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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成长手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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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修公子和阿卿还没有来?”大概给她吃了五六个,谢必安便让人把东西收了下去,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壶红枣茶。
  孟婆点点头,笑意一点都不减,她的年纪是越来越大,可偏偏又越来越贪吃,想吃的东西性凉,虽然并不像是凡人一样会生老病死都是麻烦事,可晚辈关心,多注意一些也都是好的。“阿卿身子还弱,估摸着还要再睡一会儿,白朝帝姬应该也是知道,拜帖上面特意说了午后才过来。”
  “午后?”谢必安和范无救面面相觑,“婆婆,这才刚刚过了早膳的时间。”
  “我叫你们来,是有别的事情。”孟婆笑眯眯的,转身拉过了身边一直都半垂着头静静的立在一边的玄织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
  玄织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登时楞了一下,随后就是抽了抽嘴角。
  虽然她和母亲保守初心,可这并不代表情感上也一样,对待孟婆,她总是要亲近一些。
  这里并没有外人,玄织顿了一下,求饶一样的道:“我的好婆婆……你可绕了织织吧。”
  看这个意思……大概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必安摸摸鼻子,干咳了一声道:“婆婆,这事儿还是急不来的,织织年纪也不算是很大,长得又漂亮,她若是真的有意,前来求亲的人必然不会少的。”
  “这我当然是知道,只是今日毕竟是有些联系的。”孟婆笑嘻嘻的,扯着玄织让她坐着,玄织也没有推辞,只是面上带了一丝羞红。
  “你看看这拜帖。”孟婆将拜帖递给谢必安,指了指白朝神女旁边的名字,“离素神将为人向来刚正……我听说……”
  孟婆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必安的面色就有些变了。
  他快速的打断了孟婆,看着一边就如同他妹妹一样的玄织,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间他的声音有些低了下去,“婆婆,离素神将与白朝帝姬已有婚约之名了。”
  “离素神将?”孟婆和玄织齐齐一愣,随后玄织慌忙摇头,孟婆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嗔怒的瞪了一眼谢必安,“你这孩子,关心则乱。我说的,不是离素神君……是他身边的副将,名为南咏。”
  “南咏?”范无救说了第一句话,笑了一下道:“南咏此人我较为熟悉,只是他是一个真正的大老粗,虽然长得算的上是俊朗,可为人却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到底好与不好,咱们又怎么分辨呢。”孟婆神在在的笑了一句,打量着身边默默低头喝茶的玄织,喟叹一声,“织织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个姑娘,让我又于心何忍呢。”
  范无救默默低头喝茶。
  其实不只是南咏副将……就连正将离素也都同样是个糙汉子。
  他是曾经去过第七层天锻炼的,以他的韧性,在第七重天都几乎碰到床就马上要睡死过去。
  虽然他不曾抱怨过,做事也很积极……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喜欢,且没有抗拒的想法过的。
  在操练新兵的时候,这二位铁血的将军,简直不是神。
  丧心病狂。
  范无救面无表情的灌下一杯茶,心里却想着,其实以白朝的心性,在人间便已经能有那般的气魄,神界一别百年,她以凡人坚韧的心性度过与她而言这么久的时间,说不得能力也会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用牙齿叼着杯壁磨了磨,就像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一样,低低的笑了两声。
  大概是想的太过入迷,等到范无救感受到痛意的时候,被子已经被他咬出了一个豁口,此刻青花雕刻的瓷杯上面正有两条红丝丝的血迹顺着杯壁正在往茶里蔓延。
  谢必安听到响声回头,恰巧看到了正从嘴里吐出两块碎片打算毁尸灭迹的范无救和他满嘴的血,“……阿赦?”
