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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妻约:老公来势汹汹-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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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是男神,也不是女神。大家都是普通人。是爱人的眼睛,成就了神。
因为都是普通人,所以会生病,会伤心,会软弱,会伤害人,也会被伤害,会孤单,会在清寒的冬夜,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会老,会想要有一双同样枯槁的手搀扶彼此。
爱情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可言,爱情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激。情四射可长久,爱情最动人之处,是我看到你的狼狈,依然想吻你的唇;是我才不管你脸上有没有青春痘,依然要亲你;是你拉肚子,我不会介意你臭臭的,是你老了,行动不能自理,那么我帮你;爱情是爱着爱着,就成了血溶于水的亲人。
欢。好过后,温情不褪色。
在顾繁朵即将深陷于知音体的河流之中,无法自拔之前,抽水马桶发出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
她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尽量平静地拉开门,就见男人弯着腰,一手撑着马桶盖子,笨拙地用左手去拨弄腰带搭扣。
顾繁朵不知怎么地,眼睛倏尔就酸溜溜的了。
呐,看吧,谁都不是男神。因为神没有艰难的时候。人有。
“我来。”
寒子时停下动作,默默地双手搭在顾繁朵肩上,看着她低着头,温温柔柔地替他抽紧皮带,锁上搭扣。他漆黑的眸缓缓上移,滑过她的头顶,最终定格于她那细白漂亮的后颈子,看着看着就眼热了……
“好……唔……”
顾繁朵抬头,刚逸出一个字,就被两根灼热的手指捏住了下巴,滚烫的唇压了下来!




第185章 “顾繁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二更)

碍于寒子时的腿伤和肩部的枪伤,顾繁朵根本不敢使劲地推开这男人。
显然,寒子时也摸透了顾繁朵的心软。他双手抱住顾繁朵的腰,跳着脚,不着痕迹地推着她往后退……
砰地一声,是浴室门被重重掼上的声儿。
下一秒,顾繁朵削瘦的后背就被抵在了门板上。
男人一手撑着门,支撑自己的身体,再用那条好腿恶劣地压制住顾繁朵的,另一只手再次习惯性地轻捏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寒子时的吻就像他这三十多年的不停攀登,不停超越自我的人生,灵活的舌头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在顾繁朵的口腔里扫荡,不停地往她的喉咙深处进犯侵夺……热切凶猛,像是恨不得把顾繁朵拆了,吃进肚子里,才满足!完全不似他本人留给人的清冷淡漠的形象。
被进犯的感觉真的不好受,顾繁朵呼吸困难,心尖收缩,脑袋开始放空,身体寸寸发软,往下坠……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水色潋滟的眸,视线内一派昏暗。是男人高大的身子罩下来的阴影。
“呵……”
一声宠溺的嘲笑,寒子时及时扣着腿软的小女子的腰,免得她跌坐到地上……
然而,寒子时竟忘了自己现在是金鸡独立的状态,他失去了门板的支撑,也颇有些费劲儿!却还是不愿意放开好不容易叼住的美味,踉踉跄跄地站着,继续亲,亲住不放!
顾繁朵稍稍清醒过来,忙双手抱住用生命在接吻的男人,谁知一个天旋地转……寒子时竟然顺势搂着她,将两人的位置转了过来!
顾繁朵:……这个小人!
寒子时将自己的全身重量都转移到门上,把娇小的女子压在怀里,又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吻。
被亲得目眩神迷的顾繁朵恍惚里有些哭笑不得……她真是低估了一个想要吃肉的男人的爆发力。
顾繁朵叹息一声,轻吟道:“慢点……你的腿……”
“控制不住。”
“唔……到床上去。”
“嗯……”
像藤蔓缠绕于老树根,顾繁朵辛苦地攀附在男人身上,伸下手去,摸到门把,打开浴室的门,一对男女难解难分地纠缠着往卧室的大床移动,齐齐摔到上面……
顾繁朵两条腿还挂在床下,就被男人抓住双手,扣在她的头顶上方,继续刚才的事儿。
久旱逢甘霖。
顾繁朵也难掩小激动,然而,在即将擦枪走火之前,她还是顾忌着男人的身体,收敛了心神,摸到寒子时的腰侧,捏起一层薄薄的皮儿,掐了一把,趁他呼痛,大力将他推到一旁……自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小样儿,激动个什么劲儿?不要命了!”
