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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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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自己在这儿坐吧,哀家乏了,回去歇息了。”春晓话音未落,提步就走。
兰妃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湖对面,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后宫,从来都不会平静。”
第四十四章
“荣德,我让你查的事儿,究竟有没有眉目了?”回了宫就急不可待的遣退众人,拉着荣德问。
荣德屏气凝神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能听见他们说话了,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中间遇到些困难,不过现在已经查清楚了。”
春晓大气都不喘一下的盯着他,看得他都微微紧张了。
“曦嫔并不是扬州太守的生女,她六岁时就被哥嫂卖进青楼,七岁时被人买出,后来她因揭发有功,被太守认作了养女。后来太守换了几批家中仆役,除了那些忠心的老家仆,没有人知道她是养女,只当她是太守亲生的。”荣德一口气说完,越发紧张,喝了口茶,看着春晓的脸色。
却见春晓很是平静,听完他的话,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娘娘?”荣德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春晓点点头,“我知道了。居然……真的是她。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连性格也会变。”
这天晚上,皇帝处理完了国事,马不停蹄的就驾临了凤栖宫。
春晓已经卸了头饰,准备洗洗睡了。
外面一传,“皇上驾到——”宫女们倒是都紧张起来,一个个窜过来,又是要给她挽发,又是要换衣的。
“不用了,一会儿还好再去掉,多麻烦!”春晓一语既出,宫女们全惊了,她们在宫里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哪个娘娘敢这么直言不讳呢。
荣德是最了解她和皇帝,也是看过他们在一起最多的人,闻言不禁喷笑,赶紧咳了两声,掩饰笑意,说道:“算了算了,等你们弄好,皇上早进来了,还不快扶娘娘接驾!”
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穿的端端正正,接驾的皇后却是长发披散,仅着净白里衣。旁的人,怎么看都是大不敬。
皇帝却好像分外的开心,还忍不住调侃道:“皇后总说朕急,没想到几日不见,皇后比朕还要急呀!”
原本紧张的宫女们听到皇帝这么说,都忍不住偷笑。由此也不难见,皇帝对她们娘娘的宠爱,那是非一般人能比的呀!
皇帝紧走两步,扶起蹲身行礼的春晓,隔着薄薄的衣衫,他手指的热度,一下子仿佛熨烫了她的肌肤。
“怎的怎么凉?”皇帝扶起她揽在怀中。
宫人们不待荣德吩咐,就极有眼色的低头悄悄退散了。最后两个宫人把门关了,和荣德一起站在外面,以备主子随时传唤。
春晓伸出拳头在皇帝胸前捶了捶,红着脸埋怨道:“真是过分,每次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皇帝原本就不宁静的心思,被她这几下粉拳,全撩拨起来了,当即俯身横抱起她,走到床边。
皇帝最近确实忙碌,已经几日都没有来凤栖宫了,春晓其实也想念的紧,床榻上,两人忍不住几番缠绵。
春晓再次累到脱力,气息不定的伏在皇帝胸膛之上,垂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皇帝的胸膛上划着圈。
皇帝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笑说:“别动,别挑战朕的忍耐力。”
春晓不知怎的脑中忽的滑过一个身影,忍不住问道:“皇上,你有多喜欢曦嫔?”
皇帝身子僵了僵,“怎么突然提起她?”
“今天在清池边遇见了。”春晓如实说道。
“若与惠妃等人比较,强之毫厘,若与春晓相较,不及分毫。”皇帝双手环住她,轻叹,“朕要怎样,你才能安心无顾虑?”
春晓忍不住皱眉,不是不相信他,她愿意相信他的,可是不知为何,也许是她太贪婪,容不得任何人有分享他的爱的迹象。
以前在师父身边时是这样,如今,他是她的夫,亦是这样。
“晓晓,朕明白,你心里没有安全感,你放心,朕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永远太远,朕许你一生可好?”皇帝紧紧拥住她,声音轻柔,像是怕惊了她。
春晓闷声不吭,点了点头。
她愿意相信,愿意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愿意相信他许下的一生。愿意相信是一回事,让她对琉璃的存在视若无睹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二天皇帝走了以后,荣德就脸色沉敛的走到她身边,“娘娘……”
“你不用担心,我什么都没说。”春晓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比之前明媚了很多。
“我知道,如果娘娘说了,那曦嫔娘娘定活不过昨晚。”
春晓转过身看着荣德,“那你想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问,娘娘和您师父就是当年从青楼买下曦……曦嫔娘娘的人么?”
