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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成长手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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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城瘪瘪嘴,不敢那么不要脸的贴上去,只能转头对着一直都默默的给怀中粉嫩嫩的孩子拍背哄他睡觉的帝修道:“帝修神君,我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帝修轻声道,却还是把怀中的人给吵醒了。
只见白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醒了过来,泪眼迷蒙的,显然是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他翻身抱住了帝修的脖子,撒娇道:“抱……”
帝修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很是柔和下来,又轻轻的晃了晃,想了想在他身边下了一个结界,道:“你再多睡一会儿。”
“你继续说。”将白卿哄好了,帝修才转头对着溪城说道,面上还有没有褪下去的暖意。
溪城将两颗舍利子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面,耀眼的光滑立刻从中放。射而出,“就是这两颗舍利,我想劳烦神君将它们炼化为佛骨。”
帝修皱眉仔细的看了看,好一会儿才道:“这两颗舍利该是大佛圆寂之后留下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炼化,恐怕需要足足百年的时间。”
这个答案已经是比他们预想的要少了很多,可真的说出来,也还是让人觉得很难等。
尤其是溪城——他已经可以确认,生身父亲就被和那三千妖魔一起镇压在封印之下,一个很小很小的龃龉之地,并且已经有了办法将他们救出。
可这个办法,却要等很久很久才可以实行……等待的过程,才是最磨人的。
溪城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叹道,“如此多谢了。”
“先不急。”帝修说道:“我记得,掌管天炉的离素神君手中有一个可以炼化天下万物的神器,名为乾坤鼎。你若是可以将它借来,我便有法子马上将之炼化出来。”
“离素神君?”溪城诧异,“但是我和这位神君素不相识……”
“这位神君似乎和谁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因为性子太过刚正,所以很少有人喜欢和他做朋友,只是正法天的执恶神君与他比较交好而已。”
“但是这个圈子绕的也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溪城抠抠脑袋,“不论怎么说,还是试一下吧。”
这时候帝修怀中的白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从他怀里爬了起来,面上还是带着无法抹去的困意,打着哈欠道:“离素哥哥我认得呀……他和姐姐关系很不错的,经常在青丘一坐就是很久。父君也是知道的。”
“长安哥哥,你是想借乾坤鼎吗?可是那个东西离素神君当作聘礼送给姐姐了呀。”白卿眨巴眨巴大眼睛,用手揉了一下,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听你说的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他刚才只是突然清醒了一下,就听到了未来姐夫的名字,因此睁开了一下眼睛,就听到有事情严重到要借乾坤鼎,于是他很热心肠的想帮帝修这个闷葫芦和朋友们打好关系,笑着龇了一口白牙,“你不如直接去找姐姐,说清楚了缘由之后,姐姐一定会借给你的。”
☆、第66章 白狐歌
“阿卿,我记得白朝神女乃是青丘下一任的帝姬。”谢必安想了想,“白芷神女因为身子损耗太过的缘故,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管理青丘上上下下一应的事物了,约莫着让位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不一定呢。”白卿嘟了嘟嘴,“其实姐姐很不喜欢看那些东西的,她更爱在人间游历,每一次要出去踏青之前,她即便是再想出去,也都会强迫着自己在家养好身体,生怕在外面看不到好风景。”
白卿说的,是人间的日子。
这些溪城和长歌并不知道,但是谢必安已经告诉过他们是转轮台中才巧合的发现了帝修的身份,因此倒也能猜测到一些。
