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砂痣_非木非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让我和你陪他去吃个饭。”
  他吐了口气; “专门把手机关机了; 还是跑不了。”
  赵云亭笑说:“钱老师吃饭不带上你怎么行,名嘴。”
  “可拉倒吧,”他摇摇头,“最近胃病犯了; 前天喝得太多了; 去医务室拿了药,不怎么好用。”
  赵云亭皱眉说:“那怎么办……要不要给钱老师说一声?”
  “撑着吧。”他抚了抚胃部,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钱比淮没有车,也不会开车; 如今教授自然是不配司机不配车的,得亏下面的学生都有车,比如说孙瑞赵云亭,所以去哪吃饭也都有专车接送的。
  钱比淮三天两头有应酬,赵云亭见怪不怪,起初觉得跟着他认识的人多,以后好处也不少,只是时间久了就明白了,企业单位请客吃饭,捧得是老师,哪个会注意你手下的学生怎样怎样,当时可能承着老师的面子跟你喝喝酒谈谈话,事后不接触了,谁还记得你是哪位。
  孙瑞在前头开车,赵云亭陪钱比淮坐后座。
  倒是孙瑞问了句:“今天是哪个企业做东啊?”
  钱比淮笑笑:“老熟人了,环泰。”
  赵云亭一听,微微蹙眉。
  “盛情难却,索性就走一趟吧。”他补充了句。
  孙瑞又说:“听说环泰要成立个设计院?”
  “对,公司也快搬迁了。你们有兴趣都可以去接触一下。”
  他看看赵云亭,“小赵,田老师昨晚还说,你Aspen、pdsoft学得都不错,改天我给你看看,不如去他们公司学习一下,年轻人,技多不压身,知识在于实践不在于理论,要学以致用。”
  孙瑞附和:“这样行,有老师这层关系,肯定不会亏待。”
  钱比淮点点头,看赵云亭,“所以这次才专门带着你,小赵,考虑一下。”
  赵云亭左右为难,见他逼问,只好说:“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机会这个不用担心,老师帮你争取争取,由我开口的话,李景鸣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赵云亭面部有些僵硬,勉强笑说:“好。”
  说着聊着就到了地方,门口已经有人来迎接。
  三人跟着他们上了电梯,到七楼下来,直着往前走便到。
  一开门就见李景鸣站了起来,招呼他们:“坐。”
  钱比淮笑说:“李总怕是到了半天了吧?”
  “没有,”李景鸣看了赵云亭一眼,回过眼说,“我也是刚到。”
  “赶紧,看看吃点什么?”他递过来菜单,和和气气地说,“今天没有旁得人,都别拘着。”
  钱比淮接过去菜单,随手翻看,服务员拿纸笔等着,偶尔低声回一两句。
  钱比淮这边带了个女学生,李景鸣提前是知晓的,所以来的时候也带了为女助理,助理是新来的,不过之前就有工作经验,所以一般的场面应付起来也没障碍。
  钱比淮不能多点,点多了不礼貌,随便指了两样就推给了李景鸣。
  李景鸣笑了笑,翻开一页,先问孙瑞:“想吃什么?”
  孙瑞自然不能挑剔,笑说都行。
  李景鸣问这一句也是礼貌,其实没多大诚意,直接合上菜单,伸手递给赵云亭。
  “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位南津小美女?来,你点。”
  钱比淮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只单纯当做玩笑,哈哈一笑。
  赵云亭守着老师有点尴尬,“南津小美女不敢当,李总记性倒是不错,我还以为贵人都是多忘事的呢。”
  “瞧瞧,”李景鸣指着她对钱比淮说,“还是个舌灿莲花的小美女?”
  钱比淮跟着笑:“李总让你点你就点吧。”
  李景鸣又说:“你们老师想吃什么我不了解,我看他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女人心细,肯定知道你们老师的口味,再点几个你们老师爱吃的。”
  钱比淮没示意赵云亭那便是默许了,对李景鸣笑说:“没客气,都是熟人,我是怕点多了吃不完,让李总破费。”
  赵云亭见他都这样说了,只好接了这任务了。
  稍微点了三两个就罢了,李景鸣接过来一看,嫌少,又加了几个,想了想冲她耳语:“想吃什么?”
