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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boss成为可攻略角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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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的。”许笑飞笃定道,“你看,你嘴上不乐意,手里还不是把酒杯端起来了么?”
酒液晃动的波光,映在他脸上。
一张清秀俊雅的脸。眸子里有血丝,却依然像是两汪潋滟的湖泊。
两只酒杯,“当”地相碰。
细微的黑气,悄无声息地从临砚的指间渡了过去,溶进了许笑飞的杯子里。
他全无所察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临砚也喝干了杯中酒,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眼皮渐渐合拢,挣扎了一下还是张不开来。临砚夺下他手里将坠欲坠的酒杯摆在一边,手臂环过他,托住他背脊,将他轻轻放平。
而后,扶了扶斗笠,继续钓鱼。
没过多久,有人跌跌撞撞朝河边跑了过来。
看上去像受了不轻的伤。
临砚抛下鱼竿,站起身来。
“什么人?”那人警惕地道,不由分说地亮出了腰间的短匕。
他身材瘦弱,一双眸子竟是萤火般的碧色,脸色也过分苍白,好像常年不见阳光。
临砚笑了,开口道:“时道友,近日可发财了?”
他说得非常温文客气。
虽然内容有些古怪,不是问好,而是问有否“发财”。
瘦弱的黑衣男子时阵听了这句客套话,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既然知道我是修道之人,不是什么做生意的大老板,我哪有财可以发?”
“当然有,”临砚悠然道,“有死人财可以发。”
他的声音本来是很悦耳动听的,时阵却连听都没听完,就运起了遁术,夺路而逃。
但他的去路,却被临砚分出的化身一一封锁。
“我知道你最近得了一些好东西,”临砚淡淡道,“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这个时阵,最擅长的就是在名山大川中搜寻前辈高人遗留下来的秘藏。换句话说,也就是个盗墓贼。
在游戏里,他是个可在后期被主角邀请入队的角色。进队时,就穿着一身盗墓得来的顶级装备。
这条河边发生的就是他第一次登场的剧情。
——不过,临砚需要的那样东西,现在应该已在他手中了。
“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你一句话就想全要?想得倒美!”时阵狠狠道。
他不是个大方的人,对到手的宝物,一向计较得很。
眼见逃不掉了,他与临砚交起手来。
时阵双手的短匕银光流转,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更厉害的是,这匕首看似极短,却有一层灵气凝结的极长的虚刃,这虚刃竟是看不见的。
可惜这种花样,在临砚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他随手几招,就把时阵逼得狼狈不堪。
“等等!”
这种时候,竟还有人打岔。
临砚皱了皱眉。
已陷入沉睡的许笑飞,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你早有防备,只是在装睡。”临砚道。
“倒也不是,我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你做的手脚吧?”许笑飞道,“不巧我最近服了不少杨长老给我的丹药,误打误撞之下,好像有了不吃咒术的体质。”
他唤出了飞剑,道:“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但抢人东西总归不对。既然让我撞见了,我就要拦你一把!”
“抢?”临砚道,“这些东西本来也非他的,是他从地底挖出来的,我再拿来又如何?”
“这不一样!”许笑飞摇头道,“埋在地下的,已是无主之物,谁得到了就是谁的。既然被他所得,你再要,那就是抢。”
“好好好,你说得好,”临砚一笑,带有三分邪气,却又有七分的理直气壮,“我原本还想留他一命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就只好杀了他了。他一死,身上的东西也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我再拿去,岂非就不算抢了?”
他手底的攻势,又凌厉了几分。
“啊?”这个强盗逻辑听得许笑飞一愣,“这、这才不是一码事!”
眼见时阵快要不支,他连忙操纵飞剑,加入了战斗。
许笑飞实力如何,他一下场,时阵也看了出来。
这个新加入的队友,对局面好像没什么帮助。
他们两人合起来也非临砚的对手。
他一咬牙,一只巴掌大的小鼎,倏然悬浮在他面前。
古色古香的青铜鼎上,一点光华越来越亮,让人不能逼视。
临砚:“……”
他看出了时阵的意图。
这家伙竟打算放弃这只鼎,趁青铜鼎自爆之时,发动他的独门遁术逃跑。
——别的都是添头,为了不让时阵察觉他的目的,他真正要的,偏偏就是这只镇灵鼎!
