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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旺家小媳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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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株紫红的,花朵不大,开花却特别香,整个小院都浸在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
月光下冯荞领着娃娃,正在吟唱一首乡间久远的童谣——“小巴狗,上南山,起石头,拉金砖,盖瓦房,开大店……”
其实他们家宝贝闺女,还没学会说超过三个字的话呢,娃娃嘴里平常说的,就是各种叠词和单字。
但是妈妈吟唱的调子琅琅上口,小人儿也就咿咿呀呀地学着妈妈的调子,一句一句跟着说,至于她说的是啥,一般人可就听不明白了。
见他推门进来,冯荞就停下唱童谣,笑笑问道:“咋样了?”
“没事儿。”杨边疆顿了顿,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其实他要是真想好好干,我还真打算给他个能做的工作,好歹也让他混上一家人吃的。”
冯荞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他大哥,笑笑没答话。她这几年呆在村里的时间比杨边疆多,对大哥大嫂一家的事情,看得恐怕比杨边疆清楚。
那两口子典型的“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似乎因为他们穷,父母养活他们就是理所当然,别人不帮他们就是无情无义。
冯荞也不是没想过帮他们,当然不是给钱给东西,她也曾经劝说大嫂跟她养鸭子呢,一片好意,想着大嫂要是多一条收入来源,自力更生,公婆就少受拖累,公婆日子也更舒心。
可是大嫂说什么,说养鸭子怕脏,怕丢,怕赔钱!冯荞当时说,你建个鸭舍,鸭子从河里回来就关进鸭舍,勤打扫,怎么会脏呢。结果大嫂居然说,那你有钱帮我家建个鸭舍呗。
冯荞自此也就再不愿搭理这家人了。冯荞的策略,对那些极品,改变不了,那就远离。像她爸冯老三就是,一次次拿他没办法,改变不了,那就尽量离他远远的,你想去帮他?恐怕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泥潭里。
“会计那个事儿,也有几个人选,我再看看。大哥那种小心思倒给我提了醒儿,我想先设一个总账会计,现金我先自己管着。”
“你自己管着也累呀。”冯荞说,“现在厂子扩大了,你也忙不过来的,不如再安排个人管现金吧。”
“反正厂里都是大笔出入为主,我先管一阵子。”杨边疆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把娘儿俩一起搂在怀里,身体亲昵地贴着她的背,把下巴贴着她的头发。
“媳妇儿,我心里头最合适的现金会计,非你莫属。我琢磨着,等一两年娃娃大了,你能抽出手来,你就能帮我管了,没有谁再比你这个小财迷适合管钱。”
他的钱,可都是媳妇管出来的呢。
“那你等吧,不嫌累你就慢慢等。我先跟你说,我这阵子可正在琢磨生二胎的事儿呢,给娃娃添个弟弟妹妹做伴儿。”冯荞说着轻笑。
“这事儿你急什么呀。”杨边疆说,“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会有办法的。”
“你当然不急了,又不用你生。”冯荞笑着嗔怪,“娃娃这也一岁半了,再生个孩子的话,一起就带大了,我还省几年时间。不然再等几年,我还不是继续呆在家带孩子。”
杨边疆被媳妇一句话说的有些心神荡漾,不知怎么就想到歪地方去了,故意跟她较真儿:
“怎么就不用我生了?还不是咱们俩生的。哎,媳妇儿,说句公道话,你生孩子我难道就没出力?我出力也不少啊。”
不着调的货,冯荞笑骂:“滚一边去!”
两口子在这说事儿,怀里抱着的娃娃就专心揪一朵月季花玩,花瓣一片一片揪下来,揪下来还放到小鼻子下边闻一闻,随手丢掉,再揪一片……揪光了一朵花,娃娃玩够了,把光秃秃的花托扔掉,转着头找新玩意儿。
四周一看,娃娃看到天上圆溜溜的月亮了,抬着小脑袋研究了半天,伸着小手一指:“吃。”
冯荞:……闺女啊,你是有多会吃?