“呵呵,说来可笑。是,我师父就是买下她的人,也是后来她向官府揭发的人,哈哈,荣德,你说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把她救出来,她不感激你,反而要加害与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春晓虽是笑着说,眼里却仿佛要喷出火来。
以往那些记忆仿佛就在眼前重现,她在想,如果记忆真的重新来过,她会不会不顾师父的阻拦而冲上前去杀了她?
荣德面色显现出愧疚,不忍道:“娘娘,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没想到重提旧事还会这么生气,是我修养不够。”
“娘娘……我不是……”
春晓抬手制止了荣德要说的话,“我没有责怪你,其实当年我亦有错,如果不是我害怕师父对她的关爱超过我,如果不是我对她太过冷漠,也许她不会做那样的选择。荣德,你知道么?现在的情形总是让我想到过去,我知道如果我要求,那么皇上一定会像当年的师父一样,为了我抛弃她……可是我却不能像当年一样,毫无罪恶感……荣德,你说,我是不是很虚伪?”
“春晓!”荣德不自觉的竟叫出了她的名字。
春晓收回遗落在远处的视线,看着荣德。
“别这么说,谁都不想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送人。特别是,来之不易的感情。”荣德这句话,说的尤为艰难。
春晓看着他不甚好的脸色,没有多问。长舒了一口气,她该怎么办呢?就当她不存在么?可是为什么每次想到她也是皇帝的妃嫔,心里就什么难受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春晓咧嘴笑着,“荣德,我们去芙蓉苑划船吧?”
“嗯?娘娘怎么会突然想去芙蓉苑?”荣德赶紧收拾心情,跟上她的步调。
“御花园里见过她,紫竹林里的人影我总觉得是她,清池边也见过她……宫里好玩儿的地方本来就不多,既是想散散心,肯定要去没有见过她的地方了!”春晓说走便走。
荣德紧跟上,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听娘娘说的,倒好像是阴魂不散一样?”
“可不就是么!”春晓回头愣了他一眼,却被他皱着眉的表情逗乐,“好了,我们谁都不要再提,我也不会去找她麻烦!”
“别人的麻烦我可不管,只要没有人敢来找娘娘的麻烦就行!”荣德拍着胸脯表决心。
两人没带其他宫人随行,纵着轻功,倒像是赛跑般飞快的赶到了芙蓉苑。
“我那天看见在这荷塘深处藏着一条小船,现在是上午,肯定没有人来的,你会划船吧?”春晓像是怕人听到般,小声的问身边的荣德。
荣德被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引得也是异常兴奋,笑嘻嘻的点点头。
两人本来轻功就好,再加上是有意放轻了步子,更是无声无息的来到荷塘的另一侧,春晓皱着眉,仔细的把荷叶翻了个遍,也没见着小船的影子。
“哪儿有什么小船!”荣德被她挑起的激动,这下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既无奈有好笑的看着她。
“明明就是有的,怎么会不见了?”春晓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
“咱们再到别的地方找找吧,许是谁换了地方呢?”荣德把她从水边拉回来,却眼尖的发现了一个不明显的木桩,刚好埋在水面下。
荣德上前又看了看,“没错,这就是泊船的地方。”
“你看,我没说错吧?”春晓得意的挑挑眉。
“这么隐蔽的地方,是谁也发现了的?大上午的,是谁把船划走了?”荣德小声说着,凝神想荷塘深处看去。奈何荷叶太过茂密,除了一片碧绿,什么也看不清。
“嘘,你别说话,咱们躲在一边看着不就知道了么?”
春晓倒是来了兴致,自从遇见皇帝以后,她的看家本事就再没用过,这次虽不算盗,但亦有异曲同工之处。她拉着荣德,在水边不远的地方藏匿了起来。
耐心这东西,经过多年行窃的锻炼,她倒是不缺的。
不知是过了多久,荣德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住,想打喷嚏的时候,水边的荷叶,一阵晃动。
一条小船,穿过层层荷叶,缓缓露出了头。
水波被一圈圈推开,越来越近,
船上的人,也渐渐从荷叶的掩映后,出现了。
荣德看到船上的两个人时,喷嚏当时就被惊得憋了回去。
他赶忙低头去看春晓,却见春晓也正看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敛气收声,看着从船上下来的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个男子,先下了船,伸手牵过女子的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女子,来到岸上。不难看出那男子对女子的关切,可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皇帝的女人——曦嫔娘娘。
这可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扣在了皇帝的脑袋上啊!而且是在皇宫,皇帝的后宫里!
