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眠不觉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灾民,可结果呢?”
“所以现在,没有人敢公然的帮助灾民,就算是有银子有米,也不敢广布粥棚,是么?”春晓咬了咬牙,“哼,这个坏蛋国相,这个笨蛋皇帝!难道就没有人敢说敢管了么?!”
“晓晓,皇帝是不是笨蛋我们不知道,可他才十二岁,手中没有兵权,国相一手遮天,就算是皇帝,也拿他没办法。”姚渊摸摸春晓的头,叹了口气。
“师父,你很厉害对不对?”春晓什么时候不忘先拍马屁,“那不如就由师父你,去拯救天下苍生,到那时,师父你的名号一定会比鬼影神偷更响亮!”
姚渊静静的看着春晓,眼神含笑,“你想让师父干什么?”
“我们先去看看当今的皇帝是不是个笨蛋,如果不是,那就替他杀了国相,夺回兵权,这样皇帝才不会受制于人,才有能力爱惜他的子民。国相既然是这么横行霸道,欺上瞒下的坏人,他一定不得人心,人人当得而诛之!师父,晓晓对了么?”春晓说的心潮澎湃,小脸儿笼罩在一片荣光里,稚嫩却有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墨允的眼睛也一扫前几日的灰暗沉重,闪闪发光的看着姚渊,仿佛只要他一点头,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拦不住这两个孩子追随的脚步。
“今天换快马,改道皇城!”姚渊的声音里有一丝兴奋的颤抖。
他怎么能连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的这点魄力都没有呢!鬼影神偷,那只是过去!
第九章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奔着皇城去了。不过此时,三人的心情已经大有不同。带着沉重,又压抑着难以名状的兴奋,他们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有益于天下苍生的大事。
连一直懒惰的春晓,都能保持者每天早晨一早醒来,晚上很晚才睡,以增加赶路时间的旺盛精力。也会小模小样的在马车里跟师兄讨论武功,比划比划招式。
几乎昼夜兼程,不过几天时间,他们已经赶到皇城脚下。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安顿好,三人就围坐在姚渊的房间里商量对策。
“我爹和他在官场上打过交道,此人为人谨慎,生性多疑,大概他自己也知作恶多端,请了许多武林高手贴身保护。要想接近他,取他性命,不是一件易事!”墨允忍着胸中澎湃的恨意,冷静的分析。
“不易并非不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切莫心急,总会找到破绽。”姚渊眯起眼睛,像是在笑又似乎不像。
“我们等得起,那些灾民可等不起呀!这里多耽误一个时辰,那边说不定就是成片的人死去,忍饥挨饿,疾病肆虐,命眨眼之间就没了!”春晓的急性子又上来了。
墨允一把将她按在凳子上,倒了杯水给她:“这可不是你去街上偷两三张银票那么简单,若是不计划好,就这么闷头上去,你我还有师父的命,也是眨眼之间就没了。如果咱们都死了,再等多久才会再有人愿意来冒这个险,做这件事,并且做成这件事呢?!”
“晓晓,我们既然来了,既然要做这件事,就不能冲动,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更要在成功之后全身而退!你忘记师父教你的话了么?”姚渊眼神无不担忧的看着他的二徒弟。
春晓瘪瘪嘴,“没有忘,师父说,除死无大事,我和师兄都是死过一次,捡条命回来的人,所以一定要比别人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对春晓的一番说教之后,三人终于达成共识,不骄不躁,从长计议。
街头巷尾的议论,茶余饭后的谈资,坊间的流言,虽是在皇城脚下,多有忌讳。但思想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控制,有产出就会有流通,所以造就了流言。
三人搜集各种流言汇总起来,竟让他们发现了难说是好还是不好的可乘之机。
国相此人,阴狠暴戾,性格乖张。但先皇十分信赖依仗他,将朝廷上下一半有余的兵权交予他手,且皇城专门保护皇帝安全的禁军也归他统领。表面看起来,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实际上,所有国事皆有国相定夺,皇帝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且此人不好女色,只爱钱财,并有一怪癖,就是喜欢小孩儿,无论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未满十岁皆可。每逢月初,国相府里都会采买上十几个五到十岁之间的孩子。这些孩子,自从被买进相府,就在无人见过,是生是死无从考证。
“是个机会呀,师父!”春晓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的两眼冒光,“马上就月初了,我和师兄都在五岁到十岁之间,不如你把我们卖进相府,我们就可以在他身边探探虚实,到时候和师父里应外合,不信杀不了他!”
