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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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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夜晚都会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降下光芒,让塞纳和以诺保持正常的作息。
  休整的时间过的很快,这次不需要动用塞纳的力量,拉结尔直接告诉了他们以诺想找寻的属于卡特神父最后一部分残魂,在梵蒂冈。
  老实说,这个地点并没有让塞纳和以诺有多惊讶,当然,还没达到他们意料之中的范畴。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前夜,塞纳在一处天井喷泉遇见了哈珀。
  彼时哈珀正坐在喷泉边缘,交叠自己的双腿,一只手逗弄着一个金色的毛球,他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黑色的半边翅膀张开,挡住了头顶上倾泻下来的白光,不过另外半边还是用斗篷挡住。
  注意到有人过来,哈珀微微抬头,那张脸上不再总是被愤怒和挑衅占据,取而代之是异乎寻常的恬淡和平静。
  “好久不见,警探。”这熟悉的招呼方式也是哈珀特有的,“神父竟然没有跟着,真是稀奇。”
  哈珀说这句时只是单纯表示自己的惊讶,没带丝毫攻击性,和往日所见判若两人。
  塞纳一时搭不上话,交握着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哈珀轻笑:“的确,这里太大了,想要碰面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且还没有任何现世的通讯方式帮助。”
  太平易近人了,塞纳很不适应,难道图书馆还有改造性格的功能不成
  “你变了很多。”
  “但愿是往好的方向。”哈珀调皮地挑了一下眉,天井投入的光转变了方向,喷泉的一半落入阴影中,塞纳这才看见哈珀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透明的枷锁,锁链长长地延伸出去,穿过建筑,不知源头在哪里。
  “你在看这个吗?”哈珀举了举手,耐心地解释,“这大概是这里的居民对闯入者最大的仁慈了,我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放心地释放我。”
  “为什么?”塞纳靠近了哈珀,可以看清他掌中的毛球有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
  “当然是因为这个,”哈珀收回张开的翅膀,指向它,“带着不详的黑色翅膀,难免会被怀疑,不过尽管放心,比起灵魂我还是更喜欢法式早餐。”
  恶魔以灵魂为食是约定俗成的,尽管对哈珀不见得适用,但鉴于这里都是记忆体,保险起见还是锁上他更好。
  看着哈珀眼角眉梢的淡淡愉悦,塞纳没想到他们有一日能这样平和地对话。
  “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来到这里吗?”塞纳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事情。
  “嗯……”哈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是也不是。”
  “我不明白,如果你不介意,拜托告诉我原因,”塞纳的思维有点乱,“还有我的父亲,他嘱托了你什么?请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塞纳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幸好在离开这里前,他有机会询问。
  “抱歉,塞纳,这些问题我没法完全回答,我最多能告诉你我与约翰·斯托克合作的原因。”
  塞纳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的父亲,哈珀·伊利斯因烧尽灵魂而亡,他不入轮回,亦不前去天堂地狱,他从这个世界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么说的时候,哈珀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他的牺牲并没有换来全然的清理,在灵魂的火焰堵上地狱之门前,还是有恶魔跑了出来,就是你的父亲,约翰·斯托克。”
  哈珀深吸一口气,翅膀随他的动作舒展又收回:“在我成年的那年,我遇见了他,他交给了我一只笔及几页稿纸,同时给出了我无法抗拒的交易。”
  “他告诉我,我父亲的灵魂虽然烧尽了,但在世界的隐秘之处,仍旧有我父亲记忆的存留,只要我帮助他完成某项事情,他就会告诉我在哪里。”
  “他……提出了什么要求?”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哈珀深深看了一眼塞纳,“他教给我使用那支笔的方法,让我学着去收集各种与情感有关的故事,波拉,爱丽丝,瑟西还有邦妮,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的、最适合成为故事主角的人,最终他们的情感和经历会凝结在我的笔触以及稿纸上,由你收回。”
  “……为什么?”
