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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成囚_心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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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谢你了。”
他微一点头。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高进没答,陈缘偷偷瞄他一眼,他正在看她。
看什么看?
陈缘暗自腹诽,解开安全带,可是门开不开。
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陈缘只管低眉顺目地说:“麻烦开下门。”
第4章 撒谎不是好习惯
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陈缘只管低眉顺目地说:“麻烦开下门。”
“这大厦都是你们的?”他正往外瞧。
“不是,我们只租了两层。”
“都几点上下班?”
问这个干吗?
“别的公司我不知道,我们是早九晚五。”
“五点下班?”
“嗯。”
他点点头,解锁,“下去吧。”
搞什么啊?
且不管他在想什么,陈缘拎了包,小碎步进了大厦,一次都没回头。
夏青也刚到,在她后头呼唤她。
“坐谁的车来的?”
“就那邻居,刚好顺路。”这话说地她自己都不信。
“啊?都送你上班啦?我的天,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咱们周锐追了你一年了还连个手都没摸上呢。”
“小点声,就是顺路而已。”
“切!顺什么路啊?这都是套路。完了陈缘。你这回完了。你这是到嘴边的兔子啊,跑不了了。”
陈缘也琢磨着,这两天的确很被动。那也是因为高进他从不按套路出牌,才搞得她乱了节奏。没什么经验系统应对也是正常的。
一般人遇见他这种怪人,都难以找到应对方案吧。这么想,她的表现也并不代表一种示弱吧?
再者,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又一个人住,万事都应小心,可不要得罪人,搞来一串麻烦才好。
这么想着,陈缘觉得对待高进,面子上要过得去,她不惹他,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下班时,陈缘接到妈妈李美凤电话,问怎么进不去门。陈缘说,你先等等我马上回去。
这老房子是李美凤用所有家底儿给她买的,换钥匙的事儿她还没来得及解释。
陈缘赶紧打了个车,又着急忙慌地到超市买了妈妈爱吃的红枣,打算做米饭的时候放进去。
俩手拎着塑料袋,陈缘一进小区,迎头便遇上了高进和几个男的。那几个男的西装革履的,在这小区里出入倒是有些显眼。
高进与那几个人聊着,表情很严肃。陈缘想到今早上他说过的话,邻居见面理应打招呼。可他应该是没看见她,于是陈缘低着头就这么过去了。
没走出几步,高进叫住她。
“陈缘。”
陈缘回头,“你好。”
可能她的回答有些可笑,他笑了,“买这么多东西?”
“嗯。”
“一个人吃的完吗?”
“不是一个人。”
“又是男朋友。”
想起被他逼问男朋友的事儿,她顺口说了句,“我妈来了。”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说这个。这个尺度和节奏还是没找对,陈缘因此而懊恼着。
“进哥,这位是?”他身旁的人问。
高进哦了一声,“一个邻居。”
那几个男人友好热情,温和有礼,跟高进很不一样。几人聊了几句后,各自告别离开。
陈缘对这几人的印象还算不错,跟高进截然相反。因此,陈缘短暂地琢磨了一下那几个人和高进的关系。高进像是核心人物,可围绕着他的人怎么是这种类型。看着倒像写字楼里出来的。
想东想西地,陈缘爬上六楼。李美凤坐在楼梯上,正等着开口念叨她。
“没事儿换什么锁呀?我一个正八经直系亲属在这开了半天门,还被保安问了半天。你搞什么啊?”
李美凤脾气急,陈缘不敢多说废话,“我钥匙丢了,就索性换了。”
“钥匙怎么还丢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两人进了家门,李美凤见屋里还算干净,点点头,“还行,比上回干净多了。女孩子没事儿勤快点儿,像个女孩儿的样儿。”
“知道了,我有空就收拾。”
“嗯。最近你跟周锐怎么样?”
陈缘把先米饭做了,放了几颗红枣进去,“他挺忙的,最近联系不多。”
“你不是又惹着人家了吧?我跟你说周锐这小伙儿真不错,人本分,工作也好。你呀,抓紧机会。周锐那种小伙儿多少人等着嫁呢,你别傻了吧唧的,什么表示都没有,知道吗?”