心念一动,流水化作飞瀑从天而降,紧紧裹住了这只即将炸裂的鼎。
小鼎在飞瀑中剧烈摇颤,白光时明时灭。
时阵似也预料不到,临砚会如此在意这只鼎,为了将鼎身的自爆抑制下去,好像已无法分神了。
他稍一权衡,还是决定逃遁。他还没有能对付临砚的信心。
许笑飞倒是没跑。
为了躲开一条失控的水龙,他迅疾地从悬停空中的小鼎一旁擦了过去。
没有直直地撞上,离那只小鼎,原本还有一拳的距离。
却在那时,这只小鼎如有灵性一般,缩小了几分,自动钻入了他的小腹。
许笑飞惨呼一声,像被利刃刺穿,御剑术顿时无法维持,一头从半空栽落。
临砚接住了他,慢慢落下地来,注视着怀中人,面沉如水。
怀里的许笑飞已经痛晕过去了。
……
耳畔,滴答滴答的水声响个不停。
身下的地面坚硬咯人,还渗着森森寒气。这儿实在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许笑飞醒来时,转眼一望,发觉自己似乎躺在一个山洞里。洞里那丝晦暗的阳光,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他正跪坐在自己身边,似乎正查看他的伤势。
“是你把我带来了?”许笑飞道,“也亏你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那条河附近就有群山,想来他就在岭间某个秘密的山洞里。
临砚闻声,瞧了他一眼,道:“我劝你赶紧把那只鼎吐出来给我。”
“吐出来?”许笑飞想笑,但他一笑,腹中就疼得更加厉害,“我就算想给你,我也吐不出来。你真心想要,就剖开我的肚子挖出来啊?”
他能感觉到,那只莫名其妙的小鼎,正盘踞在他的丹田中,吐纳着他的灵力。
他的灵力,好像也很排斥这只鼎,狂暴地一波波冲刷着鼎身。
两相缠斗之下,他自己当然也很不好受。
他努力忽略掉身上的痛楚,望着临砚的眼睛。
这是双形状很好看,也很明亮的眼睛。
他有种感觉。无论何时,只要是眼睛的主人定好的目标,这双眼中就不会露出丝毫迟疑之色。
这是个一向果决的人。
奇怪,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在青云城主府上第一次见到临砚,他就觉得这个人带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味道,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
即便他知道这个人是魔教中人,接近他,其实相当危险。
“你真以为我不敢?”临砚道,“剖开你的肚子再缝上,就跟接生孩子差不多,几乎死不了人的。”
他原本温和宁静的语声里,竟似带有一丝恼怒。或许是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全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在说什么胡话,还是我痛得听错了?”许笑飞惨笑道,“你敢,那你不动手?”
临砚没有再说什么。
许笑飞看着他从袍袖下露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很整洁,看起来更该去握一把折扇或是一支墨笔,而不该用来杀人。
但这只手却真的穿破他的肚皮,往深处探去。
血漫涌而出,一瞬间就濡湿了那只白皙得有些柔弱的手。
许笑飞痛得剧烈喘息。
丹田中的那只小鼎,搅浑了他全身的灵力,让他身体像着了火一样,变得滚滚沸腾起来。
好痛。
好痛。
好痛……
那只穿入他腹中的手忽然僵住,临砚不知发觉了什么,竟愣在那里。
这一丝犹疑落在许笑飞眼中,反而让他藏在心头的怒气爆发。
他不是块无知无觉的木头,他也是有脾气,有感情的!
虚弱的身体陡然涌出一股力气,许笑飞猛地坐起身,低头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顺势重重把失神的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的手还嵌在他肚子里,这一下扎得更深,许笑飞并不在意。
他已经够痛了,不差这么一点。
这一口咬得不轻,他听到那人吃痛地轻喘一声,怒道:“你干什么!你是野猪投胎吗?”
