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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犬]君恩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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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夜叉一听这话就有些小激动,开始打起来了小九九,道:“那我是?”
  “你也陪同。”
  “诶?”,犬夜叉不解道,“我去了又不能干什么。还不如留着行宫里。”
  杀生丸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问道: “那你想干什么?”
  犬夜叉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义正言辞道: “我想出去玩。上次脚伤都没尽兴。”
  “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可你不是还要?”
  “推迟几天也没有什么。”
  犬夜叉这下是有些懊丧了,仍有些不甘地道:“跟你一起出去,周围都是官兵,就算我脚好了也什么都不能做啊!”他像是想到什么,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狡黠地笑道:“除非你愿意跟我私服出访。”
  杀生丸无动于衷,道:“今日朕乘舟过境,有谁不认识朕?”
  “可你上次在清口不是?”
  “清口的时候一道蓝屏障把官民都隔开来了,没多少人看见朕。”
  犬夜叉觉得有些烦躁不安,身子往前一探,心急道:“你在船上,离那些人那么远,他们怎么会看清你?顶多记得个模糊的影子。你可以用头巾把头发包起来,我们穿着便服,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杀生丸静静地看着犬夜叉,始终不说话,看得犬夜叉心里发毛,看得他忍不住要打破宁静,杀生丸终于开口了,“犬夜叉,你就一定要这样吗?”透着淡淡的哀凉与心酸,犬夜叉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犬夜叉手撑着桌子,想要坐下,可尴尬得坐不下,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张张合合了半天,只是把头给扭开了。
  杀生丸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在那副天真的容貌下隐藏了一颗不为人知的心,那副躯体下的灵魂是自己永远也抓不住的存在。他最后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转身拂袖离开,留犬夜叉一个人和一大桌的珍馐美味。光影之下,绮丽的凄凉透着无尽的凄凉。
  邪见看到杀生丸的穿着,忍不住在心中大骂犬夜叉,‘居然让皇上穿得像个叫花子!’其实杀生丸犬夜叉穿的只是普通老百姓比较朴素的衣服,比起杀生丸平时穿的华服要差了一些,但在邪见的心目中杀生丸永远都是高贵的,怎么能穿这种平民的衣服呢!
  杀生丸和犬夜叉两个人是极不经意地逛,两个人各带着自己的心思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犬夜叉闲情逸致地走在小道上,眼神拂过江南的小桥流水、柳叶冒出的新芽、平静的湖水、湿润的青石板,他猛地呼吸一口清新湿润空气,看向远方,仿佛看到路上一对少男少女牵着手,女的美丽温柔,男的活泼欢快,自由自在地漫步在小道,没有拘束,没有监视,像快活的活神仙一样。想到这里,犬夜叉低头抿嘴一笑,嘴角的温暖可以使百花绽放,一切都近在眼前了,即使付出自己的所有,他也要牢牢抓住。
  他复抬起双眸看那个比自己高些的人影,小时候一直觉得他是高贵遥远的,世上永远没有什么能使他改变。当站在他近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其实也跟普通人一样,有喜有忧,就是藏得太深了。他觉得自己每走远一步,都会有些恋恋不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但现在去思考已经来不及了,一切早已覆水难收。对着阳光看那人高大的身影,就跟记忆中一样坚不可摧、高贵得不染纤尘,所以即使自己离开也没什么的吧?他是皇帝,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杀生丸早就注意到犬夜叉在看他,用一种敬而远之的眼神看着自己,我希望全天下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但不希望你这样。杀生丸视若无睹地走了一段路,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侧过脸,静静地看着犬夜叉。犬夜叉察觉自己有些失礼了,就立刻撇过脸低头继续走。杀生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悲悯的微笑,道:“好看得看呆了?”这张脸可以吸引很多人注目,可却不能让你停留目光;这个人站在的位置让许多人渴望靠近,却只让你想远离;这具躯体下的心是无数人想要抓住的存在,当它放在你面前时你却选择拒绝。
  犬夜叉只是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不否认也不承认。
  杀生丸盯着那披散着黑发的小脑袋,神色危险而复杂,似是要把一切都摧毁的黑色漩涡,让人胆战心惊。犬夜叉即使你终究不会爱我,我也会断了你一切从我身边逃开的妄想!