  她赶紧躲开,抬眼看看他,又往钱比淮那扫了一眼,轻皱着眉说:“没。”
  他往后靠了靠,打量着她又问:“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好了。”
  “有专门祛疤的药,我朋友正好管这块,我问他弄了点,明天送过去,你试试?”
  她头垂得更低,生怕让人看见,嗫嚅着说:“也不是什么当紧的地方,留疤也没事。”
  “弄都弄来了,你不用也没谁用,回头给你送过去。”
  赵云亭抬头看了看他,还要再说什么,他却转头去跟钱比淮交流去了。
  她默了会儿,低下头喝水。
  这次应酬也没点什么酒水,后来才送过来一箱青啤。钱比淮开了一瓶,李景鸣也没喝,说自己肠胃不好,医生让忌酒。
  没了酒就没了话头,跟过来的秘书助理都沉默者,赵云亭和孙瑞也是沉默。
  就钱比淮和李景鸣没冷场,谈笑风生。
  赵云亭想,不管什么脾性的人,遇见李景鸣大概都冷不了场,他嘴皮子厉害,只要心情好,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则鬼话连篇的人。
  这场酒宴十点钟才散场,席间李景鸣也没再搭讪她,装了一副正气的做派。
  她怎么去怎么回来,从孙瑞车上下来就打算回宿舍。
  没走两步,后面就有人叫她。
  赵云亭回头便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他的车。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尾随了一路。”
  “难不成汽油降价了?”
  “油钱该省得省,不该省不能省啊。”
  赵云亭看他,“有事吗?”
  “上车聊?”
  她突然想起上回那遭事,抿嘴盯了他半天,说:“在这吧,在这比较好,免得再发生不愉快。”
  李景鸣笑了笑,“我感觉挺愉快,你真不愉快?”
  赵云亭瞪他一眼,“是因为挨打挨得愉快?”
  他就算再怎么样,肯定也不喜欢被人打,尤其是女人,面子上肯定过不去,要不然当时也不会火了。
  听她这一提醒,也不贫嘴了,打开车门说:“上去吧,站在这里挺热,人来人往的,被熟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赵云亭明白是怎么着,沉默了一会儿,想他也不敢怎样,低头上去。
  他笑了笑,甩手关上门,拉着她往校外而去。
  赵云亭落下车窗看他一眼,“这是去哪?”
  “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坐一坐,请你喝杯咖啡。”
  赵云亭舒了口气,“有些话不喝咖啡也照样可以讲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打算着,你待会儿喝了咖啡,脸色能喜庆点。”
  她回过头看他,听他又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苦瓜脸?那种脸色看一眼就觉得苦到嗓子眼了。”
  她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下头说:“有那么明显?”
  “还成吧,可能我比较会察言观色。”
  她有意对他笑笑,“上次……”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上次不该动手打你,但是到了那个份上,不动手又不知道该怎么解气,我平常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该打、该打~”
  赵云亭说:“……你也觉得该打?”
  “……”
  他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说:“这两天没找你,都去哪忙了?”
  “实验室里,”想了想又提了句,“替老师去了趟子川。”
  “哦,”他点点头,“日子过的跟没事人一样。”
  “我本来也就没什么事。”
  “就丁点也没想起来我这个大活人来?”
  她皱皱眉,默了一会儿笑说:“倒是想起来一件关于你的事呢。”
  他挑眉问:“什么事?”
  “就想着,那一卡车翔吃是没吃。”
  他脸色变换了会儿,眯着眼打量她, “别急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云亭笑着看他,他撇撇嘴,“我要是输了,我不仅吃一卡车,我还直播着吃。”
  “那有的热闹看了。”
  “6不6?”
  “……挺6……”
  作者有话要说:  六小时后可看

  ☆、第 23 章 第23章

  李景鸣说带着她出来喝杯咖啡; 其实就是喝咖啡。学校附近体育场后面有家咖啡馆,一般营业到凌晨。
  赵云亭作息比较规律; 晚上除非要熬实验; 一般都是早睡,别看实验室的工作单调,其实一点也不清闲; 每天忙里忙外,跑上跑下,其实很疲惫。
  这会儿跟他出来; 眼皮子发涩,有些不争气,她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
  服务员端上咖啡说了句“慢用”,李景鸣冲服务员点点头; 对方笑笑便离开了; 店里也没几个人,异常的安静。
  “是不是困了?”
