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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派的小狼狗惦记我[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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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识自诩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现下可真是整个人都懵了。
活了两辈子,被人按在床上亲,还是头一遭。
风雨愈发大起来,风铃的声音在外头咣啷咣啷地乱响。
喻识挣扎了片刻,终于挣脱出来,偏过头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气,满口都是梅子汤的甘甜气味。回想起方才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撬开了唇齿,喻识老脸一红。
这小毛孩怎么这么熟练!
真不愧是一伤心就看那种书的人!
冰凉的梅子汤泼洒了一身,陶松滚烫的身子就贴在他胸膛上,一颗年轻的心扑通扑通的,听得喻识心里发毛。
喻识被他紧紧按着双手,怎么动都动不了,稍一偏头,陶颂便伏在了他颈间,炙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像小猫爪子挠着人的心。
喻识觉得,现下他比陶颂的心跳得快多了。
再跳快点,可能又要英年早逝了。
陶颂熟悉的声音就紧贴在他耳边,低沉沙哑:“剑修,你身上好凉。。。。。。”
喻识不知所措地干笑了几声,试图挪开点:“那个。。。你先松开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陶颂更用力地掐住了他手腕,扑在他颈间咬了一口,似乎有些愠怒:“你又要走吗?”
许是尝到了些冰凉的甜意,又埋头于锁骨处吻了几下,末了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声音骤然软了下来,居然还带了点哭腔:“我求你,不要去好不好。。。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喻识面红耳赤,在他这软硬兼施的作派下轻轻颤抖,一点大动作都不敢有了,生怕再惹到他。
陶颂却不依不饶地,又上去咬一口:“你答应我!”
喻识浑身一哆嗦,被他弄得脖颈间又痒又疼,只好连声道:“好好好,我不走,我答应你我哪儿都不去,行了吗?”
陶颂满意地“唔”了一声,喻识方松了一口气,陶颂又凑了来,低低唤了声“剑修”,猛然亲了上去。
窗外风雨交加,惊雷连连,喻识头脑一片混沌,嘴角麻麻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周遭飘散着甘甜的气息,陶颂笔描刀刻的凌厉眉眼近在咫尺,面上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些许,动作也逐渐轻柔,最后颇为留恋地在喻识单薄唇上吻了下,长长的睫毛轻动,眼角蓦然渗出一滴温热眼泪。
喻识心里突然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陶颂按着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神迷蒙,仿佛隔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喻识有些无措地张张口,尚未发出声音,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阿颂,你好点。。。。。。”崔淩一脚踏进房间,整个人都傻了。
夜风从门内涌入,夹杂着潮湿的雨汽,吹得轻柔帘帐四下散漫。床上二人,衣衫大敞,鬓发不整,面上红泽尤在,正微微地喘着气。
喻识一眼瞥见崔淩,登时就慌了:“崔淩,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和陶。。。。。。”
他挣扎还没起身,却突然被陶颂欺身压了下去。
门外一道惊雷闪过,崔淩愣了一下,砰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崔淩你别走!真不是你想得那样!嘶——好疼,陶颂你做。。。。。。”
崔淩站在门外缓了缓神,听见这一句,再不敢停留,手忙脚乱地跑了,还顺手给房门加了道强大禁制。
喻识瞧见金光一闪,简直欲哭无泪。
这边陶颂察觉他要跑,更加不清醒了三分,趁着他一走神,抬手封了他七经八脉,刷拉一声撕烂了他衣裳。
喻识浑身一软,力气直接被抽没了,顿时慌乱地喊起来:“陶颂你冷静点,你想想你心上人,他刚走,你不能真的对不起他啊!我不是他,我不是你心上人!你看清楚些!”
陶颂手上突然一停。
喻识的肩膀被他攥得生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陶颂?”
陶颂怔怔地盯着他,默了好一会儿,眼眶里突然滚下两行泪来。
喻识心道,这次可误会大发了,被心上人抓个正着,陶颂估计难受死了。
不过自家小狐狸算是有机会了吧。
儿啊,爹为了你真是把身家性命都搭上了!