如果被皇帝知道了,这两个人恐怕都会死的很惨。
春晓没想到,琉璃竟会这么大胆,她更想不到,那男子究竟是谁,竟有胆在皇帝的后宫中如此妄为!
两人牵着手,相对而站。
春晓他们离得太远,只看到两人嘴动,却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忽的见曦嫔腿一软,跌入那男子怀中,两人又如胶似膝的紧挨着说了会儿话。
毕竟是在皇宫里,两人倒没敢耽搁太久,就一左一右的离开了芙蓉苑。
又过了好一会儿,春晓才慢慢地长出了一口气。
“娘娘……”
“什么也别说,咱们先回宫。”
春晓的脸上,倒是平静异常。
两人纵身飞掠,倒是比来时更快了些。
赶回凤栖宫,关了门儿,只有春晓和荣德在屋里坐着。春晓端起杯子,猛灌了好几口水,喘了喘,才开口问道:“那男人是谁?别说你不认识?”
荣德皱眉,“认识。”
第四十五章
“是谁?”春晓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娘娘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号,”荣德见春晓龇牙怒目而视,赶紧说出下半句,“人称魏公子的魏贤。”
“左相之子?”
“正是!”
春晓愣在凳子上,何止是听过他的名号!在少林寺里,人人都以为他就是魏公子。春晓想起少林寺的一幕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荣德可犯了愁了,怎么出了这种事,她还有心思笑啊,“娘娘,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春晓从回忆中会过神,看着荣德。
“您是六宫之主,如今出了这种违背妇德,背叛皇上的事儿,您不能不管呀!”荣德忍不住说道。
“我不管。”
“啊?!”
“皇上这么多妃嫔,还有那么多常侍,他爱不过来,就不能人家自己找个乐子?”春晓吹了吹茶叶,悠哉的品着茶。
荣德这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不是皇上变心,看上了其他娘娘,眼前这位皇后娘娘是乐得看热闹,不管闲事的。
“娘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呀,曦嫔是皇上的妃子,与别的男人做这种苟且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丢了皇家掩面,倒时候,娘娘让皇上的脸面何存啊?!”
春晓放下茶杯,“魏公子何许人也?左相之子,天下闻名,既是做这种事,定会偷偷摸摸小心翼翼,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的!”
“今天不就被你我撞见?若今天看见的换做别人,可保不准不会走漏风声啊!会被咱们发现,就又被别人发现的可能,娘娘,不能不管啊!”荣德苦大仇深般循序善诱。
“不如直接告诉皇上,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春晓挑眉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娘娘,若是从您口中让皇上知道这事儿,说句不敬的话,那不是相当于您当面给了皇上一耳光么?”虽然知道春晓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荣德还是不禁冷汗涔涔。
“又不能告诉皇上,又不能不管,你想让我怎么管?”春晓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她心里的人不是皇上,就已经彻底跟自己无关了,谁知道她喜欢别人,自己一样要管,唉!
被春晓这么一问,荣德也为难起来,沉吟半刻,他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不如娘娘求皇上把她赶出宫吧?”
“那怎么行?我明明是在做好事,却显得我像个妒妇一样,容不下她,我不干!”
荣德狠了狠心,咬牙道:“那奴才就去……除掉她!”
“你是我宫里的人,万一此事被人知道,还不是背地里骂我妒妇?不行!”春晓再次否决。
荣德彻底无语了,让她管,她不管,他要管,她不许,“娘娘这是非要让皇上难堪么?”
话一出口春晓愣了,荣德自己也愣住了,这句话分量重了!而且口气也重了!他只是一时情急,在春晓面前也随便惯了,真是越随便越容易忘形。
春晓脸色僵了僵。
荣德准备再出言解释些什么的时候。
春晓发话了,“你说的是,是我顾虑不周了。此事,你我不能说出口,更不能亲自动手,明明是好心出发,情急却容易变成坏事。”
荣德赶紧点头。
“这种事,还是让皇上自己发现比较好。”
“什么?!”荣德这次真傻了,她是在说什么?是认真的么?让皇帝自己发现?“怎么发现?”