心里对于这位一出生便接了大任……偏偏还摊上了一个并不是那么靠谱的爹的神女表示实在是惋惜的紧。
白占神君的名头,那是四海八荒全都知道的废柴。
虽然他的为人的确是很好很好,和他在一起也都很融洽,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私下里调笑两句,说上一些什么。
只是他们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并不会过了线。在白占神君面前和在人后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白占神君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逢人便会说娶到芷阿神女,简直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说的,倒是真诚的让人哑口无言。
“母亲可以看出来姐姐不喜欢这些,可是我对这些又一窍不通……帝君爷爷有很多孩子哪,我都数不过来。青丘接任帝君首要的条件,便是要婚娶,所以姐姐还都没有点头呢。”白卿笑嘻嘻的,也没有了困意,盘着小腿儿坐在了帝修的膝盖上面,和这些算得上是很亲近的人开始闲聊,一副很担忧姐姐未来的样子,苦着小脸儿,“所以姐姐一直在等着白黎神君登位,彻底接下青丘的担子。”
说起白黎,谢必安也是清楚的。
青丘的白芷神女刚刚剩下了一只生来便有九尾的孩子,便被为祸的魔族头子离夜抢走想要强行以九尾狐皇族之血执行禁咒,芷阿神女为了孩子几乎是要连命都要搭上,才将他变成了独尾的红狐,却错失了孩子的童年,失散了很久。
后来正逢着天上巨变,巫族巫颂鎏苏出师,青丘的事情又自顾不暇,因此很是慌乱了一段时间。
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巫颂在招摇山上碰到了一位名为黎赤的独尾红狐,看出了他是青丘帝姬白芷的孩子,这才让他回到了青丘,还带着一位上古隐鼠一族的后代。
青丘当日的帝君为了唯一的孙儿和最为疼宠的幺女在青丘内下了王字诀,哪怕是再拖上个一千年,怕是连带着他和白芷帝姬以及白澈神君都会有性命之忧。
是以谢必安这才说,一切皆是因缘际会。
“我曾经见过白黎神君,他的确当得起掌管青丘的重任。只是他毕竟年岁不高,资历尚浅,恐怕白芷帝姬为了他也不会轻易的放手的。”谢必安笑了笑,“白朝那孩子若是不想接任……整个青丘上下,大概没有谁会逼迫她呢。”
青丘一族一向是男多女少,看着帝君一下生了那么多的儿子才得了一个女儿的宝贝程度便知道了。
白朝才刚一回青丘,就被接入了皇城……相比较起来,白卿反而是没那么受人宝贝了。
溪城一直听着他们说,也算是摸出了一个头绪,可正是这样,他才更加的苦着脸道:“我听你们这样说,怎么觉得反而更加不好了呢?”
“离素神君虽然将乾坤鼎送给了白朝神女,可、可人家还没答应求亲呢,我若是贸然去借,岂不是让白朝神女欠了离素神君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沉默,之后还是白卿笑嘻嘻的打断了,“不会呀,姐姐虽然没有答应,但是我曾经看到过那位神君和姐姐亲小嘴儿了哪。”
“不急,不急的。”白卿笑眯眯的捂住了嘴,像是害羞一样的又把头埋到了帝修的袍子里面,左右拱了拱,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不动了。
帝修干咳了一声,换了一个姿势,一脸严肃,认真道:“阿卿也是关心长姐婚事。”
谢必安笑着摸了摸鼻子,其实真的要算起来,白朝神女的岁数还小的很呢。
青丘一窝子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把这么好的一个帝姬嫁给别人的道理。
“……我听说,离素神君和帝烨抵了折子,说要入赘的。”范无救抽着嘴角,像是看穿了谢必安的想法,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
之后,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非常不开心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强行的在谢必安面前刷存在感,“还有,长安,你是不是忘记了,离素神君交好的人不多,但恰巧有我一个。”
他身为掌管凡人生杀,司战执正的无常神君,与离素神君这样刚正不阿,不爱说话,却很是重义气的人,其实是最为性情相投的了。
感觉到自己被谢必安忽视了的范无救觉得自己的心情特别的不美丽。
他臭着脸看谢必安,刚把话说出口,就发觉说错了。
他之前还下绊子想整一整溪城,哪想到这么一句话一说出口,却偏偏的又给溪城看到了一丝希望。
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溪城笑的是一脸灿烂的样子,“无赦神君,说起来,咱们俩也算是有缘分的,哈?”