姚渊和墨允同时开口:“不行!”
坚决否定的态度把春晓唬得一愣,“这主意,不好么?”
“你可曾想过,墨允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呆在皇城?在那么远的扬州,都有人能一眼将他认出来,再把他送回国相身边,不是去送死么?更可况,被买进相府的孩子过着何种生活,无人知晓。十几个孩子已经不少,可为什么相府每个月都仍旧要买?之前那些孩子到哪儿去了?晓晓,做什么事前都要想清楚,你再这样义气用事,鲁莽冲动,师父就带着你们离开皇城!”姚渊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和春晓说话,第一次这么严肃的批评她。
春晓含着泪,仰着小脸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狗一样看着他,“师父,让师兄和我一起去,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时间紧迫,国相多一日不除,灾民就多一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月初将近,你还有什么办法比把我卖进去更容易接近他的?”
“不用再说了,绝对不行!”墨允板着脸,冷的像是要把人冻起来。
春晓像是料定了他不会生气,贴在他身上,两只粉嫩的小手就去扯他的嘴角,“天天板着一张脸,还没长大就像个老头儿似的,一点都不可爱!师兄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都放心的让你去跟牛大壮比武,你就不放心我去相府么?”
“两件事没有可比性!”墨允拉开她的手,却怕她跌倒般一手护在她身后,将她轻轻揽住。
“晓晓,和师兄好好呆在客栈,师父自有别的办法!”姚渊突然起身离开,临走仍旧不放心的看了春晓一眼,仿佛少看一眼,她就会窜跳出去,把自己卖身到相府一样。
“师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妹的。”墨允起身表了表决心,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在客栈,决不能让她有机会溜掉把自己卖了!
“国相会武功么?”春晓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摇晃着小腿。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墨允盯着她。
“师兄,别想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嘛,我只是在想,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那么多高手保护,可谓滴水不漏,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一点武功都不会?”春晓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
墨允立即紧张戒备,好像她会挖个洞从房间里消失一样。
“他不会武功也不奇怪呀,国相本就是文官武将皆可的,也没有规定说,文官不可执掌兵权,只是不会带兵打仗罢了。”他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边,父亲生前从未提过国相会不会武功之事。
“那师兄你说,最想杀掉国相的人是谁?”
“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那个‘最’想的人?”
墨允眼中,突然精光乍现,可又摇了摇头,“如果他想,又怎么可能,时至今日,都不曾动手……”
“没有恰当的时机,没有得力的人手罢了,”春晓摇晃着小脑袋,“就像我们现在,不是也在找一个万全之策么,没有一定成功的把握,轻易下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国相更有防备,若想再杀他,恐比登天还难吧?没错,那个人,一定是在等这个时机!”
“可是你别忘了,皇帝身边也布满了国相的人,即便皇帝是个明君,确实想有些作为,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在国相的掌控之下。便是我们有心要与他联手,能够不被国相发觉的混至皇帝身边,也就能到国相身边了!”墨允虽是已将春晓的想法否定掉,自己心里却忍不住深想。
姚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开始春晓怎么都不肯睡,非要等师父回来。可后来,熬着熬着熬不住了,倒在墨允怀中睡着了。
“师父,可是有什么进展?”墨允轻轻跳下床,来到临窗而立的师父身旁。
“我去拜访了朝中的几位故故友,他们都说,当今的皇帝虽然年幼,但颇有些治国之道,却无法施展。且性格比较软弱,被国相威胁恐吓过几次之后,便老实的听之任之了。”
“师父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趁夜里去皇宫外围探视了一圈,想要接近皇帝,难度等同于接近国相。而下个月月初,确实是一个进相府的最佳时机。”
“师父!”墨允一下子慌了,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这些人购买娈童幼女……肮脏龌龊的事,怎么能让晓晓……”
姚渊回过头,借着月光审视着墨允的脸,“墨允,你可知这世上有种奇功,叫易容术?如果让你和晓晓一同潜入相府,你可有把握护她周全?”
墨允愣住,易容术?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奇功么?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潜入不就可以了,“师父,我一人潜入相府,你和师妹在外接应即可!”