“那个不能吃。”她轻轻摇着娃娃给她讲道理,“那个是月亮,不能吃,知道了吗。”
不能吃?娃娃仰头看着月亮,懂事的点着小脑袋,对着月亮张开小手,又来了一句:“摘,炒。”
哎……冯荞失笑,身后搂着娘儿俩的杨边疆已经闷声大笑起来。
小孩子牙牙学语,自己刚刚会走路,便会乱拿东西。有时候她拿了生的瓜果蔬菜,冯荞就谆谆教导,告诉她:这个是生的,不能吃,要炒熟才能吃。
好嘛,那谁谁,别笑了,去把月亮摘下来给你闺女炒了?
第127章 馋得慌
杨边疆再怎么疼闺女,也没法把月亮给她摘下来炒啊——于是他几天后进城谈生意; 一眼看见人家商场里卖的黄金瓜; 眼睛一亮; 也不管它到底有多贵了,赶紧给闺女挑两个最圆的。
有点像不是吗。
他把黄金瓜拿回家,娃娃果然很有兴趣; 放在席子上当球滚着玩了大半天; 居然都没再要别的东西。
冯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黄色的大瓜,稀罕物,那年代物资紧俏,北方农村的街上,连橘子都不容易看到呢。她还研究了一下,这东西怎么吃的?有点像红南瓜,可闻着有点香; 当水果生吃?还是像闺女说的; 炒了吃?
“水果柜卖的; 跟甜瓜一样吃。”杨边疆帮闺女一起滚瓜玩儿,笑嘻嘻地说; “我看也不用吃了,闺女当玩具呢。”
“我这几天打算给她断奶; 可不能再吃奶了。”冯荞瞅着自家男人; 有些不怀好意地笑; “你看咋办?”
“这就断奶啊?太小了; 听人家说很多小孩都是两三岁才断奶呢。”杨边疆犹豫; 断奶哎,这个事情对小孩子来说太恐怖了,肯定会哭闹的。
那个年代奶粉也算是稀罕物,农村更是买不到,买得到又有几家买得起啊,更没有琳琅满目各种婴儿辅食,小孩子断奶太早,又没有奶粉,怕养不活啊。
加上也没那么多“育儿经”,农家人养孩子,没那么多理论讲究,尽量给吃饱喝足,好好养就是了,没啥好吃的,那就多给吃点儿奶呗。过去孩子多,往往是小的快要出生了,才给老大断奶,所以那时候农村孩子断奶都比较晚。
就像冯荞曾经听过的乡间笑话,说谁家谁家的小孩,都上小学了,正在上课呢跟老师请假要回家吃口奶。
不过他们家娃娃吃饭很好,而且也吃奶粉,她爹妈当然舍得给她买最好的奶粉,七八个月就兑着吃奶粉了。
可婆婆信奉“金水银水,不如奶水”,反对早断奶,一直劝冯荞多给娃娃吃几年奶。冯荞在婆婆千方百计的阻挠下,给娃娃吃奶到一岁半,现在下定决心要给孩子断奶了,好让小人儿好好吃饭。
杨边疆于是陪着笑脸跟媳妇商量:“要不……再给吃一阵子吧?再吃一阵子,她自己懂事儿了,跟她讲讲道理就不吃了。”
“是不是让你家闺女上了小学,也抽空回家吃口奶?”冯荞斜眼笑话他。
“那你说,怎么断?”
