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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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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墨允脸红的叫住准备离开的春晓,“国相他,不是个男人。”

“嗯?”春晓愣了愣,“难道,国相是个女人啊?!”

荣德瞬间明白过来,拉着春晓就走。

“等等,还没,还没说清楚……”春晓被荣德夹着,逃也般离开客栈。

“荣德,国相是女人么?”

“不是。”

“那师兄说他不是男人,是什么意思?”

“……”

“荣德,你看,我就说要问清楚了再走吧,你偏不。”

“……”

“如果国相突然出现,这个,说不定就是我们我在手里的把柄!”

“……”

“荣德,你怎么不说话?”

“公主小心!”赶着马车回宫的荣德,突然觉察出危险。出言示警的话音刚落,一把长剑就刺进马的前胸。

热乎乎的血溅了荣德满脸,他翻身滚进马车,抱住春晓在马车翻倒前,飞出车顶。

大白天的,三个鬼魅一样穿着白色纱衣拿着长剑的人围着他们飞来飞去,荣德抱着春晓,施展不开,无法突围。

国相从马车前幽幽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插进马胸的长剑。

“带我进宫,饶你们不死。”国相抹了抹长剑上温热的血,唰的把剑尖指向他们。

“休想!”荣德啐了一口,看了看怀中护着的春晓,眼中又有了迟疑。

“你们人太多了,又毁了我们的马车,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你进宫吧?”春晓突然说。

国相皱了皱眉,“她居然没能杀死你?”

春晓暴躁了,原来对峙了半天,自己才被发现啊,“哼,你说那个宫女啊,已经被自己一把火烧死了,还顺带烧了你妹妹的满春楼呢,哦,我差点忘了,是你让她这么做的!”

“你说什么?!”国相疯狂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眼中熊熊燃烧的怒意丝毫不亚于做完满春楼那一场大火,“满春楼,被烧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春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来你的人已经背叛你了哦!”

“住口!”国相提剑攻了上来。

春晓挣脱出荣德的怀抱,“你来对付他们吧,我先走了!”

“往哪里逃!”国相追着春晓。

荣德被三个白衣人困住,脱不开身,只好尽力拼杀。

春晓武功不怎样,却是很有练轻功的天赋,国相状态癫狂一时半会儿却也追她不上。等她带着国相转了一大圈再回来的时候,荣德正好杀掉最后一个白衣人。荣德功夫上乘,却累得不行,灰蓝色的衣袍上一片片暗红。

“荣德,你受伤了?”春晓扑上去关切的看着他。

“是他们的血。你快走,我拦住他!”荣德推开春晓,冲着国相迎了上去。

春晓没有一个人逃走,而是站在一旁观战。

几招过后,荣德已经落了下风。

“别打了,我们带你进宫就是!”春晓飞上前去拽下荣德,“但你至少准备辆马车嘛,要不你打算咱们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宫去啊?”

“公主,万万不可啊!”荣德一心阻拦,让他豁出命来亦不足惜。

春晓却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算你们识相!马车倒是有,不过是这三个人准备的,现在你把他们都杀了,我也不知道马车在哪里。”国相提着剑说。

“没有马车,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皇兄派人来接咱们吧!”春晓找块儿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下,扎起了长庄。

“你!”国相黑着脸,来到三具被染红的尸体前,在三人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了一只小小的竹哨,扔给荣德。

荣德擦了擦哨子,猛的一吹。

过了一阵,马蹄声哒哒的临近,三人虽有准备,但还是不自觉的戒备着。

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由两匹漂亮的白马拉着,无人驱赶的从树林里的小路上跑来。

国相纵身掂起春晓扔进了马车,自己也飞身进去。荣德不知春晓这是何意,无奈的驾车回宫,只但愿皇上会有所准备吧。

他们到了宫门外,要进皇宫时,守卫已经换了一批新人。适才被荣德打伤的国相的人,已经被抬走了。

“什么人?”守卫拦住荣德驾的马车。

荣德掏出腰牌,亮了亮。

“原来是荣公公,您快进去吧,听说皇上因为刚刚找不到您和公主还在发怒呢。”荣德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驾着马车就进了宫。

“荣德,从西边走,路过满春楼的时候知会一声。”春晓突然说。

“你什么意思?”国相那把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长剑,不由分说的横在了春晓脖子上。

“国相别冲动,难道你进宫就不想顺便看一看你妹妹曾经住过的宫殿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的了么?”春晓捏着剑,把它挪的离自己脖子稍远一些。

