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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妻约:老公来势汹汹-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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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倌辍�
“安安!”
清脆动听的女声吸引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的注意力。循声望去便见一名戴着墨镜,模样二十出头的清瘦女子弯下腰,接住狂奔而来的背着一款大白双肩包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的容貌极为精致漂亮,简直比电视上看到的童星还要夺目,不禁都看呆了去,直到这对“姐弟”二人上了车,离开,才缓缓回神,这其中包括一名长相桀骜不驯的男子。
他拍了拍自家小外甥的肩膀,朝那辆在转角消失的越野车努了努下巴,“那是你同学?”
“是啊。顾以安,插班进来的。”
“他几岁了?”看样子顶多六岁。
“据说不满六岁,是个幼儿园都没上过的小天才。人很高冷,但如果问他问题,又会非常耐心地为你解答,是个很怪的好同学,当然我们男生都挺嫉妒他的。”
“那女子是谁?”怎么像极了那个他放在心底深深爱了多年的那个她……
“唔,叔叔你刚从国外回来,大概不知道吧?顾以安的父母都是很厉害的人哦。”
“怎么厉害了?”
“我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其他的,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顾以安的父亲是寒子时,母亲是顾繁朵。”
男人瞳孔急剧放大,呼吸急促,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克制地问,“你不要告诉叔叔,刚刚那女子……”
“是啊,我们都知道顾以安的妈妈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看起来却依然很少女。”
小男孩用一种特别羡慕嫉妒恨的口气说道,并没有注意到他叔叔眼里的一派死灰,掌心里全是汗。
原来不是像,而是就是。
可,网上不是传言,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那他的归来还有什么意义?




第182章 耧斗草的花语 (一更)

清黑如墨的眸转向落地窗前的简易小书桌。
白的桌,白的纸,透明的尺,黑色的铅笔。风把那纸张吹卷了一角。
白与黑,最纯粹干净的色调。
就是十七年前,他初见的小姑娘,白tee,黑色短裤。
他深爱的女子,始终以最纯净雅致的模样出现于他的世界,然而,她的心野上燃烧着一团火,恰似她设计出的巴洛克风格珠宝。复古的风情,丰盈而华美。她对色彩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饥渴感,强悍的掌控力。
起身,跳着脚,来到书桌前,寒子时扶着窗户玻璃坐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捻起设计图,摩挲上面打好的戒子设计雏形。
单单看着设计图,寒子时已然窥见了顾繁朵的设计灵感,源自耧斗草盛开时的模样。那是一种纤秀优雅的花朵,绽放时呈现细锯齿形花冠。
这正是顾繁朵设计出的戒指平面外形图,花冠内部是祖母绿的切割形状。难道这便是某女子为亚历山大变石所画的设计图?
单手撑着桌面,寒子时黑眸低垂,打量戒指的侧面图,也恰似耧斗草纤长漂亮的花茎子。
唔,虽然大气明快的祖母绿切割方式,依然是顾繁朵素来偏爱的设计元素。但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汲取花朵灵感。
耧斗草……骄傲的胜利之花。就像顾繁朵这个人,柔弱易折的外表,骨子里却自有狂热的刚硬气质。人选择的东西,都会肖像她这个人。
重新抽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纸,修长如玉的手指握着铅笔,像风吹落树叶簌簌作响那般,铅笔簌簌地在白纸上打出一款戒指的初步形状。
顾繁朵开了门,第一眼寻过去,便见俊美硬净的男人侧坐在她的小书桌前,石膏腿与桌子成平行线,另一条好腿则闲适地搭在石膏腿上,左手撑着地,右手在白纸描画,整个人呈现一种慵懒而性感的……贵妃醉酒姿态?可偏生这人全神贯注,墨黑的眉眼一派认真,薄唇紧抿,又流露强大的男性魅力。
祸害!