  “很遗憾,塞纳,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相信他。”
  “因为他让我看见了他的过去,将自己的性命悬挂于我的指尖,近乎……恳求我,”哈珀闭了闭眼,“老实说,当时我更想杀了他泄愤,但在听过了某些……事情之后,我改变了主意,他确实是一个自私的人,但他不是一个糟糕的父亲。”
  “他告诉了你什么让你肯这样替他说话,天啊,他可是恶魔,”塞纳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告诉我到底怎样的父亲才会在自己孩子仅有五岁的时候投奔恶魔,甚至在自己孩子十五岁生日那晚当着他的面以恶魔之姿亲手掐死孩子的母亲?”
  塞纳的声音有点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踉跄后退几步,捂额:“抱歉,我……失态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口不择言地说出这些伤痛。
  这就是塞纳仇恨的起源,是他最深的恶梦。
  他可不是什么孝顺的好儿子,追踪着自己父亲的踪迹去拯救他。
  塞纳想要的是看着自己变成恶魔的父亲在驱魔人手下哀嚎鸣叫,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过那是他十五岁时的想法,现在……不知道,塞纳或许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看着塞纳的神情,哈珀想起了自己,尽管感同身受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谎言,不过他从塞纳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哈珀自认自己的经历确实和神父更像一些,但三者的痛苦根源不可说没有相同之处。
  “我很抱歉,塞纳,我没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现在的我不再满腔愤怒与仇恨,对于你的那些遭遇我爱莫能助,你只能靠自己找到答案了。”
  说罢哈珀掏了掏口袋,把笔捏在指尖,笔的尾端朝向塞纳:“这个,物归原主。”
  塞纳愣了一下,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上面夹杂着不详又圣洁的凛然气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塞纳颤抖着,平复了好久情绪才接过笔。
  对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里装着令恶者更恶,善者更善的东西,恶以此为剑,善以此为盾。”
  哈珀说完看塞纳满脸迷惑还是勉强好心解释了一下作用:“剩下的只能用一次了,用它能织就幻境,写字为真,化画为实。”
  塞纳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但多的再没有什么,最后只能艰难道:“可惜我在文艺方面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杰出。”他本想用这句话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或许吧,但我知道你肯定行的,你会知道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这句话不是恭维,带着哈珀特有的那种戏谑语气。
  “时间不早了,”哈珀站起身,把手中的小毛球放在头顶上,“祝你顺利,塞纳,这是真心话。”
  哈珀挥了挥手,离开喷泉天井,在他奔向的方向,哈珀·伊利斯的记忆体正等待着,待哈珀走近好奇道:“那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不过不重要。”
  塞纳一个人在原地握着笔,最终变成一个寂寥的独影。
  在塞纳与哈珀见面的时刻,以诺正和拉结尔待在一起,这几天他有在图书馆帮忙,拉结尔对他赞赏有加。
  “以诺你有没有考虑以后来这里?”
  “这里?”
  拉结尔点了点头:“你很适合这里。”
  “我……”以诺抬头看了看四壁的书架,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并不像馆长你想象的那样适合,很多事我都还不够了解。”
  “哦,”拉结尔扬眉,“别有那么重的心理压力,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这些记忆体喜欢你,你让他们感受到温暖,这就足够了。”
  “谢谢,我会考虑的。”
  对于以诺,拉结尔没法像塞纳那样轻易地看懂他,关于以诺的未来,也远没有塞纳那般清晰。
  “对了,关于卡特神父,他的记忆已经融合进来了,”拉结尔提起以诺的十字架,交给后者,“如你所愿。”
  “谢谢。”以诺小心接过,贴身放好。
  “以诺……”拉结尔动了动嘴唇,继而叹息摇头,“没什么,你最终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关于你自己,”拉结尔抬起一只手,放在以诺肩膀上,“所有的事,尽管会伴随着些许痛苦。”
  以诺认真听着,没有发问。
  “总之,先不去想这些,好好休息,明天该启程了,这将会是相当漫长而短暂的一段旅程,所以——希望你能享受现在。”拉结尔微笑着和以诺做别,随后独自爬上旋梯。
  以诺一直目送拉结尔的身影消失在旋梯中,才回到休息处。
  寂寥的星落下影子,不过这些都是拉结尔所造的虚幻之景,躺在影子中的人满头大汗,紧紧蜷缩起身体,饱受梦魇折磨。
  和那天一样的场景,塞纳意识到这是梦境,黑色填满了屋子,他听见了滴水声,周围很冷。
  塞纳看了看手边,这里是他的房间,墙壁上贴着球星和电子明星的照片,电脑处于睡眠的状态,亮起一个黯淡的小点。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慢慢走下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艰难地向发声源走去。
  时间似乎凝固了,塞纳对这个场景有印象,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正窝在母亲怀里听故事,来了一个可怕的家伙带走了他父亲。
  黑色宛如冰一般,冻结了一切。
  塞纳看见自己母亲的房间透出暖色的橘光,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和母亲庆祝过自己的十五岁生日。
  “妈妈?”
