖巧的像看到草的兔子。
“秀灵婶子正在炖。”话一出口,墨允却明白了春晓的意思,是啊,他们都还在主人家借住。他们晚辈间闹僵了不打紧,却让师父和岳伯为难。他就是再生气又怎样,还能让岳伯打岳青峰一顿么,如果打他一顿,晓晓的手就能好了,他倒是不会犹豫。
墨允长出了一口气,“青峰,你进来吧,晓晓的手已经没事了。”
站在门外,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的岳青峰这才如获大赦,站在门口,却没进来,“是因为我没照顾好春晓才让她被兔子咬伤的,你打我吧!”
墨允握了握拳头,突然又向他走去。
“师兄……”春晓跳起来叫他,他却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门口,站在岳青峰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却是拍在他肩膀上,“咱们都是晓晓的哥哥,让她受伤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打你一顿,你再打我一顿,谁来照顾晓晓?”
岳青峰一愣,随即连连点头,“你说的是!”
“走吧,咱们哥俩儿喝酒去!”墨允提议,岳青峰赞同。
两人勾肩搭背的奔着厨房,温酒去了。
“春晓,春晓,你快来看!”岳梦秋在院子里喊她。
她飞快的过去,只见岳梦秋举着个大大的柳条编成的笼子站在院子里,“兔子放在这里面就可以养着了吧?”
“兔子牙可是很厉害的,它会把笼子咬断的,你看我的手这么结实,不就被它咬烂了么?”春晓摇头看着被拴在树旁的肥兔子,它正懒洋洋的啃着岳梦秋给它割回来的草,似乎没有一点打算逃跑的念头,“再说了,明年它还会生很多小兔子的,一个笼子怎么能装得下呢?明天,我让师父给它盖个窝吧?”
“嗯?春晓,你师父什么都会呀?”岳梦秋俯下身子,有点羞涩的小声问。
春晓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吧!”
头天打到的猎物已经够多,再者有春晓的一再嘱咐,第二天姚渊就没去打猎。而是一大早起来,就带着墨允跑到山上砍树去了。
等最爱睡懒觉,太阳不晒到屁股就不起床的春晓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岳家院子里,兔子的新家就快落成了。
在院子一边用破成两半高约三尺的木桩围成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小院子,一边留了两尺左右的开口。墨允正蹲在一边用麻绳把细点的木桩排成排捆在一起,做成小小院子的大门。
“晓晓,去弄些沙土在抱些干草来垫在下面保暖。”姚渊见她起床,笑眯眯的指挥着让她也参与进来。
“不用,我去吧,春晓你就在这儿看着吧!”岳青峰拿这个破木盆子,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嗯,那晓晓你跟师父去弄些木头搭个房顶!”
“师父我去吧,大门已经做好了!”墨允果然已经飞快的造好大门,拍拍手站起来。
春晓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把兔子窝建好,伸了个懒腰,“我去把兔子牵过来!”
“我去!”“我去!”墨允和岳青峰抢着跑向兔子。
姚渊无奈的笑笑,蹲下身,“晓晓,手还疼么?”
春晓蹭到他身边,要往他怀里蹭。他抖了抖身上的土渣木屑,把春晓抱起来。
春晓的小脑袋蹭蹭他的脸,“师父给我吹吹吧,青峰哥哥说,吹吹就不疼了。”
姚渊用干净的手背托住春晓嫩呼呼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师父给晓晓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手上痒痒的,春晓忍不住咯咯的笑。
西灵秀恰好从院子外面回来,看到师徒两人笑闹,笑着开玩笑:“哟,春晓,都这么大人了,还让师父抱呢?羞羞,快下来!”
姚渊表情微不可见的僵了僵。
春晓闻言却抱着师父的脖子,蹭上去,“春晓还小呀,师父叫我‘小小’,可见我在师父眼里,永远都是小的!”
西灵秀笑哈哈的又进了厨房。
当晚吃过晚饭,春晓就赖在姚渊身边不肯走了。
姚渊揉揉她的小脑袋,笑说:“晓晓已经长大了,怎么能总是赖在师父身边呢?”
“师父,”春晓却表情严肃的看着他,“是不是如果我长大了,师父就不会在抱着我,不会哄我睡觉,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姚渊愣了愣,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春晓却又说:“如果这样,那我永远不要长大,好不好师父?”