顾繁朵暗暗在心里啐了某人一句,以食指抵唇,轻“嘘”了一声,示意安安不要去打扰寒子时。
安安无语地耸了耸肩,“朵朵,你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我们男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是不会轻易受到外界影响的。”
说着,小家伙便自己掏出鞋柜里的大白拖鞋换上,哒哒哒踩着拖鞋上楼。完全不怕发出的声音叨扰了爸爸。
顾繁朵指着自己,瞪着眼睛,嘴巴张张合合,一副被噎住的模样,最后毫无气质地翻了两个大白眼。
自从某人住进来,安安就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好吧,她是承认的,相对来说,男人的专注力和执行力都比女人要好得多,他们更不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
顾繁朵换上拖鞋,刚走到楼梯出口,就见换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的安安抱著书本,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看看楼下落地窗前的男人,脸上浮现狡黠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小包子看,直把安安看得那叫一个满脸通红。
“意外!”安安哒哒哒往下跑,路过顾繁朵的身旁,奶声奶气地冷冷道。
顾繁朵耸了耸肩,哼着歌儿,上楼。心道:安安这***的傲娇劲儿,可全是遗传了某人!
安安哒哒哒走到寒子时对面,正坐于桌前,默默地摊开作业本,默默地打开文具盒,默默地掏出笔,看了看对面那专注画设计图的男人,默默地写作业……
顾繁朵换了一条长及脚踝的白色衬衣出来,靠在楼梯扶手上,遥遥地看着这边的景致:
一对穿着父子装的男人,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小的那个脸颊上飘着两朵小红云,大的如老僧入定,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样。
掏出手机,顾繁朵关掉闪光灯和声音,将这温馨的一幕攫入镜头。她心道:到底是父子啊!安安就从未像主动靠近寒子时一样,主动地靠近过顾夜白。而她又怎么不知道?安安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除非是寒子时给他当爸爸,别的男人都不行。
搬家前的单身节那天,安安是怎么说的来着:
“朵朵,他要什么,你给他便是了。”
有个聪明儿子……心好累。
“顾繁朵,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吧?
一个士兵爱上了一个公主。公主说,如果你能在我楼下等我100天,我就嫁给你。然而,士兵在第100天的早晨,拿着他的小板凳,头也不回地潇潇洒洒地走了。
寒子时就是那个士兵,是一个坚持了十七年,六千多天的士兵。如果有一天,他提起小板凳,头也不回地走了。你将永远失去他。
我也是那个士兵。我等了顾夜白十二年。
就是从你去美国的第一年开始的。
我的爱情大约便始于美国的一个深冬的夜晚。
坐在车子里的我看见当时的你穿着咖啡店的制服站在门口,他蹲在你的面前,双手捧着你的脸,给你抹掉眼泪,又展开挂在臂弯上的风衣,像包粽子似的把你裹好,牵着你的手,走进雨雾深处。
那是我见他的第二面。
第一面是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内,一部戏的需要,我们到那儿拍摄外景。
拍摄结束,我循着泉水一样通透灵动的琴声走到了一间琴房外。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我看到一名穿着白衫白裤的男人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优美的手指轻快地弹着琴弦。
他闭着眼角,唇角上扬。雅净如玉的面庞漾开水一样温柔的笑意。
在这之前,我见过很多好看的男人,可我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干净又快乐的好看男人。我被他惊艳到了,我被他融化了。
然而,这样的初见,也不过是淡淡的欣赏罢了。
真正开始触动我的是,是第二次。我发现那个干净快乐又好看的男人原来还很温柔体贴。而我渴望着这样一个男人。是的,在利益盘根错节,情分太稀薄的娱乐圈混的太久的我渴望这样一个良善的男人。
好吧,好吧,这第二面也只是触动我,连喜欢都谈不上吧?谁知道呢!
那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四面吗?那次偶遇了他。他蹲在广场上喂鸽子,细致地抚摸一只鸽子的背部,像是抚摸他的爱。人。一派悠闲的小调调。因为他不仅温柔体贴还是个有浪漫情怀的男人而喜欢上了?
