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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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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的内部蛰伏着某些令人畏惧之物,足另人灵魂都为其威慑战栗。
到了约定时间,有一位老者走近两人,无需言语交流,目光交接后就能知道找对了人。
以诺本想开口打招呼,不过在塞纳的眼神暗示下没有出声,老者也仅仅表示了疏离的礼貌,随即带着两人往城中去,没有任何同行之间的友好往来,这让以诺感到困惑。
注意到以诺的表情,塞纳暗叹,关于这些事塞纳根本没法解释,眼前这个慈眉善目很是面善的老人可不像通俗以为的神职者那么单纯,他此刻的带路实际上是一个亚瑟能负担起的咋舌数字。
换句话说,脱离群众而转向贵族的宗教很难不染上铜臭,这一点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得到了印证,到而今只是转到了心照不宣的地下。
在这个辉煌的国家中,修士的钱袋子都满满当当,只要有门路、头衔以及财富,能够做到许多事。
不管怎么说,神职者的本质依旧是人类,而非神。
走过几道门洞阴影,两人被引到了特别安排的住处。
“时间表张贴在住处,上面已经写好了你们需要做到的事,其他的尽请在规则之内随意为之。”老人保持笑意,并未离去。
“以诺你先进去吧。”塞纳推了以诺两下,把后者送进门内。
在以诺看不见的地方,塞纳借助修士衣服的宽大衣袖,递给了引路人剩下的钱,对方微微欠身离开。
这事塞纳做的不少,对象有线人,黑帮小弟,驱魔师,医生……只有这次是与神父,塞纳少见觉出一些不舒服。
想来某些看似清高的卫道士同那些在台伯河下游为生计挣扎的小偷和□□相比,也没有什么明显区别,当然利用这种金钱关系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塞纳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的暂时住处非常简单,不过以诺看起来很满意:“这里和我以前在教堂住的摆设很像。”
“修士的住处应该都大同小异,”塞纳坐在床边,感觉比他住过的任何廉价旅店的床都要硬,干巴巴道,“还好我们并不会呆太久。”
“嗯?”以诺有些意外,“那我们能呆多久?”他以为可以一直待到他们办完事。
“最多到三月,这段时间因为国庆,城里还会热闹一点,而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接待了几队驱魔小队,不过三月之后基本都会撤离,我们如果继续待下去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以诺沉吟片刻:“时间还算充足。”
“不过我们可没法明目张胆地找犹尼耶或是神父的残魂,”塞纳伸出食指敲了敲墙上的时刻表,“至少开始的几天,我们还需要装装样子,像一个合格的修士……哦,应该说我,神父你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够了。”
塞纳仰躺下来,对于以后他还是蛮乐观的,甚至有些盲目。
修士生活的第一夜不算太美好,塞纳的生物钟暂时没法完美契合这里的起居,早起时还难为以诺连拖带拽才带塞纳赶上晨祷。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只能远远看见教宗的帽子从过道掠过。
晨祷对塞纳来说可算是折磨,他低着头祷告时好几次都忍不住困意恍惚地睡了几秒。
“……阿门。”
谢天谢地,塞纳不动声色拍了拍自己的脸,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参加过的最让人犯困的大型聚会。
以诺还维持着祈祷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仰首朝向高台。
这于以诺而言算得上最有吸引力的场合了,和一众神职者一起祷告,记忆中只有他还是修士期时才会这样。
塞纳偷偷小觑以诺时感觉到奇怪的目光,他心里一紧,不动声色扫视周围,扫过一个个平庸的面孔后,塞纳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比起周围人要高出一些,他的面孔非常年轻,俊美非凡,不同于以诺的庄严不可侵犯之美,这个人看起来颇为邪肆,那身修士服和他相当不搭。