“你莫要小看了她。”姚渊看着纱帐内熟睡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总有一天,你我都不能陪在她身边。”
“呃……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师兄呢?我师父呢?”春晓看着眼前白白净净,带着一种熟悉的直觉,却棱角五官都分外陌生的小男孩,郁闷了。
“还说不会丢下我呢,才梦见啃了只猪蹄,就都不见了。喂,你是谁啊?说话呀?是不是师父新捡回来的小孩儿?师父不是说了么,除了我和师兄,他谁也要了么?”春晓嘟哝了半天,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索性跳到男孩儿面前,伸出一根指头,戳戳男孩儿的脸,又探了探鼻息,“哦,是个活的。”
“晓晓,别动!”姚渊及时出现在门口,迅速关上门,把春晓拉到一边,“他是你师兄!”
“又来个师兄?为什么我入师门最早,却要排在最后?来一个是师兄又来一个还是师兄,师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春晓瞪着眼,抓着师父的袖子撒泼。
姚渊沉默了一瞬,“他是墨允。”
春晓原地呆站,默默的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十遍,才缓缓的转过身,愣愣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男孩儿,揉了揉眼睛,迟疑的开口:“师父,你确定?”
“这是易容术,为了月初让墨允和你一起混进相府。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因为嗓音的改变要经历一个过程,三天之后才能开口。你也别碰他的脸,他会很疼。”姚渊最后一句,是警告的语气。
“这是师兄?和我一起混进相府?师父,我是在做梦吧?快让我掐你一下看疼不疼?”春晓先前走了两步,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师父,师兄还能变会自己的样子么?”
“易容术本身是一种毒药,可以让一个人边做另一个人的样子,但是却以生命为代价,服下第一方多久,自己的寿命就会缩短多久。服下第二方,解去毒性,回复容貌嗓音,”姚渊倒了一碗黄黄的汤汁给墨允,“这碗药就是抵抗易容第一方的毒性的,不过药力并不持久。你们进入相府后,要处处小心,也要尽量抓紧时间,找出他身边能够突破的防线。”
“嗯!”春晓拉起变了样子的墨允的手,点了点头。
第十章
春晓以为,师父把她和师兄卖给专供小孩儿的人贩子手里时,会把他们打扮的狼狈不堪。可谁知,师父只是把他们的头饰发簪全部去掉,换了两身很朴素干净,一看就很舒服很清爽的粗布衣服。师父自己也换了廉价的麻料长袍。
回答她关于打扮的狼狈些不是更好卖的疑问,只有一句话,这样能卖上个好价钱!
师父,你确定不是真心想卖我们?
“这丫头几岁了?”
和春晓墨允一起待选的小孩子有二十五个,当那个留着小山羊胡,说话阴阳怪气,听起来像是相府管家的人走到春晓面前时停了下来。
春晓低头输了输自己的手指头,伸出了六指,“过了年,我就六岁了。”
山羊胡捂着嘴笑了笑,“这次府里添不了那么多孩子,五六个也就够了。”
人贩子大叔赶紧点头哈腰,“好好,这次的孩子,个个儿都是模样俊俏,唇红齿白的,您要是这次中意的多,我就先给您留着。”
山羊胡不屑的撇嘴笑了笑,“个个儿模样俊俏?这话说的过了些,不过这次的孩子里,还真有几个比过去都出挑儿的。”
他移了两步走到墨允跟前,伸出一根又细又白指节不明显的手指,沿着墨允的脸颊滑动,“这么好的货色,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哎呦喂!您瞧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这是从黄河那边儿逃难过来的,亲娘死了,亲爹是个穷酸书生,也潦倒的过不下去,就把孩子卖了。”人贩子赶紧陪着笑脸儿解释。
“开个玩笑,阿爹别往心里去,日后要是碰上这样好的货色,记得都给相府留着就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好,这丫头,这孩子,还有左边那个,胸前有个破洞那个,还有鞋有个大洞那个,这次我都带走了。”山羊胡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人贩子眼睛冒光,忙伸双手去接。
“诶,”山羊胡又把手一收,“相府要这些孩子,给你钱,是从不曾吝惜的。你收了这许多钱,也该多尽些心。你看看这些孩子,模样还可以的,不是衣服破烂,就是脚趾外露,你让我这样带回相府我都不好意思。”
“是,是,您就放心吧,下回一定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给您送来!”