“那要是他不喜欢我,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没用。”
李美凤忽然声音拔高道,“他怎么不喜欢你?人家出差大老远回来给我带东西,逢年过节什么礼数都没差过。你家里缺什么,他比我看的都清楚。这还不是喜欢?你这个傻姑娘,可睁开眼睛吧!”
李美凤推了把傻女儿的脑袋,“你现在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不过就这事儿,你得听我的。周锐多好的人啊!要不这样,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过来吃饭,就说我谢谢他上回给我带的雪莲。你懂点事儿,听话,打一个。”
“改天吧,他最近很忙的。”
“什么改天,就今天,改天又不知道被你改哪儿去了,快点!”
陈缘无法,被妈妈这么一念,周锐往日里做过的那些好事忽然汇聚起来,让人难以忽视。请吃个饭也好。
几日来,周锐没有联系陈缘,一开始是心里不痛快,后来是工作太忙,这个面也就一直拖着没见。陈缘打的这个电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母女俩这番邀请,待他也是真心实意。
再想,陈缘哪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那天,一定是个误会。
周锐拎着东西到的时候,李美凤已经把鱼做好,另外还有两道菜准备下锅。周锐放下东西,与陈缘聊了几句,像那日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一样,洗了手便进了厨房。
“阿姨,我来吧!”
“那怎么行?今天是我们母女请你吃饭,你去歇着。”
“也不是外人,我来吧!”
李美凤听到这里,豁然开朗,脸上几乎绽开一朵花来。
陈缘也进来张罗,“妈,你腰不好,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那行,给周锐做个韭菜炒鸡蛋,他爱吃的。”
“哦。”
陈缘穿上围裙,掀开锅盖,拿铲子翻了几下。
周锐没走,也留在厨房。
陈缘一边忙一边问他,“四个鸡蛋够么?”
“够。”
“鸡蛋在冰箱里。”
“嗯。”
周锐拿出鸡蛋,打碎搅匀,放在一旁备好。
陈缘回头来拿,不小心碰到周锐的手,然后就被握住了。
两人静悄悄在厨房里,陈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蛋跟着沸腾的锅一起升温了。
陈缘是真觉得有点热,周锐是从心里往外的热。摸过她的手之后就更甚了。陈缘借口快要干锅需要加水,不着痕迹地拿回自己的手,又把周锐撵了出去。
“厨房都是油烟,你出去等吧。”
周锐于是心情愉快地与李美凤谈天说地去了。李美凤早把周锐当准女婿,两人聊地相当不错。
陈缘闷在厨房里左忙右忙的,忽然就想起一个人来。拎着勺子,陈缘瞥了一眼窗户。
“陈缘啊,发什么愣啊,水龙头不用倒是关了呀!开这么大!”李美凤忽然一出声,陈缘吓一跳,连忙把水龙头关了。再抬头,对面窗前已经没人。
陈缘有些心不在焉,拿碗的时候多拿了一个。
“你拿四个碗干什么,筷子还少拿一双?”进门还夸她来着,这孩子真是不禁夸。
“哦,我去拿。”
陈缘去厨房取筷子,门铃响了。应该是快递到了。
陈缘吆喝了一声,“找我的!”便擦了手开门去了。
门一开,陈缘就傻了,赶紧出门,把门一关。
“怎么是你来送?——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上来一趟,偶尔他们是这样的。我得看看什么快递总是偷懒,有时候他们连个电话都不打,直接扔门卫那儿。那今天谢谢你了。”
陈缘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高进没说什么,拿着快递不松手。
陈缘握着袋子另一边,再次道谢,“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你倒是松手啊!
松手啊!
拉了几次,他就是不松。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撒谎,你在说我么?”
“不但撒谎,还能面不改色。”
“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跟我说的,嗯?不是男朋友,你妈来了。”
“我妈是来了啊!”