喻识还没来得及有养儿子的欣慰感,陶颂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肩膀处,颤抖着摩娑了两遍,喃喃自语地找着什么:“我明明看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他双眸蕴满了泪水,面上又泛起异样的潮红,喻识并未听清他的话,只当他因为崔淩撞见十分难过,安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人遍地都是,不行换一个。。。。。。”
陶颂霎时神色哀痛:“换不了,我打小就喜欢他一个人。。。。。。”
喻识摸摸他手腕:“没事没事,你还会遇到其他人的,别难过别难过——”
他这边还没劝完,陶颂突然胸口一动,整个人一滞,嘴角缓缓滑了丝血出来,一下子歪在了床上。
天雷滚滚,窗外的风哗啦哗啦地向檐下扫着雨,紫薇花枝在风中咔嚓一声折了,碎花瓣散了一地。
。。。。。。喻识一时心力交瘁。
他探了探陶颂的脉息,乱得让人心惊。
不就捉奸在床吗?至于急火攻心成这样吗?
喻识这个连手都没和人拉过的人,皱眉品了一会儿,实在理解不了这经年暗恋一朝粉碎的滋味。
他将陶颂向内挪了挪,看见门上禁制,又皱了皱眉。
晕也可以,晕之前怎么不给我解了经脉?
这要待到明天早晨,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喻识抿了抿有些微痛的嘴唇,坐在床沿叹了口气,又瞧见罪魁祸首蹙眉攥着锦被,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喻识冷眼瞧了片刻,终究心软,过去探了探他面颊,仍有些烫。
陶颂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要走,一定要带着我。。。。。。”
。。。。。。我想走也走不了,谢谢你家崔淩了。
喻识又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喻识轻轻松开他,把一身凌乱衣裳都脱了晾好,又在另一半床上躺下。
陶颂闭着眼,还是摸到了他的手。
喻识无奈:“不许乱动啊。”
陶颂此刻竟然十分乖巧地回了话:”全都听你的。”
喻识瞧了他一会儿,见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了,也放下心来。顾不上理这一日的纷杂事情,倒头就睡下了。
翌日清晨,二人几乎同时醒来,在同一张床榻上大眼对大眼。
第23章 事后
清早的院子仍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积云密布,湿漉漉的。
崔淩仔细把了一会儿陶颂的脉象,才松了口气:“问题不大,我给阿颂行次针,前辈先出去吧。”
喻识躲开他温和的眼神,尴尬地应了两声,支支吾吾道:“他。。。这。。。怎么回事?”
喻识晨起一睁眼,正对上陶颂浅淡透彻的眸子,他一个翻身起来,飞快地裹上被子,正手忙脚乱地想着说辞,却看见陶颂眼睛一闭,又毫无征兆地昏过去了。
还是和昨晚一样乱得心惊肉跳的脉象,喻识无奈,只能去喊来了崔淩。
于是场面就变得有点。。。。。。窒息。
崔淩耳根都红了:“嗯。。。应该和前辈没有关系,不是做。。。做。。。。。。太剧烈的原因。可能是花月楼的。。。药劲太大了,阿颂一急。。。。。。”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喻识飞快地打断,干笑了几声,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那个什么,崔淩,其实我们。。。嗯。。。。。。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你千万别误会。”
崔淩十分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我明白,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前辈放心吧。”
。。。。。。你这么回答我放心不了啊!
喻识心内泪流满面。
崔淩瞧见喻识难堪的面色,一时会错了意,兀自脸红了一会儿,还是本着医家的本分开口:“前辈。。。。。。是想要用药么?”
喻识望着崔淩关切的眼神,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崔淩十分局促,“前辈。。。你不疼么?”
〃我不疼!不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就。。。。。。〃
喻识是真的站不下去了,也说不下去了,只能转身就跑了。
廊下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雨,瞧着没有要停的意思。凉风一吹,喻识方发觉一张脸烧得滚烫。
封弦正站在拐角,揣着心灵神会的笑意打量着他。
喻识瞧了他两眼,突然就明白过来,兴师问罪:“你这是搞什么鬼?”
封弦状似无辜:“我没有啊,我做什么了我?”
“你别和我装。”喻识的脑子转得飞快,“花月楼就你们三个,你和我说,是崔淩给他下的药,还是花魁给他下的药?”
“天地良心!”封弦反驳,“逃命都来不及,我还顾得上做这个?谁知道他碰着什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喻识一脸“我并不信”。
封弦立刻指天立誓:“苍天作证,我摸着良心说,我封弦怎么可能坑兄弟?”
老天爷十分给他面子,没有一道惊雷劈下来砸场子。
封弦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道,老天爷,这都是为我兄弟的后半辈子着想,多谢您不拆我的台!