  杀生丸和犬夜叉不知不觉就走到扬州繁华的小街上,扬州是一座巷城,巷子尤其多。街上小贩的吆喝声不断,十里长街,摩肩接踵,这样的古街比起京都的街头更有风味,引人入胜。犬夜叉闻到长街上飘来得阵阵香味,顿时喜出望外。杀生丸看他激动得心潮澎湃,像只大狗一样,身后似乎有条隐形的尾巴钻出来摇个不停。他宠溺地拍拍犬夜叉的头,金眸灿若星辰,道:“去吧!”
  犬夜叉拉着杀生丸的手,跑到一个小个买羊肉串的小铺前,“老板,给我来十串羊肉串!”“好嘞!您稍等。”羊肉串架在炭火烧的炉子上,温热的油滴落到炭火上,发出“蹭”的声音,那炭木短暂地迸出点点星火,随后就落入火热的炭火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犬夜叉接过小贩递过来肉串,“唰唰”地就解决了一串,他笑着想要给杀生丸也来一串,但又想到像他这样微微有些洁癖的人估计不会要吃这种路边摊的东西,刚递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杀生丸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又收回去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吃这种东西。”
  杀生丸一把扯过他的肉串拿到嘴边咬了一口,道:“原本是不会,但是你给的就不一样了。”
  杀生丸尴尬地笑笑,不知说什么,突然身体一僵,站在他旁边那个同样来吃羊肉串的客人往他垂下来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他蜷起手来,用手指头摸摸看它的形状,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小纸卷。他将那卷纸往袖袋里一放,便立刻恢复正常,转而戏谑道:“能让你这种大人物愿意吃这种街边小食,真是我的荣兴。”随即便一转身,想看清那个给自己递纸条的人的容貌,一惊,原来是蛇骨。
  蛇骨笑眯眯的,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吃完手上的肉串后,便潇洒地离开了。
  犬夜叉回头看杀生丸,露齿而笑,“好吃吧?”
  杀生丸松开犬夜叉的手,将竹签一甩,嘲讽道:“也顶多骗骗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我自然比不上你这种大人物。”犬夜叉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说完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就转过身继续吃自己的肉串,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杀生丸被说得也是一愣,随即就神色一峻,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要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杀生丸和犬夜叉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羊膻和烧烤味,邪见遂表示很嘲讽,真是边疆呆久了的野小子,居然连羊肉串都吃得这么起劲,还要带上高贵的杀生丸陛下一起。犬夜叉表示自己已经对这样的眼神习惯了,擦肩而过,选择无视。
  犬夜叉趁杀生丸到外面处理公务的时间,赶紧拿出那张小纸条,读完之后立刻舒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自己是不用担心什么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顶多要二十几天就可以到达嘉兴了。直接吞下这小纸条,高兴地嚼着,如同在吃什么人间美味。原来这纸条上写的是:一切皆已准备好,届时你从南门出去,嘉兴用来漕运的水路未封,我们已经备好船,到了岸上,自有人接应你。
  嘉兴的刺史操之过急,这么早就准备好了要迎接皇帝,真是急着要升官发财啊!怕是犬夜叉要从那里逃了,估计是人头落地吧。?

☆、告别前夕

?  杀生丸和犬夜叉一路南下已经到了苏州。这些日子里,犬夜叉日日祈祷快点到达嘉兴,终于,现在他们所在的苏州的下一站就是嘉兴。犬夜叉觉得自己有些不舍,他不知道自己不舍的是什么?荣华富贵?这怎么可能,他当初在边疆什么苦没吃过,当时还觉得快活呢!是杀生丸吗?为什么?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当初自己要镇守边疆远离京城时并没有这种感觉,不,因为当时只是短暂分离,现在他要杀生丸永远天各一方了,这才是他是依依不舍的原因!和亲人永远分别,谁不会难过!但是一想到桔梗,之前所有的忧虑都冲刷得一干二净,那个温柔美妙的女子,自己即将与她相守一生,又有什么好难过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与她相守,现在这一切终于要实现了,怎么能不快活呢!
  杀生丸到苏州的第一天并没出去游山玩水,而是先做了蠲赋恩赏、巡视河工、观民察吏、加恩缙绅、培植士类等事,等办完了这些事情已过了三四日了,犬夜叉觉得日日陪同他去做这些事情真是太无聊了,也就杀生丸这样的人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像自己还是到边疆打打仗之类的吧!