  范无救:“……”
  玄织、玄雀、孟婆:“……”
  “哎呀,阿赦这是怎么了?”孟婆眼底带笑,为了保住孩子的面子,她是绝对不敢说范无救有问题的,于是只能转弯抹角的道:“可是杯子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范无救一哽,把口中的鲜血吐到了一边小仙端过来的玉盆里面,面无表情的漱了口之后转头,“就是突然牙痒痒。”

  ☆、第69章 白狐歌

  范无救佯装不经意的把茶杯放到身后,已经有小仙为他重新端上来了一盏新茶。
  口中的伤口没有一会儿便已经痊愈了,除了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之外,刚才的事情就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范无救喝了口茶漱口,低头不再说话了。
  孟婆笑眯眯的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玄织的身上,却是对着谢必安说道:“我是觉得织织和那位南咏神将大概是认识的,这才找了你过来,想要问一问你,那位神将如何。”
  织织听到孟婆这句话果然是楞了一下,随后脸红红的低下了头,朝着她娘亲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又莫名有些酸涩。
  她用手轻轻摇了摇孟婆的手,低声道,“婆婆,南咏神将与我在人间曾经有过一段姻缘……只是最终他奉命出征,那个时候,娘亲就带着我回冥府了。”
  母亲早就告诉过她她的身份为何,因为不想让自己伤心,所以她对所有人从来都是一个态度,却不知道在凡界怎么就有了冰美人的称呼。
  南咏在当时,便是一国将领,说起啦他们两个人之间,也确实是有姻缘的。
  她那日出去采花回去做花蜜,难得飞的远了一些,就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里面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他,看出了他的身份之后,为了凡界气运便将人救了。却没想到就这么将自己也赔进去了。
  这件事情,玄雀也是知道的。
  在她的默许之下,他们两个生活了两年,后来他被亲信找到,已经昭雪,便又奉命回京,走前曾经说过会回来迎娶她。
  可不仅仅是她自己没有等到,就连他也没有等到。
  离别的时候,她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的滋味……可时间过去这么久,差不多已经淡了,只是依然还记得,她曾经那么的喜欢过一个人而已。
  既然已经提上了这件事情,倒不如了了前尘恩怨。
  织织将事情一一交代了,得来的便是孟婆的一记瞪视,随后孟婆又恨铁不成钢的转到了另外一边,“阿雀,你也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晚回地府个几十年又能如何呢。”
  玄雀脸还是很柔和的,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笑了一笑,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谢必安闻言却是心里一动,问道:“南咏神将生年为何?”
  “夏朝庚午年二月十六,子时三刻生的。”玄织记得很清楚,谢必安一问就说了出来。
  他看着谢必安翻开了生死簿,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有了准确的生辰,找人的速度也不过是看一眼。
  谢必安仔仔细细的瞅了瞅,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笑道,“那位神将倒也是个痴心人。”
  “生死簿明文记载,他生前曾娶过一个妻子,名为玄织。只是恰巧的……玄雀婆婆带着你走后,你们的村子,便被敌军给屠了。”谢必安也觉得缘分这东西实在是玄妙的很。
  譬如玄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愧对了南咏神将,而南咏神将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也能够守着一个衣冠冢的牌位这么多年。
  人间难得有这样的男子。
  玄织想必是不知道这么一段渊源,顿时就愣住了。
  与此同时,自两界山传来的号角声也让几个人知道,白朝帝姬一行已经到了冥府境内了。
  话题到这里也就不再继续,几人都收拾了自己,门前就出现了一个被太阳拉的老长的阴影。
  透过清亮的窗户可以看到正是帝修,他手里牵着像是长高了许多的白卿一步步慢慢的走过来,脸上的喜悦也很是显而易见。
  谢必安也觉得颇为新奇,上前两步把已经有些沉甸甸的白卿抱了起来,上下晃了晃,道:“阿卿长高了不少。”
  “对。”白卿点了点头,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笑眯眯道:“大概是姐姐来了吧,我听父君说,九尾狐一族若是有同胞的兄弟姐妹的话,即便是受了伤,身边有人在,也会好的很快的。”
  “大概这就是因为连气同枝的缘故。”谢必安这才想到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青丘一族在这一代几乎是达到了巅峰的实力。
  因为九尾天狐因为血脉天赋太过出彩,所以子嗣繁衍一向很难,很多狐族一生可能只有一两个孩子……可偏偏青丘帝君和帝后生了足足九个。
  虽然白占神君是最不着调的一个,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在某些时候,也的确是厉害的。
  “这么说来,白朝帝姬这一次来,是特意为了你的身体?”谢必安扭头看了看,转了转眼睛,率先抱着小白卿出了门,一点都没有给后面的范无救和帝修反应的机会。