  赵云亭点了点头,又说:“十一点门禁。”
  “博士生管制还这么严格?”
  “不住宿舍里就没有人管。”
  “可以随随便便夜不归宿?”
  “这当然是在自己。”她看看他。
  李景鸣搅拌了两下咖啡,笑说:“难得有机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说说话。”
  赵云亭抬眼问:“叫我出来什么事?”
  “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洗耳恭听。”
  李景鸣沉吟了会儿; 开口问:“钱比淮给没给你提过,去我公司那边实习一段时间的事?”
  “其实我最近挺忙,无意这件事,”她盯着他瞧了会儿; 看出来端倪,“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也是随口一说,”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主要还是钱比淮也有这个意思,我稍微一引导他便上道了,看起来挺有兴致。”
  赵云亭问:“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李景鸣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不难猜啊,寻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她细声细气地反驳说:“近水楼台也不见得能得月。”
  “我不图得月,我赏月。”
  她柔声叹气,“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了,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你就是太较真了,其实真到手了就会发现原来索然无味,不过是挂了二两肉的鸡肋。”
  “说矫情点,”他摇摇头,重复说,“说矫情点不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不尝尝怎么知道合不合口味?”
  “尝尝”二字,也不知道是她想的龌龊了还是他本就那个意思,再看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她就忍不住觉得那是不正经的暗示。
  李景鸣说:“来我这边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工作也是个经验。你从事的这个专业我也不是不清楚,很少有机会能够进企业实习,大部分都是安排到偏远的工厂里。”
  “你不要总觉得我是想占你什么便宜,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他叹了口气。
  “听你这样说似乎是很遗憾?”赵云亭含笑问。
  “遗憾那当然是有,”他点了点桌子,“男人嘛,骨子里都色。”
  赵云亭往常从来不往他身上注意,如今仔细注意了,发现他有时候也挺坦荡,就算打坏注意也坏的坦荡。
  周婕常跟她分析,这个年龄段的男人,越正经的越不正经,越看着不正经的越好防备。
  “考虑考虑。”
  他敲敲桌子,唤回她的思绪,又指了指咖啡,“好歹尝一口,挺不错。”
  赵云亭只好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轻声说:“我该回去了,十点四十了。”
  李景鸣看了看时间,叫她出来也不是为了为难她,这便叫过来服务员结账。
  从咖啡馆出来,她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上了车他又说:“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赵云亭说:“明天再说明天的事吧。”
  李景鸣说:“上次叫你出来吃饭,你拉着个师姐做挡箭牌,这次为了见你,我把钱比淮都用上了,你说你架子大不大?”
  她看着他说:“我挺怕你。”
  他哈哈笑起来,问她:“你怕我什么?你倒是说说。”
  她思索了片刻,皱眉说:“我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什么脾气性格我大概也了解一点,我自己什么脾气性格,我也了解。有些事不能玩过火,免得引火**。”
  她说得隐晦,但是李景鸣却听懂了,他半认真半玩笑说:“火是我引的,按常理说也该焚我……只不过,你守着那个大师哥怎么那么义无反顾,换成我这里就瞻前顾后了?你也太欺负人了。”
  赵云亭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咬牙说:“你下次别守着我提他,他已经结了婚了,如果传他老婆耳朵眼里只会惹是生非,你说这些取笑我有什么意思?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只是笑笑,“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就到了公寓,他要下车替她开门,她先一步推门下来了。
  他说:“那行吧,你上去吧,今天给你说的那个事回去想一想。”
  赵云亭听了他的劝解,这一路也思量了思量,现在已经不如之前所想的,有些认同他的说法,于是客套说:“如果真去了,到时候再谢你。”
  “谢我什么,我得谢你。”
  赵云亭抿嘴看看他,转身回去了。
  李景鸣目送她,直到背影消失才转身上车。
  李母下午打电话嘱咐过,说明天早晨要让他开车同她去医院把老太太接回来,他便答应了,还说晚上回家里那边住。没想到这一耽误就到了十一点半。
  家里是两层的小复式,车库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客厅,他扫了一眼,见客厅的灯还亮着。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母专门给他留得灯。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便从里面打开。
  李母说:“就知道你回来了,远远就听见引擎声了。”
  “怎么还没睡呢?”他有些奇怪。
  李母叹了口气,往门内努嘴,使了使眼色。李景鸣挑挑眉,侧身进门。
  里头另外有一中年男子迎出来,粗嗓门喊了一声:“侄子。”
  李景鸣似笑非笑地“呦”了一声,冲来人问好“叔,您来了,什么事啊?”