“那‘不是男朋友的’也来了。”
陈缘刚要解释,一想,不对。
“那又怎样?”
“哦,原来不是男朋友也能乱摸,我落伍了。”
陈缘压着声音,索性把话说清楚,“这是我的事,我没义务跟你解释。快递给我。”
高进依旧握得很牢,“说话怎么这么冲,着急撵我走啊?”
他低下头,眼睛寻着她的眼睛,拉近距离。
见势不妙,陈缘赶紧放开快递,捂好自己的嘴。
第5章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再次面对他的不正经,她发觉自己战斗力太过薄弱。之前设想的种种策略全都用不上,像个傻瓜似的只知道捂嘴。
“你说是我太落伍了,还是你太开放?”他细语绵绵地撩…拨她,轻轻吻在她手背上。
陈缘如同被他吻到嘴唇一般,浑身僵住,呼吸困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红个透。
他好像满意了,把快递塞给她,摸了摸她的头发便走了。
“干什么呢这么磨蹭?”李美凤脚步临近,陈缘抱好快递,手背往围裙上蹭了蹭。
门一开,陈缘假装正准备进门。
“谁呀?”李美凤往楼下看,已经没人了。
“送快递的。”
“怎么这么磨蹭?”
“到付,他找不到零钱给我。”
李美凤往她快递上看,“别整天买没用的东西,钱要花在刀刃上。”
“知道了。”
母女二人进了屋,周锐也正要出来。
“你怎么了?”
“我取个快递。”
“病了,脸这么红?”
李美凤也瞧了一眼,“哟,可不么?不是着凉了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做菜热着了。”
“哦,那没事儿就快点儿上桌吃饭。人家周锐都饿死了,吃你一顿饭真不容易。”
“你们先吃,我洗了手就来。”
“你先把快递放下,拎着它去洗手啊,今天怎么了这是?”
陈缘这才想起快递还没放下。钻进洗手间的那一刻,她才长舒一口气。
她拎起手闻了又闻,有股烟草味儿,洗了几遍还是有。
这一顿饭,陈缘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好在李美凤拉着周锐聊个不停,把周锐哄得很高兴。
饭后,陈缘又领了李美凤的旨意,送周锐出门。李美凤不想当电灯泡,跟着俩年轻人出了门,打了个车就走了。留下陈缘和周锐两个人慢慢压马路。
走了没多久,陈缘招来一辆出租车。车都来了,不上也不好意思,周锐只好恋恋不舍地与陈缘告了别。
人都送走了,陈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
这个时段,正是饭后休闲专属时间。乘凉的人聚在楼下,有人下象棋,有人听广播,有人话家常。
陈缘在一群下象棋的老年人中看见了高进,他还是穿着刚才那身灰色休闲装,嘴角微微扬起来,像在哄老人下棋。
那样子和煦温柔,不似往日。他似乎早就看见她,离开棋局向她走来。
陈缘只当他也回家,没有与他讲话。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讲什么。许是潜意识里的恐惧在作祟,搞得她行事磊落的一个人一看见他就想找个地方躲。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可她实在难以自控。
他走在她旁边,到家了也没拐弯。
陈缘好意提醒,“你家到了。”
“嗯。”
那你还跟着我?
“你家楼下,一楼到三楼的灯都坏了。”他说。
“你会修?”
“我又不是物业。”
陈缘想了想,他恐怕是要送她回家。
“……我不怕黑。”
高进没说话,还是跟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灯果然不亮,黑乎乎一片。怪不得刚才妈妈拿了手电筒,她那时心不在焉全没注意。
想到后头跟个人,陈缘就紧张。外加心中有事,周围又黑,脚下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自己绊倒。
高进及时扶住了她。
他双手环着她的腰,手心燥热。这简直就像上天特别为她这个傻瓜设计的桥段。
“我没事。”陈缘挣了一下。
“没事你还不走,挡着我干吗?”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近,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从胸腔传过来,陈缘头皮发麻连忙加快脚步爬楼梯。
六层楼,往日这个速度爬上来肯定累得断气,可今天超速发挥,却也顺利到了。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我……到了……你回去吧。”她还是有点儿喘。
“连个谢字都没有,还撵我走。”
“你要是把那几盏灯都修好,整个……整个单元的人都会……都会谢你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累不累啊?”