塞纳之所以注意到他可不是受到外貌的影响,而是因为这个人正看向他和以诺,确切的说,这人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以诺身上,看起来对以诺很有兴趣,如果不是发现塞纳有所察觉,恐怕这个人根本不会留意塞纳。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片刻,这个英俊的陌生人对塞纳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却让塞纳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无关其他。
这是什么人?塞纳感觉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难受,这种生理不适的源头仅仅是一个笑容。
人流开始移动,以诺拍了拍身侧一动不动的人:“塞纳,该去吃早饭了。”
“啊,嗯。”塞纳看了一眼以诺,再转头那个人已经混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
“没什么,”塞纳摇摇头,“不太适应早起,有点困。”
塞纳和以诺往餐厅走,又是麻烦的餐前祷告之后,他才终于吃上了一口饭,这个时候身体早已经饿过了劲,加上修士餐的清淡无味,塞纳吃了两口就想搁下。
这可真是太煎熬了,才一个早上,塞纳就已经受不住了。
果然,修道士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难的职业,没有之一。
望不到尽头的祷告和数不清的清规戒律,塞纳几乎觉得这才是人间地狱,好在他们并非是拥有事务在身的修士,例行活动结束后可以自由行动。
和以诺离开无数修士聚集的室内,塞纳总算松了一口气,日光斜射入天井,把他们的影子拉到半长。
“这种时间我们就可以用来调查,不过今天能不能先算了,我真的已经困到睁不开眼。”不知不觉,塞纳的语气变得可怜巴巴。
以诺有点同情:“我们要留的时间不短,先适应一天也无妨。”
“太好了……”塞纳小声,“神父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意志坚决的人,这样的生活真不知道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过塞纳也没有指望什么回答,两个人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住处走。
迷迷糊糊的塞纳就差拽着以诺的衣角,奈何身处梵蒂冈城中,要是被人看见可就不好了。
在这里以修士的身份浑水摸鱼可不是容易的事,也就现在因为有外来人以及国庆,人多一点好掩盖身份,要是太张扬最后还是逃不开被驱赶的命运,更惨一点可能还要受到当地法律的审判。
快要到住处时,一只小队由远及近走过,塞纳事先听说过一些关于驱魔师小队在城中巡查的消息,所以也没有去关注。
不过就在他们和小队擦肩而过的瞬间,以诺注意到了领头的小队队长。
以诺身体一僵,停在原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紧紧将目光黏在走过的人身上。
瞬息之间,哈里的目光已经与以诺错开,继续认真地执行任务。
“哈里……”
“你说什么?”塞纳揉揉眼睛,发现以诺停下脚步,“到了吗?”
“不,塞纳你没注意么?刚才走过去的……”以诺晃了晃塞纳的肩膀,“是哈里。”
“哈里?”塞纳的神经终于再次正常运作,半开玩笑,“以诺你也还在做梦吗?”
话音落下时,小队绕过廊柱消失,没有给塞纳任何辨别的机会。
“原来他说的是这里,”以诺喃喃自语,不知为什么有点心乱,“如果找到机会我们再去找他吧。”
塞纳莫名其妙,看见屋子近在眼前索性先撇下以诺回去躺下。
下午塞纳偷偷缩在屋子里睡觉连晚饭都没有去,但愿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实名制要求,不过就算点名也无所谓,他们用的可都是假名。
迷迷糊糊起床,塞纳的精神状态才好了许多,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塞纳活动着肩膀推开门出去,正和一个人打了照面。
看见来人的刹那塞纳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音量惊叫出来:“哈里!?”
结束晚祷的神父孤身走在回去的石路上,塞纳先前嘱咐过尽量避免和别人闲聊以及走得太近,免得引发麻烦。
如果可能,他们此行神不知鬼不觉找到卡特神父的残魂迅速离开为上上策,最好的结果就是连犹尼耶都不用碰见。
不过以诺对此保留意见,犹尼耶亲手从以诺眼前夺走了神父的灵魂,定然不可能将其留在容易发现及带走的地方。
走了不过一会儿,以诺突然驻足,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嘿,你好,”一道影子在以诺身侧不断拉长,“请问你是去住宿区的吗?”