  “唉……是有点事……”哭丧着脸,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李景鸣见身后的李母不跟过来,只好走过去,低声啧啧了两句:“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又过来了?他可向来不白来。”
  “晚饭的时候就过来了,以为来蹭饭的,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了,这吃了饭不走我就觉得事大了,然后就这样了。”
  李景鸣笑笑,往客厅里环视了一眼,“我爸呢?”
  “刚还在楼下,这会儿去书房接电话去了,似乎是老朋友找他。”
  李景鸣点了点头,走到客厅又对男人说:“坐下说、坐下说。”
  对方有些拘谨,他知道李景鸣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今天这喜笑颜开的模样,他还真有些吃不准。
  李景鸣等他坐下,自己给自己到了杯子水,喝了一口才说:“什么事啊?大半夜不走,是等我吧?什么事我爸给你都解决不了?”
  男人搓了搓手,这便说了,原来前段时间已经来这边拿了笔钱,当时是李景鸣他爸给的,回去以后拿这钱打算做个生意,见新开的几家胶合板工厂挺赚钱,于是动了心。
  没想到他今年五月份建厂,七月份投入生产,这还没一周,环保局突然改了措施,要整顿乱散小企业,一天比一天查的紧,他那新厂子怕是还没回本就要遭殃。
  一大把钱全砸进去了不说,还又欠了不少工人的钱,就连初期建厂聘请的建筑工人的钱也欠着,人家不乐意,天天围追堵截,这几天又商量着起诉他。
  李景鸣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是又要来这拿钱。他前几天怎么说来着,果不其然,这个叔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不缓不慢地呷了口水,抬头看了看李母,借口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的,见李母在近旁,就问了句:“我爸什么意见?”
  “如今我跟你爸都退了休,就吃那点养老金,有钱也不能都补贴给他吧?总要留点棺材本。”她用眼角扫了李景鸣一眼,“不过你爸说了,你要是愿意帮呢你就帮,只是回头钱打了水漂要不回来的时候,不能找你爸你妈负责。”
  “多少?”
  李母伸手比了比。
  李景鸣摆手,“给他给他。”
  “你给?”
  “我给。”
  “钱多烧的!”
  李景鸣说:“今天高兴,就给了他吧。不给他指不定今天不走了,您赶紧睡去吧。今天不给,明天他见了老太太,哭着喊着一求那八成还是得给。”
  “你高兴?高兴什么?捡钱了?”
  “捡金子了。”
  李母有些又气又笑,也懒得再伺候楼下那位,扶着楼梯上二楼。
  李景鸣出来,见李父也已经打完电话出来,见到他也没说话,继续低声交谈。

  ☆、第 24 章 第24章

  第二天; 赵云亭刚停了实验,李景鸣就打过来电话; 直接说:“明天有没有时间; 带你出去?”
  “问你呢。”
  赵云亭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李景鸣,有些话我想说在前头。”
  李景鸣听她语气认真; 自己也跟着正了正态度,“说,什么话?”
  “我不是那种玩几天没了兴致就可以丢开手的女人; 你要是把我想成那样,那你就别忙活了,忙活一辈子也没戏……”
  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不管你是哪种态度; 我都想给你提个醒; 你跟我这样的一旦开始,那就不是轻易能丢开手去的……到时候纠纠缠缠,中间夹着钱老师,两边都不好看。”
  “哦; ”他平淡地说; “你是为了这个才拒人千里之外的?”
  “当然不是……”她低声解释,“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却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当然是你那些风流韵事,让人望而却步。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又何必来问我?”
  李景鸣哀叹了一声; “谁还没有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时候?我承认,我身上是沾染了不少不良习气……出淤泥而不染这话说得简单,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我没这么高品格,但是也不代表我就没品格,对不对?”