“要么把娃娃给爷爷奶奶看着,我回娘家去住几天,要么把娃娃送到二伯娘家,让二伯娘和小胭带她,我留在家,还能照管一下家里。不然还能怎么断啊。”冯荞说着语气稍顿,瞟着他坏笑,“反正她去哪儿你就得去看着她,不然肯定更哭闹,可就全指望你了。”
“非得分开?把她送给爸妈带,你就留在家里呢?”杨边疆斟酌了半天,送走哪个都舍不得。
亏他想得出来,他爸妈可就在隔壁呢。小孩不分开,怎么断奶啊。冯荞听人说,分开总得七八天吧,等奶水涨上去了,小孩也忘了奶瘾,就断开了。
杨边疆于是跑去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媳妇送走吧——媳妇回二伯家,起码不担心媳妇哭闹,嗯就这么办。
冯荞把娃娃平常用的东西一一交代给杨妈妈,杨边疆也特意提前从厂里回来,一家子如临大敌,开始了给娃娃的“断奶行动”。
冯荞下午看着杨边疆回来,骑车带着娃娃出去玩了,爷儿俩一边慢悠悠骑着车,一边还说话聊天,咿咿呀呀聊得挺开心。
“跟妈妈再见。”杨边疆瞅着娃娃笑,心说闺女哎,这一再见你就吃不上奶喽。
“妈妈。”娃娃冲妈妈摆摆小手,眼睛却向往着远处,十分淡定的样子,丝毫也没感觉到某种阴谋。
于是等那爷儿俩一离开视野,冯荞做贼似的,赶紧收拾了换洗衣裳,骑上车跑回二伯娘家了。
正好冯亮上班,平常不在家里住,冯荞便占据了他的房间,收拾床铺,还不无嫌弃地把他的枕巾和床单全都洗了一遍,准备在这儿住上七八天。忙活了一下午,把冯亮那个狗窝收拾干净了。
“姐,你说……娃娃她不会哭吧?姐夫也不知道能不能哄住……”
冯荞放下枕头,忽然很想揍小胭一顿。
你说这倒霉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样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发愁,叫她这个当妈的、她这个断奶当事人情何以堪啊。
要知道,她从离开那爷儿俩,来二伯家的路上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满是各种担心,小胭这死丫头还非得提。
冯荞:“一边去!你有空在这儿操心娃娃会不会哭,你还不如去操心你男人呢,操心一下,你管曹晓晶叫啥呢。”
这里要插播小胭的“称呼问题”,这个问题在他们家还真挺好笑的。
小胭跟冯东修成正果,婚约正经定下了,便迫不及待地改口管二伯、二伯娘叫爸妈了,比家里谁叫得都响亮。小丫头那种心态也有趣,沾沾自喜,她把二伯和二伯娘视同父母,可一直随着冯荞叫,以前没改口,这回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叫爸妈了。
其他人都好办,冯海和大堂嫂也好办,称呼都不必改,不好办的就是冯荞和冯亮这两个——以前小胭管他们叫三哥,叫姐,可她既然要嫁给冯东,那就平地起三尺,沾了她男人的光,升到跟冯东一个级别了,冯荞和冯亮正经要叫她二嫂了。
可小丫头叫惯了,改不过来啊,还是一张嘴就叫三哥、姐。冯荞冯亮也改不过来,尤其对着他们从小看大的小毛丫头,叫不出来,索性就赖账了,依旧喊她名字。
就像杨边疆吧,杨边疆比冯东还大几个月,可谁叫他娶了个比他小五岁的小媳妇呢,按理却要管冯东、冯亮叫哥,他也是个赖账惯了的,直接叫名字,他就没正经叫过哥。
都是一笔糊涂账。
几个人糊涂账就糊涂了,可星期天冯亮把曹晓晶带来玩,笑话场景出现了,小胭一见曹晓晶,张嘴就喊“三嫂”,曹晓晶则一直笑,笑够了却改口管小胭叫“二嫂”。
哎,把冯东冯亮哥俩弄得老半天没找着北。
小胭:大不了下回三嫂来了我不喊就是了。
小胭嘴里不提,可还是担心娃娃,大哥家的二宝断奶,哭了好几天呢,一家子抱着哄,大半夜哄不住。娃娃平日里一直是冯荞在带,就没分开过,断奶肯定不容易,尤其娃娃还是个小女娃,平常很少哭闹,哭起来就更让人心疼。
天一黑,冯荞就坐立不安了,隔着三里路远,怎么好像听见闺女哭闹了似的?二伯娘做好饭来叫了两遍,小胭拉她去洗了手吃饭。
“荞啊,你别老那样担心,小孩子断奶还不是平常事吗,那要是不哭闹几天,哪能断掉。”二伯娘安慰道。可她这么一安慰,冯荞更加坐不住了,看着桌上她最喜欢的酸辣土豆丝都没胃口。
“冯荞,你就别担心了,该吃饭吃饭。边疆专门在家带她呢,爷爷奶奶也守着,一准能行的。”冯东安慰她,“你要实在不放心,等会儿我骑车去看看。你就安心吃你的饭。”
嗯嗯,一准没问题,小孩子断奶吗,再正常不过的事,别把自己搞那么紧张……冯荞自我开解了一番,心里好像放下了些,端起碗刚喝了几口米汤,大门咣当一声响,杨边疆骑车赶来了,慌慌张张一脑门汗,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咋来了?”冯荞惊得立刻跳了起来,“娃娃呢?”