“满春楼到了,公主。”荣德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

春晓撩开车窗上的帘子,望着窗外昨日还繁华胜景的宫殿楼阁,不过一夜之间,现在已是一片灰烬,昔日繁华荡然无存。

她轻轻的叹息,回头看国相,却见他脸色乌青,一双浊目噙着泪光,牙关紧咬,像一头随时都会爆发吃人的恶狼。

“呀——”国相怒吼一声,举剑冲出车顶。

春晓和荣德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弃车而起。见他直冲着皇帝寝宫飞去,两人也紧忙敢去。

春晓在心里默念,师父师父,最好你们现在已经把禁军中国相安排的领军已经杀掉了,生死攸关刻不容缓啊师父!

国相刚冲进皇帝的寝宫,就立马被包围了。

皇帝脚步从容的自屏风后走出,俾睨着癫狂的他,“国相,你终于来了。”

“皇兄!”“皇上!”

春晓和荣德也冲了进来。

皇帝在看到春晓的时候,眼神亮了亮。他以为,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以为连荣德都遗弃了他,再也不会回来!

“来。”他朝春晓张开了双臂,将奔来的春晓,一下子拥在怀里。

“皇兄,给你!”春晓将一包硬硬的东西塞进了他手中。

他打开一看,竟是几个兵符!激动之情难以附加,原本并不十分有把握的心顿时坚定起来。表面虽不动声色,内心却狂喜异常。他作为一代君王,实权在握的日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给朕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皇上,不知臣犯了什么罪?”国相没有想到皇帝早有准备,刺杀的时机已经错过,开始垂死挣扎。

“你携带凶器硬闯皇上的寝宫,此乃谋逆之罪!其罪当诛,你有何话讲?”春晓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又蹦出一句,“还有,你非男子之身,却担当国相重任,此乃欺君!其罪当诛!两项重罪,岂可饶你!”

国相不是男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了一惊。连皇帝都没有想到,春晓会突然爆出这么一句震撼的话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国相却恼羞成怒,飞身像她刺来。

侍卫上前围困,却不想他猛地将剑掷出,他们虽拦下了国相,却没能拦住急速飞剑。

春晓一闪,扑倒在皇帝怀中。剑擦着她的脊背,冲破屏风,插进墙壁。

“来人!”国相大喝一声,果然寝宫外又冲进一群侍卫。

国相冷笑连连,“皇上,你不要忘了,禁军是归谁管,听命于谁!”

“怎么,国相这是要造反么?”皇帝丝毫不见慌乱,沉着应对。

“就是要造反怎样?你能奈我何?当今天下三分之一兵力在我麾下,三分之一远在边疆,其余分散各地。你能不能做得了皇帝,还不是我说了算!毛头小孩,不识大局!”

国相不屑的轻哼一声,一步一步的向皇帝走来。

“不识大局的是你!把他拿下!”皇帝中气十足的下令,声音丝毫没有惧意。

“哈哈哈哈,”国相狂笑,“你看有谁听命于你!”

国相话音刚落,寝宫之前埋伏好的侍卫,以及随后冲进来的侍卫,一起行动,将他围在了中间。长刀所向,他无可退避。

不曾想正在这时,再生变化。一对人马忽然冲进寝宫,将寝宫众人团团围住。

“小人来迟,让相爷受惊了!”

“马福元,你做为禁军首领,吃的是皇粮,领的是皇饷,怎么,让你卖命的人是国相,而不是朕啊?”皇帝厉声质问。

“在小人眼中,只有军令,没有皇命!”被称作马福元的人说起话来,倒是比国相还横。

“好,只有军令!是不是在众禁军眼中,也只有军令,没有朕?!你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皇帝拿起桌上的禁军兵符。

寝宫外忽然又是一阵响动,这次有为数不少的人赶来,比之前的几拨人总数还多,团团围在寝宫外,不知是敌是友。

寝宫里的众人,在搞清楚状况以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了几个人影。

春晓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的时候,心里猛地多跳了两下,笑容再也忍不住的浮现在嘴角。