是第三面吗?在英国一望无际的草地边上,看到他坐在一只鸟笼里孩子气地荡着秋千,他的笑容,比他身后的浩瀚无边的海洋还要深邃灿烂而喜欢上了?
或许是,或许不是。
顾繁朵,我只能告诉你,当我意识到我喜欢顾夜白的时候,我便控制不住这样的喜欢了。
喜欢初次见面弹《致爱丽丝》的那个男人。我仿佛能透过那样轻灵简单的琴声,看到一个叫爱丽丝的小姑娘在他面前手舞足蹈。
顾繁朵,现在你已经知道你和他不是亲兄妹。你又是那么聪明,稍稍回想,也应该能猜出顾夜白对你怀有怎样的感觉……
但是,你不爱他啊!你眼里只有与你相爱十七年的寒子时,没有陪你长大的顾夜白哥哥。
那么,我拜托你,既然你不爱他,就不要给他无谓的期待,成吗?我爱他,我要成为他指尖下的爱丽丝姑娘。
顾繁朵,是的,寒子时爱你,顾夜白爱你,甚至还有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都爱你,都莫名其妙地爱着你。甚至,我也莫名其妙地喜欢你。
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你有了寒子时那样的人,就把顾夜白留给我吧?
顾繁朵,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好好说话了。所以,我只能发邮件给你。
看在我们也算是几年的老朋友的份儿上,看在我也为安安洗过尿布的份儿上,我最后说一句,不要让寒子时成为那个在第100天的清晨提着小板凳离开的士兵。
他若离去,将永不归来。”
这是顾慕丞手术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秦灵珑赶回来照顾他,将他们一干人等赶回家后,顾繁朵晚上十点收到的梁时时发来的邮件。
不得不说,梁时时也是极聪明的人。
顾繁朵自嘲地吹了吹刘海。她心道:梁时时也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在她看见她脖子上的草。莓痕迹之后,她发来这样一封底气十足地要求她疏远顾夜白的邮件,何尝不是在暗示,她梁时时已经同顾夜白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呢!
顾夜白……哥哥,既然你没有回美国;还留在这个城市,为何只发了一条短信,便消失在我和安安的世界?
你这样心虚的姿态,让我以后如何正常地面对你?
顾繁朵只要一想到顾夜白那晚离开后发来的短信:
【小妹,我走了。】
心里的烦躁不是一点点。
没有一个人是让她省心的。
顾繁朵趴在楼梯上,遥望那对眉眼隽秀的父子俩,缓缓吁出一口浊气,眼眸浮现黯淡的光芒。
她心道:哥哥,对不起呐。
人生不会没有遗憾。我能做的只是听你的话,当一个合格的母亲,尽我所能地减少安安的遗憾。
现在,既然安安已经默默地用语言和行动表了两次态。他可以没有爸爸,但如果必须有,那个人只能是寒子时。
那么,我将用尽全力为他争取!
寒子时,你可知道?耧斗草的花语乃是,胜利之誓!




第183章 呵,和你妈一个样的傲娇!(二更)

这一天晚上,顾宅里一家三口的晚饭是由顾繁朵掌勺的。为了照顾某人是重伤病人。她做了三菜一汤,白灼菜心,酸辣土豆丝,老鹅冬瓜汤,小炒肉,搭配香碰碰的茉莉香米饭。
然而,当寒子时的筷子伸向小炒肉——
啪!
是顾繁朵的筷子打过来的声音。
当寒子时的筷子伸向酸辣土豆丝——
啪!
还是顾繁朵的筷子打过来的声音。
安安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块香香的肉肉,把小脸埋进饭碗里,抬起一双顾繁朵似的明媚杏眼看着他妈妈板着一张晚娘脸,而被欺负的男人眉眼间都是忍俊不禁的闷笑。
小家伙暗搓搓地想:果然虐和被虐是一对神奇的存在啊!好讨厌,他感觉自己成了第三者!