  杀生丸和犬夜叉最后一起走在苏州园林里的时候,犬夜叉真的不禁感叹一句“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他的心情这几天也好多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计划终于要实现了吧?他很释怀,他之前一直纠结的一切,最终因他选择全部放弃而解决了,他犬夜叉不是工于心计的人,他擅长带兵打仗,却不会玩弄权术。他看着杀生丸静默孤独的身影,他不想碰这个朝堂,也不会呆在那个如同金笼子一般的皇宫里。到了现在为止,他想想皇兄会喜欢自己的原因,也是因为皇兄太孤独了吧?整个皇宫都太冷了,冷得令人发指。
  他抬起双眸,看见不远处的一株柳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原本在扬州时刚刚发芽的柳树,现在已经长出许多嫩叶了。他站在树下,朝杀生丸招招手,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如同烟花一般易逝。
  杀生丸站在远处看,却是另一番风景,少年的红衣飞舞,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顽皮劲儿,金色的眸子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迷人的光芒,戴着的面纱朝着柳枝拂摆的方向一同飘飞,背后的假山、楼阁似乎都成少年的衬景,一切都让天地失色。
  杀生丸盯着他,缓缓地走过去,却突然被少年扑个满怀,他惊讶地回搂犬夜叉。犬夜叉靠在杀生丸的怀里用尽地吸他身上的味道,独特的清冷的味道,他久久不愿放开他,皇兄的怀抱一直让自己很安心,心中悠悠道:皇兄,谢谢你。你永远是世间最好的哥哥,可是我只是接受不了。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你。你是皇帝,终究会拥有比我更优秀的人的。
  杀生丸轻轻抚摸这犬夜叉的头发,这种柔顺滑腻的感觉一直让自己爱不释手,少年青春期的身体本是强健柔韧的,可是因为最近的变故,变得有些瘦削,抱着有种咯骨头的痛感。他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这副身躯,一直很冷漠的脸上极少地噙着笑容,扇贝般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细长的柳叶眉弯着,带着难以舒缓的喜悦。杀生丸的容貌的确堪称绝品,眉若青黛,绛唇映日,美如冠玉,淡金色的眸中藏在星辰万丈,精致的五官如同名家所画的风景画。但是大多数会先注意到他的身份,在那样权威而强大的身份下,即使是知道他的容貌美丽,却也是不敢轻易看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特别是那双金眸,带着绝对锐利的杀气,永远会让人望而生畏。这样掷果潘安的美男子的确会让女生倾倒,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才想接近他。杀生丸太过寂寞了,少年皇帝,铁腕政治,冷酷得让人害怕,唯一让人想要靠近的原因只剩下那个帝位所处的繁华了。
  杀生丸抱得犬夜叉更紧一些,轻轻嗅着他发丝的味道,是希望与光明的味道。他心中带着疯狂,犬夜叉你是唯一陪伴我度过这漫长孤独人生的人选了,如果失去了你,我就只剩下江山了,我的心将冰封,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渺渺,我将只能作皇帝,实现别人的期许,不再是个真真实实活着的、心脏强有力跳动着的存在了。犬夜叉,我是不会放走你的。
  杀生丸和犬夜叉走到园子深处时,一座小小的阁里却是摆满了各种丝织品,犬夜叉早闻苏地丝织品冠绝天下,现在亲手一摸果然是柔软丝滑得很,他看那苏州刺史挤眉弄眼的样子算是明白了,专门来讨好自己的,可惜啊可惜,他犬夜叉不是女人,也不喜奢华,所以这苏织品好是好,但他不感兴趣。他退后一步,朝杀生丸那里瞥了两眼。杀生丸却是淡漠地念出几字:“都收下吧。”犬夜叉猛地又瞪他一眼,杀生丸仍是无动于衷。苏州刺史瞬间就喜笑颜开地喝道:“快给打包起来送到皇上的行宫里。”又拱手像犬夜叉作了个揖,犬夜叉却是给了他一记眼刀,撇开头就往外走。这苏州刺史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过看犬夜叉接下来的反映,权当她是害羞了,依旧兴高采烈地让人收拾东西。
  犬夜叉一回到行宫就怒不可遏道:“你干什么收下那些东西?皇宫里的娘娘要什么有什么的,他还误以为我要呢!”
  杀生丸淡漠地他一眼,坐下来端起茶碗,茶盖轻叩几下杯缘,吹了几口气,抿了几口,又盖上杯盖放在一遍,,从容道:“就是给你的。”
  犬夜叉真是快怒飞了,杀生丸刚才的态度就给他一种在拔鸡毛的感觉,还是那种没有泡过热水直接拔,拔得还尤其慢,看得都觉着疼,结果最后拔了半天就揪下来毛,根还是在里面,去你大爷的!