“皇上,臣等救驾来迟,望皇上赎罪!”几人跪在门外,只有为首的两人只是拱了拱手,却没有跪。

春晓朝皇帝挤挤眼,皇帝点头,命他们平身。

马福元和国相的脸色无比灰败,跟着马福元冲进来的禁军懊丧不已,不知是谁带头,呼呼啦的都扔了兵器,跪倒在地上,祈求皇帝宽恕。

国相突然抢了把剑,先是垂死拼杀,发现人数众多,脱身根本就是妄想,又欲自刎。被最后领着大批护驾禁军赶来的姚渊师徒生擒,未防他咬舌自尽,直接拍晕了押走。

原本以为,这场闹剧至此,就算到头儿了。不曾想,后宫突然冒出一个老嬷嬷。

第十五章

老嬷嬷是听闻国相被抓了,不知从那个旮旯里冒出来的。春晓于是有幸,听闻了一次宫闱里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奴才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自从满春楼里的那位主子得了势,奴才就躲了起来,这才侥幸活到了现在。”老嬷嬷的抹了一把浑浊,颜色偏灰白的眼睛,缓缓的说,“其实国相爷根本不是那年高中的状元,满春楼的主子也不是他妹妹。”

“什么?”皇帝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嬷嬷。

春晓也急得不行,“那嬷嬷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满春楼的主子,是国相入宫前的相好儿。国相那时候,家里很穷,他爹就把他给卖了,后来他就被人断了根,卖进了宫里当了太监。他长得俊美,身板儿也极软,人又机灵。一开始倒也没怎么样,后来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先皇就把他调去身边伺候。日子一久,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他了。那年选秀女,国相没想到,他青梅竹马的相好,竟也在秀女当中,还被选为了后妃。他忍不住老是往相好的宫里跑,不巧被先皇撞见了,便谎称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先皇也是太宠爱他,把离先皇寝宫最近的满春楼赐给了那位主子,为的是方便国相去看她。”嬷嬷歇了口气。

皇帝和春晓已经惊得合不拢嘴。

“可谁知那位主子并不买国相的帐,这才惹怒了国相。不知使了怎样的手段,让先帝那样信任他,把当年的状元郎给了他,让他当上了国相……”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皇帝捂着耳朵连连摇头,得知以前的事情,似乎让他非常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爱的父皇,竟是如此糊涂的昏君一个,竟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事。难怪父皇仙去之后,母后就不准再提起父皇。

老嬷嬷不再多言,慢腾腾的站起来,朝皇帝行了礼,颤颤巍巍的向外走去。能够知道这么多秘密,还活到现在,足见老嬷嬷也是个足智多谋却有行事低调的人。

春晓坐在一边迟疑了,现在是跟皇帝再提灾情的好时机么?如果不提,他们就不知道还要在此耽误多久。她等的起,可是灾情等得起么?

“皇上……”

“春晓,你说朕的身边还有能信的过的人么?”皇帝脸色很不好,声音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春晓愣了愣,“有啊,荣德很忠心的!”

“不要跟朕说走,你留下来,好不好?”他认真的看着她,口气竟有些请求的意味。

纵然春晓伶牙俐齿,却也在面对一个帝王这么温软的语气下,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了。

“她不能留下!”门外冲进两人,正是春晓的师父姚渊,和师兄墨允。

“奴才无能,没能将他们拦下,请皇上降罪。”荣德跪在门口,衣衫凌乱,像是经过了一番打斗。

春晓转了转眼睛,低头偷笑,荣德的伸手她是见过的,师父和师兄能这么轻易的进来,他一定是放了水的!

“大胆!”皇帝震怒。

“皇上,”坐在皇帝身边的春晓摇了摇他的手臂,“这是我的师父和师兄,他们也是担心我才会贸然闯进来,不是故意触怒龙颜,请皇上不要责罚他们。”

“你叫我皇上?”皇帝脸上喜怒莫辨。

“呃,我不是真的公主……”

“朕当着群臣的面册封,你受朝廷重臣朝贺,怎么不是公主?”

“那,那不是?”春晓求助的望向师父。

“皇上,黄河下游灾情严重,我师徒三人快马加鞭赶来皇城,就是为了替百姓请命。情急之中,多有触怒龙颜之处,还请皇上看在我等也是一片赤诚之心的面上,不予计较。春晓自幼跟在我身边,疏于管教,不知礼数,再留在皇宫,唯恐哪一日再惹怒皇上,还请皇上将她贬回民间。”姚渊拱手低头,看上去一派谦卑,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仿若一根刺,扎在帝王的眼中。

“皇上,请您让我跟我师父和师兄走吧,皇宫太舒服了,我住不惯。”春晓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视着皇帝,一副可怜无辜的小样子。

皇帝皱眉,“你们什么也不要?非要带走春晓?”