顾繁朵刚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小炒肉,便对上安安那双早慧的大眼儿,不由感到一阵害臊。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般,顾繁朵故意梗着脖子冷冷地对安安说,“千万别学某人。像那种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男人,也不值得别人去关心他。”
安安眨巴眨巴可爱的大眼睛,淡淡地瞧了眼寒子时,郑重地点了点头,“朵朵,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寒子时先生乖乖地只喝老鹅汤,只吃菜心,你就疼他?”
轰地!
顾繁朵被儿子纯洁无辜的眼神看得面如火烧。心道:你这是坑娘呢还是坑娘呢?
显然,安安童鞋就是既想坑爹又想坑娘!
因为寒子时虽然脸色如常,那耳朵尖尖儿却也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安安凉飕飕地扫了两眼这对闷头扒米饭的别扭男女,冷哼一声,欢快地吃将起来。说来,他的朵朵但凡不做,只要愿意开始,就会把事情做到极致。就连做饭也是。朵朵做的菜,每一样都非常的好吃,完全不输于米其林星级大厨!可惜,她太懒了,轻易不动手。
不过,听朵朵说过,某人的厨艺还要在她之上……而且,为人也比她勤快的多。
那……
安安垂眸打量寒子时那条石膏腿,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用过晚餐,顾繁朵拉着安安一起收拾厨房。哼,为了表现她要照顾某人的心意,这些日子以来,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包办的。更过分的是,安安每次饭碗一推,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扬言这是给她和寒子时创造独处的空间,联络感情。
联络个毛线!
哼,这小孩子就不能惯!
顾以安同志,分明是被懒虫上身了!
寒子时坐在客厅里,翻阅最新的商业杂志,看着看着,就被厨房里的声响吸引了去。
暖黄色的灯光里,一对母子围着同款的大白围裙,一个负责刷洗,一个负责把碗擦干净,放到上方的碗柜里。
“哦……朵朵,不要淘气。凉!”
是某女子凉凉的手指头调皮地戳了下安安的脑门心儿。
凉……?
“顾繁朵,用温水刷碗。”这女人难道忘了自己每次来月事,都痛得死去活来的……这都快冬天了,居然用冷水洗碗?欠收拾的!
顾繁朵和安安大眼瞪小眼,动作划一地朝客厅里那个疑似专注看杂志的男人,“偷、窥、狂!”
寒子时置若罔闻,收敛心神,细细一瞧,杂志又拿反,索性靠着沙发背,把书合在脸上,琢磨着,是不是该搬回主卧去住了?
既然某女子朝他迈出了第一步,他又未尝不能得寸进尺呢?
舍不得脸皮,套不着老婆。
顾繁朵,我这辈子就跟你杠上了!我寒子时偏就不信这个邪,我做什么都能成功,怎么可能在你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摔跟头!
落地窗外的对面那户人家也次第亮起了灯光。从寒子时的角度,能够瞥见厨房里的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做饭。
细细回忆过往,寒子时发觉他和顾繁朵倒是没有一起做过饭?而一起下厨,做对方喜欢吃的菜,则是当年顾繁朵送给他的日记本里写的“我们要一起做的事儿”之一。
“寒子时先生,这道题目,我不会,请你教教我。”
脸上的杂志忽然被人拿走。
寒子时睁开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面前站着一个缩小版的他,修长的食指屈起,照着小家伙的脑门心儿就是一下!
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不耻下问的安安刷地红了眼,鼓着腮帮子才没有掉金豆子,板着包子脸,抱着自己的奥数试卷,狠狠瞪了一眼寒子时,扭头就走。
寒子时长臂一伸,直接勾住安安的腰,将他扯回怀里,无耻地张开一双大长腿,让小家伙就站在他两。腿之间。
“你放开我!”
寒子时非但没放开,反而合拢双腿,把安安困住。
顾以安同志挣扎了两下,便机灵地不再作困兽之斗,心里却越发渴望长大,渴望有力量反抗眼前这个让他又敬畏又讨厌的男人!
“顾以安,你刚刚叫我什么?”