许笑飞不回话,索性咬得更重,直到嘴里弥漫着血味才松口,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身下人。
他本来身体就够烫了,尝到的这丝血腥味,让他愈发兴奋,又愈发晕眩。
好熟悉,好熟悉的味道……
血里混杂的水系灵力,像是他记忆里的那缕气息。
被他按在身下的这人的面容,也在恍惚之间,渐渐变作了林墨的模样。
“小墨,小墨……”
他轻声呢喃。
“真像他,我总觉得你像他,可小墨明明已经死了……”
“不对,不对,”他又自言自语地摇摇头,“你这张脸也是假的,我要看看你真正的脸。”
“你真以为你能……”临砚冷冷道。
话到一半,忽然顿住。一条金色长绳,如蟒蛇缠绕他周身,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的功力是远不及你,”许笑飞道,“但我的运气总算还不错,这捆仙绳就是我奇遇得来的宝物。”
若是临砚已有防备,只怕还奈何不了他,他趁着临砚分神的时候用出捆仙绳,方才一举奏功。
这件宝物可以封锁灵力,就算以临砚的修为,一旦被困,也很难挣脱了。
他以指尖划过身下人的脸。
默念咒诀。
将自己的脸变换成另一副模样的幻化术,是一项基础的术法。
而专破此术的还真术,刚好他也学过。
咒诀念到一半,他眼前的这张面容,已如水波倒影,渐渐模糊不清。
这张脸果然不是真容。
许笑飞的手指颤抖起来。
他到底……到底会见到谁?
作者有话要说:
阿砚啊,现在只有一句话可以救你了。
临砚:什么话?
告诉他我族的族规,看了我的真容要么死,要么必须娶我回家,你看他还敢不敢看。
临砚:……
第24章 虚幻
“你还想看多久?出来!”临砚忽然道。
他不像是对着许笑飞说话。
什么?许笑飞刚一怔,身体就飞了起来,重重撞上背后的山壁。
一个轻袍缓带的少年公子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
“咦,真要我动手啊?”他笑嘻嘻道,“我还以为你在故意逗他!”
“……”临砚不想和这家伙多说什么,冷淡道,“赶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他全身被缚,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恨……
差一点,就差一点……便能看到他的真容了!
望着少渊弯腰把缠着临砚周身的捆仙绳一圈圈解开,许笑飞仍竭力挣扎了一下。
强烈的痛楚,和令血液都滚沸的高热,让他虚弱得连坐都坐不起来了,更别说阻止少渊了。
他眼看着临砚脱了身,站了起来。
这一回,换成那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沉静无澜的眼眸中,是傲慢,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意识渐渐混乱的他,已分辨不出。
“……走吧。”临砚道。
“不把那只鼎掏走吗?”少渊问。
“掏不出来了。”
镇灵鼎已经与许笑飞的丹田融合在了一处,如果强行取出,他的丹田也会随之破碎……他会死。
这就是临砚伸手破开他肚子时,愣了一愣的缘由。
这时候,似将晕厥过去的许笑飞,忽而一字一句,艰难万分地开口。
“你不让我看……真容,你的脸一定……藏有秘密……”
他没有再往下说,言下之意却很显然。往后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再看一次,我一定要知道,你亟欲掩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临砚也听出了这层意思。
“是我低估了你,”他低声道,眸色幽深地望着许笑飞,“以后面对你,我会更认真一些的。”
他抬起手。
一只秀气的手,指尖上却还染着一抹殷红。
许笑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也无力避开了。
却只是一缕翠绿的雾气,从他掌心飘出,没入了许笑飞流血不止的小腹。
血窟窿似的伤处开始愈合。
许笑飞心神一清,痛楚缓解了许多,也略略清醒了些。
“你……”他脱口而出。
那人没有听完他这句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就转身走出了山洞。
站住!