  “我一个男人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朕需要送给你。”杀生丸模仿着犬夜叉的语气回绝他。
  “杀生丸,我不是女人!”犬夜叉觉得这几日杀生丸越发给人以泼皮无赖的感觉,他堂堂一个皇帝,就不能一直保持高贵的样子吗!近来老送自己东西,送就算了,没一样是自己想要的!
  “你身上穿的那件就是丝绸做的。”杀生丸觉得犬夜叉的脾气是愈加坏了,自己作为兄长十分有义务替死去的父王和十六夜好好教育一下犬夜叉,对兄长怎么可以是这种态度!
  “是吗!”犬夜叉摸摸,好像的确是的。不对,杀生丸这家伙是偷换概念,“我是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又不缺衣服!”
  杀生丸听了犬夜叉的话,似乎心领神会,平静道:“哦。”
  “什么叫哦?”杀生丸成功再度把犬夜叉的怒气给挑起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自己再说什么?
  “你饿了吗?”
  “杀生丸你别挑开话题!”犬夜叉刚要继续说下去,却听到“咕咕”的两声,脸上瞬间飞上两片红云,扶着桌子坐下,道:“嗯。”
  接下来几日,杀生丸和犬夜叉算是看遍了这苏州的风光,繁华的江南带走了人心头所有的悲凉,忘记了痛苦,能在烟花绽放时露出真心的笑容。只可惜看这繁华的人带了一颗悲凉的心,即使在热闹的红尘,最终也在那深达三千尺的池水中覆灭。
  犬夜叉站在杀生丸的身旁时,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帝王看尽万里江山美好时骄傲自豪,他可以从那双极目眺望的双眼中看透他的孤独,又有种若即若离牵扯不住的害怕。他不明白这样的目光,一个帝王看到自己的江山如画,不已经应该别无他求了吗?杀生丸还有什么不满?作为帝王,杀生丸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而且杀生丸也是一个极好的帝王,他可以……犬夜叉终是笑笑,不想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再想也是多余的。有朝一日,杀生丸登上至高之处时,自己在远方默默祝福他就好了。
  “犬夜叉。”杀生丸平静如水地望着犬夜叉,不胜凄凉地道出一语:“高处不胜寒。”?

☆、死里逃生

?  犬夜叉看着自己身陷囹圄却无可奈何,士兵将自己团团围住,城门上火光冲天。滚滚红尘三千里,不胜凄凉今宵夜。
  他无奈地看着他个身穿白袍,高贵的纤尘不染的人,何必呢?这样做,不过是把两个人都困住罢了。他早已猜到皇兄有可能知悉自己逃跑的计划,他只是天真的以为皇兄真的会放他走,可惜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银白色的人影不断靠近,他不断后退,犬夜叉终是说了句:“何必呢?这样不过是把我们都困住而已!何不放手,让我们都图个轻松自在。”
  杀生丸轻轻一笑,在火光的映衬下,一瞬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繁华落尽,美的夺人心魄。他一把抱住犬夜叉,道:“就算这样,朕也愿意。”
  犬夜叉静静地被他抱着,皇兄的怀抱始终很温暖,很安心,与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大庭相径。他还是选择推开了杀生丸,他明白自己现在逃出去是很难的,但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要试一下。
  犬夜叉冷静地吸了一口气,夜晚的风刺骨地寒冷,但比起杀生丸的眼神不过如此。别人会害怕,但是犬夜叉不会,他直直地盯着那双眸子,道:“你是皇帝,有什么得不到的,我不过是你脚下的一只蝼蚁,你想踩死就踩死,何必对一只蝼蚁动情。后宫佳丽三千,她们每一个都比我好!”
  杀生丸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手指抵住那红唇,不想再听到那张嘴里听到凉薄的词语了。他神色诡异莫测,金眸如同一个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犬夜叉,你不懂。”
  犬夜叉一把拍开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近旁的一个侍卫身侧抽出一把长刀,横在胸前。侍卫吓得立即跪了下来,可也不敢去夺,毕竟这是大西国的恪亲王啊!