安安扭头,拒绝回答敲他脑门的男人的问题。
“呵,和你妈一个样的傲娇包!”寒子时双手捏着安安的脸颊,往两边拉扯,“从现在开始……”
扫见关掉的电视柜上倒映出的站在楼梯上的女人的身影。
寒子时溜到嘴边的话儿打了一圈,出来就成了这样:
“不管我和你妈以后会是什么关系。你都是我儿子!从现在开始,喊老子我爸爸,记住了!”
安安幽幽地扫了寒子时一眼,幽幽地与楼梯上的顾繁朵对视一眼,故意用淡淡的语气说,“我的妈妈只有顾繁朵一个。所以,我的爸爸也只有顾繁朵帮我选的那一个!”
嘿……这小混蛋!
寒子时恶劣地把安安精致的包子脸揉成各种形状。他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噌地升起一股子无处宣泄的邪火。他不得不承认,顾繁朵把这只包子教的很好!
很好!
“哪道题不会?”
寒子时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奥数试卷,来回扫了一遍,“是空着的这题?”
安安冷哼一声,算是回应,把手里的钢笔递给他,脸红红地看着男人三下五除二地写了几行演算步骤,轻而易举地解了出来。竟然比他脑海里的解题思路更简洁。
而且……他的字迹也非常好看。答题的格式也非常地工整。尤其是“解答”的“解”那最后的一竖写得格外飒然流畅,漂亮极了。
像是听到儿子的羡慕一般,寒子时深深地拧了拧眉,“顾以安,你的字遗传了谁?”
本来站在楼梯上捧着水杯子,偷偷围观的顾繁朵闻言,一阵心虚,默默地转身上了楼……
咳咳……应该是遗传了她吧!
她小学试卷上的字写得比安安还要难看。后来,上了初中,被老师说了一次,“顾繁朵,都说字如其人,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青春期的敏感少女,登时大窘不已。放学路上,路过一家书店,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挑选了半个小时,最终买下一本簪花楷体字帖。
被爸爸这么毫不留情的一问,安安腾地闹个大红脸。郁闷地想:其实,有一对非常优秀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因为他们会用更严格的标准要求他。
“顾以安,自己去网购字帖,给我好好地练习!每天不少于四张!我会不定期抽查!”
呵,给小包子找点事儿做,也免得他老是霸占他老婆的时间。
“另外,顾以安,你今年已经六岁了。睡前故事,你自己看。睡眠曲,自己唱给自己听。你妈妈她晚上有更重要的事儿忙。”
安安双手插兜,“寒子时先生……哦,干嘛又打我!”
小包子怒了!
“叫爹!没有我,能有你?”寒子时说着,又不客气地戳了一下小包子的眉心。
“本来嘛,我打算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以后负责做早晚饭,我可以勉强当你们破镜重圆的神助攻。现在,我会不遗余力地搞破坏!”
安安狠狠地摁了摁自己的脑门心儿,“哇……哇……哇……”
开天辟地的响亮哭声传到楼上。
“安安……安安……怎么了?”
顾繁朵哒哒哒地冲下楼,迎面就见她的宝贝儿子眉心红艳艳的,恰似年画上的散财童子!
“这……怎么回事?”
“朵朵,他没有养过我,却逼我喊他爸爸。我不好意思喊,他……他……他看见你上了楼,就……就可这劲儿地戳我这里!好痛!”
安安伸出肉肉的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脑门,吧嗒地掉了两颗金豆子!
顾繁朵心疼坏了。要知道安安这几年掉金豆子的次数,她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一道怒眉劈向寒子时,“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做什么?你的手劲儿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非他是受害者,都要被这小家伙给糊弄住了!
寒子时摩挲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又朝安安的眉心探去……
啪!
斜刺里,伸来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照着男人的手背就是一下!
