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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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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别来坏我好事。”
“行行行,我走,我走。”赵无涯笑嘻嘻地走了,醉鬼听着那边的动静,确认赵无涯已经走远,头低下抵上胡了额头,浅笑:“继续么?”
胡了喘了口气,猛地推开他:“滚。”
林醉鬼亦不生气,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看他手忙脚乱系腰带,扯领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胡了狠瞪了他一眼,却自然而然地没了底气,赶快爬起来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一口气冲回妙音阁门口,登上赵无涯的马车,一屁股坐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天啊,他都干了什么。
那些细节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很温柔,一寸寸地攻占,细腻缱绻,不紧不慢,温柔得令人脸红心跳,宛如一坛开封即醉的醇香美酒。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被雷劈坏了魂才会这样干。
他坐着发了好半天的愣,时间一晃而过。赵无涯在妙音阁玩够了,摇摇晃晃回车,一眼瞥到他坐地上:“坐那干嘛,起来给我脱衣服。”
胡了迷迷瞪瞪站起来,为赵无涯脱下大衣外裳,挂上衣架。侍女端上一杯清茶供他漱口,熏香炉换上清新的龙脑香。赵无涯坐着缓了缓,懒懒地掀开眼皮,心情不错:“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着。”
胡了坐下来,低着头发愣。
胡了状态不对,赵无涯难免多看了几眼,本想笑话他两句,可是仔细一看,胡了岂止是状态不对,简直浑身上下都不对。
第55章 我的小白菜
车内的灯光很足,随着马车辚辚行驶轻微摇晃。
他的唇明显有点肿,水润润的质感,唇下似乎还有牙印。他的脸颊发红,耳朵尖也发红,眼神流离迷茫,脖子上有很可疑的痕迹,流连花丛的他对那种痕迹再熟悉不过。
可疑,非常可疑。
疑心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他屏气了好一会儿,忽然高声道:“停车!”
胡了一惊,下一刹那他整个人被扑倒,赵无涯一手抬起他下巴一手扯开他衣领,看到他锁骨上的痕迹,脸瞬间青了。
真的是青了,背着光显得异常狰狞可怕。胡了心跳如鼓,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赵无涯盯着那痕迹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满含怒火:“谁?”
胡了不知哪来的勇气,狠狠回了句:“关你屁事!”
赵无涯加大了力度,下巴痛得像是要被他捏碎:“我再问一遍,是谁!不说出来,我就把你身上被别人碰过的肉一刀刀剐下来!”
胡了咬着牙一字一句:“你说过,我们两个各玩各的,除了修炼,不要我来污你的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凭你那狗屎德性,我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乌龟,凭什么不许我给你戴顶绿帽?”
赵无涯气得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胡了发现他捏下巴的力度有所减轻,猛地发力推开他:“去你大爷的!”连滚带爬往外跑,离车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赵无涯拖了回去:“你是我道侣,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你就算死了我也不许别人碰你一下!”
他动用千钧符压住他四肢,骑在他身上气呼呼地脱了衣服:“行,以后老子金盆洗手,浪子回头,只日你一个人行不行——老子今天就跟同房!”
“你家的臭坟坑老子才不稀罕!”
“给我老实点!”
车外,两个车夫瑟瑟发抖。
“少家主今天不对劲。”年轻的车夫抱着胳膊哆哆嗦嗦。
老车夫想了想:“我们还是快走吧,省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小命就卡擦没了,快走快走。”他带着年轻车夫一溜小跑,跑出去没多远,马车突然炸了,炸得四分五裂。
赵无涯光着膀子,裤带松松垮垮:“赵方湖,你欠家法伺候是不是!”
“你家家法就是一坨屎——”胡了边逃边骂。
赵无涯追,宛如流星赶月:“你给我站住!”
胡了扭头狠狠回了一句铿锵有力的“呸!”