以诺犹豫片刻,转身点了点头。
“太好了,”对方紧走两步到以诺身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没人来的路上,要不是遇见你,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月光映照出了陌生人的面庞,许是一日的忙碌让他无暇顾忌自己的装束,鬓发有些散乱,不过这丝毫无损他的好容貌,那双微微上扬漂亮眼眸一下就能夺走人的全部注意力。
“我是才到这里的修士,叫赫莱尔,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认识一下吗?”赫莱尔友好地笑着,礼节性伸出手。
有限的月光无法细致向以诺展示来人的神情,只能看见赫莱尔唇角的朦胧弧度,以诺犹豫了一会,出于礼貌伸出手。
“以诺。”
赫莱尔握住以诺的手,力道出乎意料得大。
“很高兴认识你,以诺。”
名字的音节优雅地滑落唇间,赫莱尔念时故意降低了一个调,听起来有些暧昧。
以诺没有与赫莱尔对视,不自然地半垂目光,惊讶于心底清晰的厌恶以及抗拒,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负面情绪。
云层遮挡住月色,黯淡了落下的光芒,将赫莱尔置于昏沉的逆光之中,他唇角不断扩大的虚假弧度无法弥补其眼底的冰冷,那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等待一个即将坠落的人。
☆、麻烦
眼前的少年穿着驱魔师特制服饰,露出里面便于战斗的轻便装束,衣角和裤脚都窄窄地收起来,外面套一件多功能披风,看起来格外英气干练。
“别叫这么大声。”哈里压低声,警惕地环顾周围后拼命推着塞纳进屋,有些愤愤,“你想把护卫队引过来吗?”
塞纳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半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要问的好吗?”哈里挫败无比,“你不是和神父去耶路撒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等塞纳回答又急道:“多米索知道吗?还有让?或是你们又是来带我回去的?”
“等等,等等,”塞纳赶紧制止哈里继续说下去,“我根本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我比你更混乱好吗?”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着急,塞纳压了压手:“好好好,先让我从头开始说好吗?先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哈里露出纠结而不快的神情,沉声:“驱魔师公会的外派任务,类似维和一样的工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早都决定好了的,”哈里满脸不耐烦,勉强透露,“这么多年,我有一直偷偷在驱魔师公会中进行任务,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次机会,有利于拓展我的影响以及名望。”
对于驱魔师来说,本事以及名望是他们行走天下的重要筹码,这是他们生存的资本。
塞纳完全听傻了,这个一直以来总是长不大的小鬼竟然背着他们干了这么多事,还是他们最不允许他做的,塞纳本以为哈里顶多就是在亚特兰的时候当诺瓦的跟屁虫。
“可是……”
“打住,别总是你问个没完,轮到我了。”
塞纳被哈里的气势震慑到了,老老实实等待被提问。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有其他人知道吗?”
“为了追寻最后的线索,我们直接从……耶路撒冷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多米索他们。”
闻言哈里绷紧的肩放松下来:“那还好。”
“你说还好?”塞纳突然气不打一出来,“你一个人,背着所有人跑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来执行什么狗屁驱魔师任务,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不要老是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口吻说教,”哈里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委屈,“正是因为知道你们都不会认同我所以我才会偷偷行动,只有神父能理解,我也只告诉了他……你什么都不懂!”
“那好,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到底为什么执着于驱魔师这个职业?”
哈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就算你们隐瞒,避而不谈,难道我就不会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吗?”
“你想想是谁把我养育大的,和诺瓦、让还有多米索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身世有所好奇,”哈里指了指自己胸前闪亮的驱魔师徽章,“这是我父母继承给我的能力,我终有一天会走上这条路。”
“我当然知道危险,但只有这样……才能解开某些谜团,”哈里捂额,压住声音中的痛苦,“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塞纳拉住哈里的袖子:“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懂的塞纳,这是属于我的秘密,没必要公之于众,”哈里挣脱了塞纳的手,“就当我今晚没有来过,无论我之后做什么,都不要来出面干涉我。”
哈里慢慢后退,握住门把手:“我来这里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些,离我远一点,塞纳,这对你和神父都好。”
“喂……”
以诺礼貌地与同行者保持一定距离,不过赫莱尔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每次以诺躲开一点的时候又不经意地靠近几步。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来好多天了,好像今天才看见你。”
“昨天。”以诺真希望脚下能快一些,或者这种时候让他如有神助说点分别的圆滑话摆脱赫莱尔。
“哈哈,果然,不过以诺修士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唉,像我呆了这么多天都记不住这些路。”
“赫莱尔修士你难道没有随行的朋友吗?”