山羊胡把那张银票拍在人贩子手上,趾高气昂的让人带着五个孩子大摇大摆的离开。
春晓是五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儿,她和墨允以及另外的三个孩子挤在一辆比较小的马车上,马车虽小,却也富丽堂皇。春晓摸着绣着金线坐垫,偷偷的观察着另外的三个孩子。
恰巧,那个鞋烂了大洞,连脚趾都露在外面的男孩儿也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阵子,那男孩儿先移开了视线。春晓则继续她的观察,和她对视的男孩儿,是这一群小孩儿中,个子最高,体格也相对最健壮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上顶着污垢,却不难分辨出污垢下的头发还是乌黑乌黑的。另外两个小孩儿,一个比较苍白,发色也浅的发黄;一个干瘦干瘦的,眼睛很大却没有神采,脸色蜡黄。
变了样子的墨允,像是小了两岁,脸上没有一点棱角,莹白的皮肤光洁如玉,眉如远黛眼如墨,一头乌发干净又亮泽,更显得他雌雄莫辨。
看着师兄现在的样子,再想想他之前老板着脸严肃的神态,春晓就忍不住想笑。被墨允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又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泪眼朦胧的压下了笑意。
“好了,快带他们去洗洗好好打扮打扮,等相爷一下朝,就得准备好,随时伺候着。还磨蹭什么?快去快去!”
一听就知道是山羊胡的怪强调。
他催的厉害,丫鬟们却不忙乱,井井有条的带着几个小孩下车,带到一个放着好些大木桶的房间里,木桶里是备好的热水。他们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的扔进了大桶里。
却有一个小孩儿不肯听话,左躲右闪的挣扎着,“我不要和他们一起洗,我是女孩子!我是女孩子!啊,放开我呀!”
“小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一个粗壮的丫头,一把抓住春晓,撕撕扯扯的拽掉她的衣服,一把把她丢进了大桶里。
春晓抹了把脸上的水,猛拍了几下水,溅了壮丫鬟一身。气哼哼的想,若不是不能暴露自己,我岂是你们能抓的住的!
“你这刁蛮的小丫头片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壮丫头举着块儿明晃晃亮晶晶的东西就冲了上来。
隔着两个木桶的墨允当即就要飞身出水,介于自己□去救师妹也不是个事儿,就迟疑了一下,正好接收到师妹要他稍安勿躁的眼神。
壮丫鬟手里那亮晶晶的东西刚接触到春晓的时候,她还受惊尖叫了一声,一旁在给其他小孩儿洗澡的丫鬟都忍不住看着她笑。
那东西除了凉凉的,好像对她也没有什么伤害嘛?她好奇的看着壮丫鬟拿着那块儿东西,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蹭出了好多透明的小泡泡,似乎还带着香香的味道。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春晓摸着自己被抹过泡泡的皮肤,滑的像泥鳅一样,知道这丫鬟凶是凶了点儿,却没有什么恶意。
“这是西边很远一个地方进贡来的毒药,抹上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皮肤溃烂,七窍流血而亡!”壮丫头笑的十分邪恶。
“啊啊啊啊啊?!”
“好了,明姐姐,你就别逗她了!小丫头,这是西边儿波什么国进贡来的好东西,专门洗澡用的,洗完之后身上会滑滑的香香的。”一个年纪小点儿的丫鬟看她被吓得不轻,赶忙解释。
“这可是皇宫里都用不到的东西,你能用到,你是的福气,乱叫什么!”另一个给那个干瘦小孩洗澡的女孩儿,露出跟那山羊胡一样趾高气扬小人得志的样子插嘴。
春晓知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便也不再吱声,任由着壮丫头摆弄。心里却在默念着,没赶上让你给我洗澡才是我的福气!
被装扮一新的春晓还没来得及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被外面冲进来的一位男仆催着,“快快快,给相爷带过去!”
壮丫头皱着眉,“这么火急火燎的,烧着屁股了?慌什么,这还没打扮好呢!”
“哎呦我的好姐姐呀,我能等,可相爷那边等不了啊!”
“这不还没到下朝的时间么?”'TXT小说下载:。。'
男仆趴在壮丫头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壮丫头担忧的看了看不明所以的春晓,“快快,抬走吧。”
她跟着春晓到门外,看她坐上一定小小的软轿,临了有嘱咐一句:“丫头,千万小心呀!”