  怀里的孩子香香软软的,抱起来简直是舒服极了。
  谢必安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我猜着也是呢。”被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抱着,白卿显得有些内向,不过想见到姐姐的心情还是大过了一切,若不是被谢必安抱着走的更快一些,他恨不得跑着过去呢。
  终于一路到了第一站负责接待的地方,谢必安这才将白卿放下,随后牵着他的手将他交给了一边追上来的帝修。
  白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两个相握的手,突然的就脸红了。
  “阿卿?”那边被五十个人簇拥着,正闭目端坐在神轿上的白朝神女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的朝着白卿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远,这一声一说出口,听力一向很好的白卿顿时就红了眼眶。
  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两股力道同时缠住往一个地方送去,他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帝修缓缓的收回了手,于此同时,腰间的力道也少了一份。
  白朝将白卿一路小心的引到了轿子里面,她的四周全都是随风飘着的纱帐,只是总是在固定的范围之内,并不会让里面的白朝被人看到。
  白卿的双手被白朝的双手握住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却也僵在了脸上。
  ——白朝的整个头部只露出来了一双眉毛和眼睛,他印象之中已经及膝,柔软又总是香喷喷的头发全数不在,被一顶纱帽盖住,纱帽一直眼神到面部,遮住了半张脸。
  可即便是如此,白卿也依然能看到,在白朝的脸上,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几乎全都是散乱的刀伤。
  一道一道的痕迹,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日的鲜血淋漓,皮肉绽开的痛苦。
  “……阿姐?!”白卿的双腿一软,直接的跪到了白朝的腿上,他双手在白朝脸边上下左右来来回回虚虚的抚摸了数次,可最终都没敢把手放在她的脸上。“你的脸……是怎么了?”
  白朝闻言沉默了一下,却也没有瞒着他。
  瞒了也并没有用处,毕竟若是白卿想要查的话,迟早是能够查得到的。
  “阿姐去了一趟北冥之海,和北冥的妖巫公主做了一个交易。”白朝笑了一下,浑然不在意,她将小小的白卿抱在怀中,“你当日被父亲带回来的时候,灵智尽失,即便眼睛后来回到了本体,可属于天狐一族的灵却也被风吹散的差不多了,若是想彻底恢复,必须要有她独有的天灵草。”
  白卿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他不敢摸白朝的脸,只能摸她的脖子,细细软软的,“那我再重新修炼便是了……哪里要你这样呢。你告诉我,她到底做了什么?”
  “若是女子的话,便要交出自己的头发和脸……她剥不开天狐的脸,又嫉妒我比她的面皮长得漂亮,就将我的头发彻底削去,把我的脸划花了而已。”白朝轻声安抚,半是调笑的眨了眨眼睛,“若是男子的话,与女子一样,只是还要再交出自己的阳。根呢。”
  白卿果然是被她说的一噎,可眼神看到了白朝的脸,又重新阴了下去。
  “好了,别不开心了。”白朝垫着腿上下晃他,就像是还在人间的时候,自己一手将他带大的一样,“你是我唯一的弟弟,若是你我今日对调一下,你也定会毫不犹豫的。”
  白朝很想点头,可他犹豫了半天,才特别心疼又真诚的道:“虽然我一定会,但是、但是我可能会犹豫一盏茶的功夫的。”
  他又轻轻摸了摸那层面纱,“一定很疼……”
  白朝是了解白卿的,但还是给他弄得又气又好笑。
  他见白卿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想了一下,双手握住了白卿胖乎乎的脑袋,扭到了一边。
  白卿特别顺从的跟着白朝的力道看了过去,只见两个身着银色铠甲的男人正骑在两匹看起来就特别贵的妈上面,被日光一照,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
  “他们是谁呀?”白卿看着他们,莫名就觉得一阵害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他们两个面前,就好像是气都不敢大声喘一口的。
  “你忘记了?”白朝吃惊的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也难怪,那个时候你还是狐型,他又穿着便衣背对着你……”
  白卿像是回过神了,仔细想了想白朝说的话,更惊讶了,“离、离离离离素神将……?!”
  骑着白马正跟着骄子一起前进着的离素神君听到了从骄子内传来叫他的声音,这才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
  白卿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一口唾沫没能吞下去,给自己呛得天昏地暗的。
  离素神君愣了一愣,认出了白卿,连忙和缓了脸,想要摆出一个笑容。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被白朝拍着背缓过来了的白卿登时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上不下的把脸都憋红了。
  离素神将:“……”
  他来的时候,特意从太上神君那里要来了一葫芦灵气富足,口感又香甜的仙丹,现在送给白卿,还来不来得及了?

