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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慵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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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差一边闻着香,一边拿眼睛瞟了释南一眼,“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不说,没准儿,已经投胎去了,不过也不一定,可时间真是太久了,你知道,人间一日,地府一年……这,想知道个究竟,得细查……”
第125章丫的,你才长舌妇!你全家都长舌妇!
这话里的意思,要是再听不出来,可就是真笨了。
所以释南一笑,大方的许诺了三十亿,外带三百金元宝,两百根银条。
重金之下,鬼差的眼马上就亮了起来。
前一会和下一会的态度,截然不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把姓名生辰报了后,同释南说话时不叫同僚,而是改口叫释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数量到了,没有撬不动的嘴。
释南不敢接这个兄字,一震手腕,再次递了根香过去,“不敢,不敢!孙大哥年长我许多岁,若不嫌弃,叫声老弟,已经是抬举我了。”
何止是年长许多岁,按着孙鬼差自己报的年龄,他的真实年纪怎么也得三百多岁了。
这回,孙鬼差没再自谦,顺着台阶叫了释南一声释老弟。
把一长一短两根香在鼻子下猛嗅了两下后,孙鬼差正了神色,“释老弟,这个事儿不难,过两天,我托兄弟去翻翻案薄就清楚了。怎么能见到我,你知道,到时候儿,咱们再细聊。至于现在,”他抬手指指天边的电闪雷鸣,“你还是快走吧,不然鬼市一关,你可就困在这里了!”
相互之间算是熟悉了,释南也没藏话,直接问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连天雷都劈下来了。
孙鬼差不再闻香了,前后左右好好看了几眼。然后对释南摆了摆手,在释南侧过耳朵后,道,“有活人闯鬼市,要劫一只鬼出去。”
“成功了?”释南问。
“嘘!”孙鬼差急的跳脚,“这话说不得,说不得!”
释南马上把嘴闭上了。
孙鬼差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从鼻子里打了个哼哼,道,“成功了,也出不去。当咱们地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当他是齐天大圣转世?”
“自然不能。”释南附和道,“有孙大哥和孙大哥的一帮兄弟在,肯定能在他们同鬼市前把鬼市关了。到时,来一个翁中捉鳖!”
“自然,这是自然!”孙鬼差笑了,随即,把手往我们身后一指,“快点出去吧,不然可就来不急了。”
“孙大哥,实话和你说,我此时来鬼市是带着肉体来的,走不了回头路。”释南对孙鬼差道,“我们只能往前跑。”
一句我们说出来,孙鬼差才把目光正式放到我的身上。
虽然狂风大作,时间紧急,他还是指着我问了句,“这位,也是同僚?”
“自然是同僚。”释南信誓旦旦的道,“孙大哥,我年纪虽然不大,可鬼市的规矩是懂的。我怎么可能带个普通人进鬼市?”
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这慌话说的,都不带打草稿的,真是大眼不馋!
老娘虽然能见鬼,可根本没在阴司里挂阴阳先生的名儿!
“那就好说了。”
孙鬼差对释南的话可算是百分百的相信,他把左手拿着两根香,右手在空气中一抓,抓出一根毛笔和一张纸来。
把笔在舌间上舔了舔后,他对释南道,“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和籍贯姓名说一下,我写张条子,你们拿着往回跑。遇到拦路的同僚,直接给他们看条子,别再浪费时间罗嗦。切记切记,要用最快的时间出了鬼市。”
释南没犹豫,张口报了他的生辰,名字,籍贯。
然后,看向我。
我吸了口口水,含糊着口音把生辰八字,籍贯,姓名说了。
孙鬼差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狐疑。
释南解释道,“让孙大哥见笑,她天生长舌。我这次来,就是陪她到北京做手术的……”
我狠狠掐了释南后腰一把!
丫的,你才长舌妇!你全家都长舌妇!
孙鬼差没再深问,在手上那张纸上写我的信息。
笔一起,黑墨点上去了。可当最后一个字写完,第一笔画下去的那横,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操,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释南的信息写在上面后,一笔是一笔,一画是一画。我的一写上,就会消失?