顾繁朵脸颊粉红,眼睛雪亮,嗔了寒子时一句。
寒子时一把捉住一只粉嫩可爱的小脚,团在掌心,“对!我不要命了!过来,我想死在你身上!”
寂静的深夜里,空气里都是哔啵哔啵燃烧的火花声……
顾繁朵心神俱颤,感觉有一簇簇的电流顺着寒子时那只扣住她脚的灼热大掌传遍全身,令她简直要自燃了!
幸好,那男人嘴上没个正行,倒是没有再恋战。他坐在床上,像抱孩子似的,把顾繁朵拥在怀里,一边把玩她的小手小脚,一边询问明天早晨吃什么,下午陪他去拍片检查,拆石膏可好?逐步把话题延伸开来……
等到墙上的海蓝色知更鸟跳出来报时,顾繁朵才惊觉寒子时这家伙闹肚子是假,吃豆腐是顺便,打听她和安安过去六年是如何生活过来的,才是他的首要目的吧?!
这个阴险的男人!
可就算他阴险又如何呢?他做错了那么多事儿又如何?他依然是她放不下的男人。她不还是无法控制地与他不明不白地纠缠着……
“喂,你刚刚是不是真的闹肚子啊?”
“嗯。”寒子时低低地应着,嗓音里渗出一点点的委屈。他抓着顾繁朵的手放在腹部,“现在还有点涨涨的,又感觉空空的……不好受。”
顾繁朵噌地就红了眼,没好气地瞪他,“多大的人了,还去学安安偷嘴?丢不丢人!不对,安安都比你懂事!他从不偷嘴!”
寒子时幽幽地盯了顾繁朵一眼,“是,都是你教的好!这小家伙从小就是为了达到目的,敢对自己狠的小崽子!”
顾繁朵打个了激灵,“寒子时,你什么意思?”
寒子时幽幽的眼神转凉,“你生的宝贝儿子,你不清楚?”
“我清楚什么?”顾繁朵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耳朵却神奇地红了,因为这会儿,她竟可耻地想起了刚刚她为安安打抱不平之后,被这男人拽入怀里,他在耳畔说的那句话:
“呵,戳伤?顾繁朵,你猜猜看,等我腿好了,我戳不戳你?像你刚刚打我那样没轻没重地戳?嗯?”
“顾繁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男人的大手忽而罩住顾繁朵轰地艳似桃花的脸颊,凑过去,往她耳朵里呵气……遥控器按下,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寒子时,你要干什么?”顾繁朵心突突狂跳。
黑暗滋生暧。昧。
面对心爱的男人一再地挑衅,她不认为自己能把持得住啊!尤其是对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男生,早已懂得如何用语言和行动把一个女人迷得七荤八素……
其实,寒子时何尝不知黑暗会助长自己心里的柔情如潮水滚滚涌流……做出失控的事儿,打破他早已制定好的游戏规则。
唔,为了今后几十年的幸福生活,他绝不能在此刻丢盔弃甲,虽然这很困难……因为光是闻着她的味儿,他就热了起来。
嗒地一声。
床头柜上的麋鹿台灯被按亮。
然而,柔和的橘黄色灯光非但没有驱散黑暗滋生的暧。昧,卧室内的气氛更加旖。旎。
气温不断升高。
顾繁朵被男人压在身下,掐着下巴,只能看向他那双映着灯色的潋滟凤眸。那里面住着两个小小的自己。嗯,只住着她的倒影。
“顾繁朵,你刚刚是不是想我……嗯?你变坏了哦!”