最后这么一个气音,显得溪城那是能怎么狗腿就怎么来。
长歌看不下去,遮着眼睛把脸扭到了一边,心想着日后一定要把溪城这副样子想法子给他彻底纠正了才行。
溪城是恍若未觉,继续腆着脸搓手。
范无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笑了笑,一点暖意都不带,用唯独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向长安借骨头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溪城脸色一僵,随后看了看谢必安和长歌,率先走出了亭子。
范无救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摆,临走前又把谢必安有些松散的头带系的紧了一些才跟着溪城走出去,顺便跟他们道:“你们在这里坐上一会儿,我和溪城有些事情要说。”
谢必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范无救想的是什么,可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他把心中的一口恶气发出来,不然怕是也不会开心的。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面色有些茫然的长歌,笑了一下,从袖袋之中拿出了一个锦囊,招呼着长歌过来,道:“这是从火焰领主那里得来的珠子,听说可以发出很炎热的火……用这种火萃取出来的梧桐枝,是凤凰特别喜欢的食量,万年前我便想去道南天找你,但是却被耽搁了,等有了时间,却来不及了……”
长歌听着谢必安说的,也觉得有些心动。于是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看了看,抿唇凑到了谢必安身边。
*
看着谢必安成功的将长歌的注意力转走,溪城这才松了口气,随后面色古怪的看了看在他面前,正对着外面开得很是茂盛的花园像是观景的范无救。
“无赦神君?”溪城主动上前走了一步,先开口道歉,“先前是我不对,还望神君海涵。”
范无救斜了他一眼,凉凉一笑,“无事,反正现在不需要用到长安的佛骨。”
溪城其实还是很介意范无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再直接问。于是就把脸抬起来,揣着一张人见人爱的包子脸开始冲着范无救嘿嘿嘿的傻笑。
范无救嗤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他的面色冷漠淡然,用手中莹白的百骨哀轻轻的敲了敲泛着些许青白的石狮脑袋,听着那清脆的响声,说道:“如若我今天告诉你,今日长安身体有恙,需要长歌两根金翎……再或是两根凤凰骨,你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溪城摇摇头,面色难看,也没有心思再胡诌别的什么,只乖乖的道,“我并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在明知道的情况下,需要将长歌的身体割开取出凤凰骨,亦或是要摘掉他头上两根金翎,从十二金翎的凤王一下变为十根金翎的凤王。
虽然身份还是那样,可损耗却是极其的大的。
听着,范无救果然笑了一声,“你明明知道你对长安代表着什么,却还上门来要求他做这些,如果我不在当场,你是算准了他会同意你吗?”
溪城诧异,随后立刻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我再怎么样,也绝对不是那般卑鄙之人。”
“向长安哥哥借佛骨,只是最后一个逼不得已的法子——我到现在,甚至连打开封印时而不让那三千妖魔伺机逃窜的法子都没有找到。”溪城无奈的看着范无救面无表情的脸,叹道,“无赦神君,若是有别的法子,你当我真的愿意前来冥府求他吗。”
“他为了我所做的,不论是从哪里来说,都已经足够的多了。”溪城认真的说道,“谢必安于我似父似兄,所以我才敢,我才会跟他说那些话。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但也不过是最后一层担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他有什么损伤。”
范无救抿唇,听着溪城继续道。
“他一身佛骨无可取代,但是以凰王灵体亲自滋养,虽然过程比较久,可也能够恢复过来。”溪城从袖袋之中取出了一个发着黄光的法宝,“此物名为共苦,是我从凰宫找出来的东西,这东西可以让我代替长安哥哥忍受一切疼痛和不适,所以,我才敢开这个口。”
☆、第67章 白狐歌
溪城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范无救也着实是不好再追究什么。
虽然心里依然很不开心,可是他知道,凡事要为对方想一想。
因此他抿抿唇,将百骨哀收了回去,看着溪城一副同样觉得很愧疚的样子道:“此事就此揭过,从今年以后,若是再有别的什么事情要长安帮忙,你可以先来问过我。”
溪城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凡是要先来问过范无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他看着溪城像是有些不懂的样子,心里总算也是想起来,他在冥府也不过是呆了千年,就被长歌带上了道南天,好不容易成年彻底接下了凰印,却又祭了封印。
多了这一层的想法,范无救对溪城也多了一些宽容,半是显摆半是认真的把手伸到了溪城面前,微笑,“有些时候,这种事情很能够促进夫夫之间的感情的。”
目前求婚遭拒,还没能和长歌正式确认下关系的溪城:“……”
他不甘心的跟在范无救的身边,蹦跶着小腿儿,脸都憋红了,“长歌已经答应我嫁给我做凰后了,只要等我修养好身体!”