和我一样脸色大变的,还有孙鬼差。他拿笔一指我,对释南道,“释老弟,这个人,根本没在阴司里挂过名号……”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往释南身后躲了躲。
这孙鬼差和我们的关系,也就是那三十亿的纸钱。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网开一面,放我一马。
释南反应极快,眼也不眨的道,“我小师妹,天生阴阳眼,肯定是先生命。因为还没入行,我师傅也就没给她在阴司里挂名号。”
孙鬼差对这话半信半疑,犹豫了一会儿后,用笔把纸上我的信息又描了一遍。
然后把那张纸往释南手里一塞,道,“今天这事儿我当不知道,你快带着她走。切记,一定要在上面的墨迹消失前出了鬼市,不然被别的同僚发现,别说是你,就是大哥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释南抓过那张纸,拱手道了句,“大恩不言谢,两天后,兄弟请你好好喝顿酒!”说完,拉着我就向来时的路上狂奔。
我转身前的最后一眼,是孙鬼差身后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已经没了鬼影,变得空荡荡的街道!
轰隆隆的一道炸雷劈下后,大雨倾盆而降!
丫的,明明是冬天,居然下雨,而不是下雪!
释南骂了声操,把那张纸往到衣服里了!
我们顶着大雨,拼了命的往外跑。可没跑出几步,靠近的第一拨鬼差就迎了上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释南脚下没停,拉着我直接向看着像领头的那个鬼差跑了过去。
脚跟一落地,说了句是同僚,把那张纸拿出来给鬼差看。
雨滴砸下,将纸浇湿。可上面的墨迹,却没有润开丝毫。
看来,阴间的墨能防水。可惜,阴间的纸,不能。
鬼差看了眼后,态度变得客气,向后一闪身后,给我们让了路。
释南把纸从新揣回怀里后,我扫了眼。写有我信息的墨迹,已经变得越来越淡。
如果刚刚不是孙鬼差用笔描了两描,这会儿,肯定已经变没了。
释南拉着我再次狂奔,不出二百米的距离,又被鬼差给拦了下来。
我心中急躁,在他再次给鬼差看了纸条后,忍不住道,“孙鬼差为什么不直接送我们出来?”
如果他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能省去一大半的麻烦,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他有任务在身,如果来送我们,就是罔顾自己本身职责了。”释南松开我的手,改握住我的手腕,“没事儿,不远了,你别说话,再跑快点!”
再跑快点!
我当然想再跑快点啊!
可眼瞅着又有四五个鬼差迎上来……
再给鬼差看过后,纸上面,我的信息再次变淡。
好在的是,眼瞅着这批鬼差过后,后面就只还有一拨鬼差。然后,就是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用黑色巨石建成的雄伟大门了。
释南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在前面跑,在离最后一拨鬼差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他道,“你直接跑过去,别停,从右侧的门洞,直接出了大门。我在这里,给他们看条子。”
我点头,一下子就明白了释南的想法。
如果我停下来和他一耽搁,只怕纸上的信息就彻底消失了。要是到时再杀出一拨鬼差,我肯定跑不了。
我要是趁着这功夫快点跑出去大门,就算纸上的信息消失了,再来十拨八拨的鬼差也没关系。
只要释南的还在,他就能出来!
所以我没停,冲着那些鬼差,直接冲了过去。边跑边回头,看见磅礴大雨下,释南对向我追来的鬼差大声喊,“我们是你们的同僚,这里有条子,你们……”
雨太大,后面的话听不清了。释南的身影,也在雨雾中变得模糊。
我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全都捋到了脑后,含住嘴里的死人骨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大门那里跑。
二百米后,耳侧的雷声小。
三百米后,身边的狂风小。
五百米后,头顶上的雨点小。
当跑到那座大门前还有一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时,头顶上的天空,恢复了我们进来时的那样阴沉沉的天。
我本来想直接跑出去,可在看到大门外隐隐站着两个鬼差后,心中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
看来,想出去,没有释南手里那张条子不行。
我拄着膝盖狂喘,看向四周。
两侧,是空置无鬼的店铺,各种卖品倒的倒,散的散,乱做一团。
鬼市里,还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释南,正在向着我狂奔而来。
每一步,都落的很重。雨水,在他的脚下,踩成了一朵朵水花。
被雨水浇湿的头发向后飞扬,露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释南几步跑到我身边,插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消失没有呢?大门外有鬼差,没有条子我出不去。”岛反助才。
我抬手帮他拍背,却被他躲开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能多个劲儿,还能把他拍坏了咋地?