  ☆、第70章 白狐歌

  深知自己长得有多吓人的离素神将伸手的摸摸自己的脸,默不作声的自动驾着马走到了一边。
  虽然他从前一直都觉得,男人还是爷们儿点才能更显得有气魄,可青丘上下哪怕是一只杂毛的狐狸,放在第七重天上,那都是亮眼的俊男。
  深受打击的离素神将默默垂头,头一次觉得,自己没能生出来一个好皮囊。
  南咏副将好奇的看了一眼那边像是十分意志消沉的正将,顿了一下,也跟着驾马跑了过去。
  骄子旁边一下子少了两尊煞神,顿时连温度都像是上升了许多。
  白卿不自知的呼出一口气,带着肉窝窝的小手顺了顺自己的胸脯,小心的凑到了白朝耳边,低声道:“他们是怎么啦呀?”
  “被你说的话刺激到了。”白朝笑吟吟的,轻轻点了一下白卿的鼻头,“自古青丘都是美人乡,离素神将长得比较粗狂,他以为我喜欢的也是文弱的书生外貌呢。”
  白卿听着特别仔细的想了一下。
  其实以他对阿姐的了解,她阿姐喜欢文弱书生是不假。
  但是那只是喜欢看。
  真的要挑选一个良人共度一生,白朝一定会选择顶天立地的汉子,而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酸书生。
  很多人在凡界就可以看的出来,多读了那么两年书,就已经眼高于顶了。
  白卿还记得,他还在人间姑苏,孟府还存在的时候,曾经有一户人家,是姓常的。
  他们家在姑苏也算得上是有些小财,家里的独子在孟朝及笄的时候,曾经找了一位出了名的媒婆前来求亲。
  那位常家听说被一路呵护着长大的公子哥儿名叫常在,行年已经二十七,才只是中了秀才而已,便已经拿自己当作是状元一样,恨不得整日都仰着脑袋走路。
  而且因为家里有些钱,便整日流连花街暗巷,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吃喝玩乐。
  后来倒是被孟老爷直接赶出了家门,逢人便要败坏孟朝的名声,只是最后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常在欠了赌场整整十万两银子,家底赔的血本无归,亲爹又被他给活活气死了。
  孟朝自然是根本看不上这样的人的,只是在常在第一次被爷爷赶出家门之后,曾经偷偷的和他说过。
  虽然常在不学无术,且是一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偏偏家里还没有足够的家财供他挥霍,但是他长得够漂亮。
  平日里远远的看着,也就差不多了。真正说到要嫁娶的时候,孟朝却带着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指着院子里面正大汗淋漓的砍柴的年轻伙夫道:“我倒是宁愿嫁给这样的,敦厚老实,没那么多坏心思,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一生一人也就足够了。”
  所以他觉得,离素神将的想法其实是完全多余的。
  “你若是喜欢书生样貌的人,光是青丘的青年才俊挑都挑不过来呢,哪里会等到现在呀。”白卿是真的觉得,自己姐姐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
  白朝笑眯眯的摸了摸他滑嫩嫩的脸蛋儿,先是叹了一声好摸,这才又亲热的凑到了他的耳边道:“你都不知道,阿姐当日从北冥之海回来的时候,就连自己都不想照镜子。”
  白卿闻言嘴唇一抿,就听白朝又细细的道:“那厮不知道是从哪得来了消息,我回青丘不过一刻钟,他就已经从第七重天翻到了我的闺房……看到我的脸的时候,说起惊讶和嫌恶,倒不如说是开心呢。”
  白卿不理解的摇了摇头,问了问。
  “我当时也不理解呢。”白朝眯着眼睛,已经可以看到冥府正门,她感到骄子已经停了下来,于是快速小声道:“他告诉我,若是我没有了那么张扬的样子,身边的苍蝇便会少了许多。”
  “那他是吃醋啦?”白卿惊讶道。
  “大概是吧。”各种冷暖酸甜,也只有当事者才知道。
  白朝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一路从北冥之海赶回房间,即便是心里对白卿有救的念头有多么开心,可是在镜子之中第一次正面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也同样是无法接受的。
  那个时候突然喘着气出现在他身后,打开窗户撒入了一片月华的离素神将,在那一刻,形象几乎是前所未有的高大了起来。
  ……虽然他本身便很高大。
  那之后,她也突然觉得并不是那么看不下去自己的脸了。
  脸上的伤虽然是被淬了毒的匕首划过的,但是过个千万年,伤口也会渐渐的自愈。
  骄子渐渐的停下,随后便沉稳落地。
  白朝脚上踩着闪着琉璃光彩的锦靴,怀中抱着白卿,垂眉从里面走出。
  方才走到一边的离素神将再一次沉默着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手握着腰间的入鞘的剑,一手背在身后攥着垂落的头发。
  他一副守护者的姿态站在白朝身边,周围全都是煞白着脸垂头的仙侍和仙婢。