“那你就慢慢养着。”范无救很是闲散的伸手轻轻拂过路边盛开着的野花,蹭了一手的花香,完全无视了身后一朵朵含羞带怯,想要他再多摸一摸的花朵,蹭到了谢必安身边,登时换了一副表情。
他一脸嫌恶的凑到谢必安旁边的凳子上,把长歌挤到了一边去,随后摊手,“长安,擦擦手。”
谢必安显然是闻到了他手上的香气,想起范无救最不喜欢这些味道,闻言便真的拿出了帕子给他擦手,一边说道:“怎么粘了这么多的花粉?”
一边的溪城有口说不出,憋得简直是浑身难受。
他向后看了一眼一瞬间变得沮丧至极的鲜花群,默默的扶额,范无救的段数太高,他升不上去。
“以后学着点。”溪城捧着比自己的手还要大的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茶,在他身边的长歌就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的给他擦了擦嘴,他一个不注意,就被范无救冷不丁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将视线转过去后,他看着范无救依然是一脸淡定的伸着手,脑中却不停地出现着他的声音,只见范无救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没有了先前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的温和,“长安拿你当作弟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
“凤王的性子向来高傲惯了,很多事情都是不会说出口的,这种时候,你自己就要主动一点。”范无救收回谢必安给他擦得一干二净的手,笑眯眯的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一下,继续道:“这也是我从凡间学来的,不少纨绔子弟都是这么骗人的。当然,他们没有真心,只是玩弄那些女子。而我们却是为了促进感情才这么做的。”
溪城一副受教的样子听着,弄得身边的长歌和谢必安简直是摸不着头脑。
范无救炫耀好了自己和谢必安的关系,终于得意洋洋的打算牵着谢必安的手撤退了。
这时候带着白卿去一边方便的帝修正巧过来,于是将他们各自都送到了门口,这才带着又开始变得困了的白卿回去。
“今天感觉如何?”帝修在白卿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白卿显然还不是那么习惯,毕竟他们相识的过去全都是在凡间。虽然短短三十年都不到,感情也似友非友的。
“舒服了很多。”白卿乖乖的答道,随后扯了扯帝修的衣襟,“子修哥,我觉得我今天像是长高了一些……你看,我身上的衣裳都有些小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腕和脚腕都给帝修看了看,果然往里面缩了一点。
冥府并不缺少吃穿用度,再者白卿的衣裳也大多都是帝修的私库做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铺张浪费这一说。
他的衣服全都是刚刚好合身,正适合穿的,现在却小了一点。
帝修果然仔细看了看,又将他放在房中的桌子上面看了一圈,确认道:“倒是真的小了。”
白卿闻言也很高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原来的那般高低呢,若是能再高一些就好了。”
他原先的个字其实自己是很满意的。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是温柔的书生,但是那是在凡间……到了冥府之后,处处可见的都是很高的仙人,其实就连白占,身高也都是很高很高的。
这么一比较,他原来的身板儿简直就像是没有营养的小豆芽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了。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总是会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在白卿的心中,他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人了。
帝修闻言笑了一下,道:“也不用很高,和你原来那个样子差不多,你也会适应一些。”
“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白卿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伸手让帝修把他抱下去。
*
范无救和谢必安在无常殿门口分开,之后溪城就带着长歌熟门熟路的走回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谢必安和范无救也一路回了寝殿,范无救一进去就长舒了一口气,将外袍脱掉,百骨哀自己化形,熟门熟路的挂到了一边的指甲上面。
一边正在净手的谢必安看着笑了一下,“百骨哀大概要开灵智了。”
“嗯。”范无救应了一声,看了一会儿,干脆给他又送了一些灵气给他消耗,“自战场中成长的神器是最容易开智的,我倒是有些担心它会变得嗜杀。”
“不会,你本性都并不好战,神器大多会随第一任主人的性子。”谢必安笑着安慰,随后拿着布巾给他擦手,不经意的问道:“你叫阿城出去,定是找他麻烦了吧?”