  塞纳推开了房门,他看见了墙壁上投影出一个黑色的扭曲巨影。
  这场景太具有冲击力,塞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塞……塞纳……”
  他的母亲正被一个高大的怪物扼住脖子提起,离地面几寸。
  塞纳的眼睛张大,恐惧自他的毛孔渗入,教他动弹不得,恶魔侧目,能够让塞纳认出它的面目。
  一半是带角的脓块堆积一般的脸,一半……属于照片上的父亲。
  “不要……”塞纳想移动,但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只巨手不断收紧。
  “不要!不要!”
  怒吼终于派了点用场,塞纳发现能够调动自己的身体,地板却陡然被拉长,让他向着永远捉不住的人奔跑。
  “爸爸!妈妈!不要!!!”泪水狂涌而出,甩向身后。
  就像是脆弱的蝶,那娇小的母亲在黑爪中渐渐失去□□,如同碎裂的陶偶。
  “啪。”
  碎裂在无尽的黑夜。
  “啊!!!!”
  “……塞纳!”
  梦醒,白色充斥在视线。
  塞纳揉了揉模糊的眼,摸到一手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还好吗?”以诺为塞纳擦拭脸庞,“我听见你的喊声。”
  “不,没什么……”塞纳用手胡乱抹脸,他还没法反应过来,“抱歉,吵到你了,我是不是喊得很大声”
  “已经天亮了,塞纳,”以诺拍着塞纳的后背,“别害怕。”
  塞纳看了看以诺,他的视线还很模糊,直觉却告诉他这个恶梦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以诺。”塞纳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很少这样。
  “当然,”以诺毫无迟疑,伸出手紧紧抱住塞纳,“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些。”
  “放心,塞纳,”以诺轻抚着塞纳后脊安慰对方,他不知道塞纳遭遇了什么,猜测是长时间面对恶魔带来的心理阴影化作恶梦,“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塞纳将下巴放在以诺的肩膀上,感受着以诺带来的温暖,他没有说话,颤抖着抬起手,搂紧以诺。
  

  ☆、故友

  “但愿我在这里等着看起来不像是在催促你们。”
  一推开门,拉结尔正站在两人歇处的门口,他露出揶揄的笑,眼神落在塞纳身上,让被看着的人脸颊发烫。
  天哪,刚才我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的场景全被看走了!
  拉结尔轻咳两声,靠近塞纳附在他耳侧小声:“老实说,塞纳先生,我并没有偷窥的爱好,如果你不回想的话,我是不会看见‘你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这个景象。”
  随即拉结尔退开,无害地看向塞纳,让后者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以诺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视线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塞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浆果色,欲盖弥彰地躲避以诺投来的目光。
  “总之,还是尽快出发吧,”拉结尔晃晃手指,算是大发慈悲解救塞纳,“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可是非常赶的。”
  塞纳点了点头,一个人闷声不响在前面开路,尽管他不知道去哪里,但先从这诡异的氛围中逃出去再说。
  “拉结尔先生,你和塞纳说了什么?”