“哪有那么走运,像我们那种小地方有一个人能进梵蒂冈城就足够庆祝了,当然不会有什么同行朋友之类的。”
赫莱尔前倾身,凑到以诺脸侧:“要是以诺修士愿意这些天和我一起的话就好了,一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孤单。”
“那可太遗憾了,我一直以为修士的第一门课就是忍耐孤独,”以诺再次避开赫莱尔,语气变得生硬,“抱歉,赫莱尔先生,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哦——”赫莱尔拉长音调,“那我今早可能看走眼了,我还当你和你身旁那个困倦的修士是一起的呢。”
以诺的眼中浮起愕然,没想到自己和塞纳这么快就被别人看出来不属于这里了吗?
“算了,强人所难也不是我的乐趣,”赫莱尔转成轻松的语气,“接下来的几天一直会陆陆续续有新的外来修士加入这里,寂寞估计也就这几天。”
“还有新的修士……”
“当然,这次可是非常重要的盛会,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到教皇的接见。”
“教皇?”
“对啊,可不是那种在人堆里远远张望一眼,教皇会亲自会择日面见外来人,不过你昨天才来,不知道也正常。”赫莱尔边说边注意以诺的神情。
以诺试想了一下,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见教皇听布道的。
之后无论赫莱尔再说起什么,以诺不是沉默就是随口敷衍,这让他感觉很无趣。
看以诺这样赫莱尔不着痕迹地弹了弹手,抬头就可见住宿区近在眼前。
“总算到了,这一路可真长,还好有以诺修士你在,不然让我一个人走这种夜路真是太可怕了,”赫莱尔的语气很夸张,甚至有些做作,“希望你不要笑话。”
“当然不会。”以诺暗松一口气,他真的是忍着不适和赫莱尔走回来。
“你住在哪里呢?说不定之后的晨祷我们还能一起去教堂。”
以诺尴尬地再次保持沉默,而赫莱尔好像没发现以诺的异常,好奇地站在原地等以诺回答。
正在犹豫的时刻,以诺看见自己的暂住处打开了门,先走出来的人穿着不是修士服,夜光下只能看见是一身长袍。
塞纳紧追其后,却望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以诺……和一个陌生人。
哈里也看见有人过来,一时有些慌乱,扯起自己的兜帽一扣,趁塞纳注意力在别处匆匆脱身离开。
“那个人在看我们这里,”赫莱尔提醒以诺,面向塞纳,“真是奇怪。”
以诺僵硬地站了一会,不得不开口:“这就是我的住处。”
“哇哦,真好,我都是一个人住的,他们不肯给我安排合住的人。”赫莱尔满脸写着刻意为之的惊讶。
以诺干巴巴笑了两声:“那我先回去了,赫莱尔修士。”
“好的,晚安,以诺修士。”
赫莱尔嘴上这么说着,但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盯着以诺回去。
塞纳注意到了以诺阴沉的脸色,还有他身后人的冰冷目光,塞纳发现这就是晨祷时一直看着他们的人,顿觉头痛万分,这才第一天,已是状况百出。
关上门,隔绝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以诺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这个人……”塞纳欲言又止,他看见以诺的疲惫。
“我并没有主动去找他,”以诺挪到床边坐下,他记得塞纳提醒不要随便接触陌生人,主动解释,“搞不清楚……”
塞纳不是很意外,只懊恼自己因为偷懒被钻了空子,早上发现有人在关注他们时就应该有所警惕。
“回来的时候碰见的?”
以诺颔首:“我不喜欢他,这人让我感到危险。”
“他和你说了什么?”
“随意的闲聊,还有一些关于梵蒂冈的事,他说自己叫赫莱尔……”说着以诺脸色逐渐苍白,捂住胸口,“奇怪……为什么?”
