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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卖杂货的漂亮老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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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闻着那淡淡的花香,心情摇摆不定。
第11章 梦中人
这天晚上,沈乡意外睡得很早。
梦境之中,他又一次遇到了贺安知。
“我这是梦到他了?”沈乡心情复杂,面前的老神仙依旧笑嘻嘻的样子:“你要不要去我家喝茶?”
天上飘起点大的雨丝,昏黄的路灯忽闪忽闪的,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沈乡环顾四周,全部都是黑白街景,行人披着斗篷,脚步匆忙。彩色铁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往远处听,没有蒸汽机车的声音,连钟楼厚重的鸣声都消失了。
“下雨了,跟我回家吧,喝杯茶,暖暖身子。”
沈乡注视着面前的“贺安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清楚,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如果拒绝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好。”
沈乡决定走一步是一步。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店,只是他们跨进去的那一刻,外头大雨如注。
“还好回来的早。”
“贺安知”笑着,走到了店里头,端了两杯茶水过来,递了一杯给沈乡:“喝吧。”
沈乡微蹙眉头,接了过来,却失手打翻了。
“烫。”他捂着手背,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坐会儿,我收拾一下。”
“贺安知”蹲下身子,拾起那碎掉的杯子,沈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家里还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贺安知”笑着:“外面雨那么大,你怎么回去?不如就呆在我这里。”
“老神仙”说着,稍稍靠近了一点,这让沈乡起了戒备心。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贺安知之前对他说过的关于梦中人的话,但怎么也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人说,有我在,你不要怕。
天上的雨点似乎越下越大,沈乡觉得身上冷,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一往后退,面前的“人”就靠得越近。
“你有什么事找我?”沈乡低声问着,“贺安知”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聊嘛!”
沈乡犹豫着坐了下来,同时感觉到右手隐隐发烫,那是贺安知给他缠的银线。他想起老神仙用这银线捉蛇妖的场景,那这玩意儿应该算是某种法器吧?
沈乡正思量着,那人又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喝一点吧。”
“我不喜欢这个。”沈乡拒绝了,那人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拿来?”
“那你凑近些,我告诉你。”他淡淡一笑,对方当真凑了过来,沈乡直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慌张奔入雨中。
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叫声,一团墨色的东西朝他袭来,巨大的触|手砸碎了周围的一切景色。
沈乡一边躲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碎石,一边钻进了某个胡同深处,顺着那窄巷,逃到了另一条街上。
“不知道我在梦境里死了,现实中会不会也完蛋?”沈乡自嘲着,觉得那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银线越来越痛,仿佛要钻进肉里。
他拐了个弯,撞进了一家咖啡厅里,一下愣住了。
正前方那个桌子,坐着“自己”,对面坐了个人,似乎在谈事情。
一个黑影握着刀,从天而降,沈乡慌忙躲到最近的桌子下面,然后他就看见“自己”被捅了,鲜血直流。
周围人惨叫着,纷纷逃离,沈乡觉得手上的银线动了动,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他,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应该知道要怎么使用。
沈乡心头一惊,再回神时,那个黑影已经提刀站在他面前。
“你要是喝了那杯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拿你去换那条白鲸。”他嗤笑着,“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对那个仙人会放松警惕。”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喝吗?”沈乡眸色一沉,将手里的银线一甩,两指一勾,打掉了对方手里的刀。他又打了个旋儿,银线方向一转,将那黑影五花大绑。
“因为我一开始,故意打翻过杯子。”沈乡收力,那银线直接将那黑影生生撕碎了。
如果真的是贺安知,他怎么会去管那个杯子,而不是凑过来给自己揉揉手?