微生在壶仙居准备熄灯睡觉了,但是看胡了没回来,在门口插了个小灯笼,预备他照明用。
他上到二楼,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还有胡了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会,提起斗山刀噔噔下楼,开门四下张望,骤然胡了的声音如炸雷般清晰响起:“你生儿没□□!”
“老子跟你,没得儿子!”
胡了一眨眼出现在微生面前:“掌柜的快救我!”
微生愣了一下,把刀给他:“来,刀给你,揍他。”
胡了握刀转身迎战,赵无涯吃了一惊:“你这是谋杀亲夫!”
“去你妈逼的亲夫!”
两人在天空上激战,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微生站着欣赏了半天,忽然想起自个儿还是入境,飞都飞不起来,不禁长叹一声,说:“胡了,早点打完早点睡觉,别吵着这周围的人。”说完虚掩上门,回屋修炼去了。
两人激战了小半个时辰,不分胜负,赵家长老珊珊来迟,将两个人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揪着赵无涯回去了。
胡了回屋躺下,睡是不可能睡着的,他一躺下来满脑子都是那个醉鬼的脸,他亲他的唇,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用力环住腰,明知道他会痒痒还会搓两把。他努力想把那些该死的记忆踢出去好好睡觉,画面却越发清晰,连他揉捏腰部的感觉都仿佛重现了一般,胡思乱想多了小胡了还起来添乱,真是叫人脑壳痛。
脑壳痛!他坐起来使劲锤脑袋。
那厢赵无涯也觉得不顺气,刚被臭骂了一顿,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更无心修炼。聚会上就那么几个老熟人,是谁?妈的,是哪个龟儿?
他仔细将那些人一一回想了一遍,把怀疑目标定在了林修谨上。
他最先离开酒桌,而且他饮至中途,忽然发现方湖不在身边,就起身去找,瞎逛就逛到了假山那边,看到林修谨腿露出来一截,鞋子他认得,还问了一句,当时林修谨说什么来着?哦,是“滚蛋,别来坏我好事”。
他还以为他身下压得是某朵娇花儿,哈哈笑着就走了,没找着方湖也没放在心上,回桌上接着喝酒。
现在想想,那朵娇花儿九成可能是方湖!
一想明白他感觉自己头顶绿帽简直在放光,照得满室亮堂堂:天底下最蠢的人就是他,奸夫淫夫就在离他不过十步远的地方苟且,他竟然给放走了!
他气得在房间走来走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得谨慎一点,林家跟赵家一般体量,林修谨跟他也是表面兄弟,暗地里互相较劲。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了再下定论,万一是林修谨临时色心大起,强了方湖呢?这事得去试探方湖的反应才成。
说做就做,他跟林修谨熟,知道他习惯用什么熏香,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语气说话,音色可以用变音哨改,面容用□□变。接下来要考虑就是怎么制造一场不经意的偶遇,试探他的反应。
胡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编篮子,边编篮子边看书,日子混着混着就过去了。
除非是赵无涯叫他出来双修,他基本不愿意出门。
上回闹得不愉快,这次的修炼结束得很仓促。胡了起身要走,赵无涯说:“不留下来吃顿饭?”
胡了冷淡地说:“不要。”
赵无涯说:“自从你进我赵家门,就没在赵家吃过饭,总这样不像样。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行不?”语气有些软和的讨好意味。
胡了想了半天,坐下来:“行,我要吃烤羊排,燕窝人参也要尝尝。”
赵无涯点头行,吩咐侍女去厨房招呼,在他对面坐着等,气氛有些尴尬。
胡了坐着,默默运转灵力修炼,赵无涯说:“要不我们再修一会儿,等他们菜做好了再结束?”