“在家呢。冯荞,你先跟我回去吧,那什么……哄不了了,好几个人看不住,哭得要吃人了。”
冯荞一听,立刻就打算走,二伯娘拦了一下说:“小孩子断奶,总是要哭闹几天的,你现在回去,可就白哭这一晚上了,小孩子可都是人精儿,这次你回去了,下次你再想断奶,她更哭。”
二伯娘说着扭头训斥杨边疆:“你说你们好几个大人,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还能不能靠谱点儿了?”
“二伯娘,真是招架不了了。”杨边疆苦着脸着急,“你是没看见,娃娃哭起来根本不听人哄,闭着眼睛拼命哭,怎么哄她都不睁眼看一下,一直哭都不带歇歇的。我妈就抱着她,心疼地陪她一起哭……赶紧回家算了,断奶的事儿慢慢再说吧。”
一听这话,冯荞哪里还呆的住啊,两口子慌里慌张往家跑。
二伯娘瞧着小两口风一般跑掉了,笑着直摇头,冯荞躲来一下午,豪言壮语说要断奶,结果呢,一下午忙忙碌碌,把冯亮床上那床单枕头都洗了一遍,桌子椅子擦得锃亮,冯亮回来家该高兴了。
二伯娘:“瞧这俩爹妈,还给孩子断啥奶呀,干脆,吃到上学得了。”
还没进大门,冯荞就听见自家闺女那声嘶力竭的哭声了,老远就听得到,小人儿大约把全身力气都用上了。
冯荞跳下车冲进屋,便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娃娃,眼泪汪汪果然在陪着孙女一起哭,杨爸则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转圈。再看看自家闺女,闭着眼睛,挺着小身子仰着头,只管哭。
哄一哄?任凭你说出花儿来,说什么人家也不听不看,你怎么哄?
“娃娃。”冯荞心疼地叫了一声,伸手把孩子抱过来,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人儿就像被摁了暂停似的,哭声咯噔就停住了。
小人儿打了个哭嗝,睁眼看看冯荞,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领,仔细看了又看,才撇撇嘴,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搂着她的脖子嘤嘤哭了起来。
这次是比较正常的哭声,嘤嘤几声,撒娇倾诉似的,呜呜呜,妈妈你跑哪儿去了,他们欺负我……
冯荞那个心疼啊,赶紧轻拍着小脊背哄她,娃娃嘤嘤几声,就如往常一样,满足地把小脑袋趴在妈妈肩膀上,把自己的小脸蛋贴着妈妈脖子,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又打了两个哭嗝,安心地抱着妈妈的脖子不吱声了。
杨边疆抹着一脑门的汗,看着人家那娘儿俩,服了。
他以为,自己平时也经常陪孩子,跟孩子算是很亲的,一到家就抱,一有空就抱出去玩,陪她滚皮球,陪她挖沙子,陪她拎着锅铲追赶小雏鸭,啥好东西都舍得给她买——这是他家闺女,他还不是当成命根子?孩子平常跟他也很亲,他应该哄得了。
结果呢,他用尽浑身解数,满头大汗,小人儿愣是闭着眼睛哭得声嘶力竭,等妈妈一出现,哭声戛然而止,都没用哄一下,顿时就恢复母女相依相偎的温馨画面。
话说他这个爹到底是多不管用!