  杀生丸看着少年手中拿着刀,眼神瞬间狠厉了起来,仿佛之前的温柔全是假象一样,“犬夜叉,你就算以死相逼也没用。你就是死,今天也给朕死在这里。”
  犬夜叉听后却是冷哼一声,喝道:“谁说我要寻死了!我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死和被你抓回去没什么两样。”突又仰天大笑,一擦嘴,道:“皇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在皇宫时其实发现你还是挺好的,你并没有废掉我的武功,只是将它们锁了起来。于是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在努力试着恢复自己的武功,现在虽然只恢复到一半,但是对付这些侍卫足足够了。”
  杀生丸霎时就身体一僵,这他是没有想到,不过这个弟弟原本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和自己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一截,现在只恢复一半,就更不用说了。他立刻就稳住了身形,道:“可你忘了还有朕!”
  犬夜叉听后却是跪了下来,手执刀柄,低垂着头恭敬道:“皇上!若是您派臣去远疆,无论是平息叛乱还是充军发落,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他转而抬起头,金眸中酝酿的情绪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波涛汹涌:“您现在的请求,恕臣不能答应。臣身为臣子,皇上您的亲弟弟,不能带头乱了纲常,惑世盗名。请皇上明断!”
  杀生丸听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白,全身颤抖连话也说不清楚,他伸出手指着犬夜叉,衣袖下面的另一只手则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你……你……好你个犬夜叉!”
  杀生丸最后负手而立,声音冷冽道:“那朕就削你爵位,踢出宗室!”
  犬夜叉却神色平静道:“那皇上就让草民贬为庶民,永不许回京,让草民去过云游野鹤的生活吧。”
  杀生丸狠狠地捏住犬夜叉的下颚,扬起犬夜叉的脸,寒光逼人的目光审视着这张看似天真的脸,讥笑道:“痴心妄想!你既然说自己身为群臣之一要严于律己,朕就不让你做官!你既然说自己身为朕的弟弟要以身作则,那朕就把提出宗室,做不成朕的弟弟!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要离开?”
  犬夜叉眼中的光芒顿时闪了闪便立刻灭了,“皇上,你这只是在自欺欺人。即使我爱你,我也不会选择留下的。”他看向杀生丸的眼神明亮而充满神采,里面燃烧着无论如何也浇不灭火焰,“爱,不是人生的全部,生命中有许多远远比这重要的东西。如果我这样留在你身边,我人生的一切都只有你那是不可能的,假若我能做的一切都只是去爱一个人,那么我跟那些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没有什么两样!自由,才是我唯一所不能放弃的。请皇上成全!”
  犬夜叉的话几乎让杀生丸疼得喘不过气来,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他说我才不屑你的爱,我要的是自由!犬夜叉就算你永远不会爱我,我也要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就算你心中永远装着另外一个人,我也要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杀生丸看向犬夜叉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他声音中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来人吶!把他给我拿下,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在场的侍卫刚想把犬夜叉拿下,突然不知哪里窜出来一支穿着蒙面黑衣的刺客,他们快刀斩乱麻,如同龙卷风一样席卷着仍未反应过来的皇家侍卫。
  犬夜叉也是一愣,他不记得计划中有刺客突围军队这一条,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显然是来帮自己的。犬夜叉明白后立刻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拔刀而起。向旁边的侍卫挥刀斩去,虽然手中这把比不上铁碎牙,但是因为较轻所以用起来还是挺顺手的。旁边的侍卫因他是恪亲王也不敢太过认真,所以犬夜叉很快就突破了重围。
  杀生丸一面叫人捉拿刺客,一面才发现犬夜叉已经逃了,怒不可遏地对侍卫吼道:“干什么呢!还不快追!”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回了声:“是!”便连滚带爬地疯狂去追犬夜叉。
  犬夜叉原本就会轻功,现在虽然武功只恢复一半,但是甩掉这些侍卫不要太容易,就连皇家禁卫队武功最高强的左右卫轻工都比不上他,更何况区区小小侍卫。
  杀生丸也在后面追赶,这让原本有些掉以轻心的犬夜叉更加集中起精神了,严阵以待,他拼命甩掉后面的银白色人影,但是看到那个人影越来越小时,内心反而有个地方紧缩着疼,一开始逃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越来越明显,他不会是真对杀生丸有感觉了吧?但他是不会回去的,回去意味着囚禁,他犬夜叉心高气傲,怎么会甘心屈居在那只金笼内一辈子。
  犬夜叉只有不断越跑越快,他在心中呐喊到:不要在想,不要再管了。逃出去以后,这一切就与你无关了!
  他跑到一处巷子的时候,看后面没了人影,霎时舒了一口气,想停下来喘喘气,黑影中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拉了进去。
  犬夜叉吓得瞬间不敢说话了,冷汗直冒,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是谁?”