沈乡脱力地坐在地上,他的直觉就是这样的,他就认为贺安知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神经病吧我?”沈乡挠了挠头,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屋内的天花板,再动一动,右手上的银线居然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沈乡神情微妙,再看外头,已经是蒙蒙亮了。
他翻身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编辑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上面写着:“小沈,你要快一点,我梦到你拖稿,被一个催债的砍死了,可把我吓坏了。”
沈乡突然笑出了声,回了一句:“好的。”
还好还,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沈乡躺在床上,有些失神。
等到天大亮,他决定去找一趟贺安知。
对方昨晚刚熬夜追完了剧,此刻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因此没有开门。
沈乡有点为难,盘弄了两下那个破烂的门锁,不知道要不要敲个门试试看,然而锁上的法术直接传到了贺安知那里,老神仙一下就醒了。
“苍天呀,他居然来了!”贺安知精神百倍地坐起身,光速洗漱完毕,奔到了店门口。
沈乡还在等,门就开了,一抬头,贺安知就站在自己面前,上半身穿了件白T恤,下半身穿了一条蓝棕色的条纹裤衩,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乡突然笑出了声,贺安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糟糕,出来太急忘记换裤子了。
“你等我一下······”他刚要回去换衣服,被沈乡一把拉住:“不用,我有事找你。”
老神仙如同触电那般,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什······什么事?”
他拉着我的手!意识到这一点的贺安知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沈乡看着满脸通红的老神仙,有些奇怪:“你怎么了?病了吗?”
“我没事!”贺安知激动地拉紧他,“我······我们进去说吧。”
“嗯,好。”沈乡松开了手,贺安知这才冷静下来,带着人进去了。
沈乡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老神仙某些方面还挺纯情,比如一牵手就会脸红。
贺安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千百年来,他那双手沾染过太多冰冷的东西,所以当沈乡掌心的温度传来的时候,连周身的血脉都好像被温暖了起来。
“什么事?”贺安知给他倒了杯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沈乡思考片刻,将昨天的梦境理顺了,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老神仙沉吟着,摊开掌心,“我知道怎么办,你手给我。”
“干什么?”沈乡有点不自然,贺安知笑笑:“帮你驱邪。”
“我被邪祟附体了?”沈乡虽然猜到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紧张。
“那要等我看过之后才知道。”贺安知一脸严肃,“来吧,手给我,让我先进入你的身体,再进入你的灵魂。”
沈乡脸都涨红了:“你能不能改改你说话的方式?”
“改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啊。”贺安知嘟着嘴,很是无谓的样子,催促道,“快点快点。”
沈乡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老神仙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跟个路边摆摊的神棍似的。
沈乡真想翻个白眼,贺安知趁他不注意,亲了一口他的手背。沈乡惊得一下抽出手,后背刮过一阵渗人的阴风,一个黑影逃了出去。
“小东西,你以为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贺安知嘿嘿一笑,沈乡却是黑了脸:“你亲我?”
“我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你——”沈乡指着他,气到手都在抖,“那也不至于,嗯?”
“啊?”贺安知一脸无辜,“我不光是为了亲你,重要的是,我得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妖怪的主谋啊,我可是趁此机会在那妖怪身上下了法术呢!你想,先是蛇妖,又是梦中人,三番两次找上你,我得对你负责的!”
沈乡竟无法反驳。
老神仙叹了一口气,忽然张开手臂,对他说道:“既然你觉得我亲了你手背一下是吃亏了,那我现在让你抱抱我,咱俩就扯平了。”
“扯平你个鬼啊!怎么看都是你在占我便宜吧?”沈乡完全理解无能,贺安知大笑,一把抱住他,蹭蹭他的肩头:“不要这么说嘛,你也觉得我有认真对你好,就当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沈乡想起自己在梦境的遭遇以及那些奔涌的思绪,总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2章 夜闯动物园
三天后,郭明恩打电话来,说是那个魂魄醒了过来,让贺安知过来一趟。老神仙本想让人做个记录发过来就好,但想到沈乡,觉得还是亲自去听听看比较好。
于是他就去了郭明恩那边,那蛇妖的魂魄挂在晾衣架上,半睁着眼睛,墨绿色的瞳孔犹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好看得紧,盯久了,仿佛神智也会被吸走。
贺安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记得你是叫季章?”
“嗯。”
“那生前的事情你可还有印象?”