“而且是要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发现,这样皇上就不至于觉得脸上很无光,或者牵连无辜。”春晓口气严肃,表情认真。
荣德咽了口口水,看来,她是说真的了。
“这,这不好办吧?”
春晓斜眼看着荣德,“好办?好办的事儿交给你办,不是辱没了你么!”
啊啊啊?交给他办?她这是报复啊,赤果果的报复!报复他刚才的口不择言,报复他刚才的语气不敬啊!
“怎么,你想抗旨?”
荣德嘴角抽了抽,“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自那日后,荣德除了伺候皇后意以外,又得了件差事,就是随时关注云曦殿那位主子的动向。稍有异动,就要及时上皇后娘娘汇报。
荣德深深的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猜测,春晓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就是等着他自己着这个道?
不过数日下来,再也没见曦嫔去见魏公子。
“这是自然的了,他是外臣,能找到机会溜到后宫里来哪有那么容易!你好好观察着,万一错过了任何一次机会,你就是皇室的千古罪人。”春晓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对稍有微词的荣德说。
皇室的千古罪人?这个罪名他可扛不起,于是乎,只好日日观察着,他都快被训练成到处嗅腥味儿的猫了。
这天,春晓正在御花园的亭子中看着民间编撰的怪谈,荣德一阵风一样刮进亭中。
“娘娘,娘娘!”荣德连唤了两声。
春晓才从书简中抬起头,看了看他急切的脸色,屏退了随从,“怎么了?”
“魏公子进后宫了。”荣德在她耳边小声说。
春晓立马站起身,“在哪儿?”
荣德却没再吱声。
“说呀!”春晓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却见他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亭外。
春晓顺着他的眼神,回转身,看向亭外。
只见那男子,一身素衣,一把折扇,风度翩然的站在凉亭之外。清风拂过,吹气他耳边的发,托起他纤白的衣角,阳光之下,倒有几分出尘的仙味儿。
春晓再次忍不住敲了下荣德的脑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人都这么近了你才说!”
荣德百般委屈,她只让他注意曦嫔娘娘的动静,曦嫔今天可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云曦殿里没出来呀,他怎么能早早的就知道魏公子进了宫呢?许是皇帝召他谈完了国事,他从皇帝的书房出来,恰好途经此处吧?
亭外的魏公子看着衣着并不艳华的春晓,眼神有几分出神。
“大胆——”荣德咳了一声,“魏公子,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亭外之人,这才回过神,向春晓行了臣子之礼。
当初册立大典时,他只是远远的看见皇后的凤袍从红毯上缓缓行过,并未看清相貌,倒真的不曾想到,皇后竟也会着装如此简单明快。
“拜见皇后娘娘——”
春晓并未立即让他起身,她仔细的端详着,他究竟是有什么好?竟会让曦嫔放弃皇上而喜欢他?
不是说皇上以前最宠曦嫔的么?如此,还不肯满足,却偏恋这个男人?
魏公子行着礼,却迟迟不见皇后让他平身,心里正在犯嘀咕。
却忽然听闻一声,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声音里却还夹着微微的喘息。
春晓转过身,却见凉亭这边外面,半蹲着一身素白的曦嫔。两人的穿着,倒是很有默契呀,若是不在这皇宫,她几乎都要把两个人当做是神仙眷侣了。
其实两人看外表的话,也确实很搭配。
春晓看了看荣德,荣德正一脑门儿的汗。
今儿可真热闹。都聚到这儿了。
“都起来吧。”春晓终于让两人起身,“还真是巧啊,今天是第一次见着曦嫔妹妹吧?”
曦嫔一直都低着头站在亭外,听闻皇后这么说,立马跪在地上,“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直未去拜见娘娘,是因为臣妾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怕影响了娘娘。本是染病也该去给娘娘行礼的,但因皇上有旨,不许闲杂人等无事叨扰皇后娘娘,晨起行礼等一切繁文缛节皆可免过,才一直未去。娘娘恕罪。”
春晓笑了笑,“呵呵,你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哀家还真是挑不出你那里有罪。”
回头看了看魏公子脸上的疼惜之色,她在心里冷笑,皇上的妃嫔,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情不自禁,唉,“曦嫔快起来吧!”