胡了拒绝:“不要。”
那就干坐着等,相顾无言。
赵无涯心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他想不通,林修谨怎么会忽的对胡了起色心?那天他们是喝了酒不错,但是林修谨天赋不差,实力深厚,他不想醉,自然不会醉,所以根本没有看朱成碧的可能。
他瞅着胡了的脸,难看不算难看,好看也谈不上,不上不下,扔进人堆找不见。哪哪都看不出一丢丢闪光点,林修谨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会看上他?书寓哪个姐儿不比他长得行?还会卖乖打俏,嘴甜身软……
不过就算胡了长成丑八怪也是他的道侣,林修谨那狗贼凭什么碰他!还亲了!他都没采到头彩!被林狗占了先!赵无涯想想就火大,额头青筋暴起。
胡了眼睛一闭一睁,半天就过去了。桌上的主菜烤羊排,满满一大盆,肉香浓郁。配四样菜开水白菜,紫参炖雪鸡,蜜汁火方,朱砂豆腐。胡了舀了一碗羊肉,抓着羊骨头啃肉。朱砂豆腐嫩得流油,咸蛋黄细腻如豆沙;蜜汁火方肉咸中带甜,肥而不腻;开水白菜入口清鲜,汤好喝得想一直舔勺子,紫参炖雪鸡味道就有些不太美妙了,一股药味,但是鸡肉好吃,与羊排肉不相上下,雪鸡炖得酥烂,骨肉轻轻一扯便分离开来。
胡了吃得很开心,满手是油。厨房那边还在上菜,上了三样清蔬素菜,一盘清蒸生蚝。胡了第一次见到生蚝,拿着生蚝兴致勃勃看了一会,吃了肉,入口就觉得腥味太重了,不怎么好吃,恶心得想吐。赶紧喝了两口开水白菜汤,把腥味压下去了,仍然感觉恶心作呕。
赵无涯问:“你很喜欢吃肉?”
胡了以为他在笑话他,没好气地回道:“我就是喜欢,怎么了!”
“没什么,你喜欢你就多吃,一惊一炸的做什么。”
胡了哼了哼,没再说什么。饭后再上了一碗冰糖红枣炖燕窝,喝了两口觉得有点撑着了,放下筷子说:“我走了。”
“嗯。”
胡了有点撑着了,肚子沉沉地往下坠,走得很慢。走了半个时辰,肚子实在坠得难受,他坐下来歇了会,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天气越来越热了。
好饱。他揉揉肚子,脱下衣服搭在头上遮光,闭上眼眯觉。
赵无涯伪装一新,乘着马车噔噔噔赶往后门,看到坐地上睡着的胡了,心情复杂。
他抱起胡了,胡了立刻就醒了,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的脸,没说什么,闭上眼睛接着睡,很快又沉进梦乡,他的反应叫赵无涯从心底里都凉透了,但是该演的戏还是得演完,他抱着胡了上车,小心地让他平躺在车座上,坐在他身边,盯着他脸看。
想不通,想不通。
东康那么多如花似月的女子,俏丽乖巧的童子少年也是一抓一大把,林狗怎么偏偏看上这只小白菜?还是本该是属于他的小白菜。
他盯了半天,俯下身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胡了头扭过去,翻身接着睡。
胡了这次的反应总算给了他些许安慰,不过戏刚刚开始,还得等他醒了才会正式上演。
第56章 猪笼警告
今天是苍斗山走后的第五个月,说好的三个月早超了。微生感觉自己就像失了宠的妃子,在冷宫里盼啊盼,整日靠读书写字修炼打发时间,空虚寂寞冷,就盼着皇帝驾临一回。
今天胡了不在,他按着板凳在门槛上滑着玩,滑着滑着觉得这个坐着太硬了,坐久了不舒服,看到胡了留下来的大把柳条,灯芯草,决定自己编个坐垫出来。
终于有事做了。
赵无涯私宅里,胡了一睡睡了一下午,醒来坐了好半天,赵无涯走进来,温声道:“醒了,睡饱了没有?”
胡了敲敲脑袋,态度冷淡:“这是哪?”
“我宅子。”赵无涯坐下来,笑吟吟地,“怎么了?”