寒子时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打起人来,才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安安低着头,嘴角不自禁地上扬,屁颠颠捡起试卷和笔,萌萌哒地跑路了。
不管怎么说,妈妈是要的,爸爸也是要有的。所以,他就大发慈悲一下吧,赏某个可怜的男人一点夫妻交流时间。
“安安,先别跑,我看看,他有没有把你戳伤?”顾繁朵说着,就要走,竟被揽腰勾了过去,噗地跌坐进男人怀里!
“你……”
薄唇舔了舔女子幼白的耳垂,对着她的耳廓呵着气儿,说了一句话。
顾繁朵噌地面如火烧,美目圆瞪。谁知恶劣的男人却笑得纯良无害。




第184章 如果我是那男人,也不会看上你们!(一更)

一个想发脾气的人,总能找到理由。
一个不想放手的人,也总有坚持下去的力气。
一个想折腾你的人,那脸皮也是杠杠的厚实。
叩叩叩!
叩叩!
叩叩叩!
“顾繁朵,你开开门,我肚子疼!”
啪!
忍不可忍,顾繁朵重重放下笔,豁地拉开门,便见一名神色痛苦的男人撑着门框,一手捂着肚子,水雾雾的丹凤眼像小狗似的温润润地看着她,“顾繁朵,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寒子时,别闹!我和安安都没有事,你怎么会吃坏肚子?”顾繁朵梗着脖子说道。心想:他一个大男人的免疫力肯定比他们母子的要强。再说,她做的饭菜又不是黑暗料理……
这男人多半又是被hann附身,表演欲发作了!
可饶是这么腹诽,顾繁朵见寒子时难看的脸色并不是装的,心也不由沉了沉,“你晚上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东西?”
“我刚刚吃了你煮的卤蛋……”寒子时心虚地瞥了眼顾繁朵,“味道很好。”
“寒子时,你是白痴么?你不知道鹅肉和鸡蛋同食,可能会出问题吗!算了,算了,我现在骂你有什么用!我去帮你找药!那个……”顾繁朵额角突突狂跳,揉着秀挺的山根,“你要不要去上个厕所?”
这男人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闹肚子不去上厕所,跑来找她干嘛?
“我房间的抽水马桶坏掉了……”
顾繁朵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你是过来借厕所的?”
“嗯。”寒子时咧嘴,露出八颗雪贝似的牙齿。笑得特别纯洁无害,像极了动画片里的没长大的辛巴王子。
“去……”
一道人影兜头而来,是寒子时清推开顾繁朵,疾步往浴室跳奔去!
顾繁朵见他撑着拐杖,跳的特别着急,那条悬空的石膏腿看得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当真这么急?刚刚怎么不去楼下的客房啊!”
寒子时没吭声,单手摸索着去扯腰带搭扣,可不知是不是越急越乱,就是弄不开,“媳妇儿,帮帮忙!”
男人脸红红的,像极了安安三四岁时穿着背带裤,急着嘘嘘,却褪不下裤裤,夹着双腿憋尿的模样。
这……
顾繁朵抚额,她可以选择死亡吗?
浴室莹润的明亮灯光里,女子纤秀白皙的手扣着男人的腰带扣,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配合女人洇开红晕的脸颊,看得寒子时汗毛倒竖,轰隆隆的,一股热血兜头盖脸地往下涌去!
顾繁朵见男人这会儿竟然脸红了,心想:反正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千百回了,现在害羞,会不会有点儿晚?她不由升起闹他的心思来!说时迟那时快,便将寒子时的裤子直接给扒了!
寒子时是真的没料到顾繁朵会忽然地这么大胆,白皙英俊的脸爬满火烧云,眼睛又羞又愤,分外的雪亮雪亮儿。
顾繁朵越看越觉得,以往的岁月里,她不是在养安安,而是在养小时候的寒子时。因为这个模样的寒子时简直就是安安的放大版。
“怎么?现在又不是着急了?”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寒子时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翻江倒海起来,一秒也忍不住下去了,“你出去!”