“谢娘娘。”曦嫔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却依旧是没有抬头。
“魏公子还有公务在身吧?”春晓问了一句。
“是,臣告退。”魏公子这次倒是忍住了,没有再看隔着凉亭站着的曦嫔,头也不回的走了。
“荣德,我累了,咱们也走吧。”春晓伸手搭在荣德的胳膊上,走出凉亭,走下台阶。
“恭送娘娘。”曦嫔和随行的宫女蹲身行礼。
就在春晓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曦嫔忍不住侧脸看了看当今的皇后娘娘。
只此一眼,她却如同五雷轰顶,登时腿一软,跪趴在地上。
春晓停下脚步,俯视着她,“曦嫔何须如此大礼?”
曦嫔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直愣愣的看着春晓,全身抖动不止。随行的宫女想要上去搀扶,又怯怯的看着皇后,不敢妄动。
“快扶你们娘娘起来吧。”春晓留了句话,转身便走。
曦嫔哆哆嗦嗦的说了句什么,似是自言自语,听不真切。
皇帝当晚便去了云曦殿。
因为听太医说,云曦殿的主子止不住的出冷汗,不知是被什么吓到了,吓得还不轻。
皇帝看过了就走了,并未留宿。
探视过后,仍是去了凤栖宫。
“曦嫔怎样了?”春晓问的第一句便是这话。
皇帝看了她一眼,“你下午见过她了?”
“是啊,御花园遇见的。”春晓直视着皇帝,眼神并未躲避。
皇帝没有开口,默默地看着春晓。春晓也抬着头,两人对视着,仿佛都想从眼神中窥探对方的内心。
最后还是皇帝先移开视线,看着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叶,道了句:“你若是不喜欢曦嫔,大可直接告诉朕,你难道,还是信不过朕么?”
春晓仍旧看着他,没有说话。内心却不能平静,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是她对曦嫔做了什么吗?就因为曦嫔见了她一面就病倒,他就这样妄断她吗?
春晓从皇帝跟前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皇帝惊讶的收回视线,看着她。
第四十六章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么?”春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
“朕何时说过不信你?”皇帝紧走两步,“是你信不过朕吧?朕以为,你我可以像平常夫妻一样,没有间隙,你会向朕诉说你的愉悦烦忧。”
春晓却冷冷的笑,“你后悔了?后悔把我带进皇宫了?因为你发现,每个女人进了宫,就没什么不同,皇宫里的夫妻永远不可能像民间的夫妻一样简单,是不是?”
“晓晓!朕没有!”皇帝紧紧皱着眉,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波澜起伏。
“那你到底在怪我什么?”春晓冷笑着问。
皇帝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他们必须坐下来,好好地说说这件事了。他伸手拉过春晓,想要在桌边坐下,却被春晓一下甩开。
皇帝愣住,看了春晓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独自到桌边坐下,“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下午你在御花园遇见曦嫔,曦嫔当即病倒。她一向与其他妃嫔极少往来,如此反常,朕断定,你们入宫以前,可能是认识的,而且相处不怎么愉快。朕是觉得晓晓你没有把朕当做倚靠,在宫中遇见以前有过过节,或者是不愿看见的人不一早告诉朕。”
春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皇帝,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
“朕并不希望你太坚强,朕想成为你的倚靠,为你解决一切,为你遮风挡雨……如果在朕的后宫都做不到这点,朕岂不是太失败?”皇帝眼神真挚又痛惜,想要接近她,又怕她竖起满身的刺躲得远远的。
春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绣着珍珠的鞋尖,闷声说:“我过的一直都是,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动手的生活……你想要的……那不是我,愿意依赖着你的女人很多……我不是不信你,若是单指今天曦嫔这件事,我仍觉得,没有必要跟你提,因为根本就无关紧要。”
皇帝蹭的站起身,俯视着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实际却是拒人以千里之外倔牛一般的春晓,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他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一个劲儿的想,自己错了么?自己关心她的方式错了?还是太关心她本来就是个错?什么叫无关紧要?她的意思是,自己在多管闲事么?