“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以诺迅速站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躲开塞纳探寻的目光,以诺把自己反锁在狭小的隔间,锁刚咔嗒扣上,以诺就控制不住滑坐在地上。
他感觉喘不上气,少有的疼痛附着于他。
“怎么会……”以诺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小心拉开衣领。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那三个血点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缓慢地蠕动,它们看起来似乎生长了,有细细的血丝从血点周围延伸出来。
以诺眼前模糊了一下,他不清楚这异变的来源,移开目光合上衣襟,靠在水池边努力调整呼吸。
许久,以诺才缓过来,捧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推开门,以诺不安地站在门口:“以诺,你还好吗?”
“嗯,别担心,”以诺勉强笑了一下,“和我说说,哈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经以诺这么一提醒,塞纳才想起来有这茬,他光顾着关注那个陌生人了。
说完哈里来找自己的目的后塞纳叹气:“没办法,没人管得了他,唯一能对他有约束的只有那个呆天使,另外,哈里说他给你说过当驱魔师的事,是……真的吗?”
以诺回忆片刻,点了点头:“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来耶路撒冷之前哈里和我悄悄说了什么?”
塞纳的嘴微微张大,不可思议:“就是那个时候……”
“嗯,不过他没告诉我他要来梵蒂冈执行任务,只说他通过了驱魔师公会了中级测试,拥有了徽章和代号,他把这个当做一件喜讯告诉我,”说时以诺仍觉得像在告密,有些羞愧,“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现在说出来这些应该也没事吧。”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们的,以诺,”塞纳将手插入自己发间,又有几分丧气,“不过也许你说了也还是没用,就像他说的,我们没法一辈子替他做决定。”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这么反对哈里成为驱魔师,除了因为危险以外。”
“我以为危险这一条就已经足够当做否定的理由了,”塞纳苦笑,“不过……就算有其他原因,我也没法知道。”
“……我想你说的没错,”以诺喃喃,“危险这个原因就足够了,他还没成年,本不应该面对这一切。”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在十五岁那年……才搬走和多米索住的,哈里当时已经七岁了,我和他有关的记忆也是从那时开始,很多关于哈里的事多米索也是讳莫如深,何况从哈里开始上中学之后,他就和让搬出去住了,我恐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理解他。”
塞纳跌回床边:“但如果他真的要干这一行,第一站也绝对不该是梵蒂冈,这里沉积的恶与怨太过深重,不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家伙能应付的。”
以诺沉默,纠结地交握双手。
“我会试着和多米索他们联系一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哈里才会这样,”塞纳斜躺下来,看向枯坐的以诺,“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小心一点了。”
第二天来得很快,塞纳比前一天适应了不少,至少顺利赶上了晨祷。
为国庆筹备的事宜这两天会进行一些彩排,塞纳和以诺有了更加自由的时间去探索这里。
他们最先选择了周围的几座教堂,这些地方人比较多,虽然调查起来不方便,但好在混迹其中不容易被怀疑。
路过祷告教堂,塞纳突然道:“以诺你昨晚是从这个小教堂回来的是吗?”
“对。”
“晚祷是九点结束没错吧。”
“大概是这个时间,不会差太多。”
塞纳若有所思:“那你从哪条路回来的。”
以诺指示了一下,愈发奇怪:“这和我们的调查有什么关系吗?”
“不算有关联,我只是奇怪你昨晚为什么快十点半才回来,从小教堂到住处最多只需要走半个小时吧。”
“那么晚?”以诺有些吃惊,他根本没顾得上看时间。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晚祷,回来再看看。”
然而这个实验并没有塞纳想的那么顺利,到了晚上,一日不见的赫莱尔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跟上了两人。
赫莱尔向以诺打招呼,如同久别的老朋友:“一起回去?”
☆、仪式
“我今早看见你们俩在侧教堂,还想找你们来着,”赫莱尔微微挑眉,看向塞纳,“正好给这个新朋友介绍一下自己。”
塞纳听着感觉很不舒服,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赫莱尔修士你总不会在跟踪我们吧?”