  拉结尔笑着拍拍以诺的肩:“你以后会知道的,甚至能了解的比现在还多。”
  “如果……”拉结尔不经意蹙眉,欲言又止让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短短一瞬又恢复了,“不,没什么……”
  以诺更好奇了,不过神父的素养让他不会追问不止,便也含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带过。
  塞纳发现以诺没跟上来的时候一阵紧张,看见后者和拉结尔站在一起说着什么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拉结尔最后比了一个无事的手势,塞纳才艰难放下心。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塞纳欲哭无泪,想当初混迹酒吧的时候他可算得上浪子,偏偏对以诺无能为力。
  大概是因为看似多情而实战经历为零的缘故吧,塞纳捂额,真让他鼓起勇气对一个……神父表白,或许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至少需要跨越某些心理障碍,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带“坏”一个虔诚的神职者。
  要是在此之前以诺能主动一点就好了,塞纳苦笑着不切实际乱想。
  拉结尔带两人离开主殿,走过流光溢彩的长桥向一个挂着十字的小楼走去。
  “我会直接送你们去城内,那里会有一位老朋友等着你们,从现在起,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老朋友?”
  “等你们见到了就会知道,尤其是你,塞纳,不必太过惊讶。”
  塞纳在心里过了一遍说的上是老朋友的人:“希望这不是反语。”
  “当然不是,不过至于以后他是否还是你们的朋友,我不确定。”
  塞纳心头一沉,不觉多了几分警惕。
  就他目前能想到的似敌似友的人只有哈珀,但他现在被束缚在图书馆,大概也去不了别处。
  “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会去认真关照一下跟你们一起闯到这里的小家伙,”拉结尔状似无意开口,“抛开他在这段时间给记忆体带来的恐慌不谈,他的营养不良实在太严重了,这样放任不管可不行。”
  谈话间三人走到了目的地,拉结尔转过身,这一瞬时间凝固了,以诺一动不动看着出口,只有拉结尔和塞纳在时间之外。
  塞纳微讶,与拉结尔四目相接,看见那双眼中的忧虑。
  “塞纳,作为能够知晓未来之人,抱歉我没法告诉你任何关乎未来的确切之事,这些天我思考了很久,但对我来说保持沉默实在是一件自私的行为,”拉结尔脸上那种一贯的平和愉快消失了,被忧心忡忡取代,“我能告诉你的仅有几句模糊的话,你如此聪明,希望在一切变到最坏之前能够有其他的转机。”
  塞纳呼吸一紧,自他知道拉结尔能够知晓未来之后,或多或少都暗示过想要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当然无一不被拉结尔巧妙躲开,塞纳没料到会在即将离开这里时知道些微关于未来的秘密。
  “未来被明确说出来的那一刻,它就改变了,所以为了一切仍在正轨,我能说的很少,也不能重复,所以你要听仔细。”
  塞纳用力点点头,屏息凝神。
  “终有一日你会窥破以诺的真身,而那时也是对你的审判之时,你只有一次决定的机会,你的选择指向两个结局。”
  话音刚落,时间恢复流动,拉结尔的双手分别掠过塞纳和以诺的前额。
  “这是我给你们的祝福,一路顺风。”
  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拉结尔轻轻一推把他们送入了门口,等眩晕消失后,他们无声无息加入了来梵蒂冈游览的旅客。
  二月并不是一个适合游览的时节,圣彼得广场人山人海,可能是临近国庆的缘故,如果没有一定的限制,塞纳猜测景色会比现在还要恐怖——方尖碑都会被人群淹没。
  “我感觉有点喘不上气,”塞纳努力和以诺行走在人流之间,“在找到方向前,我会先被人群捂死。”
  “再有一点路就能离开了。”以诺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在靠近人群边缘时伸手把塞纳拖出来。
  “这里让我觉得不舒服,”以诺对支着腿平缓喘气的塞纳道,“很奇怪,这里本该是比耶路撒冷更纯净的信仰之地。”
  “那场战役之后恶魔的余孽并未被完全清除,这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打扫,”塞纳费力地直起腰,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合理的原因,“如果我们碰上了什么异常事件顺手处理也无妨,不管怎么说在圣座之前平息灾厄姑且可以算作最大的善行。”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塞纳打量周围,眼前高大的圆柱投下阴影,空气中有落雨前的气味,“吃点什么充充饥,我们需要想点办法进到当地修士的居处。”