“有。”
贺安知心想这就好办了,道:“行,那你老老实实说吧。”
“小玉确实是我梦妖一族的公主,只不过两百年前,我族发生叛乱,大祭祀谋杀了先主,小公主不得不逃向人间。可是在逃亡过程中受了重伤,内丹被毁,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季章平静说着往事:“之后,大祭祀就给我们这些先主近臣都下了锁魂咒,让我们去寻找小公主的下落,如若有知情不报者,都会沦落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噫,这斩草除根搞得还真是彻底。”贺安知看了眼旁边缄默不言的郭明恩,微微摇了摇头。
“小公主是一条游梦鲸,除了可以去到任何梦境之外,她的心头血还能做成浮生灯,可以驱除一切梦魇。”季章说着,半透明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哀戚,“也因为如此,我梦妖一族时常遭受外族侵袭,千年前不得不避居梦之归墟,原本以为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却还是难逃一劫。”
“那大祭司,是想做浮生灯?”
“对。”
季章垂下眼帘:“大祭祀曾经在幻海之滨,遇到过一位神明,对方许诺他,只要一盏浮生灯,便可让他永生。”
“呵。”贺安知轻笑,“永生这个词,我在泰山府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那个神明还真敢夸下海口!”
“大祭祀轻信他人,加上又与先主发生矛盾,私仇贪欲夹杂在一起,便发动了叛乱。”季章说到这里,忽而小小地哽咽了一下,“我许多朋友都死了,我一人支撑到现在,就是想着要是小公主能恢复过来,我定要帮她报仇雪恨。”
“你们的事情归你们的事情,我们本来不方便管的。”贺安知抿着嘴,有些认真起来,“但小玉是我一手养大的,最起码,我得帮她恢复内丹。”
“若是能得二位仙人帮助,将来结草衔环,必定报您恩情。”季章行了个大礼,感激不尽,贺安知摆摆手:“没事,你且告诉我,那大祭司什么样,我好去找找线索。”
“是一只八爪章鱼。”季章说着,老神仙忍不住吐槽,怎么都是些水产的?
“我现在身死,实在没有办法帮上什么大忙,但我有一挚友尚在现世,也许他能协助二位仙人。”季章提出这个建议,贺安知同意了:“行吧。”
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但也不想拂了这妖怪的好意,而且,看对方的眼神,应该还很担心吧?
老神仙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帮季章布下了一个传音阵。对方魂魄虚弱,还不能独自完成这个术法。
季章闭上眼睛,站在一个圆形的黑色水纹符阵法的中央。阵上的灵力正从外围汇向他脚边的扇贝,如同湍急的河流快速冲入一个狭窄的洞口,裹挟着他的意识穿过层层空间,无数的声音从耳畔拂过,嘈杂细碎。
倏然间,在无尽的空间深处,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阿照,你现在在哪儿?赶快过来,我找到公主殿下了。”
扇贝里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声:“真得吗?”
“真得,你尽快过来,小心不要被发现。”
对面忽然沉默了。
季章有点担心:“你怎么不说话?”
“小季,我······”那个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没有办法去你那边。”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季章很是担忧,阿照哭丧着脸,道:“我被关在动物园了,出不去。”
“什么?”季章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被关在动物园里?”
“我被一只猫咬了,就变回了原形,然后怎么都出不去!”对方说着,都快哭出来了,郭明恩一愣:“是不是城南那家?”
“嗯。”
贺安知噗嗤笑出声:“真是奇妙的缘分。”
这天晚上,郭明恩将季章放进小玻璃瓶里,揣在身上,带着贺安知去了一趟那个动物园。
月明星稀,大门紧闭。
“你去找阿照,我去找鲁鲁。”郭明恩将那个玻璃瓶塞给贺安知,对方点点头:“好,你俩好好聊哦,争取把那位大爷带回来。”
“知道了。”郭明恩有点沮丧,一晃眼,就没了影子。
鲁鲁是他养的一只猫,也就是糟蹋了贺安知的菜园子,气得老神仙砍断大梁的罪魁祸首。
但为什么郭师傅的猫不和他住在一起呢?
理由只有一个,穷。
郭明恩与贺安知完全不像,但唯独穷,是相似的,当然,这是在现世的情况。
鲁鲁原本以为来了现世,可以好好玩玩,没想到主人居然那么穷,穷到连最喜爱的胡萝卜都不能一天三顿。因此,鲁鲁离家出走了,并在一家动物园落了脚。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动物园有一块闲置的小菜地。他可以依靠自己的灵力,每天吃胡萝卜。
郭明恩见他生活得开心,就决定不再打扰,事实上,郭师傅也没办法打扰。
鲁鲁很特别,他曾经在莲座之下听经,有很高的灵性,因此就是当时气到暴走的贺安知也没能逮住他。
郭明恩走在寂静的偏路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久别重逢,尽管他是鲁鲁名义上的主人。
贺安知却是一身轻松,瓶中的季章问道:“恩公,那个鲁鲁是谁呢?”