杨边疆此刻算是深刻明白,对于孩子来说妈妈是什么。闺女哭闹的未必是想要吃奶,而是要妈妈。想想对于小孩子真是个可怕的事情,妈妈忽然不见了……
娃娃小朋友第一次“断奶行动”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这么啼笑皆非地结束了。
小人儿真是哭累了,抱着冯荞的脖子,也没再要吃奶,刚到她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冯荞小声安慰了公婆几句,老夫妻俩千叮万嘱,可不要再急着断奶了,才回隔壁院子去休息。
初夏时节,娃娃小小的身体哭得满身汗,黏糊糊的,大人也急躁得一身汗。冯荞抱着小人儿,杨边疆打了一盆温水,两口子小心翼翼给孩子脱了汗津津的棉布小衫和小裤子,给她擦了澡,咯吱窝和腿弯、小屁股擦上宝宝爽身粉,妈妈的气息在身边呢,小人儿就任凭摆布,一直睡得挺香。
把闺女收拾好了,放到床上睡了,小手却还搭在妈妈身上,冯荞刚一起身,小人儿就睁眼了,冯荞赶紧拍了几下,小人儿似乎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就又睡了。这之后,娃娃好一阵子特别粘冯荞。
从此以后,一提起“断奶”,杨边疆就心有余悸。
可这奶总得断呀,不能真吃到上小学吧。
经过这一次折腾,冯荞算是看明白了,小人精小人精,你看她人小,心里可都明白着呢,你看她那样闭着眼睛声嘶力竭哭,分明就是哭给别人听的,这小东西有脾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偏偏爷爷奶奶和她那个爹疼孩子没原则,听不得孩子哭一声。
好吧,冯荞自己也舍不得。
隔离断奶这法子行不通。相对比吃奶,孩子更依赖的应该还是妈妈。于是冯荞决定,自己想法子把奶断了。
她这次也没跟公婆透漏,也没跟杨边疆说,就按着自己的想法,不动声色开展行动了。
她的法子很简单,使劲儿把小东西喂饱。于是这阵子,冯荞就变着法子做好吃的,无法拒绝的美食诱。惑,各种小孩子的吃食,虾仁蛋羹、肉末蒸蛋、蔬菜粥、小肉丸、鱼汤面条……
晚饭时候杨边疆举着筷子,看着满桌子漂亮的小碟子小碗——好吧媳妇儿还是疼他的,满桌子“小孩饭”之中,还给他炒了一碟青椒肉丝。
馋奶时候就尽量给她吃奶粉,慢慢减少她吃奶的次数。晚上给她喝一奶瓶奶粉,夜里尽量不喂,早晨起来等小人儿一张嘴要,就先把温热的奶瓶递给她……就这么“斗争”了一个多月,小人儿馋奶的次数越来越少。
于是某一天,冯荞用人家染喜蛋的红颜料给胸口染了两粒红红的葡萄。
“妈妈,呜呜……”
小娃娃扒着妈妈的衣服,嘟着小嘴,一脸心疼地拿小手指摸摸,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冯荞也苦着脸,做出很疼的样子:“呜呜,破了……妈妈疼。”
“破……”
“对,破了,不能吃了。”
“疼疼……”
“对,疼,妈妈疼,破了。不能吃了。”
“呜呜……破……”
小人儿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想去碰,刚碰到又飞快地缩回来,张着小嘴发出怕疼的嘘声,满脸同情地望着妈妈:“呜……破……”
转头苦着小脸指给爸爸看:“妈妈……破……疼疼!”
然后小人儿小心翼翼趴上去,在没染红的浑圆白皙处十分小心地亲了一口,安慰地轻抚,又转头指给爸爸看:“妈妈,疼,呼呼。”
杨边疆:“……”
他还是先出去吧。
眼睁睁看着媳妇眼馋,馋得他心神荡漾,还只能忍着,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呀!