喻识将信将疑,想想昨夜的事,还是臊得慌,只能端起三分正色:“那就罢了,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事。”
封弦瞧见他一脸认真,不由收了三两打趣,默了默,才道:“你就从没想过这种事么?”
檐上的雨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砸起一朵朵小水花,喻识一时不解:“什么事?”
封弦正经道:“找个人和你过一辈子。”
喻识陡然沉默。
封弦低低蹙眉:“你果然,没想过事了之后还活着。”
“不是的。”喻识急忙接口打断,“封弦,我又活了一次,绝对没有存着再去死的念头,你别瞎想。”
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我知道,我之前葬身归墟,你其实很难过,你怕我再出事。。。。。。”
难过的又何止我一个。
封弦瞧着紧闭的房门,暗叹了一声,只好问道:“那你和我说,查清楚幕后黑手之后,你师父师娘师兄弟都不在了,你一个人,打算去哪儿?”
喻识默了一会儿,牵起嘴角:“那我还回去卖煎饼吧。”
“我不想让你孤零零地去卖煎饼。”封弦倚着廊柱,神色肃然,“我了解你,你和我不一样。你需要有人能给你一个家,就像上辈子那样。我把你当亲兄弟,我想看你,这一辈子能好好过完。”
喻识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往昔浮光掠影的片段,一时如鲠在喉,末了只得温声道:“我明白。”
顿了顿,却又抬起头:“那你也不能给我塞个陶颂吧!”
封弦笑笑:“陶颂怎么不行了?”
“不是不行。。。。。。”喻识脱口而出,随即想到昨晚一些“很行”的感受,老脸一红,胡乱抹了一把这些羞耻的心思,改口道,“不是,我是说,他心里有人了,他可是打小就喜欢崔淩了,换不了!”
“什么玩意?谁跟你说他喜欢崔淩了?”
封弦不由换上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某些人上辈子打了两百一十七年的光棍,真是有原因的。
*
崔淩把针收起来时,陶颂已经醒好一会儿了。
雨势较昨晚小了些,滴滴答答,夹杂着鸟雀的啼鸣,在窗外响个不停。
崔淩给他倒了杯白水,忧心忡忡:“阿颂,这快赶上五年前那次了,昨晚到底怎么了?”
陶颂垂眸,低声道:“我以为我看见喻识了。”
他默了默,附在崔凌耳边低语两句。崔淩疑道:“胎记?你怎么知。。。又是画册里画的?”
陶颂摇摇头:“我在小蛮山亲眼见过的,喻识左肩上有一处胎记。我昨晚,好像看见了。”
他顿了顿,求助般地看了一眼崔淩。
崔淩一怔,旋即劝道:“阿颂,我可以找机会帮你看一眼,但即便是你没有眼花,胎记相似的人也太多了,你就因此怀疑旁人是喻前辈,未免太捕风捉影。。。。。。”
陶颂默然良久:“我知道我是糊涂了。我只是。。。万一他真的没死呢?”他紧紧攥住锦被:“长瀛不是说他没死么?”
“阿颂。”崔淩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这么多年,我不是没和你一起找过。喻前辈如果还活着,就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苍海玉的人,不只是你,仙门百家都在找他。你觉得,到现在都毫无音信,是因为什么?”
陶颂死死咬住下唇。
崔淩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不是要惹你伤心。我只是怕这点痴念,终究会害了你。若非如此,扶风剑法最后一式,你早就突破了,何至于命都险些没了。”
“如果不是喻识,我早就没命了,我也不会做剑修,也不会不分寒暑昼夜地修习了。”
陶颂深深缓了一口气:“我就是忘不了喻识。”
崔淩无奈地叹了口气,复想起另一桩事:“那昨晚之事,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陶颂面上颇为局促地浮起淡淡红晕,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能道:“是我的错,我做什么补偿六长老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会与六长老说清楚,若是他知道了我心里装着谁,大抵就会谅解了。”
第24章 剑修进陆府了
崔淩从陶颂处离开,外头湿嗒嗒的,仍在下雨。
曲折偏僻的长廊拐角处现出一人,颤颤微微:“九殿下。。。。。。”
郑伯老泪纵横,立在风雨中,犹豫着不敢上前。
崔淩心下微微一沉,终究走过去:“前朝亡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九殿下了。我入了青江城,现在就只是崔淩。”
郑伯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欣慰地哽咽道:“娘娘在九泉之下看见殿。。。公子还活着,一定会高兴的。”顿了顿,又低声道:“陛下也会高兴的。”
风雨萧瑟,崔淩压下一腔翻江倒海的心绪,迟疑问道:“你是……从前随侍父皇的人吗?”