  以诺表示赞同,两人的闲聊中带着很难察觉的低落,脸上都没有丝毫轻松。
  塞纳没有告诉以诺一件事,不过无需他提出,在此事上两人心照不宣——犹尼耶就在这里。
  他掌握着卡特神父的一部分残魂,若拉结尔说了在这里能找齐卡特神父的灵魂,即意味着他们终于要直面犹尼耶,这个家伙已经背叛信仰,投奔恶魔——这样的人却在最圣洁之地生活,不可说不是一种讽刺。
  以诺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丝毫线索解释犹尼耶对卡特神父为何痛下杀手,也许这次他能够得到答案。
  在护卫队加大维持现场秩序的力度前,塞纳和以诺已经抽身离开,这小小的国家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一起,即使离开一定距离到生活区,仍旧能听见圣彼得广场上的浩大声势。
  “也许这么多人赶过来不仅仅是国庆那么简单,”塞纳不是很喜欢意餐,奶酪有些黏糊糊的,让他张不开嘴,“但是,管他的,找到卡特神父的残魂,离开,完美。”
  以诺希望能像塞纳说的这样简单,这一路走过来坎坷不少,哪一个都不是能简单解决的事。
  落日余晖拨转方尖碑投射的影子,塞纳和以诺依靠着广场周围的圆柱,这里的游人稍微少了一些,不过仍旧有不少流连忘返的人。
  以诺一直看着高处,他曾在当时查找资料时见过教宗在某一栋楼窗前宣讲,但现在他对这个地方的好感并未最初那么多。
  “开始下雨了,”塞纳伸手,掌心接了一滴雨,“这下可能有些难熬。”
  雨天足以把气温急剧拉扯到匪夷所思的低温,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找好落脚处,不知道拉结尔有没有看到这一点。
  塞纳拢起胳膊,搓着上面的鸡皮疙瘩,他穿的是一件长袖的秋装,看来他还是需要对地中海的冬季保持一定敬畏。
  以诺靠近塞纳,把自己的长外套脱下来披给对方:“这样会好一些。”
  “这大概是准备最不充足的一次了,连天气都能来欺负我们一下。”
  以诺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这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对手了。”
  “只是现在,要是你有机会看看灾难电影,你就能看见天气可不像此刻这么仁慈。”
  “大洪水那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塞纳挑眉,侧头看向以诺,“电影里那些新鲜的技术可比圣经的描述刺激多了。”
  就在塞纳侧头的瞬间,隔着雨幕,他看见了一个持伞的身影,注意到塞纳的目光,对方也走过来,礼貌地分享自己的小小遮蔽。
  “好久不见,警探,还有……”亚瑟抬了抬头,“神父。”
  塞纳愣了好久:“哇……哦,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难道这就是拉结尔所说的老朋友?
  “你们在躲雨吗?要不要去我的住处?”
  “如果可以的话……”
  “别这么客气,我的朋友,来吧,我们可能有很多话要聊。”
  亚瑟变了很多,他看来更加苍白,不再带着浮夸的笑容招呼旁人,不知道是因为旅途的疲惫还是受到圣地的影响,刨除这些,亚瑟令人感到陌生得可怕。
  “……谢谢。”
  再看到亚瑟两人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如何,到了他的临时住处,塞纳和以诺才发现他还有一位合居人,是一个混血吸血鬼少女,她一声不吭地端上来热茶和毯子,随后躲了起来。
  塞纳捧起茶杯啜了一口,味道有点涩:“你口味变了许多。”
  “还好,”亚瑟举杯示意,“不过我依旧喜爱葡萄酒,只要不是产自我的庄园。”
  以吸血鬼尸骨供养的葡萄酿造出来的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亚瑟现在谈起这些自如了许多,旅途或许真让他改变不少。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捕杀以及追踪,”亚瑟叹息,“自从在科罗拉多沙漠身受重伤被路过的精灵救回之后,我再没能追到那个堕天使的踪迹,索性进行这无望的旅程,吸血鬼这种没有天敌而肆无忌惮的生活总是需要有人去改变。”
  亚瑟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茶杯:“我听说过一点关于你们的事,还好我留下的烂摊子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影响,很抱歉当时我逃走了。”
  “暂时让这件事过去吧,亚瑟,这种时候聊点旅程趣闻应该不错。”
  亚瑟勾出一抹笑:“你呢,塞纳,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塞纳看了一眼以诺,遂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两人的目的。
  “那你们要进入梵蒂冈城里?”