“等小明把它带来,你就知道了。”老神仙笑着,将他放了出来,“好了,现在你带我去找你的朋友。”
“嗯,好。”季章点点头。
一人一鬼躲过监视,走到了海洋馆里。
贺安知扫了一眼面前的水族箱,问道:“他在这里面?”
“是的。”季章深呼吸了一下,缓了缓心情,便开始唱歌。
那是一首很悠扬很曼妙的小调,贺安知并没有听过,只觉得心底很平静,想睡觉。他打了个呵欠,低声道:“你们还真挺好玩的。”
季章平静地唱完一整首,这才回应道:“您过奖了。”
贺安知盯着面前的水族箱,一个红色珊瑚后面,忽然钻出来一只金色的海马。
“阿照!”季章很是欣喜,似乎就要穿壁而过,被贺安知用银线勾了回来。
“你的朋友,是一只海马啊?”
老神仙的眼睛微微瞪圆了些,似乎是想笑,硬是给憋住了。
水族箱里的那只海马也趴到玻璃上,死死地盯着他,贺安知一脸无辜:“我只是来帮忙的。”
老神仙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那金色的小东西,啧啧两声:“看来被咬得不轻,你趴着不要动,我马上带你出来。”
那海马似乎还有话要讲,但老神仙已经靠了过来,一手穿过那玻璃,握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拽,就把他从里头拉了出来。
“还好我没手抖,弄坏这水族箱就不好了。”老神仙还挺满意,将海马塞到了季章的瓶子里,一路小跑地去找郭明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完事
郭师傅一个人悄悄摸到那片菜园,吹了个哨子,低声问道:“鲁鲁,你在吗?”
无人回答。
他便蹲下来,在泥土里挖了个小洞,将自己的灵力灌入,顺着地底那些种子和根,寻找着鲁鲁。
他的猫喜欢在地底刨个洞,跟个鼹鼠似的,躺在自己的粮食堆上睡觉。如果猜得不错,那么鲁鲁应该会藏在胡萝卜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郭明恩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生怕惊动了他的猫。
万一鲁鲁在睡觉,被惊醒了,那起床气估计得翻天。它可不像贺安知,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作为一只心高气傲的猫老爷,鲁鲁说咬人就咬人。
郭明恩想想那些牙印,忽然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在睡觉。”
泥土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精明的眼睛泛着狡黠的光:“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找我了?”
郭明恩收回手,放在膝盖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鲁鲁,你要不要回去和我一起住?”
“不要。”
不出所料,鲁鲁非常干脆直接地拒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安知那个龟儿子也来了吧?”猫老爷勉强从土里伸出两个爪子,悬在半空中,“拉我一把,我卡住了。”
郭明恩望着那肉乎乎的爪子,不由地笑出了声:“所以说,你不要吃太多啊。”
他握住鲁鲁的两只肉爪,将这只胖猫拉了出来,仔细一看,真得胖了不止一圈。
“你愣着干嘛?放我下来。”鲁鲁被人拎在半空中,有点不爽,后腿一蹬,差点就抓到了郭明恩的脸,对方一惊,手就松开了。
“噫,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凶!”贺安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瞧见蹲在地上的猫,莞尔,“而且还胖了好多哦!”
“哦什么哦,恶心!”鲁鲁嗷的一声就要去挠他,贺安知轻轻躲开,笑着:“我最近心情好,不和你吵架。”
“哼!”鲁鲁气得嘴上的胡须都竖了起来,郭明恩摸了摸鲁鲁的后背,安抚着他:“我们回去聊一聊,好不好?”