胡了坐着,还觉得困得很,但是这会躺回去睡吧,又睡不着,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懒劲儿,打不起精神来。
“我要走了。”他掀开被子,脚往下一探,没有鞋子,赵无涯笑了:“这么着急要走?”
“我鞋子呢?”胡了弯腰找鞋子,脚不安分地晃啊晃,赵无涯目光不自禁被他晃动的脚吸引了,那双脚生得极漂亮,肤色嫩白,脚型纤长有力,脚趾略长,趾头圆润,细细的青筋脉络伏在皮下,衬得肌如白玉。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长得普通,偏偏生了一对近乎完美的足。
“你等一等,我叫人拿过来。”赵无涯压住绮念,叫人送来一双袜子和一双鞋,他还特意嘱咐鞋子要选小的。
袜子和鞋子很快送过来,胡了往前蹭蹭要自己穿,被赵无涯抢先了一步,蹲下来说:“我替你穿。”
胡了好像明白了什么,脚本能地蜷起来想缩回去,被赵无涯拉住,定住了,慢慢穿上袜子。亲手触碰,触感比他想象的要好,又软又凉,细嫩如豆腐。
胡了往后缩,忍笑:“痒,快点。”
赵无涯抬头看他,忽然觉得他笑起来还是蛮可爱的,有股单纯的孩子气,勾得人想欺负他欺负到哭出来。
只不过他没对他这样笑过而已。
他满心醋意,抓着脚一时没放手,胡了缩,挣不开,蹬了一下:“放手!”
赵无涯欺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床上:“不放,你能拿我怎么办?”
胡了想推开他坐起来,起不来,一只脚还握在他手里,腿压得有些疼,他拧身想绕道爬走。赵无涯抓着他的脚踝一拉,整个人压上来咬了他一下耳垂,胡了猝不及防,疼得哼了一声,立刻刺激了赵无涯的欲望,把他身子扳过来一顿狠亲。
味道还算不错。
他放过他的脚,去抓手,十指紧扣。胡了的手有点粗糙,食指中指的侧面都有茧子,摸起来沙沙的痒。面对他的激烈胡了很不习惯,扭来扭去,最终总是能被他准确捕捉到,比欲拒还迎还要欲拒还迎。青涩,却比风骚更诱人。
赵无涯得了趣,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胡了突然不肯了,费尽了气力才挣脱出来:“不行,真的不行了。”
赵无涯正在兴头上,哪里肯放过他,扑上去抱着他揉来揉去,这小东西真好玩:“怎么了?”
胡了满脸不情愿,扭头说:“我要回去吃饭,这里我住不惯。”
“有什么住不惯的,反正你又不会睡着。”赵无涯一脸坏笑,胡了愈加不乐意,挣脱他的怀抱:“这要被人发现了,我要被浸猪笼的。”说着溜出他的怀抱,下床穿袜子。
啊,赵无涯才想起,这会儿他是林修谨,不是赵无涯。
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有一瞬间,他想立刻揭下面具,让胡了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想着立刻就这么做了,抬起下巴一点点撕下□□,面上挂笑:“你以为我是谁?”
出乎意料的是,胡了反应很平淡,看他的眼神甚至有股嘲讽的意味。
“你果然沉不住气。”他哼了一声,“正常人不该是问我为什么会被浸猪笼吗?你还愣了这么半天。”他发现鞋子太小,穿不上,厌弃地扔下,把袜子也一同脱了扔下,光着脚走出房门。赵无涯回过味来,猛地跳起来大喝:“给我站住!”