释南把纸条掏出来看了眼,笑了,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还在,走,咱们出去……”
去字说到一半,一个黑影居然从街道旁的店铺冲了出来,猛的撞到了释南的身上。
释南一只手搂着我,没站住,抱着我跌倒在地。
就这个时候,那道黑极快的从释南的手侧把那张纸给抢了过去。
我连忙抬眼去看,见两个男人,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抱着肩膀,脸上无一丝血色的那个男人,拿着那张纸,对他旁边的男人道,“走,兄弟带你还阳。”
第126章天雷来了!快跑!
不用猜也知道了,眼前的两个男人,不,正确的说,是一人一鬼,正是闹的鬼市关市,无数鬼差不得安宁的祸根。
而这对祸根,此时,竟然抢了属于我和释南的纸条。
操,事关活命,这事不管是叔还是婶都不能忍!
所以,在那两个活该被天雷拼的玩意转身往大门处跑时,我和释南火速出击!
释南起身一跃,扑向了那个手中拿着纸条的男人。可惜,被那个男人一侧身,给躲过了。
然后,两个人僵持在了那里。
而我,则一纵身拦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前。
面对面僵住了,我才好好打量起对方这一人一鬼来。
我面前这个男人,不,应该说是男鬼。个子中等,长相比较秀气,穿的,也很斯文。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还打了领带。
而释南前面那个,就不一样了。
释南的个子和陆明不相上下,在我眼中是电线杆子级别的。可他对面那个,竟然比释南还高中半个头。
光高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壮。虽然穿着一件还算宽松的卫衣,可能分明的看到他一身的键子肉。
一脸的横肉,右脸上还带着一条狰狞的伤疤。
横肉男目如猛虎一般盯着释南,用大拇指抹了下自己的鼻子尖,对释南道,“哥们儿,你今天让兄弟们一回,等到了外边儿,你有什么条件都尽管提。只要是我黑牛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我轻蔑的一笑,黑牛,还豆奶呢!
都他妈的什么年代了,还跟在这儿玩古惑仔!
释南也笑了,不过说出的话比我心里骂的文雅多了。
“兄弟,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这张纸,攸关性命。”释南商量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是做这个行当的,如果你让我们先出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当然,还有你的鬼兄弟给捞出去。”
黑牛再次用大拇指抹了两下鼻尖,带着凌厉光芒的视线在我和斯文男身上扫了两下。思虑片刻后,否定了释南的提议,“你既然是阴阳先生,那一定有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先放我们走,以后你来找我,我一定不忘人这份恩情!”
释南抿嘴想了片刻,道,“这样,咱们各自退后一步。你们出去一个,我们出去一个。”
释南把手指向我,“让她先出去,你们中剩下的那一个,我负责带出去!”
“死(释)南……”
“不行!”
“大哥,你出去!”
释南话音一落,我和那对人鬼兄弟分别出声。
“你别说话。”释南看了我一眼,“我心中有数。”转过头,又对黑牛道,“时间有限,再拖下去,鬼市一关,咱们都出不去。”
我读懂了释南眼神中的意思。
我们耽搁不起,不,正确的说法是,我耽搁不起。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没有阴阳先生身份的我送出去。至于他,留下来再想办法……
我咽下口口水,把视线瞄到了斯文男的身上,“你和我,先出去。”
既然那个黑牛能舍命来鬼市里救斯文男的,那他肯定是把斯文男放在第一位。
我这样的选择,黑牛肯定会同意。
至于释南,他是真正的阴阳先生,一定,他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
一定!
黑牛,沉默了。显然,是在想这个提议。
斯文男却摇了头,他对黑牛道,“大哥,你出去。”
些话一出,黑牛马上摇头了,他让释南逼近一步,把拳头握紧,“我们兄弟,必须都出去。”
我暗暗咬牙,如果眼光能杀人,一定把斯文男千刀万剐!
这逼货,如果没有他这一句话,没准黑牛就同意了!
“不可能。”释南活动了下肩膀,把拳头也握起来了,“我们不是地藏王菩萨,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胸怀。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能叫鬼差了。到时,你们兄弟,一个也别想出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叫鬼差了!”