“怎么会,这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赫莱尔露出假笑,“但这里实在太小了,一天不碰上两三次面才奇怪吧。”
合理而不讨喜的回答。
说着他自然地加入塞纳和以诺,顺便给塞纳介绍了自己。
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为了避免麻烦,塞纳和以诺对赫莱尔的自来熟都保持了沉默。
“今天的彩排你们有去看吗?”
“没有,我们想先熟悉熟悉这里。”
“不过到正式的那一天再看也好,保持兴趣,”赫莱尔抱臂,“后天就是国庆了,还会来好多媒体,可是一个大盛会。”
“听起来你很期待。”
“期待?嗯……确实有点期待,毕竟我喜欢热闹。”赫莱尔舔了舔嘴唇,不过在夜晚并不容易被发现。
而就是这个瞬间,塞纳看见了赫莱尔身上附着的暗影,不过说附着可能不是很合适,更贴切的应该说赫莱尔像是一个源头,不断释放那些阴沉的气息。
赫莱尔注意到了塞纳的目光,看见对方眼底的错愕,温和道:“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那些阴影又消失了,荡然无存,塞纳忙低下头:“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忍不住发了一会儿呆。”
发毛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塞纳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好在赫莱尔没有深究,这次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住处,赫莱尔挥手告别,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看两人进屋。
“这个家伙看样子是缠上我们了,”塞纳趴在门缝上往外看,直到赫莱尔消失在楼梯口,“接下来几天我们恐怕要试着避开他。”
以诺犹豫片刻,问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他……是人类吗?”
“人类……”塞纳语气动摇,“我不确定。”
“如果是恶魔,在梵蒂冈内部自如行走应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诺换用轻松的语气。
“你这么说可能还是太乐观了,”塞纳摇摇头,“经历过那场灾难的恶魔战役,这里早没有最初那么圣洁了。”
塞纳退离门,喃喃:“希望这次的庆典能够对这里进行一定的净化,梵蒂冈从某个角度而言已经摇摇欲坠了。”
国庆那天的天气非常好,相关仪式将会进行一整日,包括场外和场内,夜间也还会有特殊的祈祷圣歌。
修士们俱是稳重做派,但心中难免暗暗激动,对于节日的热衷是与生俱来的,只是教义并不允许他们太过袒露情绪。
前日的调查并没有什么特别收获,犹尼耶也毫无踪迹。
在去教堂参加庆典仪式的路上,塞纳一直紧锁着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到这里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但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塞纳看看自己的手,“这个也是,灵魂与我的联结就像是被割裂一般。”
这是首次塞纳比以诺更加为卡特神父的下落牵忧不已。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以诺反过来安慰塞纳,“就如同你说的,当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平时以诺才是那个心思重的,今天两人却对调了。
闻言塞纳舒展眉梢:“看来我的乐观还是蛮有感染力的。”
“当然,你影响我至深。”以诺侧目,温和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塞纳竟然听出来深情,不过他很快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是昏头才出现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塞纳露出了隐秘的苦笑,属于以诺的另一面情感,自己会有可能看见吗?
这么想着,塞纳偷偷用余光观察以诺,后者毫无察觉。
那就试一试吧,塞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从梵蒂冈找到卡特神父的灵魂之后,管它什么是不是时间,不说出来谁知道有没有可能,如果可以,塞纳不介意当那个迈出九十九步的人。
喜欢这个词,说出来并不难不是吗?
散养的鸟雀飞过广场和天井,留下展翅的剪影,下方是密集的人群,他们有序地站在广场上,微微仰首,看着小小窗户上露出的人。
教宗向人们招手,一侧的投屏可以更近地看清教皇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过多数人们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现代仪器上,仍旧眼巴巴踮脚眺望,猜测教宗的目光是否会从自己身上经过,这会比机械带个人们更多的慰藉。
塞纳看见了驱魔师小队和护卫队站在一起,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就在国庆的今夜,会有数以万计的人们歌唱圣词,这会是残余恶魔力量最弱的时刻,他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对梵蒂冈城进行彻底的净化。
十几年前留下的罪与恶,可以在今夜被完全铲除,这对哈里意义非凡。
讲过话后,年迈的教宗挥着手离开,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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