  看到了这一幕,白卿才算是舒心了一些——原来被吓到的人,根本就不只有他一个嘛。
  “恭迎帝姬。”谢必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门边,笑容满面的将一手放在胸口轻轻躬身。
  白朝将白卿放在地上,同样回了一礼。
  “帝女婆婆。”白朝向孟婆行礼过后,一行人这才都走了进去。
  由于这一次虽然是正经下了拜帖,但是并不是商议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此在和白朝商量过后,便没有去大殿。
  大殿太过空旷了,每人之间都相隔很远,人数太少的时候,便会觉得很不自在,又太过严肃。
  *
  “这一次我主要就是因为阿卿的身体……”白朝坐在客座上面,腿上坐着乖巧的白卿,正在剥新鲜的蜜橘。“青丘狐族兄弟姐妹同住在一起,于身体便会好上许多。”
  “我知道的。”孟婆笑着点头应允了,随后道:“你在拜帖之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因此我便将你和阿卿安排在了同一个住处。修罗道是最有利于他修养的地方,你现在身上也有伤,有帝修在,他淬炼的纯阴之气也可以让你恢复快一点。”
  孟婆说到这里叹了一句,心疼的看向了白朝已经将面纱去掉了的脸——室内所有的人修为都要比她高许多,带着那张面纱也无用,反而是呼吸都不顺畅,因此在清理了人之后,她便将面纱给揭了。
  “若是我手中还有多余的天灵草,你也不用遭这个罪了。”
  白朝闻言温温一笑,她是听过的。
  冥府的这位帝女婆婆是最为喜欢小辈的老人,相由心生,即便是坐在孟婆身边,便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是唯有大博爱者才能拥有的神通。
  “福祸从来都是相依相伴的。”白朝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笑着让白卿给他喂了一瓣橘子。
  孟婆自然是能看得出白朝眼神流转时总是不经意落在离素神将上,因此也就是笑了一笑,点头同意。
  席间相谈的很是融洽,一直到酒足饭饱,白朝这才用一边干净的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笑容半分都不减,“我这一次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听说凰王溪城想要接取乾坤鼎。”白朝从怀中将一个看上去很是古旧,通体有些铜黄色的三足的鼎。
  那个鼎还没有她的一只手大小,放在桌子上面几乎就要和花纹融为一体了。
  本着套近乎原则过来蹭饭的溪城看着那个鼎顿时就愣住了,一瞬间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们听着白卿的话,只要好言相求,白朝帝姬一定会将鼎借来,却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说过话。
  “一定是阿卿偷偷告诉你了。”帝修笑着说道,抿了一口果酒,尝着味道比较甜,也没有什么酒劲儿,就给白卿倒了一小杯。
  白朝笑而不语,白卿吐吐舌头,窝在白朝怀中认真的道:“溪城哥哥的父母和他分开了这么久,一定很难过。”
  这种事情,大概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白卿自有记忆起,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爹娘,印象之中就只有白朝而已。
  因此,其实他对于爹娘的渴望,反而不如白朝。
  她是在足岁之后,被白占神君亲自取回了神智,强行开了智之后才看着白占神君一步步抱着芷阿神女在凡界的身体离开的。
  所以,他只是和白朝说了原因之后,白朝马上就同意了。
  溪城总算是回过神,马上便被一阵狂喜淹没。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感谢,就看到在白朝帝姬身边,一直都严肃着脸坐着,看起来威严无比的离素神将正默默夹菜吃的手一抖,筷子就掉在了盘子上面。
  发出了一声脆响。
  溪城就要说出口的话又消散在了嘴边,他愣愣的看着离素神将抿唇抿了一次,终于摆正身体,正面面对着白朝,双眼直直的看着她,特别认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朝帝姬依然笑容满面,眉眼弯弯的又喝了一杯茶。
  倒是在她怀里坐着的白卿觉得离素神将有些可怜,一边害怕一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离、离离离离素神将,你没有想错的,阿姐就是那个意思。”

  ☆、第71章 乾坤鼎

  离素神将呼吸都放轻了,在白朝面前,他束手束脚的样子显得居然有些可爱。
  白卿瞪着眼睛看他,一时间居然也不觉得害怕了。