胡了当然不会听他的,赵无涯怒喝,划下一道金钟咒拦住去路,胡了反过来给了他一刀——又打起来了。
论修为境界,胡了比赵无涯强,论经验基础,自然是赵无涯更胜一筹,两人永远是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占谁的便宜。
今天赵无涯有意让着胡了,让胡了占了上风,一脚踹上他胸口,他瞅准时机抓住,极轻佻地揉捏了一下。
胡了脸色一滞,收回来怒骂:“臭不要脸!”扭头就走,眨眼不见。
赵无涯咬着牙,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至少他现在能确定了那人确实是林修谨了,胡了一开始没认出他来,态度是纵容的,察觉到端倪而不确定的时候立刻就变了。
林修谨……他摸着下巴,狠狠地磨牙。
胡了一道烟回到壶仙居,一回就觉得安心了。微生在小米粥里加了蘑菇,煮得香气四溢。
“哎呦,回来啦。”微生看到他有些为难,“煮得不多,不够两人吃的,要不再下个蛋?”
“行啊,有的吃就行。”
微生加了蛋还觉得少,加了一把菜进去,蘑菇粥变成了菜粥,味道不咋地,至少分量变足了,够两人喝上一碗。
胡了喝着菜粥,微生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能帮我编个垫子不?”
胡了微微诧异:“行啊,要多大?”
微生一指放在门口的小椅子:“就椅子面那么大,用灯芯草编。”
“嗯。”胡了看着那椅子面,估计一上午就能编好,但是看他脸色,好像还有想说的,问:“还有事吗大掌柜?”
微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下午自己编着试了下,废了好多草。废料我全扔了,你别介意啊。”
胡了笑笑:“没事,草多得很,不值几个钱。”
微生要的小垫子胡了很快编好了,平滑又好看,微生坐着特别喜欢,在垫子四角又系上了丝带,方便能绑定凳子腿。
他坐在椅子上,门槛上滑来滑去,颇为哀怨地感叹:“哎,大少爷啥时候回来啊,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胡了编着自己的篮子:“总会回来的。”
一晃眼又是两个月,进盛夏了。微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都是把壶仙居整个走一遍,或许苍斗山就悄没声儿地就回来了呢?事实屡屡让他失望。
胡了把自己编的柳条篮子灯芯草垫子买了,得了几百文钱,够壶仙居再维持几月。
不过很奇怪的是,赵无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找他修炼,不知在搞什么。
日子混混沌沌地就过去了,胡了差不多忘记他还有个道侣的事实时,赵无涯又派人找他了,还是二话不说直接架上车的,八匹骏马跑得比风还快。
一落地他才搞清原委:赵无涯要破境了,要扛天劫了。
他破境的地方选在一处风水宝地,灵气丰沛,方圆百里被赵家封锁得严严实实。风水宝地的“风眼”是山涧里的一口枯潭,赵无涯坐在枯潭中心,牙关紧咬,脸色很不好看。
“要我怎么做?”
“双修。”长老的回答很简单。
胡了走到赵无涯面前,拉起他的手,主动将灵力送了进去,赵无涯嘴唇一哆嗦,身体放松了,脸色和缓下来。双修开始是由胡了主动输送,后来赵无涯渐渐掌握了主动权,庞然的灵气经由胡了身体转送给他,让胡了有些不舒服,浑身胀疼。
赵无涯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强大,流转灵力的速度也比胡了快得多,让他有些吃不消。
过了半晌,赵无涯突然扑上来抱住他,胡了被他压倒,几乎是同一刹那,雷劫劈下来,满目蓝白色的炽烈炫光,胡了眼睛剧痛,下一刻就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蠢猪!”赵无涯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托起他头用力往怀里摁住,顺手把耳朵也捂严实,雷鸣轰然,一下下劈在背上,震耳欲聋。
胡了花了好长时间才恢复一点知觉,雷鸣隔着赵无涯的手依然大得惊人,满鼻子焦臭味。
赵无涯的心脏就贴着他脸跳动,急促有力。胡了呆了会,腾出手来,顺着他的背摸到他双耳,沾了一手黏糊糊,应该是血吧?他替他捂住,捂不住,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淌出来,这是要死了?