“晓晓……”
“师父,你一定有办法让我永远不要长大的,对不对?”春晓抬着头看着师父,眼神无比认真。
“春晓,如果你一直不长大,而师父一天天变老,那么谁来照顾师父呢?”姚渊摸摸她的脑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会照顾师父的呀!那……如果长大了……师父可不可以不要变,等我长大了也像现在一样对我?”春晓扑进姚渊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小脑袋贴在他胸前。
姚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加速了。他这是怎么了?春晓只不过是个孩子啊!他忙拉开春晓,“晓晓快去睡觉,师父保证,以后对春晓也是一样的!只要那个时候,春晓还愿意。”
春晓一下子雀跃了,“我什么时候都愿意!”
有些事,春晓还不懂,可以墨允已经懂了。
站外门外的墨允将师徒两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他靠在门外的墙上,像是吃了不熟的橘子一样,又酸又涩,无人可说。
春晓心满意足的离开师父房间的时候,墨允已经又拉着岳青峰溜去厨房温酒了。
山里的日子每天很平淡,却在平淡中不乏新奇的小欢乐。
小年夜里,下了第一场大雪。
第二天春晓冷的都不想钻出被窝,墨允站在门口说了一声:“青峰,我们去打雪仗!”
她立马就蹿了起来,来到屋外,却真正见到天地一色,白皑皑的大山脚下,她,他们都显得极为渺小。
“啊——”春晓两手放在嘴边,大吼一声,“下雪好漂亮啊!”
啪——
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稚嫩的回声还在山里盘旋回绕,她就欢乐的小鸟儿般加入两个男孩子的战争中去了。
'5'雪球乱飞,两个男孩儿身上都湿了,春晓却只挨了挑衅般的第一下之后,就再没雪球招呼到她了。
'1'岳青峰的雪球墨允一个不漏都能躲开,春晓的雪球,他是一个不漏的都躲不开。
'7'三个孩子嬉笑着,玩闹着,打完了雪仗,又开始堆雪人。
'z'墨允把春晓冻红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春晓却不老实的非要抽出来。
'小'“快点快点,我们堆雪人师兄!”
'说'“手热了就堆!”
'网'岳青峰一溜烟儿的跑回家,又飞快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站在春晓旁边,背着手,“春晓?”
“嗯?”
“给你!”他从背后拿出一双崭新的手套。这还是前上个月爹爹下山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他一直都不舍得拿出来。
春晓高高兴兴的接过手套,戴着手套堆雪人,墨允总算不再阻拦。
三人合力,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总算堆出一个比他们都高的大雪人来。
“我们给雪人取个名字吧?”春晓仰视着高高的雪人。
“好,你想让他叫什么?”墨允帮她拍掉膝盖上的雪沫。
“叫晓峰墨雪怎样?”岳青峰提议。
“不好!”墨允当即反对,为什么他的名字要加载他和她之间?
“就叫不远!”春晓笑嘻嘻的说着,往院子里跑去。
“不远?为什么叫不远?”岳青峰挠挠脑袋,跟着她往回走。
墨允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苍茫的雪地里,跑得极快像一个张开翅膀的雪鸟,飞向她想要去的方向。
姚渊,不远,晓晓,他是你师父,你们的距离,真的不远么?
第十八章
大年夜的晚上,一群人围着炉子,温着黄酒,烤着花生,其乐融融。
春晓半眯着眼睛歪在师父怀中,听着岳双山讲着山林里的传说,心思跟着那会变成美人的狐狸跑了老远,正在愣神儿,忽听正在准备年夜饭的女主人西灵秀声音充满欢愉叫着男主人:“双山,双山,快带着孩子们出来看看呀,母兔子生了!生了好些只小兔呢!”
“快去快去!师父,快去看看呀!”春晓一下子从师父怀中跳起来,窜了两步又掉回头非要来着姚渊一起去看。
母兔子大概刚刚分娩完,小兔子身上钩挂着血丝。母兔子一边将小兔护在身子下保暖,一边清理着一窝的狼藉。这只母兔子倒不怕生,眼见窝外一众围观之人,却也不为所动的该干嘛干嘛。
“小兔子好丑……”春晓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过两天就不会是这样了,小兔子现在是刚生出来毛都没有长齐而已!”岳梦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怜爱的看着一窝的小兔,“大家都到屋里坐着吧,外面冷呢,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手推着几个孩子,一边催促着大家,唯恐人多吓到了母兔。
“这是个好兆头,来年一定喜事连连!”岳双山喝了一大口温热的黄酒,被炉火映的红光满面。
“岳伯伯,你快给我们讲那狐仙的故事吧?”春晓偎在姚渊身边,伸手接过师父和师兄剥给她的花生,一边不忘惦念刚才那没讲完的故事。
“哦,那狐仙呀,那狐仙后来就把书生骗进了山林里,两人结为夫妻,狐仙虽然名字是仙,但其实,还是妖怪,身上有妖气的,书生不过是个平常人,哪里受得住狐狸的妖气,慢慢的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吃了年夜饭,大人小孩儿都不许睡觉,说是要守岁,来年才可以平平安安。春晓又缠着岳双山讲故事,姚渊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晓晓别闹,师父给你讲个故事吧?”