郑伯再次热泪盈眶:“微臣。。。微臣是侍卫郑辛。”
崔淩一怔,当日大军攻入皇城,他被送走前,还有为数不多的侍从留在亡国之君身边,郑辛就是其中之一。
当日腥风血雨,残阳一线,宫人抱着崔淩踏着遍地断肢残骸逃出来时,年幼的崔淩遥遥回望了一眼,昔日精致瑰丽的宫城已燃成一片灼灼火海。
烈火映在崔淩漆黑的眼眸里,被付之一炬的是穷奢极靡的前朝王宫,也是他从小到大的家。他从那时起突然明白,他再也回不去了。
崔淩收回百年前残破不堪的回忆,深吸一口气,平了平心绪:“一百五十年了,我还以为。。。。。。竟然还有人活着。”
郑伯眼神躲闪:“陛下临终前,还想。。。还想见娘娘一面,他动了。。。动了国师说的起死回生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因为那邪术吧,一下子老了许多,但还一直都活着。”
前朝哀帝,昏庸残暴,无德无能,荒废朝政,听信道士国师谗言,整日沉迷修道炼丹,毕生所愿,就是能复活年少时的宠妃崔美人。这劳民伤财的勾当,最终惹了众怒,致使千万百姓一朝揭竿而起。
崔淩自小就知道,有些痴念,最是害人。
郑伯见崔淩神色黯然,又慌忙补充道:“我不是故意来惹公子厌烦的,也不用公子诊治。我辗转流离,遇到了雪姑娘后,曾偶然去过陆府,陆双用了一个活人做噬婴术引物,关押那人的地方,有许多法器与陛下当年所用极其相似。”
“公子不是要去陆府了吗?我心里一直惦念此事,实在不安。。。。。。”
崔淩蹙眉:“他果真用的是个活人?”
郑伯点头:“真的,我亲眼所见。陆双喊他叫,楚笙。”
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崔淩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只好作罢。
廊外风雨潇潇,两人默然良久,腥风血雨中一别良久,再见面,往事经年,似乎也没有多少闲话旧事可叙。
终究是郑伯沧桑的面容上浮出淡淡笑意:“我看着公子长大,现在能见着公子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崔淩默默点头,一时五内陈杂。
行出几步,却听到郑伯于身后低声哀求:“殿下,我偷偷把陛下的骨灰埋在汤泉行宫的大桐树下了。殿下日后有空,可以去看一眼陛下么?”
“我知道,陛下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也不值得被原谅,是个注定要遗臭万年的皇帝。但陛下生前最喜欢您,如果连您也不愿意见他,陛下。。。。。。会很难过。”
四下悄寂,崔淩于稀疏风雨中回头,一道眼泪滑落:“哀帝昏聩残暴,胡作非为,这一生对不起先祖后嗣,对不起前朝后宫,对不起黎民苍生,却从未对不起过我这个小儿子。我是这天底下,最没有资格厌弃他的人。”
*
风雨前尘,都不过是被一抔土掩过的故事。世间熙攘,伤心之人兀自伤心,欢喜之人兀自欢喜。
陶颂好些的时候,众人又商议了一遭儿前去陆府之事。崔淩将郑伯寥寥数言说给众人听,喻识与封弦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地陡然一惊。
楚笙此人,是个符阵双修的散人,早在百年前就销声匿迹。多数小辈都不记得他,但喻识记得。
他是喻识在归墟内,除了师父和六位师兄弟,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当年仙门百家派人一同前往归墟寻找苍海玉的下落,归墟内妖物横行,魑魅遍野,险象环生,不少门户修士修为不济,中途便先行折返。
楚笙一直与大师兄孟弋交好,来跟着凑热闹,却受了些伤,不得已先行返回。
临去之前,他与孟弋说,往西十余里一处小潭似有异样,让喻识一行去看看,或许有所收获。
喻识一行七人,随后就葬身在他口中所说的小潭处。
喻识醒来之后,问过顾昙,顾昙只道此人修为并不高深,多年来毫无踪迹,想是早已仙逝。
却不想临安城一行有此巧合。
喻识当即道:“陆府之行,我也要去。”
房中略微一静,雪斛有些为难:“方才我说,陆双派人传话,让我这次只能带两人前去。瞧着修为深浅,还是陶长老与封长老比较妥当。”
封弦使了个腹中传音术:“你非要去吗?”