“……”
“顾繁朵,你也渴望我。”
“……”
“顾繁朵,冬天又来了,漫漫长夜,是不是很孤单呢?想不想我抱着你睡觉,就像以前一样,我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
“……”
“顾繁朵,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抱着这只一米九的大白睡觉的吗?”一脚将那只巨型抱枕踢到床下。
“……”
“顾繁朵,承认吧。你离不开我的。”
修长的手指抚摸女子娟秀的五官,轻轻地按压被他吻得红红肿肿的嘴唇,塞壬一样缠绵而性感的嗓音,不停地诱惑着女人。
“顾繁朵,想不想我疼你?”
顾繁朵别开头,全身软软的,哑声道:“寒子时,你不要这样。”
“呵,顾繁朵,你除了对我说,你不要这样。你还会说什么呢?可我偏要这样那样,你还不是无法拒绝我?口是心非的小妮子!”
“……”
顾繁朵抬手遮住自己的眼。
她心想:对!她也渴望寒子时。
因为爱,所以渴望。
渴望承受他高大强壮的身体,渴望他深情的抚。摸,渴望被他狠狠地占。有……渴望和他成为一个整体。
她从来都清楚,自己长了一张清秀的脸,骨子里却时刻燃烧着一团火。而她一向认为自己并不是矫情的人。不然,十几岁的小少女顾繁朵不会主动去接近寒子时。如果喜欢,就去追求,如果对方不爱,就潇洒走开。但是……
好吧,凡事都有一个但书。
她在寒子时身上摔了太多的跟头,她依然不矫情,但是她怕了。她怕死了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迷人麝香气。她怕死了,若是在这样清寒的冬夜,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她的灵魂也会再次被他全然攫取!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跟她一样?肉体无法与灵魂分割开来。所以,若想抵制这个男人的攻势,就不能被他得逞。
呐,她怕死了,再一次听到那晚***好之后,他说的那番话:“顾董事长难道要我为昨晚的事儿负责?这种事儿,我身为男方,其实是出力多享受少;而从顾董事长当时的表情和声音来看,可是纯享受呢!”
是的,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寒子时对她说的这段话。六年之后的第一次欢。好,她鼓起勇气,敞开怀抱拥抱深爱的男人。
他却散漫不羁地笑,说出这么羞辱人的话儿。
顾繁朵真是怕死了,她真的是分不清楚演技精湛的寒影帝哪一个表情是真的,哪一话是真的……
所以,在深夜十点之后,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刻,顾繁朵选择逃避。
男人翻身躺到一侧。
顾繁朵默默转身,背对着男人。
一只长臂伸到她脖子下,强迫她枕着。
于是,像多年以前,顾繁朵被寒子时拥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枕着她的发顶。他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她成了住在他壳里的寄居蟹,汲取着他的温暖。
寒子时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男人逸出一声夜凉如水般的叹息声。
“顾繁朵,对于我,你不能总是这样的畏手畏脚。”
顾繁朵,你为何依然如此的迟疑,你为何不敢放心大胆地朝我走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么?
男人温软的唇瓣亲了亲女人的唇瓣。
女人闭着眼睛,留下眼泪。
顾繁朵心想:这个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软弱。看出她一面渴望他,一面不敢触碰他。她始终有所保留,始终要给自己留有后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她不够爱他。还是怕死了,拼尽全力之后,依然一败涂地?
“寒子时,你究竟想要我怎样,你才会……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第186章 “额,额,你慢慢来!我不着急!”(加更)

顾繁朵屏息等待着身后男人的回答。
然而,寒子时却没有吭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繁朵的心口就跟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似的,又闷又沉。偏偏有男人在的被窝,一会儿就热乎乎的,闹得顾繁朵那叫一个心烦意乱。她不由去推寒子时,想要挣开他,去拿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些。
这时,背后的男人咕哝了几句,像小猫舔浆糊似的,黏糊糊地蹭了蹭女人的后颈子,低语了一句,便抬起那条好腿,挂在了心头恻然的顾繁朵腰上,使得她越发动弹不得。
“寒子时……”
男人没有回应她。
顾繁朵又看不见寒子时的脸,便无法从表情来分辨他是真睡还是装睡,进而也无法得知寒子时低语的那六个字,是发自肺腑还是表演欲又发作了?