  离素神将听到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话,眼睛顿时就像是闪着万千星辰一样的夜空,闪闪发亮的。
  白卿看着,就觉得这位神将像是第五重天的那位白虎神将门口养着的獒犬一样,让人很想摸摸他的脑袋。
  可惜还是不太敢。
  他笑嘻嘻的说完一句话,又在白朝腿上扭着将自己转到了桌子那边,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桌子,仰着脑袋看白朝优美的下巴,轻轻道:“阿姐,我还想再吃一些东西。”
  白朝惊讶的摸了摸白卿的小肚子,笑着道:“阿卿的胃口变好了?”
  “是呀。”白卿左手犹豫的又拿起了一根鸡腿,咬了一口之后发现还是那么好吃,一点都不觉得腻味,因此就开开心心多吃了一点,“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不爱吃东西。阿姐你来了就好啦,你来了,我们两个都很好哪。”
  白朝笑着没说话,她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在冥府呆很久的。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临走的时候,帝修、溪山、溪城、长歌和白朝与离素神将一同前往了修罗殿,而谢必安和范无救则是被孟婆留了下来。
  她等着几个人走远,这才让仙婢撤下了桌上的残羹剩饭,之后摆上了新鲜的水果。
  随后她又将所有的人都遣了下去,弯着眼睛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面,神态看上去十分的安详。
  “婆婆?”谢必安吃的也有些撑,这会只觉得除了水之外,其他的什么都进不了肚子,因此也只是抿了一口,便又放回了桌上。
  孟婆一直神在在的笑着,也不说话,直到谢必安有些奇怪的时候,她才清了清嗓子,笑眯眯道:“我将你们留下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说。”
  好消息?
  谢必安从玄雀神女一直想到了两界山,都没能想到孟婆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于是他也笑道,“既然是好消息,婆婆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方才若不是看着孟婆淡定自在的样子,怕是他都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是连孟婆都没办法解决的棘手的事情。
  白白担心了一场。
  “东陵就要回来了。”孟婆果然不再吊着他们的胃口,干干脆脆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这话一说出来,谢必安却更加吃惊了。
  “不是说还要再昊天池再休养一段日子吗?”谢必安皱眉。
  东陵身上的伤很严重——尤其他前些日子听说为了让沉眠的夜合神君复活,还喂了他几滴龙血。
  龙血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凡少一滴便会让他很痛苦,何况东陵本身身上就还多了一条很难压制的魔龙的龙筋,一旦有一个不注意,神识被魔龙重新掌控,后果就不堪设想。
  “因为夜合神君已经醒了。”孟婆笑了笑,随后轻轻一叹,“素馨天女已经回复她身为明开的记忆重新化凤回到浮琼屿掌管着属于她的领地,夜合神君身后没有了牵挂,便打算带着东陵一起回冥府修养。”
  “可冥府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清洗他身上的魔气。”谢必安闻言皱眉,“即便夜合神君身为正,通过交。合助他压制着,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这一次,便是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孟婆说到这里,神色也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伸手遥遥指向了南方,在冥府最南边的位置,便是冥府封印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冥府王城的底下。“封印一日不除去,对三界而言都是一个最大的隐患。这一次我就要托你们去三十三重天上,将冥王迎回。”
  谢必安一愣,点头同意,看了一眼一边一直都沉默着的范无救,迟疑问道:“可是找到了办法?”
  “巫颂鎏苏便是千年前自蓬莱飞升的那位上神。”孟婆笑了笑,“我曾经还奇怪过,在如今这个年月里,还能有谁飞升可以请到九十九重天上避世隐居的七十二只灵鹤齐齐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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