  那人发觉得他心跳奇快无比,估计是自己吓到他了,一把推开他,让他借着月光看清自己:“是我呀!弥勒!”
  犬夜叉看清来人后,立刻往他脑袋上狠敲一下,大怒道:“你快吓死我了!”吓得我心脏都要飞出去了!
  “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吗?”弥勒挠挠脑袋,表示自己很羞愧。
  犬夜叉突又想到什么,搂过弥勒的肩,凑他耳边说道:“那帮黑衣刺客是你们的人吗?”
  “什么刺客?”
  “你不知道?”犬夜叉有些小吃惊,除了弥勒谁还会帮他,甚至出动一支刺客呢?
  “管他呢!”弥勒回搂犬夜叉,“随我来,在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哦哦!”
  弥勒领着犬夜叉来到一个小院,推开门看去,七人帮、戈薇,还有一个黑发红眸的家伙都在,却独独缺了桔梗。
  犬夜叉环顾四周,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桔梗,他一把揪住弥勒衣领,恶哏哏地问道:“桔梗呢?”
  “哎呀!”弥勒避而不答,扯开犬夜叉揪着领子的手,把包袱递给他道:“桔梗已经先出了,你……你赶快跟上去,船就停在港口。”
  犬夜叉看弥勒的目光忽闪忽闪,眼神对自己避之若浼,犬夜叉又看向戈薇,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眼里有着不可言说的悲伤。
  犬夜叉很害怕,他想到某种悲伤凄惨的故事,他不希望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身子向前一探,盯着弥勒不放,吼道:“不对!告诉我真相!”
  “她真是先走的,不信……”
  弥勒未说完,就被犬夜叉一声暴喝给打断了:“别骗我了!我不是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弥勒试着把自己的目光移开,可是犬夜叉揪着他的领子,让他迫不得已一定要跟犬夜叉对视,他深吸了两口气,平静神色道:“她死了。”
  犬夜叉惊得一下就放开了弥勒的领子,手中的刀一丢,腿一软,猛地朝后退了几步,他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死了?那个穿着白衫绯裙的温柔坚强的女子死了?会在他伤心时给予他安慰的桔梗死了?
  犬夜叉脑子空白一片,他想大哭一场,可是心痛得绞起来,眼睛里却一点泪水也泛不出来,反而干涩得生疼。
  犬夜叉复而又看向弥勒,他不会相信,他不会相信,他怎么会相信桔梗死了。他哑着嗓子喝到:“你骗人!桔梗怎么会死呢?我们明明约好的!”
  弥勒看他痛苦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也不忍心多说什么,末了叹一口气道:“她是自杀的。”
  犬夜叉听后仰天长啸、大笑不止,笑得都要咳出血来一样疯狂,他眼睛通红,神色狰狞,“自杀?就是全天下人都去自杀了,我也不会相信他会自杀!”
  弥勒见他要逃避现实的模样,只好解释道:“桔梗被他爹逼着嫁给太常少卿白川云的儿子,桔梗最后迫不得已自杀了。”
  “他爹早就知道我与桔梗有约,怎么可能会逼她另嫁他人?太常少卿不过区区正四品,谁会拒绝与皇室联姻!”犬夜叉怒吼道,声嘶力竭的快要把喉咙给喊哑了,脖颈都气得通红,上面分布的血管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爹原本是答应的,但是自从你去了边疆,又说要把桔梗娶到边疆去,他爹就不同意了。”弥勒试着简单一些解释,不想说太多涉及桔梗的话,他看得出,犬夜叉理智的弦已经快要绷断了。
  “去边疆怎么了?男人就当精忠报国,杀敌致果!”犬夜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掐住弥勒的脖子,这是什么屁理由!
  “犬夜叉,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是只是给正四品的太常少卿当儿媳妇,却也是身在京城,丰衣足食、安家乐业的可是到了边疆,却不一定要吃什么苦呢,又使得他们父女分离。为人父母,首先想的是女儿过得幸福,而不是拥有什么虚名。”
  犬夜叉听后终是笑笑,久久不语,低头沉思了一会,又问道:“桔梗父亲逼婚,为什么她不给我写信,让我回去救她?为什么!”犬夜叉一个箭步冲到弥勒跟前,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像只野兽一般嘶吼。
  弥勒喘不过气了,想要试着把犬夜叉的手拔开,可怎么也弄不开,他踢踢犬夜叉的腿,想让他清醒,可是犬夜叉已经气红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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