顾繁朵叹息地低喃:“寒子时……你个大烂人!”
男人听了这话,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只本来垂落顾繁朵身前的手,却悄无声息地往上方伸,摩挲着,摩挲着,寻找到一团柔软,攒在掌心,这才老实。
这下子,顾繁朵是真真儿的被寒子时完全禁锢住了,只有那只贴着床的手能动弹,可当她意识到寒子时那欺凌她的大手……是属于那条被她枪伤的胳膊的。一霎,她颓到爆。
顾繁朵红着脸,恨恨地在心里把寒子时骂了一万遍。她真的郁闷了。这男人平日里不是挺清贵优雅的么?为什么一到床上,就变了个人。霸道、凶猛、贪得无厌、幼稚、黏糊……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只要抱着她睡觉,他就要握着她的一只……咳咳!为什么啊?这是什么坏习惯!
寒子时,你说,我们到底谁欠了谁?所以,才一直拎不清理还乱……
窗帘没有拉上,顾繁朵是面对着窗户睡的。透过几乎落地的窗台,她能看到远处的影影绰绰的城市灯火,更远处是黑魆魆的山峦,山峦更远处则是幽深的苍穹。那里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因为现在是农历月底。肉眼是看不见月亮的。连灯光都没有了。
顾繁朵觉着寒子时就是她现在看到的这一片夜景。她很怕一步步走到远方,迎接她的不是日出东方,而是永恒的黑夜。
如果说,六年之前,顾繁朵无比确定寒子时深爱着自己。那么,六年之后,当寒子时化身hann,可以一面步步为营诱惑她,得到她的身子,一面又冷酷地对安安说,他不会再追求她了……顾繁朵是真的怕了。
她不怕输,不怕死,唯独怕全身心付出之后,得到是一句,“六年前,我那么疼你爱你,你弃我如敝屣。现在,你疼我爱我,我又为何不能同样对待你?顾繁朵,这六年里,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可知道?”
是的,正因为她无从打听寒子时这六年是怎么度过的?他经历了什么事儿,他遇见过哪些人儿,才会令他性格大变,有了hann那样玩世不恭,放浪形骸的一面?顾繁朵才怕。
这晚,睡到半夜,警觉的顾繁朵又被寒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弄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着他一声轻一声重的闷哼声,心弦跟上了发条似的,勒紧了……忙转过身去。
“寒子时,你怎么了?”顾繁朵轻轻拍了拍寒子时的脸颊,起身将放在他那边床头柜上的麋鹿台灯摁亮。
橘黄色的灯光里,男人英俊的脸沁出细密的汗,痛楚之色难掩。
“寒子时,醒醒!醒醒!”
寒子时恍惚地睁开眼,挤出一抹笑,“顾繁朵……我没说谎。这次真的是狼来了……我的肚子好疼!”
“你忍忍啊,我送你去医院。”顾繁朵抓起手机,抖着手按了开机键。等待开机的时间,她扯起自己的睡衣袖子给寒子时擦脸上的汗,“你要不要先上个厕所?”
寒子时的肚子真是钻心地疼,疼得他都不想说话了,只好闷闷地点了点头。
顾繁朵低头瞧见寒子时的裤腰带,登时满脸黑线,怒!
“你睡觉,怎么不把腰带解了呀!我看你不是吃坏了肚子,你这纯粹是被勒的!咦?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难怪你会睡得不舒服!”
当顾繁朵细细一瞧,这才发觉寒子时身上穿的也不是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而是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羊毛背心,下配的是一条黑色休闲西裤。这妥妥的是一副即将出门的打扮。
可寒子时为什么穿成这样来敲她的门,喊肚子疼?
顾繁朵越琢磨越闹心,真想把寒子时的脑袋撬开,看他的脑回路到底有多奇葩!