  赵云亭想到在周艳芬家里遇到他那回,一时又增添了不少厌恶,忍不住讽刺:“上回在周婕姐姐那碰到,也是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那你这血气持续的倒是挺久,往后说不准也难消散。”
  李景鸣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解释:“说起来这个事,我还真算个受害者,一开始对周艳芬是有几天热情,这期间呢,我也没别得人,我硬说我处对象呢,也没毛病吧?”
  “这个周艳芬呢,人不实在,”他摇摇头,有些不齿,“我其实不该在背后说她……这样不就成小人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得为自己辩解,遂一五一十说来:“她朝三暮四这个就不提了,毕竟之前都经验丰富,也算是半斤八两吧……我为什么说她不实在呢,是因为她对我隐瞒岁数了,你别看她光鲜,她年纪可不小,比我年长六岁,知道这个以后我心里隔应啊,就没有那劲头了……我们俩呢,就偶尔……”
  他请咳两声,隐去后面的半句,不等赵云亭说话,又兀自感叹:“我是对你一直有意思,可我一直追不上啊,遇到差不多的,试一试也算情理之中吧?说句难听的,我说我为了你清心寡欲,一辈子做和尚,你信不信?我自己都不信。这明显是哄骗小姑娘的屁话,你大学的时候都不吃这一套,现在都二十六七了,难不成又吃了?”
  赵云亭不答反问: “原来你和周艳芬还有这么一番爱恨纠葛?”
  他斥说:“这算哪门子的爱恨纠葛?我没公私不分的辞了她,都算我仁慈。”
  赵云亭玩笑了一句:“每次听你一说,好像错全是别人的……假仁慈。”
  “假不假先别急着下定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说你胖还喘上了。”
  “真的,谁嫁给我,等着享清福就成。”
  说完又问:“想好了吗?去哪里吃饭?”
  赵云亭并没有觉得他跟周艳芬的事情有多吃亏,推辞说:“再说吧,如果有时间的话。”
  李景鸣自然明白她这是婉拒,只好说:“成,有的是时间,再考虑考虑。我晚上再打给你。”
  谁知晚上不巧,他因为事情耽搁了,想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又觉得打不打电话大概也没有影响,如今依旧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就算一个电话过去,也很可能留不下存在感,就跟暴雪地里的脚印一样,片刻的功夫就没了。
  十点多的时候周婕微信视频,问她这几天过的如何,说自己在三亚,还转换镜头让她看看自己落脚处的风景,问她眼馋不眼馋。
  赵云亭向来都比不过她潇洒自在,随着她的心意说了两句羡慕的话,又撇嘴说:“得瑟。”
  而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周婕也晓得了李景鸣那档子事,起初还觉得尴尬隔应,这两天倒是适应了许多。
  她笑着教育赵云亭,白吃的饭哪有不吃的道理,岂不是浪费。
  开完视频看了看时间,李景鸣到现在也没见动静,本来就是她推辞的,也没什么好奇怪。
  夜里天气太热,没睡安稳。早晨的时候精神不济,七点多钟去食堂吃饭,热浪已经开始扑面而来,这几天持续高温,一场雨一场热,人做起事也没有精神头。
  中午破天荒回宿舍去休息,见宿舍门大敞,刚迈进一只脚,就听王绮瑞议论:“不喜欢她当然有不喜欢的道理。不是我说,赵云亭这样的人肯定在哪里都不合群……你看她平时正正经经,但是到底怎么样也不好说着呢。”
  “你听说什么了?”