“钱财乃身外物,官场限制太多,我们自由散漫惯了,望皇上成全。”

看姚渊态度坚定,皇帝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春晓,眼中的不舍眷恋清晰可见。想要留下春晓,势必要留下她师父,可是这样的人留在朝中,太难操控。大概没有哪个皇帝会喜欢把一个自己难以控制的人留在身边吧?

皇帝又握了握春晓温软的小手,复而松开,“罢了,既然你们不愿留下,强留反而适得其反。黄河灾患的情况朕已经有所了解,如今国相大势已去,朕自会大力查办救济。春晓,朕既然已亲封你为公主,你便永远是公主,这块令牌朕就赐给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需得官府介入,拿出令牌,即可调动地方官兵。”

春晓跳起来,退了一步,背着手,“谢皇上恩典,春晓不能要!拿着令牌,春晓心中就会有所恃,皇上一片真情,春晓铭记在心,感恩不尽。请皇上切勿挂念,春晓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皇帝拿着令牌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春晓歪着脑袋略作思考,“皇兄,您请把令牌收回去吧,如果春晓拿着令牌乱用,岂不给皇兄脸上抹黑么。这一声‘皇兄’春晓会永远记在心里,也请皇兄不要忘记我。”

皇帝终还是收回了手,静静的坐在高处,默默地看着荣德带着师徒三人离去的背影。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位高权重势必孤家寡人,他抚摸着精美的纯金雕龙扶手,终于明白了,为何父皇后宫那么多嫔妃,眼中依然深藏着孤寂。

“谢谢你,荣德!”春晓站在马车边,对着执意把他们送出了宫门外的太监说。

“皇上吩咐了,这是奴才该做的。”荣德低着头,显得恭顺而谦卑。

“不是这个,谢谢你故意放我师父师兄救我出来,我不会忘了你的荣德,你呢,你会忘了我么?”春晓笑嘻嘻的看着他。

荣德猛然抬起头,就这么愣愣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阳光下,她就应该这样自由而明媚的。虽然他是那么不舍,想把这抹明媚留在皇宫,留在皇帝身边,这样他也可以时常看见。但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强留下,一定不是她想要的,她一定不会快乐。

“奴才也不会忘记公主!”荣德强忍住冲动,克制自己低下头,“奴才就不送了,公主一路走好!”

“等等,荣德,我是春晓,不是公主,你也不是奴才,你记住春晓好么?奴才公主的,听着好别扭……”春晓追了两步,抓住他灰蓝色的衣服,语气软软的却带着坚定的味道。

荣德脊背僵了僵,回头摸摸她的小脑袋,“春晓,我不会忘了你。”

站在宫门内,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他的一点点期冀也随之行远。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啊?”春晓掀开帘子,跟师父并排坐在前面。

“师父,我和你一起驾车吧?”已经恢复了容貌的墨允好像脱去了厚厚的枷锁,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焕然一新的轻松。

墨允不待两人同意,便在春晓的另一边坐下,春晓被稳稳的夹在两人中间。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师兄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啊?”

“是么?哪里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姚渊笑眯眯的看着前路。

“变得……呃,变得像个师兄,不像个老头儿了!哦,师兄,你变年轻了!”春晓笑闹着就扑上去捏墨允的脸。

“师兄什么时候像老头儿了?师兄这么风流倜傥,人称皇城四小少的!”

两人打打闹闹的,墨允坐在边缘,要防备着春晓的小爪子,还要照顾她不跌下马车,一不留神没坐稳,抱着春晓就滚进了车厢。

“啊——”春晓惨叫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撞到了软软的东西上,爬坐起来,自己被师兄护在怀里,师兄的脑袋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车坐棱子上。

“师兄,师兄!你不要吓我哦!快醒醒啊!师兄?师父,不好了,师兄撞死了……呜呜,你快来看啊……师兄死了……师兄你不要死,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师父,师兄被我弄死了……”春晓晃来晃去,墨允都软软的倒在车厢里,一动不动,吓得她哇哇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抹了墨允一身。

“噗哈哈哈……”墨允揉着脑袋爆笑醒来,“平时那么聪明只会骗人的你,也有被骗的时候啊?”

“啊——师父!”春晓一下子窜出去,扑到师父背上,紧紧的抱住师父的脖子,“师兄诈尸啦!”

师父忍着笑,把她从背上拽下来,“有师父在,不怕!”

之后的半天时间里,春晓都老老实实的偎依在师父身边,看着路边枯黄的干草,蓝蓝的天,偶尔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的麻雀,哼哼呀呀的唱着她歌。

墨允则被勒令呆在车厢里,不准再出来吓唬春晓。

春晓藏在师父的臂弯里,得逞的奸笑,墨允独守车厢,暗自伤神的郁闷。

姚渊叹息:小孩子的心,海底的针呐!