雷声轰鸣,他仿佛听到赵无涯笑了一下,然后吻落了下来,轻柔得像一根羽毛落下。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雷声太大,他听不清,只记得雷声持续了很久,他一直死死地抱着他,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能感应到他心脏的跳动,他差点以为他死了。
雷劫结束,他意识还算清醒,缓缓松开手,赵无涯抱着他还没动。
“赵无涯,你死了?”他看不到,推了推他。忽然身上一轻,应该是赵家的人扶起了他,也把他扶起来塞进了马车。
胡了茫然地转头:“他是死了吗?”
“没死。”有人回答,“恭喜少夫人,少家主他顺利破境,现在暂时昏过去了,没有大碍。”
呸,恭喜什么啊。胡了心想,老子恨死他了,巴不得他死呢。
第57章 你的名字?
赵无涯破境成功,仅仅昏迷了一下午就醒来了,而被雷劫的光劈瞎的胡了却还没恢复过来,怎么修炼都不成,他有些着急,更可气的是赵无涯还特意跑来笑话他:“怎么了,还看不见?”
胡了没好气地说:“那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凶巴巴的,能不能温柔点。”赵无涯蓦地伸手刮了一下他鼻子,胡了大惊:“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赵无涯感觉自己有些丢面子:“哄你一下还不行?”
胡了愈发狐疑,哼了一声:“我这是暂时失明,过个两三天自己就能好,用不着你来哄。”
赵无涯说:“你要是真瞎了我也能养你一辈子的。”
胡了真惊了:“你是谁啊?你该不会被雷劈失了魂吧?你不是赵无涯,哪来的孤魂野鬼?”
赵无涯真不耐烦了,掐着他下巴恶狠狠地说了句:“我是你老公!”摁倒就亲。
“滚!”胡了大怒,结结实实狠踹上了他的脸,跑了。
自从那天胡了被他气跑之后,赵无涯就怪想他的。
想他窝在他被窝里眯着眼睡着的样子,想他在他身下气喘吁吁,目眩神迷的痴醉模样,想他被咬痛了的哼唧声,想他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手感还不错,想他白若嫩笋的足。
没吃到嘴里的肉总是显得格外香。
想把那天没做完的事做完,心痒难耐。
但是这口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叫他很郁闷。郁闷需要排解,他跟着狐朋狗友在含月苑待了两天。含月苑美人如云,风姿各异,懂得讨乖卖俏的娇花儿一抓一大把,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比那个粗俗,没礼貌没教养没家世没文化,长得也不咋地的胡了强一万倍。
但是他忽然觉得这些娇花儿都变得了无滋味,她们很乖,有时候使一个眼色就知道该做什么,如何应承他的欢爱也是游刃有余,娇声妩媚婉转,比黄鹂儿还好听。
但是就是没滋味。
他忽然抽出来,烦躁地扯过袍子披上,前一刻还在天堂的美人眨眼间落下了地狱,她慌张地直起身,眼神楚楚可怜,泫然欲泣:“少爷,您怎么了?”
“没意思。”他皱着眉头,也不知这股燥气从何而来。
美人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是嫌奴家伺候得不好么?”
赵无涯看着她:“没事,你做得挺好的。”
美人羞羞怯怯:“那……”赵无涯已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美人咬紧朱唇,不情愿地穿衣下床,去好生伺候着他。
赵无涯在走廊里转了好几圈,她站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看他走着走着,猛然一定:“去找个小倌来。”
美人不敢怠慢,轻移莲步出了院子。赵无涯坐着等了会,美人领着一少年回来,那少年生得极为俊秀,唇红齿白,肌肤保养得极好,肉眼可见地细腻粉嫩,白如光玉。
小倌上前,美人退下,赵无涯凝视少年:“过来。”
少年上面几步,看样子是想坐他大腿上,又不敢,抿着嘴一脸羞涩纯情,赵无涯拉过他的手,那手香香软软的,柔若无骨,他揉了揉,忽然抛下:“算了,你下去吧。”
少年惶然不安,美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他走了,不敢再来打扰。
赵无涯转回屋,将桌上的酒提着上了屋脊,对着冷风吹,月色皎洁,他漫无目的地想:他玩过那么多美人少年,好像都差不多。
无论多么惊艳绝色,在床上好像都差不多,最后连脸都记不清准确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太多了?