范无救撇嘴,轻哼一声,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把脸扭到了一边,眼不见为净。
这活脱脱一副小孩子的做派让谢必安笑出了声音,他摇了摇头,“你啊。”
“说是变稳重了,可行事作风还是这么像是个孩子,这要是让别的仙官看到了,岂不是不好了?”
“我这个样子也不是很经常的。”范无救坐了起来,把头埋到了谢必安怀中,“只有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会变得幼稚那么一点。”
这话倒是真的。
说的谢必安也觉得心情很不错,他一笑,心里也觉得这话其实应该再补充上一点东西。
范无救虽然行事孩子气,可也懂得分场合,不该胡闹的地方绝不会多嘴,即便是再生气也都会忍下来。
而且平日里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佳的人,做事也是滴水不漏的。
太阳已经渐渐的西沉,谢必安看着窗外变得明亮的灯火,只觉得四下里一阵安静,却也会让人觉得很舒适。
范无救的呼吸一直都很沉稳悠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紧紧的贴着谢必安,可他到底有没有睡着,谢必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他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轻捏了捏范无救的手,道:“阿赦,你睡了没有?”
“没有。”范无救懒懒散散的开口,眼睛还没有张开,翻了一个身子,又把谢必安抱的紧了一点,唇边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有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谢必安一手无意识的摆弄着他的手,轻轻开口道:“我听到了一些风声,东陵冥君已经回到了昊天池修养,再过些日子,大概就可以痊愈,回到冥府来了。”
“嗯。”
“那个时候,冥府四处都要接待四海、*、八荒的来客,人一定很多。你我两人大概会忙的脚不沾地的。”谢必安笑着,像是已经能够想到那个时候那般热闹的日子了。
范无救睁开眼睛,郁闷的也没有了睡意。
他是想到了,帝烨登位的时候,三十三重天上整整喧闹了百年才彻底停了下来。
虽然后来没有再上去贺喜的人,也没有了大摆宴席的场面,但是悬挂着的七色紫光和鸿蒙神殿之上耀眼的日光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天界依然是那么的人声鼎沸,像是经历了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一样。
“咱们在冥府恪尽职守了这么久……”谢必安笑眯眯的,看上去显得很是活泼,火烛下面又很温柔,范无救一时看的呆了,就听谢必安道:“有些时候,总是会想要偷懒的。”
范无救闻言也来了精神,“你是想做什么?”
“我其实并不太想要办什么婚典,那一场仪式并没有什么用处,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日子,咱们知晓就是。”谢必安在想着和范无救商量,害怕他会不怎么开心,却没想到范无救居然和他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
“在宋商宫的时候,我其实是想过办婚典,诏告三界我们成亲的事情。”范无救突然像是变得也不在意了一样,眯着眼睛想,“可现在想想,若是真的办了婚典,以后的麻烦事情只怕会多上许多。”
有些人的婚典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熟悉的亲朋好友之间吃一桌酒席便够。
可是以他们两人的身份,虽然不会那么浮夸,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却一定会忙碌的很,而趁着那场庆典明里暗里来冥府的人也会有许多,想想就会觉得疲累。
“这样的话,在冥王顺利登基之后……咱们就告个假,干脆去游玩好了。”谢必安笑眯眯的撩完就躺下,眼睛也都闭上了,“我从前带你去过凡界的赌场,却也一直克制你不准有赌心,你现在已经足够的自律了,咱们再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玩一玩。”
☆、第68章 白狐歌
这一个晚上,谢必安和范无救都睡的格外的香甜,第二日窗外的阳光透过作业特意半掩住的窗帘撒入室内,带来了一片暖黄。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到身上有一丝暖洋洋的感觉,范无救眯着眼睛抱着还在睡的谢必安又在床上腻了有一会儿,这才感觉到谢必安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两日冥府清闲的很,不如再睡一会儿。”范无救的声音带着早起的喑哑,谢必安此刻正枕在他的肩窝处,脸上还有一些被头发压出来的红印。