不过,现在不是跟寒子时计较这些的时候,顾繁朵见他确实难受得紧,只得按压住火气和心疼,赶紧扶着他下床,把他送进浴室,让他坐在马桶,以防待会他要上厕所,她人不在。他又着急得满脸通红。
把寒子时送进了浴室,顾繁朵赤着脚就往下跑,冲去厨房烧了开水。等水开的时间,又往楼上跑,寻找家里的小药箱,翻出她上次肚子疼拿的药,放到床头柜上。
该弄的,都弄好了。顾繁朵急急奔去浴室,“寒子时,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寒子时那张苍白的脸,顿时红了,磨后牙槽,“顾繁朵,你、出、去!”
手忙脚乱的顾繁朵这才后知后觉眼前的画面……
“额,额,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满脸躁红的她飞快捂着脸,拉上门。
顾繁朵抓了抓后脑勺,把一头俏丽的短发抓成马蜂窝,盯着一张通红而懊丧的脸,跑去寒子时住的客房,取来一身男式睡衣。
她刚将睡衣放在床上,浴室里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便赶紧走了过去,敲门,“寒子时,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没吭声,顾繁朵侧耳贴着门,听到他跳着脚走路的声音,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不好意思了?还是又傲娇了?
寒子时闷着一张红彤彤的俊脸拉开门。
顾繁朵登时又好气又好笑。她都没有嫌弃他拉耙耙臭呢!他反而又甩脸色给她看。
“成成成,生病的人最大!”
顾繁朵好脾气地凑上去,充当男人的拐杖,扶着他在床尾坐下,哄孩子似的柔声道,“寒子时,你是要我叫医生过来呢?还是我送你去医院?还是吃点药,等天亮了再说?”
寒子时抬头,幽怨地盯了顾繁朵一眼,“那臭小子生病,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温柔地哄他?”
顾繁朵:……
丫丫的,这男人都要翘辫子了,还不忘跟儿子吃醋!
“寒子时,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寒子时掩唇清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眼,“我选方案三。”声音依然闷闷的。估摸着是拉肚子,把整个人都拉焉儿了。
“你确定?”
“嗯。”
顾繁朵俯身弯腰,替寒子时脱***上的羊毛背心,又忍不住碎碎念,“胳膊还伤着呢!干嘛穿这种衣裳?对了,你吃饭时,不是穿着家居服吗?干嘛换掉?”
“你儿子陷害我!我不乐意跟他穿一样的父子装!”
顾繁朵只觉得一口浊气闷在心头。她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若是和这男人重修旧好,迎接她的就是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地狱生活!
把脱下的背心丢到落地窗前的那张榻榻米上,顾繁朵返回寒子时跟前,“乖,寒大宝,自己换上睡衣,我去帮你倒水。”
寒子时幽幽地看着女子往外走,目光下移,眉心蹙起,“顾繁朵,穿上拖鞋!”弯腰捡起地上的大白女式拖鞋丢给关心则乱的某女子。他的眸闪烁着淡淡的甜蜜的光亮。
终于啊……终于啊……某女子会因为关心他而忘却自己了。
顾繁朵噌地缩起了脚趾头。不提醒,她倒是没感觉。这一提醒,她……妈妈咪呀,怪不得她的脚那么那么冷!
敢情她刚刚一直在“裸奔”!
顾繁朵没接住寒子时抛过来的拖鞋,只得捡起来,套上,顿时暖得泪流满面。
下楼,倒了一杯热水,两只杯子来回倒腾几遍,确定水不会烫嘴,顾繁朵这才端着水杯,拎着电水壶,上了楼。
将水杯和药片一块儿递给坐在床头的男人。
“真的要吃吗?”寒子时蹙了蹙眉,“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顾繁朵气结,“必须吃。不吃,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寒子时薄唇紧抿,像看仇人似的瞪了瞪顾繁朵掌心里的药片,捻起丢进嘴里,接过水杯,咕噜噜灌了两大口。
药吃了下去。男人的脸色反而比刚刚更难看。然而,这次不是疼的。是气恼的。
顾繁朵反而乐了。怪不得这些年里,她从未见过寒子时吃药,敢情外人眼里的寒阎罗是个怕吃药的。
其实,这时候的顾繁朵尚不知道,寒子时不是怕吃药。而是他有较严重的胃病。稍微吃点药,胃就会产生反应,不舒服。
可这会儿,寒子时不仅傲娇地不乐意告诉顾繁朵,反而痛快地吃了药,就因为她说过,吃了药,就可以睡在她的床上!