  “听说了,”她嘻嘻一笑,“听说了也不给你说。”
  赵云亭脸色有些差,直接大步走近屋。王绮瑞瞧见她都愣了,好半天才撇撇嘴灰溜溜地爬上床。
  赵云亭看看她,不咸不淡地说:“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好了。”
  又看了王绮瑞一眼,声音不高不低,“以后再提到我,如果是建议的话,麻烦当面大声说,如果是嚼舌根,还请背后小声说。”
  王绮瑞尴尬不已,背过身装聋作哑。
  赵云亭紧抿着嘴生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继续说:“住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彼此什么性格都能了解的差不多,不管相处的融洽不融洽,以后生病什么的,总能相互照应……”
  她说完,王绮瑞依旧是默不作声,寝室里一时鸦鹊无言。
  另外一位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抿了抿嘴又坐下,翻找出浴巾,埋头往卫生间走。
  郑晴这时候也回了来,见宿舍里这么一番低气压的景象有些惊异,侧头看看赵云亭,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赵云亭不想多谈,摇头不说话。
  到十点多,大家都收拾妥当上床安睡,临铺的女生打过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真没别得恶意,就是八卦问了一句,你别往心里去。
  赵云亭看完也没回,搁下手机睡觉。等到第二天早晨醒来,气也消了大半,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回了一条——
  算了,都过去了。
  没想到那边很快又给了回复:其实王绮瑞也没恶意,都是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这样真不好。你主动说句话,这事就算了了。
  赵云亭盯着这条消息反复瞧了好几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主动说句话?她一句道歉都没有,还说什么?
  赵云亭真觉得不理解,竟然还有这样劝人的。
  她整个上午都极其郁闷,就连孙瑞也看出来端倪,问了两次。
  晚上李景鸣不知会一声就来了学校,到实验楼下给她打电话让下来。
  赵云亭摘了防毒面具,皱眉说:“正忙着。”
  “周天还忙?”
  “有个溶剂忘了配了,明天来拿。”
  “还要多久?我等等你。”
  “等我做什么?去哪?”
  “溜达溜达。”
  “溜达什么?”
  “你想溜达什么就溜达什么。”
  赵云亭看了看时间,“改天吧。”
  “你这人,我来都来了,未免太不赏脸,要不怎么说你不好相处呢。”
  赵云亭听到“不好相处”几个字,瞬间想起来王绮瑞对她的评价,不禁有些受伤,跟一个人相处不好可能怨别人,可是很多人都对你一个评价那只能说明你有问题了……
  她低声说:“我真这么难相处?”
  李景鸣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笑说:“可不是,我就差一天早中晚三柱高香供着你了。”
  赵云亭沉默了会儿,“其实我这人也没那么难相处……我是不是太闷太无趣?”
  他听着有点不对,问她:“你怎么了?那什么,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她叹了口气,“我的确不太幽默,有时候还上纲上线,眼里容不得沙子,也吃不了委屈。”
  他扬眉问:“谁给你委屈吃了,你说,我帮你弄他。”
  她笑笑,抿嘴想了想,又说:“倒是不用,不至于。”
  她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见铁梯子振动的声响,有人高喊:“有人吗?喂——”
  声音同时从听筒里传进她耳朵里,赵云亭赶紧收起手机,脱了工作服,抬头往上望,高声说:“我在下面。”
  李景鸣扶着梯子弯下腰,看见她扎了个马尾,头发略微凌乱。
  “你怎么找上来了,真没有时间,很忙的,没骗你。”
  “我来你们实验室参观参观,上次要来,你说什么也不让,还煞有介事地唬我半天。”
  “我可没撒谎,确有其事。”
  他穿着皮鞋,噔噔噔地走下来,左右看了看,挑剔说:“就这环境?脏乱差。”
  赵云亭只是说:“小心地上。”
  “地上这都是什么啊?”
  “师哥不小心洒了油,拖了几遍都没用。”
  真是没地方下脚,他心想,这搞科研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学校批那么多经费下来就不会捯饬捯饬?好歹把设备搞上去吧,啧啧,这干燥箱用了几十年了?门把手都磨破了。
  瞧瞧,这用来抽滤的小马达都生锈了。

  ☆、第 25 章 第25章

  他哪哪都看不入眼; 见赵云亭还愣着,摆手说:“还得多久?”
  “溶液配好要静置四个钟头; 这期间可以出去; 四个小时后得回来,转移液体。”
  李景鸣说:“给企业配这个有小费吗?”
  “当然有……只不过是归老师所有。”
  “这老钱果然不差钱……他不差钱吧?”
  “家里布局摆设不错。”
  “我就说嘛。就是人抠了点,衣着打扮也不讲究; 整天穿得跟个愤青似的。尤其是那时常油哄哄的小秃顶,辣眼睛。”
  赵云亭憋着笑说:“小心我告诉钱老师。”
  “你告诉去吧,我看你怎么说的出口。你说出口我也不怕; 我给你讲,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别看他时常守着我打哈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