春晓立即点头,坐在小板凳上,趴着师父的膝盖,乖巧的听师父讲八百老虎奔皇城的故事。
墨允和岳青峰也在一边听着故事,但两个人心里和春晓想的却是不同。
岳青峰想着怎样把爹爹肚子里的故事都掏出来,这样以后自己就可以给春晓讲故事了。墨允则在想,春晓是喜欢听故事呢,还是喜欢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气氛呢?
屋外的雪渐渐被初生的太阳染成淡淡的橘红色时,春晓已经趴在师父怀里睡着了。
姚渊抱着她,脚步轻盈的来到岳梦秋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的时候,她却醒了。
“师父,你不要跟狐仙走……”她喃喃的说了一句,就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姚渊帮她掖好被角,轻轻拍了拍她,“晓晓乖乖睡觉,师父哪儿都不去,永远都在晓晓身边。”
站在外间的墨允有些慌,难道师父对晓晓,不单单只有师徒情?他转身跑了出去,听到岳青峰在身后喊他,却一步不停的冲出院子。
等岳青峰跑得飞快的追上他的时候,他正站在他们几日前堆好的大雪人前,仰头看着大雪人发呆。
山里的空气很干净,雪人依旧雪白雪白的,外面一层雪许是融化了一点,夜里冷又给冻上了,现在被阳光一照,倒像是穿了一层金缕衣,淡淡的金黄流转在晶莹的冰晶上,煞是炫目。
“墨允,你说雪人什么时候会化掉?”
“不知道,山里的春天什么时候来?”
“比山下晚,不过,迟早会来的!”
“迟早会来?”墨允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又带着期盼。
“那当然了!”岳青峰点点头,“只是晚一些罢了呀!”
墨允突然嘿嘿的笑,一向老成稳重,偶尔会讲个冷笑话的他,此时看上去,从来没有过的傻气。
“你怎么了?”岳青峰伸手去摸他的头,“熬一夜,熬傻了?”
“你不懂,长大,是个过程,很慢,却像山里的春天一样,迟早会来的!”墨允挡开他的手,脸上恢复了朝气。
岳青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现在才知道!我早就懂了!
等春晓睡醒,已经是年初一的下午了。
岳梦秋正坐在床边,等她醒来。
“嗯?姐姐,你坐这儿干嘛?”春晓揉揉眼睛,坐起来。
“给你送礼呀!”岳梦秋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红绳编的精美的结,“今天是年初一,这是姐姐送你的新年礼物,你送我那么好看的簪子,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绳子是我爹在山下买来的,花样是跟我娘学的,我头一回编同心结,你不要嫌弃!”
春晓接住被塞进手里的同心结,一根红绳钩钩绾绾的,竟能变得这么繁琐而精致,“姐姐,真的是你编的?这么好看?”
“嗯!”岳梦秋自豪的点点头,脸颊绯红。
“呃,不过……姐姐,这是干什么用的?”春晓左看右看找不出这根绳子的实用价值。
“挂在身上好看呀!”岳梦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又说,“你知道为什么叫同心结么?”
春晓摇了摇头。
“我听我娘好像说过,同心结,就是永结同心的意思。你把同心结挂在喜欢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就会成为你的相公,和你永结同心的!嗯,就是这样!不过,你还小,现在还用不着,等你长大了,遇见了喜欢的人,就亲手编一个同心结给他戴上!”岳梦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嘻嘻的离开了。
“成为相公,永结同心么?”春晓低头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没有看懂怎么个永结同心法,只好地揣进怀里,收了起来。
又从怀里摸了几个宝贝出来,都是她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好东西,送给岳梦秋的白玉簪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这些个小玩意儿本想自己揣着玩儿的,没想到现在可是派上了用场,她高高兴兴的揣着她的宝贝,给大伙儿拜年去了。
“岳伯伯,春晓给您拜年了,祝您天天都能打到猎物,猎物都能卖个好价钱!这是送给您的翡翠扳指,打猎的时候就不会伤到指头了。”春晓直接拽过岳双山的右手,把通体翠绿的翡翠扳指套在了他的拇指上,“看,大小刚刚好!”