吃了药,顾繁朵又监督寒子时喝了两大杯热水,扶着他去了两趟厕所,见他脸色恢复正常,主动地说,“我好了。”她才放了心。
顾繁朵扫了眼壁钟,凌晨三点。
好吧,还能睡三四个小时。
于是,两人躺在床上,继续闭眼挺尸。
只是……
“寒子时,你的手……”顾繁朵拍打那团住她的柔软的大手。
“顾繁朵,我保证不做坏事儿。你让我握着……我喜欢。”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委屈兮兮的。
“寒子时,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得逞的男人没有再吭声,蹭了蹭女人的后颈子,满足地闭了眼。
呵,成功入住主卧。明天去拆了石膏,吃肉的日子,还会远吗?




第187章 寒子时:“秀恩爱!”(一更)

拜寒子时所赐,顾繁朵后半夜也没能睡得安生,生怕这人又闹肚子。所以,早晨起来,顾繁朵是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忙碌早餐的。
忽然,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顾繁朵的腰,把她吓了一跳,闻着身后男人熟悉的味道,她才松了口气。
顾繁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低头瞧着男人单腿独立,没好气地说,“拐杖呢?”难怪她没有听见声儿,敢情这男人是跳着下楼的?
寒子时没吱声,冒出淡淡青茬的下巴蹭了蹭顾繁朵的发顶,掰过她的脸,捏着下巴,亲了上去,舌头抵进去,就是一通猛攻。
顾繁朵本就睡眠不足,这下越发头晕发懵。心脏收缩的滋味不好受。这个姿势,脖子也扭得疼疼的。潜意识里,她又特别担心会被突然跑进来的安安撞见……总之,就是各种不愿配合寒子时,各种分神。
寒子时吻得不痛快,便越不可能让顾繁朵挣脱,索性直接将人抵在流理台上!他单手撑着台面,就朝顾繁朵压了下来,靠着台子的支撑,总算不吃力了。
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昨晚还焉了吧唧的,今天又发狂!顾繁朵要被寒子时气疯了!
在男人厚颜无耻地把手伸进女人的睡衣后……顾繁朵彻底怒了!
她掐着男人腰间的一块软肉的一层薄薄的皮,尖锐的刺痛令寒子时眉头蹙起。
顾繁朵趁机猛一用力将他甩开,冷着脸,疾步往外走,也不管金鸡独立的男人会不会摔倒!
寒子时当然不会摔倒,他反手扶住流理台,看着脸红红的某女子端着早餐,走出厨房,勾唇,逸出一声轻笑。阳光里的男人,俊美出尘。他睡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看上去性感而诱惑。
一家三口,用过早餐。因是周末,安安不用上学。顾繁朵便决定这天去医院看看顾慕丞。
“安安,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慕丞叔叔,你要不要一起?”
“我选择留在家里。”
“好滴!”顾繁朵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那我早去早回!”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完全把某人忽视得彻底。
寒子时握着筷子的手暗暗发力,看着安安的眼神格外森冷。
安安放下牛奶杯子,冷冷地看着寒子时,伸出小舌头,舔干净嘴边的一圈牛奶渍,耸耸肩,将他和顾繁朵的餐具归拢到一起,蹭蹭蹭,蹭下小椅子,哒哒哒,步出餐厅。
和自己的餐具大眼瞪小眼的寒子时:……
十一月中旬,一场秋雨过后,天气越发沁冷。顾繁朵穿了一件保暖功能极好的高龄羊绒衫搭配蓝色牛仔裤,优雅而叛逆,气质迷人。
“顾繁朵,我今天要去拆石膏。”
寒子时坐在客厅沙发上,对哼着歌儿下楼的女子淡淡说道。
顾繁朵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他。呵,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胳膊上搭着一件灰色长款风衣。呵,下了床,这人倒是挺人模人样的。
上天确实极厚待寒子时。不仅赋予这男人出尘的美貌,出尘的气质,令他清贵得不似凡人。与此同时,他浑身又散发着清冽浓烈的男人味,令女人趋之若鹜。
真是有够讨厌的。
顾繁朵目不斜视,径直路过客厅,走到玄关处,取出一款简洁大方的短靴换上。
“顾繁朵,我要去拆石膏。”
“顾繁朵,带我去拆石膏。”
“顾繁朵,陪我去拆石膏。”
“顾繁朵……”
“叫什么叫?烦死了!叫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我知道了,去去去,我帮你叫柳特助,还不成吗?”