“聊什么,聊那两个妖怪的事情?”鲁鲁眯起眼睛,他的感官很敏锐,很早就发现了那两个妖怪的气息。
“这里也是一样的。”猫老爷淡淡地说道,郭明恩似是有备而来:“屠大人前些天,给了我一些香茸球。”
鲁鲁的耳朵动了动:“香茸球,屠大人不是很早之前就不种了吗?她的红羽鸟闻了那味道会掉毛。”
“我之前存下来的,你总是丢东西,我就把它都收好了。”郭明恩笑着,似是春风拂面,鲁鲁动动耳朵,勉强同意了。
郭明恩带着几人回了他家,就从自己床底下一个陈旧的小木箱里找出几个墨绿色的小球,挂在了鲁鲁脖子上,对方宝贝似的捂住它,道:“什么事情你们要找我?”
贺安知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瓶,放在桌上:“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咬了一只海马?你把他的灵力吐出来,剩下就没什么事了。”
“这只?”鲁鲁跳到桌上,铜陵般的大眼睛盯着看了好久,道,“我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咬过他了。”
“就是你咬的我!”阿照气急了,“我只是路过那个菜地,你忽然就冲出来咬我!”
“嗯?”鲁鲁很奇怪,“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咬你这只小妖怪?知道本大爷是谁么,小东西?”
他刚说完,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前几天确实咬了一个人,他当时偷了海洋馆一只小鲸鱼,被工作人员追得到处跑,难不成是你?”
“阿照,你偷东西?”季章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朋友,阿照连连否认:“不是的!我只是认错人了,还以为那就是小公主······”
他说到最后,就完全没有底气了,鲁鲁嗤笑:“你这小妖怪是有多弱,居然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我当时只是太激动了!”阿照还想辩解,“我给它唱歌,它也回应我了嘛!”
“它只是把你误认为饲养员了吧?”鲁鲁嫌弃地回过身去,“算了,不和你这种傻瓜计较,我还你就是。”
鲁鲁很特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能吞掉鬼神的灵力,并在自己体内保存着,关键时刻还能拿出来用,换句话说,他如同个移动性充电宝。
所以,屠大人有段时间很宠他,但目的不太明确,因为鲁鲁吐出来的小灵珠好像都不太能用。
贺安知看着他吐出来一个米粒大的小圆珠,笑了:“是小了点。”
阿照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小归小,那也是我的宝贝。”
“行行行,宝贝还你。”贺安知捏起那个小圆珠,丢进了玻璃瓶中,海马一口吞了进去:“谢谢。”
郭明恩将他们两个放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阿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一点,整个一初中生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小?”贺安知摸着下巴,“灵力也太弱了吧,连化形都只能到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怎么了?你别小看我,我已经——”阿照竖起四根手指,“整整四百岁了!”
“哦。”贺安知将他的手指掰了下去,笑笑,“那你还真优秀。”
老神仙注视着他眼睛,眉头微蹙:“我先前还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锁魂咒,现在我懂了。”
“懂什么?”
“当然是······”贺安知又笑了,伸了个懒腰,“没事啦!”
这个孩子真得太弱了,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恐怕锁魂咒还没刻上,魂魄就散了。而且,他居然连自己的朋友去世了,都没有发觉。
贺安知叹了一口气:“我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要回去了。剩下的,小明会和你们讲清楚的。”
说着,他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郭明恩让季章和阿照说明下情况,自己则是抱着鲁鲁去洗澡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猫老爷吹起好几个泡泡,碰到了郭明恩的鼻尖,“啵”地一声就破了。
郭明恩蹭蹭肩膀,擦去那些水珠:“看老贺吧,毕竟小玉是他养大的。”
“也是有意思。”鲁鲁望着这小小的浴室,又看看给自己搓背的郭明恩,眼神稍稍亮了些,“今后我就住你这儿吧。”
“嗯。”郭明恩抿抿嘴,轻轻地笑了。
鲁鲁盘弄着那香茸球,舒舒服服地摇起了尾巴。
贺安知回了他的店,开了灯,随手拿了包粟米条,坐在柜台那边,开始看昨天没看完的肥皂剧。
那粟米条脆脆香香的,甜度也刚刚好,不会觉得腻,也不会觉得索然无味。老神仙莫名开始想念沈乡,但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想想还是不要打扰对方比较好。
“洗洗睡吧。”他伸了个懒腰,一闻身上,一股海鲜味,嫌弃地脱了衣服,钻到浴室去了。
第14章 相见你
老神仙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来,整个屋子里半明半暗,色彩都柔和起来。
贺安知睡得有点懵,完全不知要干些什么,有些迷茫,又有些孤单。
他想去见沈乡。
打定主意,贺安知就准备出门。
外面灯火阑珊,晚风也透着一丝闷热之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丝饭菜的香气,惹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做点饭吃吧。”贺安知嘿嘿一笑,起了个念头。
沈乡还在赶稿,随笔写点东西,可能入得了编辑的眼,也可能被当成废纸丢到垃圾桶里。曾经的梦想是很美好的,只不过现在,它被现实折磨瘦了。
从前,要是有人问他,为什么会想写童话,他还能说上两句,因为喜欢。但现在,他也没发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尚存一丝喜爱,也许是辞去这份工作不知道要干什么,又或者,还有点不甘心。
沈乡这个人,很和善,很长情,也很冷淡,很随意。
所以当贺安知拎着晚饭敲响他家门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我自己做的,味道不错。”贺安知的眼神很亮,身上的气息意外让人安心,“一起尝尝?”