“这怎么行!我还没送给春晓礼物,怎么就先收你的礼呢!”岳双山还没细看,就开始往下拔扳指,可扳指就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样,怎么也去不掉。
“岳伯伯,你看我的手这么小,我师父也不常用的着射箭,我们留着没有用,您就收下吧!这是翡翠,比一般的玉质地坚硬很多,不怕刮不怕磨,磕磕碰碰的也不会碎,最合适您打猎带着了!”春晓笑嘻嘻的跑开了。
岳双山急了一头的汗,却也拔不下来,喘了口气,才举起手,细细的看着扳指,色翠晶莹,清透可爱,扳指中间还有几丝宛若飘雪的白絮。他越开越喜爱,抬头看着春晓颠儿颠儿的跑进厨房的身影,眼中怜爱更浓。不为礼物之贵贱,只为这份难得贴心。
“婶婶,春晓给您拜年了!”
正在准备晚饭的西灵秀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春晓,“你这拜的可真早啊,眼看着就晚上了!”
“那春晓就给婶婶拜个年初一的晚年!嘿嘿,婶婶,你洗洗手,快洗洗手!”春晓拉住忙着准备做饭的西灵秀。
西灵秀拗不过春晓,只好笑着起身,洗了洗手,又在身上抹净了手。
春晓迅速从背后拿出一只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
西灵秀看着自己手腕上挂着那么一只明晃晃亮堂堂的大金镯,惊得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来回抚摸了好几遍,才看着春晓说:“晓晓,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吧?婶子不能要!”
“婶婶,我只有师父和师兄,我是个孤儿,没有娘!这是我在皇城的干哥哥给我的,怕我吃不饱穿不暖,留给我备用的。您看我跟着师父师兄,怎么会发愁吃喝呢!婶婶一脸福相,这镯子您带着最大气了,我带着呀太大不说,也不像那么回事儿嘛,您若是把春晓看做半个女孩儿,就收下吧!”
春晓这一番话,把西灵秀心里的褶子都给抹平了,这会儿别提多美了,点头笑着,收下了镯子。
春晓又送了一对儿东珠耳坠给岳梦秋,岳梦秋因为先前收了一根簪子,这对儿耳坠她说什么也不肯再要了。
“那簪子是我替师父送你的嫁妆,耳坠儿可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你怎么收了师父的礼物,却不肯收我的呀?莫不是,你喜欢师父,不喜欢我?”
春晓本是随口一说,倒别无它意。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岳梦秋的脸唰就红了个透,“你胡说什么!不收你的礼还有这么大的错,那我便厚着脸收下吧!”
春晓笑着帮她戴上,“也不是要你白收的,我还有一件事求你呢!”
“行,什么事,说吧!”
“我想让姐姐教我那个同心结!”
“这么快就想学?不会是,春晓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吧?”岳梦秋捏捏她的小脸儿逗她。
不想春晓倒是神态自若,“是啊,等我长大了,就要和他永结同心!”
她的豪言壮语,正巧被推门进来的岳青峰和后面跟着的墨允听了个真切。两个男孩儿,霎时,都愣住了。
第十九章
春晓看见愣在门口的两人,一蹦两跳的来到两人面前,“青峰哥哥新年好,春晓身上没带什么适合男孩子的东西,这把小银锁就送给哥哥吧!”
“嗯?我?”岳青峰看着那把精致的小锁,想接,可自己却没有像样的礼物可以送给春晓,不接,却又怕忤逆了春晓的一番心意,惹她不高兴。正在犹豫,春晓却直接把小锁往他手里一塞,“不许不收!”
她正要出门,却被墨允拦住,“师兄的新年礼物呢?”
春晓怀里摸了摸,又在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了,再者说,从皇宫里偷出来的东西送给师兄,他也一定不会喜欢的,没有东西可送了呀,“师兄,你可有东西送我?”