许笑飞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陡然袭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锐痛,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腹中搅动。
他用力捂住小腹,比用力还用力,几乎要将自己的血肉脏腑挤碎,也只让他稍稍好受半分。
外伤被治愈了,那只不请自来的小鼎,却在他体内引发了更为严重的伤势。
好痛,好烫……
“咚”
他忽然脸朝下直直栽倒,让透着寒意的地面,贴上了自己滚热的身体。粗糙的岩石擦破了他的脸,他并不在意。
灵力在体内奔涌咆哮,狂躁不安。
许笑飞哪还能留意得到,他贴身藏着的那枚玉坠,在他失控灵力的冲撞之下,竟明明灭灭地闪烁起来。
好痛……
他急促喘息着,忽然睁大了眼睛。
微微的白光,映亮了他的眼。
他看到了一双穿着薄底靴的脚。
不敢相信地仰头朝上看去,一个虚幻的身影正垂眸看着他。
“小墨……小墨?”他吃惊地唤道。
灵体的形容模糊,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好像是寄宿在玉坠中的那缕残魂,在灵力激荡下被激出了影像。
他朝许笑飞慢慢躬下身体……只一个简单的动作,似已带着温柔。
又在瞬间,化为虚无。
“小墨……”
许笑飞徒劳地伸出手。
没有了,消失了。
那是小墨的魂魄,他真的死了,留在世间的,只余这最后一缕碎片。
以为他还活着,全然是我的痴心妄想……
许笑飞怔怔望着他消逝的那处虚空。
一个沉埋在他庞杂意识海中许久的片段,竟在这时浮出了海面。或许是因为这时候的他,也面临着如记忆中那般绝望的心境。
记忆中——
他置身于一间很空旷,也很幽暗的屋子里。
幽暗得就像一个坟墓。
他看到有人走了进来,是他的林墨——尽管半边脸和身体都已被毒素侵蚀,变成漆黑诡异的形状,变得不太像人,更像一个恶灵和尸鬼,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墨用他完好的那只手,将一只小瓶隔空掷给了他。
他的唇瓣翕动,似乎在说……这是我费尽心思找到的药,你快服下吧。
你要去哪里?
给了药,林墨就走了。自己似乎很急切地想要留他,奈何那时候自己像生了重病,说话都很吃力,动也动弹不得,想要调度灵力,却连灵力也不听使唤。
他留不住。
临走之际,林墨又最后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笑。
等你服了药,可以活动了,就来找我吧。
……
许笑飞慢慢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溢出,点滴落在地面。
再往后的记忆,他还能依稀记起一段,他真的找到了林墨,可是他已经死了。
是被毒素侵蚀而死的。
那是梦魇,是他记忆出错,对不对?
因为他又找到了林墨一次,这一回他很清醒,他绝对没有记错。
但这次的林墨,也已死了——都怪他疏忽,那一天,他本该陪林墨一起去琅琊涧的!
说什么都迟了。
现在他就算耗尽性命,也要找到让林墨复活的法子。
……
临砚在空中飞遁,越过群山,越过荒野,往宣城的方向飞去。
想起许笑飞最后的那句话,他有些心烦意乱。
这个人,果然是个不容轻视的对手……
他替许笑飞施了疗伤术,是因为他知道许笑飞的情形虽然很不妙,身为主角,他现在还是绝不会死的。
既然日后还要相见,就不必把人逼得太狠。
少渊一路留意着他的神情,忽道:“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嘛。”
临砚不理他。
“喂,你们人类不高兴的时候,通常会做什么?”少渊又问。
“你再多嘴几句,马上就能知道了。”临砚道。
他说得平平淡淡,身上却散发出了杀气。
少渊顿时噤声。他在人事上虽然半懂不懂,对杀气还是很灵敏的。
不多时,他们已回到了城中的天绝教分坛。
“教主,属下回来了。”
一见到沈惊澜,临砚浑身的戾气,全都不见了踪影。
沈惊澜还坐在庭院中他的老位置,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局棋。
他正支颐,研究着棋面。
闻声道:“快来,陪我把这局下完。”
临砚左右看看没有旁人,不由道:“教主莫非在自己陪自己下棋么?”
“你看我像有这么无聊吗?”沈惊澜不赞同道,“我只是分出了个化身,命他用你的棋风陪我下罢了。”
……这不还是自己陪自己下么?
临砚在他对面坐下,瞧了残局一眼。
“你执黑,‘我’执白?”他问。
“嗯。”
“原来在教主心里,我就是这么个水平啊。”
白子已被黑子吞吃得七零八落了。
“小砚,你就直说我下得一手烂棋好了。”沈惊澜一笑,半点都没不好意思地道,“你下棋的思路,我这不是一点都吃不透嘛。来,你教教我,快来翻盘给我看。”
“……好,”临砚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教主其实甚少下棋,临砚也没功夫钻研这个。
只不过他上辈子还在现代社会时,从小学了一些,还勉强升过业余段位。
第25章 陷落
两道遁光由远处飞来,在刻着偌大的“玄心宗”三字的山门前降了下来。
其中一人放眼望去,只见十二座山峰高耸峭拔,巍峨深秀,就连云雾也只及到半山腰,云海朝上,仿佛仙人国度,不由赞道:“果然气势恢弘!”