沈乡轻轻咬了下嘴唇,犹豫了好久,让这个人进来了。可能是因为他刚好写到伤心处,心情也很丧,潜意识里,想要有个人陪着。
“那,进来吧。”沈乡支吾着,侧身让开了一点,贺安知笑笑:“嗯!”
沈乡垂眸,关上门,支起一个简易的小桌板,拿了两个饭碗出来,贺安知总共带了四个饭盒,两菜一汤加上一盒米饭。老神仙用筷子拨了两下,将那盒冒着热气的米饭分成两碗,就坐下了。
“尝尝。”贺安知给沈乡夹了一块肉末茄子,笑得很是明朗。
沈乡看了眼咬着筷子的老神仙,忽然也很想笑:“你怎么这么幼稚,还咬筷子?”
“因为我高兴。”贺安知眉眼弯弯,“我见到你就高兴。”
沈乡愣了愣,埋头吃了一口饭。
“我今天一觉睡醒,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寂寞,很想见你,我就来了。”
沈乡有点噎着,半天才哼出一句:“哦。”
贺安知有点受打击,但他难得没有耍赖皮,而是给对方讲了些他曾经碰到过的有趣的事情。
很多很多,他都记得,从下雨的时候,一只青蛙借了他一把荷叶伞,讲到有天晚上,在草庙里和一个泥塑聊了一宿的天。
沈乡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个头。
贺安知忽然住了嘴,沈乡抬起头来:“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反应有点冷淡。”老神仙的样子有些委屈,沈乡很是无措,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想了许久,他才紧张地说道:“你下次想见我,直接来就行,我可以,呃,做饭给你吃。”
卧槽,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异啊!沈乡在心底咆哮,耳朵根都红了。
贺安知先是一愣,接着就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吃饭吧。”沈乡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气氛,给他夹了一筷子韭黄炒肉,老神仙觉得自己快死了。
吃完饭,贺安知又在沈乡那边呆了一会儿,对方洗了两个苹果,两人就面对面坐着,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沈乡顶着老神仙炙热的视线,坐立不安,就随便找了个话题:“那个蛇妖查的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贺安知仿佛是在求表扬,添油加醋地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比如说英勇地从一只肥猫嘴里救下了一只海马。
沈乡就静静地听着他瞎掰,盘算了一会儿,分析着:“季章和我梦中那个黑影是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找到小玉,但季章目前只提到阿照是他的朋友,而且阿照灵力弱,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说明那个黑影应该是大祭司一伙的。既然你决定帮忙,不如先出手,占得先机,以后也会事半功倍。”
“嗯嗯。”贺安知连连点头,沈乡又道:“还有就是,我觉得,按照季章的说法,那个许诺大祭司永生的神,才是关键人物。既然是神,那么说不定你们曾在某个契机见过,要是不小心撕破脸,牵扯面就大了,所以在没有充足证据前,你不要意气用事。”
“好。”老神仙一脸崇拜地看着沈乡,对方啃了一口苹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贺安知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沈乡,对方差点被苹果给噎死:“你放开我······”
我多什么嘴呀!沈乡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第15章 浪浪
贺安知一直到回了家,都没有冷静下来,高兴得浑身都在冒香气。他开开心心洗了个澡,就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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