第128章 急拐弯
一连小半个月,小娃娃每次奶瘾上来; 就扒开妈妈衣服看; 可每次看了; 又一脸心疼地扁着小嘴呼呼:
“破……呜……疼疼。”
妈妈疼啊,不能吃了,有时小人儿就委屈地眨着大眼睛; 冒出两泡眼泪; 让人看了好生不忍啊。
可冯荞已经抹了红颜料,破釜沉舟,总之是不能再给她吃了。
就这么着,还真不吃了,渐渐扒妈妈衣服的次数也少了,她再要扒,冯荞就哄她; 说不要扒; 不要碰; 慢慢就能好了。
可怜的却是冯荞了,哄娃娃抹红颜料当然不疼; 可她那奶涨得时间久了,涨得生疼; 晚上搂着娃娃还怕小东西碰到; 又涨又疼; 疼得睡不着觉。
她疼; 杨边疆就跟着心疼。
疼得受不了; 又听说结奶会发炎落下毛病,周围的婶子伯娘们也有些老经验的,各种建议,可杨边疆不敢信那些乡间土方,只好又去问医生。
去找了卫生院当初给她接生的那个女医生,说把涨奶挤出来能减轻,涨得厉害挤两回,就能回奶了。
冯荞一听苦了脸,涨得生疼,哪敢挤呀,碰都不敢碰。于是女医生笑着教了她一招:
“不能挤,硬挤更容易发炎。回家,让你男人用嘴吸出来。”
饶是生了孩子的小媳妇,可男人就在一旁站着呢,当着医生的面……冯荞一张脸就忍不住发热了。
于是小两口回到家,先把娃娃送给奶奶照看,大白天,做贼似的关上门……干正事。
水盆,热毛巾,冯荞一边心里臊得慌,一边拿温水清洗抹上的红颜料。男人却没那么讲究,小媳妇越是害羞难为情,他就越期待,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温柔周到地给媳妇小心治疗服务一番。
还别说,吸了之后,好像真没那么疼了。
她不疼了,男人却开始浑身紧绷发疼,于是……治疗服务就开始走偏了。
“不行……”冯荞努力推开他,“万一压到疼死了……”
任何困难也阻挡不了无耻的坏男人。
于是……男人把她翻了个身。
那坏蛋高大有力,轻轻松松就把媳妇摆布得反抗不了,让她站在地上,把她摁住扶着沙发背趴着,他在身后,嗯,那什么,保证压不到前胸……
小媳妇的羞耻感在一次次的爆棚之后,再一次严重爆棚。难得的孩子没在,某人终于尽情放纵一回,疯起来没个完。
冯荞觉着,嫁给这么个坏货,对她可怜的三观简直就是考验。
☆☆☆☆☆☆☆☆
娃娃断奶就这么成功了,没哭没闹也没用分隔开,白天不再要吃奶,除了夜间有时还迷迷糊糊伸手来要,拿小脑袋蹭几下,哄哄也就过去了。
婆婆说出去,竟还有同村的小媳妇来取经,问她怎么样不哭不闹没分隔给孩子断奶。冯荞就按自己的做法说了,一步步来,慢慢减少她吃奶的次数,小人精也能讲道理的。
“二嫂,那你断奶时候,涨奶疼不疼啊?有啥好办法吗?”
冯荞莫名想脸红,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含糊地告诉她:“……你去卫生院问医生吧,医生有好办法。”
断奶之后小人儿吃饭多了,喝奶粉也多了,每天早晨一睁眼,就喊着要“奶奶”,还不爱用奶瓶,早起一小碗奶,晚睡一小碗奶,白天吃饭也很认真,把个小娃娃养得白白胖胖,银娃娃似的,个子也比一般同龄小孩个子高一些。
走路稳当了,不用大人牵着,也不用人一步步跟着,自己就能挪动小腿四处走动。
语言技能又有了一次飞跃,某天娃娃忽然把“鸭鸭”换成了“鸭子”,于是一对爹妈欣喜若狂地抱着闺女,大肆夸奖了一番。
小人儿被夸得高兴了,很快就把各种叠词都给淘汰了,奶奶养得“猫猫”变成了“猫咪”,妈妈煮的“蛋蛋”变成了“鸡蛋”……孩子的成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与此同时,小人儿也渐渐显露了霸道大牌的本性,性格脾气似乎比她一对爹妈还要厉害些,在二伯娘家跟二宝抢东西,一把抓过来抱在怀里,骄傲地板着小脸:“娃娃的!”