“……还行。”
“从一楼到六楼,这个速度,我对你这个女的也是刮目相看了。”
他就是诚心的,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陈缘索性不与他周旋了,“高进,你可能……误会了,已经发生的我就不……解释了。我就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不好。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做好……邻居。”
他还是笑,“好邻居?”
“嗯。”
“陈缘。”他带着几分认真,“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很随便的人,嗯?”
这还用说么?陈缘没答。
“现在就算我说我不是,你也不会信吧?”
“你的事……我没资格……发表评论。我要回家了,再见。”
把人关在门外,陈缘只想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她还要在这里常住,别惹没必要的麻烦事。
然而高进却全然不是这个感受。回家后,开电视机调了几个台,没什么意思。脑袋里尽是陈缘的脸和身段。
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
要说她的声音还真挺好听,跟他蒙着眼睛那阵儿那护工差不多,软绵绵的,温温柔柔的。还有那手也滑溜溜的。
总是忍不住想看看她,可等他出现在窗口,陈缘一跟他对上眼,就把窗帘挨着个儿地都拉了。连根头发都看不见,偏生只能看见她窈窕的身影时不时在窗帘前头晃悠。
妈的,这一夜还怎么睡?
难以入睡的高进翻了个香港老电影看,里头有些亲热镜头。看完一个又一个,到下半夜,他终于有些困倦,窝在沙发上睡了。
然而,在梦里他和陈缘见面了。
两人一见面,高进便冲上去拥住她,狠狠吻住。陈缘口中溢出美妙音调,惹得他翻来覆去将她折腾半死。
梦里一切太过逼真,以至第二日见到陈缘时,他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上下打量。回味她的味道。
她又站到那个公交站,人堆儿里一看就能看见她,不是因为她多美,可他就是能一眼看见她。
她微微眯着眼睛迎向太阳。双腿笔直,皮肤也白,整个人干净通透。想起昨晚梦境,仿若唇上还有余味。
高进将车缓缓停下,招呼她上来。她当然不肯,可不比他脸皮厚,耐不住白眼的时候也就上了车。
再次坐上高进的车,陈缘硬是扯了些话题,白白坐人家的车也不是那么回事,找个机会送瓶水,送些小礼物也算是有来有往,尽量两不相欠。
陈缘掏出包里的一瓶矿泉水放下来,“我买多一瓶,太沉了,给你。”
“谢谢。”
“应该的,我都坐了两次顺风车了。”她正在找地方放水瓶。
“放这就行,倒不了。”他扶了一下瓶身,摸到她的手。
滑不溜丢的,跟梦里的感受差不多,不,比梦里还要好,好太多太多了。
陈缘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来,寻了些话题。好像昨天那事儿并未发生过。
“张婶儿说你家已经在这住了三代了。”
他笑了,眼神格外温和,“那时候三代人挤一起,也不觉得空间小。”
“都搬走了吧,从我搬过来你那房子好像就一直没人,我只见过你。”
“我家就我一个。”
什么意思?都不在了,还是说他是独生子啊?
高进的脸微微侧向窗外,表情略显严肃。陈缘没有追问。
冷场了。
陈缘清清嗓子,又问:“……你在哪儿上班啊?我看你好像都比我回来的早。”
“我没什么正经工作,挣点小钱。”
“那天那几个人是你同事吧?”
“可以这么说。”
“看那几个人的样子,你应该是高管了吧?”
他笑了一下,没答。
要是问起来,陈缘真能问出许多问题。毕竟除了他的名字和住处外,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话题到这里,他似乎没话了。有过几次交流经验,陈缘发现他这人其实话不多,对自己的事儿也不想提。既然这样,她也不想硬扯。还好路途不远,独处的低气压很快就散了。
临走,陈缘再次道了谢,“又搭了你的顺风车,怪不好意思的。”
“真不好意思?”