皇帝一连转了几十圈,春晓站的都累了,正打算找个凳子坐下歇会儿,皇帝却突然不转了,来到她面前,“走,朕带你去个地方!”
“嗯?去哪里?”春晓还没来的及拒绝,人就被带出了寝殿。
皇帝一句:“你们都别跟着。”
带着她就出了凤栖宫。
春晓被风吹得眯了眼睛,揉了揉眼,睁开来,发现,他们这个方向,似乎是冲着芙蓉苑去的?大半夜的,去哪儿作甚?
等两人停下来,春晓的心却彻底不能平静了,因为她站的这个地方,正是那天,她和荣德发现小船不见了,后来又发现曦嫔和魏公子的地方。皇帝莫不是知道了什么?不是怪她不依赖他,而本就是发现了曦嫔的奸情,在怪她知情不报?
春晓胸口的心猛跳着,却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他还没质问,自己就先漏了陷。
皇帝不知道春晓在想什么,让她站在一边,自己就到水边,扒开来密集的荷叶,一条小船就出现了。皇帝转身看着春晓,脸上还带着微笑。
嗯?微笑?春晓莫名不安,发现自己的小老婆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不应该是这种笑容吧?
“来。”皇帝伸出手在她面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他手中。
皇帝小心的牵着她,上了小船。待她坐稳,他拿起桨,熟练的摇着。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吱声。
夜色在这沉默里,瞬间变得美好起来。静静的荷塘,甜中微苦的荷香,只有船桨激起的水声,显得格外绵远悠长。原本有皎洁的月光,却因为荷叶太密集,透不进来。
小船上的两人,只能听闻彼此的呼吸,连身形都看不清楚。
“这是你走了两年以后,朕发现的地方。”皇帝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反而显得格外的温柔悦耳,“当时朕就在想,如果你还没有走该多好,朕就可以可以分享这个地方,和你一起划着船,听你唱歌,和你说说话。”
小船面积有限,春晓缩着腿坐着,两人依旧离得很近。皇帝的话音,仿佛就在耳边,凉凉的荷叶轻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夜色美好,能和一个爱她她也爱的人共泛一条小舟,何其美好。可是,为什么她心里总有千万种情绪在涌动,说不清,道不明。
“晓晓,朕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朕对你的感情,但朕的心里,你永远在最重要的位置,你能感受到么?”皇帝这句话,竟全然没有气势,像是被夜色吞没了帝王的桂冠,他的语气,多像一个平凡的男子,在向心仪的女子诉露情怀。
春晓盯着他黑乎乎的影子,极力想看清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无奈却是徒劳。她只好作罢,冷静的说道:“皇上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觉得我不会像你疼惜我这般,珍惜你?”
皇帝闻言,放开船桨。船身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春晓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掀翻,皇帝却忽然抱住了她。原本是相对而坐的两人,坐到了同一边。
“你不知道船小,不能乱动么!”春晓口气不善说了句,还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皇帝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呵呵的笑。
春晓叹了口气,忽然说道:“你可知……”
话说一半,却后悔了。这条小船,不管曾经载过谁,现在却是载的他们,载着他们刚刚和善了的气氛,载着他们感情,漂漂荡荡。如果这时候告诉他,这条小船几天前,还坐着他的小老婆和他的臣子。不仅大煞风景,保不齐他一怒,真的把他们俩给掀翻在荷塘里。
“可知什么?”皇帝见她半天不说下半段,催促道。
“这里有没有别人知道?”春晓轻笑着问,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
“呵呵,这里朕只带着你来,朕其实也不常来,每次来都是一个人,这个地方,朕只想跟你分享。”皇帝靠在她肩上,气息吹在她耳边,像只温软的小手,挠的她痒痒的,却很舒服。
只和她分享么?春晓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她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不过,她不想坏了气氛,点了点头,“这里很美,我很喜欢。”
皇帝将她揽入怀中,小船已经晃出了荷叶的掩映,一轮满月挂在当空,稀稀疏疏的星星羞涩的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小船上的两人。
船上的两人也安静的半躺着,观星,赏月。
后来春晓就睡着了,她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回的凤栖宫。
只知道第二天她刚起床,兰妃就笑容灿烂的来给她请安了。
“皇后娘娘吉祥。”兰妃笑得像朵花儿一样,“今天天气晴好,皇后娘娘不如移驾出去走走?”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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