说话间,黑牛速度极快的向释南冲了过去。一拳挥出,直奔释南的门面。
释南抬起左胳膊硬接下了这一拳,没躲,也没还击,而是握住黑牛的右手腕,直接去压他手里的纸条。
释南抱住黑牛的胳膊,用膝盖猛磕了两下,都没有把黑牛的紧握的拳头磕开。
随即,就被黑牛给甩出去了。黑牛红了眼,短暂的胜利没让他住手,而是跨前两步,一脚向释南踢了过去。
释南就地一滚,躲过黑牛一脚。
远处,一个天雷轰隆隆从天上劈下。
雷声落后,释南冲我大喊了一声,“去门那里!带着它!”
这个它,指的自然是斯文男。
对释南的无条件信任,让我没有丝毫犹豫。在斯文男正关注着黑牛的时候,过去一把就把斯文男的领带给扯住。
然后,拖着它,撒丫子就往大门那里跑!
头几步斯文男没反应过来,任我拉着。等它明白过来,开始和我撕扯。
鬼在阳世间是没有重量的,可在地府里,就和常人无异了。
它不挣扎我拉着都费劲,更何况它现在咬着牙和我较劲儿!岛找冬技。
我打不过它,情急之下对着他大喊道,“惹傻缺!惹不和我走,惹哥就蒸(真)粗(出)不去了!”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喊,没想到的是,斯文男竟然被我说服了!
他先是一顿,然后拉着我就往门那里跑,边跑还边说,“一定要让我大哥出去!一定!”
我憋着气儿狂奔,没吱声儿。
心中暗道,谁丫和你一定,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让你哥出不去!
我们前边儿这么一跑,后面的黑牛不再恋战,起身就追我们,一边追还一边让斯文男回去,说他们手里有纸条,只要打赢我们,他们就能顺利出去!
附和着黑牛声音的,还有越来越近的天雷声。
我狂奔中忍不住回头。
黑牛离我和斯文男也就十几步的距离,释南的身影,在黑牛的后面左右摇晃。
突然,他纵身一跃,一下子把黑牛给扑倒了。
两拳砸上黑牛的脸后,用膝盖一跪黑牛的右手,把那张纸条给抢到了手里。
我心中一喜,终于明白释南让我带斯文男走的真正意图了!
黑牛担心我把斯文男带到鬼差那里,肯定要跟上来。这样一来,释南就有了偷袭的绝佳机会。
不仅如此,我们这样一跑,离大门的距离近了,在抢纸条的同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
我脚下没停,一边倒退着向大门处跑,一边对释南大喊道,“死(释)南,快!”
释南起身就往我这里跑,没出五步,被返回身去的斯文男一下子给抱住了。
释南是打不过黑牛,可却不代表打不过斯文男。特别是,斯文男是个鬼,释南又是个抓鬼的。
所以几乎是一人一鬼一碰面,斯文男就落于下风,被释南掐着手腕给甩了出去。
这么一耽搁,黑牛一脸血的从后面冲过来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对着释南大喊道,“死(释)南,后面!”
释南没回头,从嘴里吐出死人骨头,往手里的纸条上一团,扬手就扔给了我,“快点,鬼门马上就关,你一定要在大门没关前跑出去!”
说罢,一转身,直接向黑牛撞了过去!
再一次的,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斯文男躺在不远处,一直没能爬起来。
纸条,正好砸在了我的胸口上,我一捂就捂到了手心里。
“惹怎么办!”我一边后退着跑,一边对拼命抱住黑牛不让黑牛冲向我的释南喊。
“找龚叔!”释南大声喊道,“告诉他,加一成!”
我心里有了数,掉过头,拼了命的往大门处跑!
边跑,边把那张纸在手心里展开。
然后,愣住。
没,没了!
纸条上,写的关于我的信息的那一行墨迹,已经没了。
干干净净,和从来没有往上落过墨一样。
“死(释)南!”我站住,高声大叫着向后转过身去,“没了,怎,怎么……”
操!那是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被彻底惊呆了。
我正前方二十几米的地方,释南和那对鬼兄弟正死死纠缠在一起。
而他们的头顶上,遮天辟日的乌云,竟然形成了一个旋涡。
旋涡里,闪电四起,一道接着一道,噼啪做响!