“你怎知没有!你最小,自然应该你先送给师兄,然后,我再送你。”墨允平时挺好说话一人,现在却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她。
春晓瘪了瘪嘴,“师兄,我没有礼物送你,你先送我,等明年我再补给你,送你两份礼物怎么样?”
墨允却摇了摇头,纤长的手指在她胸前轻轻一勾,扯着一节红绳的头,将那个同心结扯了出来,“不用了,我就要这个就好。”
“这个……这个不行,师兄……”春晓急了,上手去抢。
墨允却变戏法般,手中多出一个木雕小人儿,虽然还未上色,却也可以一眼看出,那木雕小人就是挤眉弄眼,笑嘻嘻的春晓。
春晓失神的看着那小人儿,自己,有那么好看么?可那神态,那表情,不是自己又会是谁?师兄何其有心,又何其用心!春晓伸手接过木头小人儿,要回同心结的话,让她如何再说的出口呢?
“谢谢师兄!”春晓捧着小人儿,心想,算了,反正那个同心结也不是自己编的,等将来她学会了,亲手再编,自己编的才作数,别人编的,做不得数的!
“等到山下,遇见卖颜料的,我再给她染色。”墨允生怕自己这么一说,她再要回同心结,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踪影,只有风里飘来了一句话音,“你的同心结,师兄就收下了。”
春晓两手攥着木头小人儿,围着院子,有些失神的走着,也没看前路,冷不丁的撞在了一堵雪白雪白的墙上,还软乎乎的。抬头一看,师父正低头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师父?”春晓揉揉鼻子,小手拽上师父的手。
“我听说晓晓给每个人都送了新年礼物,不知道,有没有师父的份儿?”姚渊半蹲下,恰好和她差不多高。
“有!我给师父准备了一个跟他们都不一样的礼物!”春晓高兴地送开师父的手,又把小人儿塞进师父手里,“师父,你先帮我拿一下!”
在苍茫的雪地中,一色无尽的白之间,她一身红裙,像一束灵动的火苗,跳跃飞舞。
“新年到,穿新衣,窗花儿红正好……”春晓围着师父边唱边跳,像红红的火苗,要把周围的积雪都融化掉。
等歌唱完,她刚刚好跳到师父的正前方,气喘吁吁的停下。
“真漂亮!我们的晓晓又长大一岁,是个大姑娘了!”姚渊拉着她的手起身,西灵秀的晚饭,估计也差不多该做好了吧。
他起身的瞬间,一抹红色划过春晓的眼角。
春晓随之转头去看,却见师父雪白的衣袍内挂着一根红绳。师父从来不喜欢在身上挂东西的呀?她好奇的手快,将那红绳顺了出来。却见,红绳下是一个绾得十分精巧的结。
姚渊去拉春晓,春晓却站在原地没动。
“晓晓,走了,回去吃饭吧?”姚渊喊了她一声,她仍站着不动。
“春……”姚渊准备喊,却被春晓打断。
“师父,这是姐姐送给你的对不对?你收下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走到这里突然不想走了,说要留下来过年?为什么姐姐说喜欢小兔子,你就急急忙忙的盖了兔子窝?为什么……你是不是一开始决定留下来,就是因为姐姐?我真傻……我还帮你送簪子给她说是你送的贺礼,那分明就是替你送的聘礼!呜呜,师父,你不喜欢春晓了么?你不要我了么?”
“晓晓,别胡说,师父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师父永远都喜欢春晓!”姚渊蹲下身哄她。
春晓却退了两步,“那你为什么要收下姐姐的同心结?”
见姚渊没有说话,春晓使劲儿把这只精巧的结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着,“我叫你姐姐,他是我师父啊,你怎么可以想当我的后娘呢!”
一边踩一边哭,漂亮的绳结经不住蹂躏,突然散开了,绳结上的穗子和珠串散落在雪中,红绳也被雪渗湿。
“春晓!”姚渊板着脸,看着春晓,她真是被他惯坏了!
春晓退了一步,仰头看着师父,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师父,离开马兰山的时候,你就说过,除了我和墨允,不会再接受其他人了,是骗我的么?”
“春晓,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姚渊觉得,对春晓的教育,他是做的很失败的,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很多话他实在无从开口。
“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可是在我懂之前,师父,请别给我们找师娘好么?”春晓不再哭闹,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呃,晓晓……这绳结不是你姐姐给我的,”姚渊看了看地上被春晓弄的散乱的绳结,惋惜道,“还不是上次在扬州,去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