“……”陈缘只好点点头。
“那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吧,我来接你。”
“我……唉?”
陈缘还没来得及说个不字,他就走了。陈缘啊陈缘,你多什么嘴啊?
第6章 趁人之危
陈缘是ui设计师。夏青是搞人事的,两人不同部门,可格子间里的事儿也都知道的差不多,格子间里本无秘密。
午休的时候,夏青偷偷跟陈缘讲,“你今天小心点,老张心情不好,逮着谁都抽风。”
“又怎么了?”
夏青低声道,“还能怎么,就那事儿呗!”
“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再说跟老张有什么关系?”
“笨蛋,老李那事儿,被总部知道了。老李怀疑是老张捅了他一刀,今天因为一个戳的事儿折腾老张的人不知道多少趟。”
老李花边新闻挺多。上礼拜有个拉横幅的漂亮妹妹在公司门口堵了一天,声称被老李强——暴。这么一闹,整个工业园的人都知道了。
老李怀疑那个坑就是老张给他挖的。
两人明争暗斗许多年了,陈缘有些耳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她还当了一回倒霉蛋。
例会过后,陈缘被老张叫进办公室,谈了一下上次展馆写真的事儿。
不久前,陈缘完成的展馆写真作品被客户撕掉,客户声称要找这位没有品位的设计师当面理论。
这个难搞的客户折腾了陈缘两个月,成品交上去后明明没什么动静。这会儿不知道又怎么了。
才说到这儿,门被撞开。陈缘和老张都吓了一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强悍的客户。
陈缘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人揪着头发打了脸。
“你这臭不要脸的,谁让你做成这样儿的?就许你们这些小骚娘们儿漂亮,我们就得满脸褶子给人看啊,我告诉你p图你为什么不p?”
这位妇女发疯了似的揪着陈缘的头发,挠了陈缘的脖子。夏青冲进来救她的时候也被抓了两道血印子。
陈缘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想不到竟是因为她认认真真熬夜做出的工作而被删了耳光。
世界好像静止了几秒钟,然后变得混乱不堪。夏青揪着那女人的头发给扔了出去。然而满登登的格子间,只有夏青一个人出头帮她,那一刻,陈缘看清楚了许多事。
当天中午,陈缘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大厦。太阳当空,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陈缘已将高进的话忘光了。从回家就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地哭了一个下午。
到了下班的钟点,高进没等着陈缘,想找个人问,刚好过来一个。那人似乎认得他。
“你……找陈缘吧?”
“是,她下班了吗?”
一提这个,夏青就生气,“还下什么班啊?她被一个疯子打了,中午我就送他回家了。”
“你说陈缘?”
“啊,你别着急,她没事儿。——那娘们儿简直是疯子,上来就抽她嘴巴。老娘的脸也被她挠了。你是陈缘邻居吧?”
“是。”
“你们男的怎么搞的?满屋子男的没一个动地方的,气死我了。”
他好像更生气似的,拿过她手中的电话,“留个电话。日后有需要的时候找我。”
他脸色难看,夏青壮个胆问道,“你想泡她吧?我告诉你,陈缘是个好姑娘,跟你不是一路人,你还是别招惹她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招她?”
高进着急走,这就开车回了。
此时陈缘已经哭到眼肿,高进按了半天门铃,连敲带叫地差点被邻居投诉。陈缘这才开门。
她只露了半张脸,头低着,鼻音浓重,“今天不能请你吃饭,再见。”
高进只管推门而入,陈缘即刻退了一步,慌忙转过脸去。
“今天真不行,我还有事儿呢。”
高进站在她身后,没吱声。
陈缘反而愈发委屈了,“你走吧。”
他干站着不走,陈缘就推他走,可怎么都推不动。
“你都这样儿了,还撵我走呢。”
听他这话,她更是想哭了。
“你不走我走。”
他拉住她的小细胳膊,“你这样子,出去吓唬人啊?——去,坐下。”
陈缘被她推了一把,坐到沙发上。
不多久,高进熟门熟路地从她冰箱里拿出冰块来,又从卫生间里拿了条毛巾。两家户型一样,房子又小,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些。
刚捏起她的下巴,她就出声道,“你轻点。”
“我知道,你别抓着我。”
陈缘松开他的手,又有眼泪掉下来。
“行了,再哭地板都要擦了。——嘶,你还有劲儿打我啊?别动!”