这一句“千万小心”倒是让春晓一阵慌乱,不会吧,才来的第一天,她就要英年早逝了么?还什么都没做呢啊!不行不行,她一定不可以死,师父说了,她当比别人更加珍惜生命,她不能死!
这么胡思乱想着,轿子已经行了好一段路,猛地停下来的时候,轿子里的春晓已经平静了。
“姑娘,下来吧。”接她来的男仆掀开轿帘,迎她下来,又在她耳边小声嘱咐,“姑娘不走运,今天相爷心情不好,若是待会儿要受什么苦,姑娘多忍耐些,都会熬过去的!”
春晓点点头,随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相爷,这次的孩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带到了。”男仆拉着春晓跪在门外,恭敬紧张的说。
“下去吧!”里面传来一声有些疲惫的轻叹。
“是。”男仆推了她一把,自己退下台阶。
春晓站在门口,没人叫她进去,她在犹豫着,是该进去呢,还是一直站在这里?
“怎么还不进来?”
“呃,这就来了!”春晓顺口接了一句,随手关了门,向里走了几步。
这才看见左手边的圆拱门的珠串后,坐着一男子。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男子额头靠在手上,半低着头,看不清相貌,看身形似乎并不年迈。
“相爷?”春晓站在垂下的珠串前,唤了一声。
男子抬起头。
“诶?原来相爷这么年轻,这么好看?”春晓瞪大了眼睛,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所谓相爷,就是一个相貌丑陋,五官扭曲的糟老头子。如今见到本尊才知,原来有相爷这个称呼的人,也可以是像师父一样年轻,又有很深邃的眼神,又器宇不凡风度翩翩的。
男子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我很好看么?”
“是啊,相爷跟我爹一样好看!”春晓拍着胸脯肯定。
“你几岁了?”
“过了年就六岁了!”
“你叫什么?”
“啊?我爹说,我已经被他卖了,在主子给我取名字之前,我没有名字……”春晓咬着指头,胡编乱造。
男子又笑,“那你爹叫什么?”
“我爹叫牛大壮!我娘叫马兰朵!不过……我娘已经死了,我爹说,如果不把我卖掉,我们俩都得饿死。”春晓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来!”男子突然冲她招了招手。
春晓却站在珠帘外没有动。
“怎么?”男子声音立即凌厉起来。
“呃,我怕相爷打我屁股,我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打我屁股……”春晓喘了口气,小碎步退了两步。
“过来!我今天不打你屁股,但是如果你还不过来,或者惹我生气,可就不止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男子的声音让春晓禁不住抖了抖,但还是乖乖的跑了进去。
春晓站在男子跟前,仰起头看着他,刚才只是远远的观察,没想到男子细看更是惊艳,他的线条不像师父的那么硬朗,而是很柔和的弧度,脸颊净白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五官也极为精致。
“看什么!”男子不知为何突然动怒,猛推了春晓一把。
春晓毫无准备,一下子跌坐在地,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自我总结道,所谓相爷,还真是喜怒无常!
“相爷,我是跟我爹逃难到这里的,以前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刚才只是远远的看,现在离近了细看,相爷比我爹好看多了,简直就像……就像……”
“像什么?”
“就像戏文里唱的,‘天上的神仙下人间’。”春晓忙连词带调儿的唱了出来。
“呵,神仙么?你这么看我,是觉得我好看。那他们这么看着我是要做什么?一个个都用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他们才高兴!他们都想杀了我!一个个的狼子野心以为我不知道么!都想做皇帝!都想做皇帝!皇帝又怎样,不是一样要看我脸色!你——”他忽然从床边抽出一条分辨不出是本身颜色,还是被血染成了黑红色的细长细长的鞭子,用鞭子指着坐在地上的春晓,“你,是不是被他们派来杀我的?你是不是也想我死?去死吧!让这人都去死!”
他扬起长鞭,朝春晓甩去。
第十一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春晓就地一滚躲在桌子后面,探出半颗脑袋看了看阴沉不定的国相,疯子的承诺果然是不能用正常人的尺度来衡量。说了不打屁股,但不代表不会鞭笞!