如今墨允家仇已报,被追杀的危机也没有了,师徒三人没有负担轻装上路,悠哉悠哉的甚是欢乐。

就这么一路东行的晃来晃去,晃到了小年夜,晃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临近年关的时候,姚渊就决定不再走了,三人便在山中的一户热情的人家落了脚。这户人家靠打猎为生,男主人四十出头,女主人也三十好几了,有一双儿女,女儿十七八还为出嫁,儿子不过和墨允一般大。

姚渊一行初来那日,天色已经近黄昏,三人原本是打算留宿一晚。

“山里人,也没什么好的,粗茶淡饭,不要嫌弃。”男主人岳双山搓着粗糙的大手,嘿嘿笑着粗声粗气的说。

“双山兄客气了,在这深山大林里,吃的好不好全看身手,我看这山里没有比双山兄家里吃得更好的了吧?”姚渊指着满桌的山珍,夸赞的很诚恳。

端着菜走到门口的女主人西灵秀,听了这话十分受用,笑嘻嘻的把菜盘子房在里春晓最近的地方,“这丫头真水灵啊,可比我家丫头小时候好看多了,将来长大了,定是个大美人!”

“春晓长大,能有梦秋姐姐一半美,就乐得合不拢嘴了!”春晓冲女主人甜甜的笑说。

墨允平日里也没怎么见师父如何和外人打交道,如今可算知道春晓这一张嘴就是天花乱坠的功夫师承哪里了。

第十六章

“呵呵,你们吃,你们吃!我给你们温些酒来,这冬天,喝点暖和的很。”西灵秀在围裙上抹抹手,转身就要去温酒。

“大嫂别忙了,快叫上孩子,坐下来一起吃吧!”姚渊起身。

“不不,坐吧,你们快坐下吃吧,我是妇道人家……”山中本就不多客人,这次这客人不仅长得好看,身姿翩翩,还这么谦和有礼,西灵秀的脸一下子红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女主人逃也般的去了厨房,温好了酒,再端上来的人换成了豆蔻年华的大女儿。

“姐姐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春晓拍拍身边的长凳。

“啊?我……”女孩儿看了看岳双山。

“好好,去吧,我和姚兄弟聊的投机,大家都不算外人,快把你娘和峰儿都叫过来,一起吃吧!”温热的酒还为下肚,岳双山的脸就像喝多了一样,满面红光。

“哎,好!”女孩儿喜滋滋的转身去叫早就急不可待的弟弟和羞涩的娘亲。

两家人边吃边聊,也是其乐融融。

山里的人,不见外面的世道,腹中没有那么多的钩钩绕绕,性格条达天性淳朴。大人和大人聊,孩子和孩子聊,越聊越投契。

聊着聊着,姚渊一行就决定住下了,在此过个新年。他从身上摸出些银两,塞给岳双山。

岳双山自是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兄弟,你这可就把哥哥当外人了!”

“双飞兄若是不收下,我们住下心中多有不安啊,你就当是安安我们的心,拿着吧!”姚渊执意要给。

双方僵持不下,春晓墨允吃的别扭。

墨允突然蹦出一句:“师父,岳叔叔不要,你就不要给了,在这山里,靠山而生,用到银子的地方也不多。岳叔叔不是说,快要大雪封山了么,干脆我们跟叔叔一起上山打猎,多打些猎物来,过年用,您看可好?”

姚渊点头,“甚好,甚好,双飞兄意下如何?”

“快收起银子吧,还是孩子说的对!明天你们就随我一起去打猎,多打些猎物来才是正事儿!”岳双飞看着墨允,越看越喜欢。

“原来银子在这里不怎么实用啊?那我送姐姐个礼物吧?姐姐一定不可以不要哦!”春晓拉着岳家女儿的手,乖巧的说。

女孩儿也不知礼物当收不当收,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爹。

岳双飞想来,这么一个小女孩儿,身上能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礼物一定是小女孩儿家家的小玩意儿,便点点头,“小丫头的一片心意,你若喜欢,就收下。”

女孩儿笑嘻嘻的点点头,“好,姐姐收下,谢谢春晓!”