喻识同样回话:“楚笙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救出来,有些事,我得在他死之前问清楚。”
封弦颇为担忧:“我怕你身体不行。”
喻识轻松道:“我好多了。再说了,不是还有陶颂么?”
喻识说着一回头,正对上陶颂平静无波的眼眸。他于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夜里,陶颂轻轻吻过他后,有一滴晶莹透亮的眼泪这双浅淡眸子里,滚落到他脸上。
喻识当时心里蓦然一滞,就好像欠了这小孩八辈子的人情一样。
喻识抚了抚胸口,抚下去这一腔乱七八糟的心思,提议道:“不然,让我和陶颂一起去?噬婴术我了解一些,或许比封弦能帮得上忙。”
陶颂微微一怔,随即平静道:“好。”
陆府一行,就在本月十五,天际流霭重重,月华不现,坊间巷里俱是一片漆黑。喻识与陶颂打扮成小厮模样,揣着一兜子符咒丹药法器,同浓妆艳抹的花魁娘子一道进了把守严密的陆府。
第25章 剑修在陆府外院
夜黑风冷,偶然有一两雨丝划过。偌大的陆府空荡荡的,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喻识二人被拦在内院门口,只雪斛一人进去了。陶颂悄悄收拾妥了外院仆婢,探查一番后,回来低声道:“外院全都是普通百姓,凶煞怨气,皆在内院里。”
他平息凝神,又道:“内院,似乎不大有活人的气息。”
喻识只问道:“我让你先封了内院,你封上了么?”
陶颂先是点头,又略一沉吟:“扶风的封山咒是极厉害的禁制,过一个时辰起效后,一定会惊动内里怨灵,届时除了你我,谁都出不来了,包括那些孩子。”
喻识抬头与他对视,二人同时露出心知肚明的眼神:陆府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喻识勾起嘴角:“你没提到花魁。”
他眼眸乌亮透彻,陶颂脑海中不由闪过那夜荒唐亲昵的碎片,顿了顿,才道:“那花魁之话错漏百出,我很难相信她。”
“我们初来临安时,曾远远瞧过一眼,陆府周遭遍布各家符咒,纷杂不堪,毫无章法,看似有用,可遇上修为高些的修士,便是破绽百出。我本以为这是诱敌之策,但内院也如此,可见陆双果真修为不高,却也并非心机深沉。”
喻识赞同:“再有,他倘若真的狡诈多疑,也不会把老巢摆在临安城内。寻常修士路过察觉不到,但是难保不会遇上你这样的。”
“嗯。”陶颂不知如何回应喻识夸他这一句,只得顺过去,“那花魁没说实情。”
想了想,又补充道:“花月楼一战,她虽然伪装收敛,但我看得出来,凭她的修为杀个陆双也不是不行。她费尽心思地引我们到此地,到底是想做什么?”
喻识垂眸:“想必是为了楚笙。”
见陶颂不解,他又道:“花魁先说,楚笙是死是活她都不知,后来却又透过郑伯给崔淩递话,提到此人。许是我多疑,从下山一路有人引我们到临安,最后目的,恐怕就是楚笙。”
有人在暗中帮着他揭开当年的真相。
此人是敌是友?
喻识略有不安。
陶颂却于此时问道:“为什么目的是楚笙?”
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在陶颂轮廓深邃的面庞上洒下一层浅淡光晕。
喻识瞧着陶颂素淡的眸子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晃神,也没多想:“因为他和第一剑修的死有关系。”
陶颂霎时惊骇,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抬高的声音将喻识吓了一跳,喻识回过神来,却被陶颂抓着不放:“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喻前辈真的不是意外在归墟身亡的吗?原来真的是有人。。。。。。”
他兀自住了口,倒听得喻识愣住了:“你一直觉得归墟的事不是意外?”