顾繁朵见他难得如此失态,心情大好,拎着拐杖,为他带上门离开。她靠在门边的墙上,越回忆寒子时的窘状,心里越乐。
顾繁朵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像是被人注入了一汪热流,浑身都暖洋洋的。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寒子时,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别人眼中的高不可攀的男神,被这样的男人深爱着,倍儿有面子;而是因为他在她面前,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
一个很温情细致的男人,出门在外,无论上一秒他们是不是在激烈地争吵,他都会主动去牵她的手,一起过马路;在外吃饭,临走前,永远都会细心地询问她需不需要去厕所;看完电影,随着拥挤的人群往外走,他像一堵温暖的围墙,不给别人碰到搡到她……爱无大事,都在点滴的细节里体现。
她爱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会照顾人的普通男人,他不过是刚巧有无上的美貌,卓越的能力以及财富罢了。
不知是不是在这方面看得穿,顾繁朵对在各种场合听到的一些声音,谁谁和谁谁一点儿也不般配,她从来都是莞尔一笑,从不放在心上。
因为在顾繁朵看来,她从不会觉得那些美貌动人的女孩儿挂在一个又矮又丑的男人臂弯里有什么不般配。你没有看见那个男人对她的好,你不知道那个男人陪她度过怎样的艰难时光,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不般配呢?
顾繁朵深刻地记得,有一次,她带安安逛商场,路过prada专柜时,两名专柜小姐一边指着里面拎着女式包包的男人,一边自以为很小声的咬耳朵,“他是小白脸吧?不然怎么看上那种女人?”
顾繁朵不经意地去扫了一眼,那确实是一个俊美翩翩的男人。她刚要收回目光,惊见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一名笑容甜蜜的女人。只是……她的身材很是痴肥,脸上有很多的雀斑。然而,脸色红润,气质很婉约。
那一瞬间,顾繁朵懂了专柜小姐为什么那么说。
顾繁朵举步欲走,被安安扯住了衣袖,示意她等等。
然后,他们便看见那男人站在女人身后,一起看向镜子,旁若无人地轻声低语着什么。
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恰似被她珍藏于心底的某人的。
英俊的男人认真地看着导购小姐为他介绍最新款式,他却忽然指着最里面的一款连衣裙。
那是一款桃红色,细节处理得非常有质感,同时款式很藏肉的长裙。
顾繁朵一眼便看出,非常适合那个皮肤白皙,气质温婉的女子,能将她衬托得更加光彩照人。而顾繁朵更知道,很多时候,藏匿于专柜不起眼角落的衣裳才是最贵的。
那名导购小姐瞬间绽放的比波斯大丽菊还要灿烂的笑容无疑佐证了顾繁朵的猜测。
一个优质男人舍得花金钱花时间花精力陪一个别人眼中极不般配的女子耐心地挑选衣裳,刨除被包。养的可能性。顾繁朵愿意相信,是因为爱情。
可惜,很显然的,那两名不时对胖胖哒的女人投以羡慕嫉妒恨眼神的专柜小姐不相信。
她们也不会去想,为什么是其貌不扬的她,不是光鲜亮丽的你们?那个男人吃馒头就咸菜的时候,你们在哪里?那个男人没有钱看病,整夜整夜地发烧,你们在哪里?
太多的时候,我们只会以眼睛所看见的,却评价别人。而不会去想想,那些得到幸福的人,他们经历过什么。
“如果我是那男人,也不会看上你们!幸好,他们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不是你们的这张嘴!”
冷不丁地,奶声奶气的童声打断那两名导购小姐的窃窃私语。
他们对上安安清澈漂亮的眼,愣过之后,难掩尴尬。
顾繁朵则朝看过来的男人,她的合作商之一,微微笑着点了下头,领着忽然口出惊人之语的安安,不急不缓地离开。
是的,容貌、身高都是天生的,很难改变,非他所愿,但是,如果你细心去瞧,哪怕只瞧一眼,便会发觉那些男人的气度并不比俊美的绅士差,那些女人的气质也并不比漂亮的女星差。
我们都不是男神,也不是女神。大家都是普通人。是爱人的眼睛,成就了神。
因为都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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