“你躲什么!快滚出来!”国相收回鞭子,瞪视着桌子后面的小女孩儿。
“不躲就被你打死了!”春晓小声咕哝了一句,观察着周围那里方便藏身,哪里适合逃跑。
“你过来,我不打你!”国相将细长的鞭子背到身后,一步步向她逼近。
春晓不断后退,“大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你说不打我屁股,结果就要拿鞭子抽我,这次说不打我,肯定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眼看着长鞭又向自己挥来,这次却没有什么可以替自己挡一下的东西,躲岂不露了自己会功夫的馅儿了。春晓狠了狠心,决定硬接下这一鞭,最多疼一下,方正死不了。
不想却是鞭子硬硬的柄先敲上自己的脑袋。
诶?
她抬头看着国相,见他扔了鞭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桌边,目光落在桌上那精美的青花瓷杯盏上,视线却像是停留在远方,“你与我多像啊,都不肯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这是我们的错么?不是!是别人先对不起我们!是谁先伤害了我,我必要他千百倍的还回来!哈哈哈,谁曾经看不起我,我必要他活得猪狗不如,人人唾弃!”
春晓静悄悄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让他可以不受丝毫影响的说完想说的话,免得疯起来,怒火又波及到自己。
“丫头!”
“啊啊啊啊啊?”猛的又被瞪视的春晓向后跳了一步,手里抓着那条长鞭,防备之态显露无疑。
“你与我都是同类,我们要一起防备的是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或者将来会伤害到我们的人!你知道么!”国相冷笑一下,白瞎了一张大俊脸,此时鬼一样阴厉,“他们以为你不过是供我玩弄,不值一提的幼女,我偏要赐你最尊贵的身份!从今日今时起,你叫画满春!”
他忽的起身,春晓还为将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消化,他一个闪身就来到她面前,勾起食指,紧紧的捏住她小小的下巴。
“今晚早点睡,明日就随我入宫,我要赐予最卑微的人最尊贵的身份!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对我的玩童下跪!哈哈哈!”
国相说完,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推,春晓就感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几乎带着强劲的风,将她掀翻在床上。
她再爬起来时,屋里已经没了国相的身影。
这?事情的变化也来的太突然了吧?这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画满春?国相到底有没有读过书啊,这么恶俗的名字亏他想得出来!!!
春晓一个人郁闷的坐在床沿上,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子,却什么都没想明白,脑仁跳跳着疼,索性放弃。这种有难度的问题,还是交给师兄和师父吧!对了,师兄这么久没见到她人,一定会担心死的!万一他不冷静,再惹怒了那个大疯子……嗷!算了,她才是最没用的那个,师兄文武双全,沉着冷静,哪里用得着她操心。
如果那疯子刚才说的是真的,那她明天岂不是可以跟随在他身边?不但多了接近他的机会,说不定还能见到皇帝?
春晓越想越开心,扔了鞋滚进大床,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她大概不知道,这么快睡着不是因为太累太困,而是屋顶吊着的熏灯里放着催人入睡的慢性迷香。
待她睡熟,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忽的落下,轻盈的像根黑色的羽毛。黑影先到床边看了看她,又一跃而起,灭了垂吊着的熏灯。
开着的一扇小窗外突然吹进了一阵风,屋里的烛光忽闪了下,屋里好像暗了那么一瞬,再向屋里看去,却只有床上熟睡的春晓一人。
天不亮春晓就被人抓起来,一群丫鬟伺候着换衣,洗漱,梳妆。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收拾停当了。看着铜镜里那个高贵明媚的小丫头时,春晓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她!
难道国相昨天那一番疯话,今天还记得?还作数?
春晓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睛,只许成功,不许出错!
“请小姐入轿——”外面不知是谁,拖长了嗓音大喊了一声。
一堆手立即又是搀又是推的将春晓弄出了屋子,放进了轿子,她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形,轿帘就已经被放了下来。
“起轿——”
吱呀一声,春晓的心就像这轿子一样,被悬在了空中,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如今这一切,可不像在宫外,如何谋划,就可如可行事。万事皆有变数,自己已经不能做主,须得随机应变,方能自保,然后成事。
春晓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要说这当官儿有一条最为不好,就是无论是皇帝还是大臣,都必须早期。国相带着春晓大摇大摆的进了大殿的时候,皇帝和大臣门都已经到了。可是这个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