“哈哈哈,只怕比起你的宗门还是差上一些!”另一人亲热地揽住他的肩,“阿澜,来来来,齐师兄谢师弟一听你要来,早就迫不及待地说,要和你切磋切磋呢!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了。”
“是吗?”沈惊澜笑道,“原来我已这么有名气了么?”
“你当然很有名气!自从你在论剑大会上击败了圣火阁的姜子轩,夺得青年组第一,天底下不知道你的人已很少了。”狄珍道。
他们边说着话,边拾级而上。
“那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沈惊澜望向一动不动地跪在山门前的瘦小身影。
衣衫褴褛,灰尘扑扑,膝盖也被磨破,斑斑血迹渗到石缝中,像是千辛万苦从山脚爬上来的。
对不会飞遁之术的凡人而言,要爬到玄心宗的山门处,可谓很不容易——更何况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走吧走吧,”狄珍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宗门不许任何弟子揽下这孩子的事,你也不便管的。”
“到底什么事?”
“这孩子的姐姐尹云湘,也是本门弟子,前些日子被魔头杜飞卿掳走了,大概是……”他支吾一下道,“是被他当做了炉鼎,杜魔头不是第一次行这种勾当了。几大门派的长老曾联合起来追杀他,奈何这人遁术高绝,精通各种逃命的手段,反倒让他跑了,之后他不但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掳走尹云湘,也是他的报复举动之一,还有好几名他派弟子也被他捉去。小道消息说各大门派已经秘密地和那魔头约法三章,他不再对本门弟子下手,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这其中也包括了你的宗门碎星宗。”
“所以……”狄珍轻叹一声,同情地看了看那跪着的孩子,“他所求肯的事,实在是没有任何人能管的了。”
他加快脚步,将沈惊澜强行拽走。
“……”
沈惊澜最后望了那伶仃的身影一眼。这个向来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剑修眼里,难得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
松林清幽,山溪潺潺。
凛然的剑气,扑簌簌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好剑,好剑!”
魏玄风一边喝酒,一边对着催动剑招的许笑飞大呼小叫:“许老弟,你这几招又大有长进了!不过依我看,你……”
他这里、那里的,又点评了一番。
许笑飞想了想,比划一番。
又沉思片刻,再次挥剑。
剑身轻轻一颤,仿佛只是被微风吹动——无形剑气却在此刻飞旋而出,眨眼间,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拦腰而断。
许笑飞喜道:“魏兄的指点,每次都能让我大有收获!”
“哈哈哈,愚兄不过比你多练了十年剑而已!你走过的弯路,我当年都走过,知道哪些地方该多加留意。”魏玄风道。
一旁陪他喝酒的荣瀚笑道:“许兄虽然经验差些,在剑道的天赋却殊为罕见。尤其是你刚演化的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喂,魏兄,”他拿胳膊肘顶顶魏玄风,“说不定下一届论剑大会,我们就要与许兄一较短长了。”
“下一届?”魏玄风啃了口烧鸡,灌了口酒,哼哼道,“你信不信我这届就能拿到青年组第一,还用得着参加什么劳什子下一届?”
“魏兄的剑虽然厉害,只怕也不是许兄弟的大师兄韩樾的对手。”荣瀚道。
“韩樾么……”想不到一脸傲气的魏玄风居然点点头,赞同道,“他确是个厉害的对手。听说他自创的青莲剑诀,几乎达到了越级挑战的地步。”
他又神秘兮兮地对许笑飞道:“许老弟,好老弟,你的剑法大多是韩樾所教,跟他可相熟得很。他最近研习的什么新招式,让我瞅上一眼呗?要么,你带我去他练剑之处偷窥偷窥?”