他喝酒,一直到喝光,躺在屋脊上朦朦胧胧,夏夜星空浩繁,星子亮得像是随时会坠落天际,他恍恍惚惚进入梦乡,梦到他趴在床上,有人在给他按摩,手有些粗糙,食指中指都有茧子,刮擦背部沙沙地痒,意外的舒服。
他趴着看不到按摩人的脸,却觉得那人应该是他的道侣,赵方湖。胡三万——真难听。
他觉着好玩,喊了声:“胡三万!”
赵方湖停了下来,狠狠拧起一小团肉,攥着扭了一圈,疼得他呜哇乱叫:“你喊谁呢?胡三万是哪个?”
“你不就叫胡三万吗?”赵无涯扭了扭背,赵方湖哼了一声,隐约说了一句什么,似乎是自己的名字,开头是胡,但不是三万,短促如流星,他听不清,想再问个究竟。他接着说:“这才是我的名字,晓得不?”
“晓得晓得。”他反手去抓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沾了精油,满是茉莉的清香味,皮肤粗糙,那些茧子形状不一,他一摸就知道。
是他。
赵无涯一蹬腿,醒了,差点滚下屋顶。
他瞪着星夜,想胡三万他应该叫什么来着?
他好像很讨厌他叫他方湖,每次喊的时候都会皱眉头。
再想想他老板苍斗山对他的态度,指不定说出的名字也是假的。
赵方湖这个名字,他心里头大概是不承认的。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道侣,连他本名都不知道!赵无涯忽然感觉无比挫败。
他开始尝试对胡了好,他想知道他的真名。
可是胡了明显不乐意接受他的好意。
赵无涯浪太久太嗨,蓦然刹车回头,连家中长老都以为他吃错了什么药,特地检查了下他的魂魄是否是原来的,叫去问话明里暗里都有试探的意味,考他过去的一些事情或者暗语,一时叫他头疼不已。
家族长老这样尚可理解,胡了对他的好意表示抗拒也可以理解,但是胡了怎么说也不肯说自己本名他就不能理解了。
不就是个名字么?
他很憋屈。
胡了更憋屈。
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没从黑暗中解脱出来,眼睛依然受不得强光,更窝囊的是见风就流泪,往往一“哭”就哭得稀里哗啦,把蒙眼布都哭湿了。赵无涯替他擦眼泪,说出的话总是那么肉麻,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这样行不?”
赵无涯心也累:“你总是这样,叫我很为难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
赵无涯半蹲下来替他脱鞋子,胡了一时大意忘记了反抗,给了他可乘之机,他抓住他的小脚丫抓得牢牢地,挠了下脚心:“要你乖!”
“噗嗤。”胡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劲儿往后躲,赵无涯再接再厉,挠:“你本名到底叫什么?”
“凭啥告诉你?”胡了往后缩,躲,踹,怎么也甩不掉,笑得肚子疼:“哎,求你别挠了行不?”
“不行!”赵无涯接着挠,挠挠挠,胡了笑得满床打滚,上气不接下气:“胡……胡了!”
赵无涯没听清,加大力度:“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胡了!”胡了可劲儿踹他,踹不动,以前他们修为相仿时,打架总是难分伯仲,现在赵无涯比胡了强出一境,胡了怎么踹也踹不动了,赵无涯稳得像座铁塔。
“胡了,是了结那个了?”
“是是是,放了我吧!”
赵无涯心满意足地笑了,扑上去抱他揉他:“名字挺好听的。”
胡了接着踹他:“哪里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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