陶颂默了默:“单我觉得有什么用,我辈份又低,年龄又小,还查不出任何证据。”
说着,声音都低了下去:“当年也不是没人怀疑过,但归墟一行本就死伤惨重,仙门百家对外一口咬定喻前辈死于意外,也是不想再生波澜。”
天际起了些夜风,似乎雨势大了些许,飘飘散散地,有些沁人的微凉。
“但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记着此事了。”陶颂伤感地笑笑,望向喻识,“世间受喻前辈恩惠者众多,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念着第一剑修,却无人真正为他伤心过,反而全都想着苍海玉、怀霜剑。人心如此凉薄,喻前辈泉下有知,也不知会作何想。”
作何想?喻识品了品,倒不是很在意,出手助人,原也没想着要旁人真心实意地记一辈子。
喻识在这些事上本就不甚计较,还真没觉得如何寒心。
不过,这么对比,陶颂倒是个很有良心的人。
喻识不由感叹:“旁人也不过救了你一次,你就记到现在,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陶颂暗暗道,我记他到现在,也不单是把他当救命恩人呀。
他于此时又想起那夜的荒唐意外,心下不由起了些微波澜,前思后想了一会儿,拿定主意:“前辈,关于我的有些事情,我会说给你听。但现在不是好时机,待我们从陆府回去,我就全都告诉你。”
喻识心里咯噔一下,顿觉此话甚为不吉利,兀自乱了一会儿,又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
陶颂略微局促,却还是郑重开口:“前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虽然并非有意,但终究要给你一个说法。”
喻识顿时尴尬万分,此事连日来无人提及,他本想遮掩几日也就罢了,不想此时又被提起。
喻识艰难开口:“嗯。。。。。。你如果想说,我也可以听。但那夜。。。我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你不用这样想。”
陶颂端正严肃:“就算前辈不计较,我也不能一声不吭。前辈不要总是拿我当小孩子,该我负责的,我总归要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我们又没真的那什么过。。。。。就不能让这破事儿过去吗?
再说了,你不是心里有人了么,还能给我什么交代?
喻识欲哭无泪,再次艰难开口:“我觉得。。。。。。你真不用这样,你这样。。。搞得我仿佛是一个带着孩子逼你休了原配发妻的。。。。。。”
这话说得陶颂也尴尬了起来。
夜雨在外头哗啦啦地落下来,陶颂颇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只好换了个话头,接起方才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喻前辈之死和楚笙有关系的?”
第26章 陆府内院的情况
夜雨在外头哗啦啦地落下来,陶颂颇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只好换了个话头,接起方才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喻前辈之死和楚笙有关系的?”
“封弦和我说的。”喻识索性全都推给了好兄弟。
陶颂皱眉想了一遭儿,狐疑地盯着喻识:“此事应当机密,你和喻前辈究竟有何交情,连这样的事都知道?喻前辈同仙门百家相交都不甚深厚,除了封前辈和流景阁顾少阁主,可再没听说过旁人了。”
喻识突然很后悔方才一时口快,将楚笙之事说了出来。和这小孩相处久了,都快把他当自己人了。
此时又记起了几分防备戒心,却不知如何解释了。
喻识只得先敷衍:“此事说来话长,现在不是好时机,等我们从陆府回去,我再告诉你。”
说罢心里又是咯噔一声,今晚说的话怎么都不太吉利?
陶颂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实在没想起喻识身边何时有过这号人物。但大敌当前,也只能先压下满腹疑惑,专注地盯着内院动静。
大雨倾盆,积云滚滚压在头顶,几道惊雷从天际遥遥响起,狂风大作,内院的青铜风铃叮了咣啷地响着,乱得让人心慌。
陆府内院灯火通明,却不闻人声。
烛火幽幽地晃着,映在雪斛美艳的侧脸上。有殷红鲜血从她白皙指尖滑落,缓缓滴落在陆双面目狰狞的脸上。
雪斛取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鲜血,厌弃地瞥了陆双一眼:“留你活了这么久,今日也到时候了。”
夹杂着潮湿雨汽的夜风从窗缝透进来,郑辛自屏风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将沾满血渍的锦帕覆在陆双青灰色的脸上。
雪斛嘲弄一笑:“他把你变成这幅样子,你倒是好心。”
郑辛低声道:“国师是行的阴邪之术,害了许多无辜幼童。但若不是他,我不会活到现在,再见到九殿下。”
顿了顿,又道:“只可惜了陛下和娘娘,至死也未曾见上一面。。。。。。”
“这人也不过略学了些皮毛魔修邪术,哀帝被情爱蒙了眼,才让一骗子哄了这么些年。”雪斛轻蔑地勾起嘴角,“你能活到现在,不更应该感谢公子么?”
郑辛依旧低眉顺眼,言语间却不甚恭敬:“为了回报公子,我已经按照吩咐传话了。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九殿下。”
“当然不会。”雪斛微微蹙眉,目光阴沉,“公子自始至终的目标都不过是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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