春晓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布包,打开一层麻布,里面丝丝绕绕的包裹着好几层上好的丝绸。

一屋子人都愣了。

春晓一层层把丝绸打开,里面竟是一根玲珑碧透的白玉簪。世人皆知黄金有价玉无价,更何况是一根成色这么好,雕工如此精湛的白玉簪。玉石质地很脆,在表面雕刻些花纹还不算难,要雕成细小的镂空花纹,可就不易了。这根细长的玉簪上,细致精巧的雕着落在花蕊上翩然欲飞的蝴蝶,润泽通透,栩栩若生,一看就是名家大师的手笔。且不说玉质如何,光这手工,就是价值连城。

女孩儿正值爱美的年龄,平日里只有爹偶尔下山卖些猎物的时候,会给她带回来一些发簪镯子之类的小玩意儿,即便粗制滥造,她也爱不释手,精心的收起来。更何况现在是如此精美的礼物,摆在眼前。不要?恐怕这辈子再也碰不到了吧?要?这么贵重的东西,爹一定不许的。

“姐姐快收下吧,我看姐姐也快要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就当是我师父送给姐姐的贺礼吧。也没有多贵重,图的是心意,姐姐不收,可是嫌弃?”春晓连簪子带外面的布包都塞进女孩儿的手里。

女孩儿激动的手的在颤抖,紧紧的抓着布包,生怕拿不稳了。

“梦秋,还不快谢过妹妹和姚叔叔!”西灵秀拍了女儿一下。

女孩儿梦秋这才反应过来,感激连声道了谢,红着脸站起来,说是先要收起来,生怕摔了。

收了礼物的一家人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但不多时就被几个孩子的笑闹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晚上,春晓和大女儿岳梦秋睡在一起。

两个女孩儿虽说年龄上差了十来岁,但春晓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比一般小孩儿早熟,又十分聪慧,与岳梦秋很聊得来。

“我看见一群卖艺人吸引路人注意,他们的同伙就在偷人家的东西,我就喊了几声让大家注意……那时候我才四岁,他们就把我抓起来,说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师父就出现了,把他们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师父说,他们不许走,只能在那个镇上卖艺。他们就不敢走了……”春晓讲了很多和师父一起的趣闻,岳梦秋越听越精神,春晓却困得讲话都断断续续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许他们走?不是应该把他们赶走,再也不在那个镇子上卖艺的么?”岳梦秋翻身趴在床上,看着睡在里侧的春晓,流着口水像是已经睡着。

春晓吸吸口水,“师父说,这个镇子上的人,慢慢都知道这伙人是干嘛的,见了就会有防备……换了地方……就没有防备……还会得逞……”

春晓栽进梦乡,彻底没声了。

岳梦秋还沉浸在春晓口中那一个个精彩生动的故事里,在她的生活里,每天除了山就是树,没有人声鼎沸的街道,没有那么多好吃好玩儿的东西,没有那么多好听的故事,更没有一个人,可以那样风度翩翩的潇潇洒洒的带她闯天涯,惩奸除恶,活得像风一样,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她跳下床,小心翼翼的摸出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接着月光一层一层慢慢的打开,皎白的月光流淌在纯净的玉簪上,蝴蝶灵动了起来,翩然飞舞,好像要带着她飞过山林,飞出这里,去看看那繁华的城池,去听听那动人的歌乐。

春晓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人。翻身起来,伸伸懒腰,屋里转了一圈儿,一个人也没有。又转到小院儿里,却见岳家的儿子岳青峰一个人蹲着在抓石子。

“青峰哥哥,我师父他们呢?”春晓站在他背后,突然问。

岳青峰受了一惊,猛的窜了一步,差点摔倒,“你……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突然站在背后也不说一声,你,你想吓死人呀?!”

春晓被他一通吼,后的莫名其妙。她走路没有声音的么?怎么也没听师父和师兄说过呢?“青峰哥哥,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是想问问你,我师父和师兄去哪里了?怎么姐姐也不见了?”

人家一口一个哥哥的叫,被他吼了也不动怒,岳青峰倒是不好意思了,再者说,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被人家吓到了,不嫌害臊,还把原本就是无意的妹妹给骂了一顿,脸腾地就涨了个通红,他搔搔脑袋,“呃,那个,他们一大早起来上山打猎去了,我姐和我娘一起去外面挖点野菜。你饿了吧?我娘说饭菜都在锅里给你温着呢。”

春晓点点头,跑进厨房,拽了两只野鸡鸡腿出来,递给岳青峰一只,自己已经啃了起来。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岳青峰退了一步,红着脸摆摆手,不肯要。

“吃了吧,青峰哥哥,吃完了给我当向导,带着我出去玩儿好不好?”春晓又往前跨了一步,把鸡腿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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