高进动作很轻,的确没有弄疼她。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喉结和略有胡茬的下巴。他忽然笑了。
“你还笑?”
“抱歉,没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啊?”
“笑你‘引狼…入室。”
陈缘一惊,汗毛倒竖。
“你要干什么?我可有保安电话,保安大叔跟我很熟的。”
“哦,那位大叔啊,他是我爷爷的战友,看着我长大的。”
“高进,你不能趁人之危,你到底想怎样?”
“让我猜猜,现在你一定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色…鬼弄出去呢?”
“……我没那么想。”
“原本吃你一顿饭,我们就两清。但是,你总是能让我临时改变主意。”
说着,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椅背上,细细耳语,“我为什么送你上班,为什么帮你敷冰块,为什么来找你?
你一定想说因为你是我邻居。邻居那么多,挨个儿送我不是要累死了。
你一定又想问我,我想怎样。”
他越靠越近,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陈缘赶紧服软,“我明白我明白,可是高进,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
“不急,你想怎么了解,你说。”
“你别这样……高进……高进……”陈缘推不住他,几乎就要被他压倒。
“你别这样……不行……求你了……我们起码应该先从朋友做起吧?”
在险些吻到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吓成这样干什么,我只是想拿你的电话。”
他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一晃,“以后有事记得找我。”
按了一串号码,他的手机响了。
“我看你冰箱里有馄钝,晚上就吃馄钝,可以吗?”
陈缘三魂七魄渐渐附体,慢吞吞点点头。
“还不起来?你再躺下去,我也要躺了。”
这句话很有用,陈缘立刻正襟危坐。
陈缘从没想象过这个场景。那个流…氓居然在她的厨房里做饭。周锐也张罗过要做,可她觉得不妥,顶多让他打下手。这么算来,从她记事开始,高进竟是第一个为她下厨的男人。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馄钝上了桌。
“傻乎乎看着我干什么?想让我喂?”
她摇摇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吃了半天,她忽然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能来。”
高进停了筷子,轻轻握住她的手,“真想谢,就给哥笑一个。”
第7章 雨夜
陈缘把手拿回来,抿抿嘴唇,全当笑了。
“你这就算笑啦?”
高进今日出奇温柔体贴,搞得陈缘很不适应,“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接你,遇见你朋友了。她跟我说的。她还问我是不是你邻居。”
他笑一声,“你们私下聊过我?”
“随口……随口说过。”
“说我什么了,嗯?”他露出笑容。
陈缘却不想告诉他。
“有天,她看见我坐你的车,就问了。”
“是吗?你朋友好像很反对你跟我来往,说让我别招你。”
“她是那样的,她对我很好。今天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来。”
陈缘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扼要地讲了一遍。
“现在你有我电话,有事找我。”
他低头看表,这是要走了?
“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她说。
“不用你撵,我这就走。”
他来到身旁,抬起她的脸看,“用不用我帮你出气?”
陈缘一躲,“我不想惹麻烦。”
“那我走了。”
他倾身向前,陈缘冒了一身冷汗,差点把碗筷打翻,“好。”
四目相接之时,一个眼中含笑,一个美眸晶莹。
当晚,陈缘在窗口看见高进换了一身皮衣,扣个帽子,骑着他那辆拉风的大摩托出去了。摩托车嗡嗡地离开,她的脑袋也终于停止了鸣叫。
夜微微沉下来。
高进如同穿梭在时间隧道里,看周围的景象迅速倒退,光影重重。
*
小六的餐馆儿开在市中心一个不太显眼的小区里头,来的都是熟客,这店面当年还是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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