“释南!”我吐掉嘴里的死人骨头,撕心裂肺的对着释南跳脚喊道,“快跑!天雷来了!快跑!释南!”
正纠缠着的两人一鬼,不动了。几乎是同时,仰头向天上看了过去。
狂风中,我疯了样向释南跑了过去,脑抽的想在这关键的一瞬,把释南从那道雷辟下前给拉出来。
“别过来!”释南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向我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粗粗的光线从旋涡中劈出,带着轰隆隆的闷鸣,从天而降。
一道白光闪过,我眼前一花,除了红外什么也看不到了。
最后的影像,是释南向我扑过来的身影。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开,我耳朵里嗡的一痛,四周变得死一样的沉寂!
我聋了的念头在脑子里还没等完整的闪过,身子一轻,和片落叶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第127章又聋又瞎,还不如死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在睡着。
因为眼前纯黑,四周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
可我从来没有试过,在睡着的时候这么清醒过。
随着后背难以忍受的痛疼,晕过去前的一切闪现到我的脑海里。
一道刺眼的白光和那震的心肝脾肺发麻的雷声,当然,还有最后一眼看到的向我扑过来的释南……
再后,就是后背砸到不知明的地方。
恐惧袭上心头,我努力睁大眼睛,把手放在了眼前。
看不到,眼前一片纯黑,连个浅点或是黑点的斑点都没有。
我又扯开嗓子喊了两声,能感觉到自己喉咙被震的发麻,可耳朵,却没接收到一点声音。
我心往下沉,往下沉,一直沉到了根本看不到的谷底。
心底升起一阵绝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妈的,我聋了!
不仅聋了,还瞎了!
又聋又瞎,还他妈的不如直接死了!
热泪一烫,我双眼中像是针扎一样的痛。我手忙脚乱的去擦,想把眼泪止住。
可越擦,眼泪越多,眼睛里面也越痛。
最后,竟然拐着双朵也跟着痛了起来。
我坐起身,把眼睛紧紧压在胳膊上,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眼泪止住。
眼睛火烧火燎的难受,和含着无数小沙子一样。好在的是,没有热泪烫,不那么痛了。
长呼一口气后,我把眼睛闭上,静坐。
我瞎了是事实,聋了是事实,可还活着,也是事实。虽然心底涌现出各种绝望,可也不能总是哭,给自己找苦头吃。
坐了会儿,感觉自己挺好笑。
明明心里绝望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就因为怕眼睛痛,硬是忍着情绪不哭。
这,到底是坚强呢还是孬种呢?
脑子里有些鸣响,乱七八槽的想了很多东西。全都是围绕着陆明的。
哎呀,他回去过个年而已,再回来,我竟然又聋又瞎了!
他妈本来就不同意我们,现在,更有理由拒绝了!
陆明会怎么想呢?他就回去过个年儿而已,我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操性!
苦笑一下,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左手护着后背,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下发木的双腿。
然后,伸着手,试探着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释南的名字。
我约摸着我飞出去的不远,不然早没命了。所以估计着释南,也就在附近。
叫了几声后,我放弃了。
我离天雷算远的,尚且被闪瞎震聋。释南几乎就在天雷的正中心,情况肯定要比我更糟。
可能,还没醒过来?
我尽量往乐观了去想,别的可能,一律不去考虑。
人,在绝望的境地中,总要给自己留点希望不是。不然,真的是只要坐在那里等死就可以了。
又向前走了几步,我摸索着重新蹲下,改走为爬。一边爬,一边用手指去探寻四周的每一寸土地。
一个石子,一根枝条,一片树叶……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膝盖都在地上跪酸了的时候,手被抓住了。
我连忙把那只手反握住了,问道,“释南?”
耳边无声,不过那人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一拍,肯定了我心里想法。
我一笑,扶着他的手站起来了,“都说祸害遗千年。你看,你没死,我也没死!”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释南不会有事。最多,也就是晕过去。现在看来,他应该比我强。
他能找到我,最起码是没瞎。
“你没被天雷震聋吧?”我试探着问了句。
无声,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小了,他没听到,我又大声喊了句,“你没被天雷震聋吧?”