许笑飞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道:“这只怕不太好吧?大师兄知道了,可要打断我的腿。”
他收了剑,坐到两人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他近日虽在刻苦修行,这两人叫他出来喝酒,他仍干脆利落地出来了。和朋友们切磋交流,比起一味闷在门派里练剑,提升更为显著。
喝了会儿酒,聊了聊剑法心得,荣瀚忽道:“陆之枫那小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你还请了他?”魏玄风问。
“是啊,我已有许久没见到他了,上回还是一年前。他答应明年的重阳一定携酒来聚,顺便和大伙儿切磋切磋的。”
“一年前?”魏玄风皱眉道,“只怕他早忘在脑后了吧!说句老实话,我早就觉得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出身来历不明,行踪也飘忽不定,成天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
“好啦,”荣瀚端起酒杯,“你就少说两句吧,别提他了,喝酒。”
三个好朋友谈天说地,渐渐从剑法聊到了修真界近期的新鲜事。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酒坛也尽数喝空,散落一地。
“时辰不早了,走吧。”荣瀚道。
“……嗯?急什么,再喝,喝……”魏玄风大着舌头道。
荣瀚无奈地瞥他一眼。
“我们把这家伙先送去客栈吧。这些日子据说附近失踪了不少人,都没找到下落。把他一人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野狼吃了。”
许笑飞点点头。他们俩一人一边,将眼神飘忽的魏玄风架了起来。
“今日可真是痛快,哈哈哈!许老弟,没想到你的酒量也很不错嘛,可惜,还是比我差上一点……嗝。”魏玄风犹豪爽道。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笑。
这家伙每次喝得快,醉得也快,还老以为自己千杯海量呢。
走了一会儿,许笑飞忽道:“前面的树下有个孩子。”
果真有个伶仃小童,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大树底下,眼神惊恐地窥视着他们。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父母呢?”荣瀚柔声道。
孩子先是吓得一抖,随即惊惶地摇头:“他、他们……”
“别着急,慢慢说。”
他的温声软语,总算让那孩子稍稍安定了些许,说了下去。
“他们、他们……被妖怪吃了!”孩子“哇”地哭出来,“一头好大的…大狼,额头中间还顶着一个……一个角,一口就把阿妈吞进肚子里了!阿爹让我快跑,拿了一把大斧头去打狼……呜呜……”
没料到这孩子说出的竟是这般惨状,连魏玄风都清醒了几分,三人面面相觑。
“额上生角的大狼……应该是雪银冠狼?”许笑飞道。
“我想也是。附近的失踪案,莫非也与这妖狼有关么?”荣瀚道,“若是雪银冠狼,我们三人足可对付。”
“那当然,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为民除害!”魏玄风连忙插上一句,又问那孩子,“小娃,你家在哪,快领我们去。我们把那妖狼杀了替你父母报仇。喂,别顾着哭呀,听见没?”
荣瀚瞪他一眼,弯下腰拍拍孩子的背,哄了好一会儿,才将孩子哄得平静下来。
孩子止住哭声,擦擦眼睛道:“我这就带你们去。几位大哥哥,一定要帮我爹娘报仇啊。”
说话间,竟然还带有几分坚毅神色。
孩子在前带路,他们随后而行。
天色彻底黑了。这孩子许是在山里住久了,倒也不怕,在山林峡谷间穿行,灵巧得有若一只猿猴。
一直行了好一会儿,走进一处空旷的谷地,他在一块形如卧虎的巨石前停了下来。
“走不动了么?还是你迷路了?”荣瀚问。
“我、我想想……”孩子道。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巨石,似要登高眺望,好辨明方向。
“好好想想。”
荣瀚话音未落,三人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忽然崩塌。
那孩子站在巨石上注视他们,黑漆漆的大眼珠里,现出了诡秘的笑意。
这个神色,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
有诈?
他们刚要运使遁术飞起,那“孩子”一跺脚,不知踩中了什么机关,竟有一张网兜般的法宝从天而降,将他们又拦截回去。
脚下吸力涌来,三人都往无尽黑暗中坠落。
许笑飞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昏暗无光的石室内,浑身上下都似被人狠狠揍过一般酸痛。
地面塌陷后,他好像一直坠落了很久,才重重摔到了实处,晕迷过去。
这儿应该是很深的地底了。
魏玄风和荣瀚居然还昏睡着,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旁边。许笑飞一个个地将他们摇醒。
“这是在哪儿?”荣瀚醒来就问。
许笑飞摇头,他哪里知道。
魏玄风则嗅了嗅鼻子,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这味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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