“你说你闺女咋这么要强。”冯荞跟孩子爸抱怨,“二宝比她还大三个月呢。还有兰江家的小伟,比她大了足足五个月呢,拿她的玩具玩儿,你闺女一把就抢回来了。”
小东西这个阶段,似乎特别有“主权意识”,很喜欢强调什么东西是“娃娃的”,对此一对爹妈颇有些不解,你说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什么东西也没人跟她争呀,可小娃娃一旦跟别的孩子起了争端,那就绝不让步,一定要占上风。
“她抢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我们闺女又不去乱抢别人东西。”杨边疆对此不以为意,娃娃虽然表现要强,护东西,可不会随便抢别人东西,抱她在村里玩,别人给她个零食之类的,她轻易还不肯要呢。
断奶以后,冯荞似乎可以离开些,白天把娃娃交给婆婆带的话,她就可以去厂里上班了。可一想到婆婆对孩子那个娇惯,冯荞就犹豫了。
商量来商量去,小两口决定,横竖也不急这几年,还是自己再带三两年吧,这孩子生性已经够强势了,再让奶奶毫无原则地带几年,恐怕真要养出个小霸王来。
于是冯荞就继续为了闺女,呆在家带带孩子,伺弄鸡鸭花草,在外人眼里反正她老公有本事挣钱,财大气粗,养得起她。
吃完了自家院里的樱桃,墙角那棵麦黄杏也熟了。这种杏树顾名思义,麦收前就能成熟,比其他杏子桃子熟得都早,皮薄,离核,酸酸甜甜还带着点儿香气。
自家吃不完,公婆这年纪也不太吃酸的,冯荞就摘了半篮子,送去二伯娘家。小胭和大宝都喜欢吃酸的,二宝小朋友也要吃,吃了就酸得龇牙咧嘴,那表情十分滑稽。
冯东春天决定种果树,新栽下的果树苗,也就没挂果,偶尔有几棵树结了果子,也不能留,否则树苗就不肯长了。开春时小胭信誓旦旦要种葡萄给冯荞吃,结果先吃上冯荞自家种的杏子了。
冯亮星期天抽空回家,给二伯和二伯娘每人买了一身新衣服,给二宝、娃娃买了新玩具,给大宝买了新书包和纸笔,还给家里买了一大包点心和干菜,小咸鱼、虾皮、海带丝之类的,说这不是快麦收了吗,家里吃着方便。
冯荞去的时候是上班时间,冯亮已经回学校了,小胭拿了他买的玩具来给娃娃,是一大盒红红绿绿的积木。
“嗬,三哥这是发什么财了?不过年不过节,咋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呀。”
冯荞好奇,冯亮的工资不高,他知道家里不算宽裕,又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攒钱结婚,平常还是很节省的。
果然,小胭笑着说,三哥好像发了一笔小财。
“听说他写了个什么小说,发表在国家级杂志上了,人家给他寄了三百多块钱稿费呢。”
三百多块钱,额外收入啊,怪不得冯亮三哥这么给家里买东西。可别小看三百块钱,赶上冯亮一个穷教书匠几个月的工资了,当时两百多块就够在村里盖一间房子了呢。于是两个做妹子的就在一起嘻嘻哈哈地高兴。
小胭:“姐,你说三哥既然会写小说能挣钱,要是一天写一个,他不就发了吗。”
冯荞一听,对呀对呀,赶紧叫三哥使劲写!
“你以为是你纳鞋底呢,就算纳鞋底,你一天也纳不出来一个吧。你三哥写了三万多字,还不知费了多少脑子呢,才赚了这三百块钱。”冯东坐在一旁对着小胭失笑摇头。小胭跟冯荞这姐俩一个样,都挺财迷的,大约是小时候穷怕了吧。
两个财迷妹妹只知道钱,可杨边疆和冯东却是知道些深浅的,很替冯亮高兴。
八十年代,算是一个文学繁荣的最佳时期了,人们刚刚从那十年的文化饥渴之中走出,急需文化填充,对文学的渴求可说是空前绝后,当时但凡有点文化的小青年,相亲谈对象的时候都把“爱好文学”当作一项优势。
可那时候文学杂志也少,全国公开发行的统共就那么几份,别说国家级,哪个文学青年要在省级报刊上发表一个豆腐块,就足够周围人戏称他一声“大作家”了。能在国家级杂志上发表小说,还是三万多字的中篇小说,在这个小县城可以说绝对备受关注,冯亮三哥这是要火了啊。
于是就决定抽个时间,三人弄点儿小酒,给冯亮庆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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