顾繁朵彻底暴走了。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这男人就“顾繁朵”、“顾繁朵”、“顾繁朵”,一天到晚指名道姓地叫她,没完没了地叫叫叫……生怕她不知道他声音好听似的!生怕她会忘记他似的!她估摸着就因为这家伙日日夜夜地叫“顾繁朵”,她才会对他念念不忘!
“你再叫一句,试试看!”
“顾繁朵!顾繁朵,你带我去!”
顾繁朵磨着后牙槽,几个箭步冲到寒子时面前,咬着下唇瓣,胸脯上下起伏,怒视这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偏偏对方云淡风轻地任她打量,那叫一个坦荡无惧。
是啊,他有什么可惧怕的?
“寒、子、时,我上辈子一定是偷了你家的鸡!”
“不是!你上辈子也偷了我的心。”
“……”
顾繁朵倒吸一口冷气,故意忽略心底滋地冒出来的一丝丝甜蜜,眉色高冷。
寒子时幽幽凉凉地扫了眼明显喜不自禁的某女子,站起来,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搭在顾繁朵肩上。
“又不是两条腿都瘸了,别使劲压着我!重死了!前几天,你拄拐杖不是拄得欢天喜地的,今儿个怎么又不乐意了?抽什么疯?”
寒子时的目的已达到,这会儿倒是精刮地闷不吭声了。他任由顾繁朵一边愤愤不平地念叨,一面又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走到玄关处,取了一双棕色牛津鞋放到地上。然后,在他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抬起他的脚,为他穿上!
饶是寒子时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曾柔情蜜意地为心上人系鞋带,可当他被对方同样温柔对待,尴尬和不适都不是一点点。
顾繁朵抬眸,瞧着男人红了耳朵尖儿,浑身都写着“别扭”二字,偏还要装淡定,总算出了口晨间受的闷气。
她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大约就是想把她调教成服服帖帖的模样,才一会儿挠心挠肺地撩拨她,一会儿又摆出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样儿……装神弄鬼的。
活到这个年纪,顾繁朵也渐渐琢磨出了,青春在于折腾,婚姻在于调教。既然这个男人现在总是阴晴不定的,是想调教她,她为何不能反调教之?
她顾繁朵只是长了一张包子脸。
到了医院,顾繁朵扶着死活不愿意拄拐杖的男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的总统病房。
当然这期间,顾繁朵也不忘故意喋喋不休:“寒子时啊寒子时,我说你闹什么脾气?就算你不拄拐杖,就你这瘸腿的小样儿,依然没法英姿飒爽起来好吗!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寒子时冷冷地睨了顾繁朵一眼,长臂一拢,把某女子的脑袋狠狠摁怀里,“秀恩爱!”
顾繁朵:“……”
夭寿哦!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她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清澈精致,是此间的少年,无与伦比的美好呢?眼瘸了……
拍片检查,确定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寒子时的骨折已临床痊愈,可以拆除石膏。
顾繁朵双手插裤兜,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围观。
寒子时当时上的是管形石膏,沈医生先用水将石膏浸湿,等它变软。然后,他取出一道带锯齿的刀锯缓缓地开切!
“沈医生,你慢点。”顾繁朵紧张道。万一把某人的腿上切出一条血口子,她不又得照顾他好几个月?
“顾小姐,请放心。我有数的。”沈医生微微一笑道,牙齿白得能直接去拍广告。话音未落,他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沈医生谨慎地瞧了眼坐在床上的男人,见对方神色平静,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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