虽然自己还是听不到,可从自己喉咙的震动上,可以感觉到自己这声喊的不小。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我聋了,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自然也听不到他声音。
心中一烦,我说,“算了算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
过了会儿,我又不死心的道,“释南,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了。你受没受伤?”
耳边,依旧死气沉沉。
我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不再说话,也不再试着去听。
释南拉着我的手,走了一个上坡,然后停下,让我靠着一堵墙一样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想问问现在这是在哪,我们要怎么回去。
可想想自己听不到,问也是白问,就做罢了。
没多一会儿,一只手指按到了我右耳孔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下意识的把那只手给打开了!
那只手拍了我肩膀两下,我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我大概明白释南的意思了,他这样,是在帮我治耳朵。
想明白后,我点点头,道,“来吧,我不躲了。”
我话说完没一会儿,他的手再按上我的右朵。这回,比上次更用力。
可再痛,我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实在坚持不了的时候,我把袖子咬在了嘴里。
眼泪哗哗往下流,眼睛和进酒精了一样沙的厉害。
过了难忍的,在我看来足足有一个世纪一样长的时间后。右朵孔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被按的错了位一样。
‘啪’的一下,让人恨不得去撞墙的剧痛传来。可几乎是马上,右耳里出现了鸣响。
我心中一喜,我,我竟然能听到点声音了!
我还没等高兴完,释南的手,又按上了我的左耳。
又是一番足以让人磨刀砍人的痛楚后,左耳孔里传来‘啪’的一下……
这一下后,我感觉我双耳被惯通了。就像相互之间,能通气一样。
释南按住我的双耳用力揉了一会儿,我痛的眼睛哗哗往下落。
等他松开后,耳朵里的鸣响没了,感觉有风从耳侧吹过。
“现在能不能听到了?”一声说话声,从耳侧传来。虽然远,我却听到了。
我高兴的连连点头,“能听到了,释南,能听到了!”
“那你再仔细听听……”‘释南’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好好听听,我是谁。”
我侧过了耳朵,让这熟悉的声音好好落在耳朵里。
过了会儿,我不确定的问,“无,无止真人?”
“哈哈。”无止真人笑了,“我以为我总不在你眼前晃,你把我给忘记了呢。”
“释南呢!”我往前一探手,抓住了无止真人的胳膊,“刚刚是你,那释南呢?”
感觉着手里的手感,我又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影子吗?我,怎么能摸到你了?还有,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
“别急,别急,我慢慢儿和你说。”无止真人拍拍我的手,在我身边坐下来了。
“一,”虽然我看不到,可脑海里却出现一个长发长须的老头儿,在我面前坚起了一根手指,“你们遭受到的是天雷,天雷之下,能活命的人……”
我心一沉,“释南死了?”
“没,没有。”无止真人道,“天雷的目标不是他,所以他应该和你一样,被劈到不知名的地方了。那个真正应该受天雷的,当时就被劈的神型俱灭了。”
那个真正应该受天雷的,应该就是损人利已的黑牛了吧!
我心中暗暗解气!
妈的,劈的好!这种人留在哪里都是祸害!一个天雷让他神型俱灭真是便宜他了。
应该把他留在地府永世不得超生,从第一层地狱到第十九层地狱挨个罚过去。
“二,”无止真人继续说道,“我的确是你的影子,可更准确的说法是,我是一只鬼。这里是鬼市,阴气重,你当然能摸到一只鬼。还好是鬼市,不然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帮你制耳朵。”
说完,无止真人哈哈笑了。
我也笑了,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无止老爷爷,我的眼睛……”
“你眼睛也没事,短则一日夜,长则三五天,就能看到东西了。”无止老爷子轻描淡写的道,“是被天雷的强光闪的,不算重,小心点,这几天别尝试着看东西,养养就好了。”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先前压在心头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强光闪的,那应该和雪盲症差不多吧。
以后看宫斗电视剧时,特别查了查。这种病不算重,只要好好养着,没几天就没事儿了。
“三,我哪里也没去。”无止真人长叹一声,“我元神太弱,上次发动那个伏煞阵时,受损太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休养生息,别说现身,我连和你说话都达不到。直到最近,才稍稍好点。不过也只是能勉强听到你的声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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