显然他自己也是发现了,把脸上的头发抚了抚,无奈道:“自从你和我一起睡了之后,每日起来我都是乱糟糟的。”
从前他自己一个人睡,睡姿基本上整晚都是和入睡的时候是一样的,非常的规矩,就连被子都不会挪动一丝一毫。
可就从范无救和他一起睡了之后,这个习惯就再也没有了。
并不是范无救乱动而让他的床铺变得散乱的,反而是因为自己乱动……那个时候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总是抱着范无救那个时候还没有长大的身体,暖洋洋的,像是抱着一个小火弹似的。
现在反过来,角色互换了一下,可免不了的还是一身的凌乱。
“这样也挺好的。”范无救一手撑在床上枕着脸,乌黑的头发顺着力道向下坠去,显得很是漂亮如墨,“这样看起来,你就少了一丝那么不可触摸的仙气了。”
这个样子的谢必安在他看来其实更加的可爱几分,主要就是因为平日里面谢必安太过整洁,一尘不染的……他第一次见到谢必安的样子,一直到现在,都还刻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消磨过一分一毫。
谢必安抿唇一笑,起身洗漱。
两人刚用过早膳,就听到外面有女仙官细细弱弱的声音透过半掩上的门传了过来,“禀告神君,孟婆娘娘命奴婢前来唤二位过去一趟。”
谢必安身边站着的小仙婢把手上的东西交到身边的人身上,随后小步的跑过去开了门。
“婆婆可有说是什么事?”谢必安马上就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跟在孟婆身边已经许久许久的仙官玄雀独生的一位女儿,她们的父亲是谁并不知道,只是面前这位玄织小仙的身份却是半人半仙。
那个时候三界的界规还远远没有这么的通人性,神与人之间的隔阂更是鸿沟一样不可跨越,玄雀当日作为一个神女爱上了人类本就是大不容,可依然恪守着最后一丝底线,没有轻易将他扯上仙途。
谢必安唯一知道的,便是玄雀神女曾经向婆婆请了足足八十年的假期,在人间与她的夫君带着玄织小仙生活,一直到她的夫君安享晚年,入土为安。
按照礼貌来讲,其实他也应该称玄雀一声婆婆,可玄雀仙官本身便很严格,根本不同意乱了辈分,她自己说,一日为仆,便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越过主子的地方,这是所有祸心引发的最开始的一个点。
玄织小仙在人间生活了很久,听玄雀婆婆曾经告诉过孟婆,她告诉了玄织她是仙女,却严令她在人间不准使用任何法术,且在玄织十八岁成人之前,封锁了她的三灵,就和普通人无异。
后来时间已满,玄雀神女便带着年仅二十岁的玄织回了冥府,继续陪伴在孟婆身边,一直到现在。
以玄雀和玄织两个人的位分,哪怕是上奏冥君或是天帝,在四海八荒之中寻一个不算是小的封地,享受着供奉都是足够的了,可她们却也一直都感念着恩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且恪尽职守。
因此对于她们两个,即便是没有谁说,心里也都下意识的会更加的尊敬一些。
玄织很是谨慎的行了一礼,半垂着头恭敬的答道,“娘亲说,是青丘的帝姬白朝递来了拜帖,今日便要到了。”
“白朝?”谢必安一愣,和一边已经站起来穿着外袍的范无救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果真就是赶巧了。
谢必安起身,命人将东西收拾了,自己则是走在了前面,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的玄织道:“可有人去通知帝修公子?”
“小兮已经去了。”玄织抿唇笑了一下,给后面跟上来的范无救让了一个位置,自己则是退后了又两步,在后面遥遥的跟着,又可以确保不会听不到谢必安的吩咐。
谢必安无奈的看了一眼范无救,心里却也感叹玄织母女是真的很好很好。
*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大厅内还只有孟婆一人坐在椅子正中,正吃着葡萄。
大概是葡萄有些酸了,虽然孟婆一直端着,可眼睛还是眯了一下。
谢必安笑了一下,“婆婆。”
“哎呀,长安和阿赦来啦?”孟婆每一次看到谢必安都非常开心,连忙伸手握住了谢必安的手让他坐下,笑眯眯的道:“可用过早膳了?”
“刚用过。”谢必安乖乖应道,把一边的葡萄拿到了一边,换了提子,一颗颗的拨给她吃。
“帝修公子和阿卿还没有来?”大概给她吃了五六个,谢必安便让人把东西收了下去,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壶红枣茶。
孟婆点点头,笑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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