  “是的,不过现在还没什么好办法。”
  “那我出现的可非常是时间,”亚瑟看向古钟,“你们休息一晚,要是顺利明天我就能安排好这些。”
  塞纳的手敲了敲被子,思考片刻后祝福:“这段时间梵蒂冈内部有些变动,你们就算进去了也务必小心。”
  塞纳理解亚瑟的顾虑,再过几周就是梵蒂冈之役的纪念日,这种日子前后难免会发生什么。
  “谢谢,”至少在帮忙上,亚瑟没有变化,“那你呢?”
  “大概是继续我的旅程,其实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捕食了,”亚瑟的表情柔和下来,“记得刚才那个女孩吗?她曾有和我一样的遭遇,我正在考虑怎么安排她。”
  塞纳调侃道:“是我想的那样?活了几百年的老吸血鬼也有心动时刻?”
  “如果是的话,那我和她肯定得身份对调,”亚瑟开玩笑道,“我才是公主,她可是恶龙。”
  这句话一出,塞纳和亚瑟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久别重逢的疏离转瞬被冲淡。
  两人之后又聊了很多有的没的才分开,尽管亚瑟并不清楚塞纳的心思,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两人安排在一个大房间。
  塞纳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难道这就是拉结尔说的老朋友?我感觉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再见。”
  “不要太放松,塞纳。”
  “知道,知道,”塞纳卷进被子,露出眼睛,“以诺,别带着那么重的心事,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放心,我们总能化险为夷,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以诺看了塞纳很久,最终放松了表情:“你说的对,塞纳,不用担心我,好好睡吧,晚安。”
  雨势小了下来,黑色雨披反射出淋漓的水光,这是一支十二人组成的小队,为首的年轻人刚刚褪去稚气,脸上的深沉与他格格不入。
  “我们已经搜寻过了,”成员向为首人报告,“那吸血鬼的气息出现的很短暂,而且雨天出行非常适合这些异族遮盖行踪,没有其他收获。”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巡逻不能大意,这关乎圣地的未来,在庆典落定前,一刻不能放松。”
  “是!队长。”
  驱魔师精锐小队之一,罕见跨国合作,为某项隐秘的活动保驾护航。
  带领这个小队的年轻人尽管才上岗一月,不过他过去几年的出色表现已经在他的档案中留下惹人惊叹的几笔。
  哈里·阿朗索,他的父母曾是最杰出的驱魔师。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曾让自己父母闪耀荣耀的地方,重新拾起尘封已久的家族姓名,哈里希望这次的盛典能够成为他成人礼最重要的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哈里伸出手,掌心躺着金色的天使羽毛,他亲吻羽毛一侧,小声喃喃:“更是为了我的天使。”
  

  ☆、深渊

  “梵蒂冈城区内部已经不再是你们曾经以为的那样,”亚瑟的眉睫有一抹担忧,“当初的战役仍旧留下了许多‘后遗症’,这次的国庆可能是一个重要契机,用于彻底清理梵蒂冈残余的恶魔,而那些恶魔能在这样的圣地扎根十几年,足想他们的强大,长居此处的神职者面对的可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你们进去了也不会置身事外。”
  “我一直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处理各种疑难杂事吗,”塞纳安慰亚瑟,“我们的到来也许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姑且称得上顶尖驱魔组合吧?”
  “无证上岗的那种吗?”
  “挤兑我可没什么好处,”塞纳威胁式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亚瑟,手机轻响一声,分别的时间到了,“路上小心,吸血鬼。”
  “你也是,”亚瑟微笑,犬齿露出一个尖尖,“再见,后会有期。”
  亚瑟挥着手,倒退到看不见塞纳的地方才转身,这里有驱魔师布下的结界,虽然不及伤他性命,还是感觉很难受。
  看见亚瑟消失,塞纳慢慢垂下手,重逢就是这样短暂的事情,尽管他还有许多趣事想和亚瑟分享,譬如关于哈珀的一些事,不过现在看来,亚瑟已经放下了,各自经历的一切已经不可磨灭地改变了两人的一些特质。
  这就很好,塞纳期待着下一次的好久不见。
  他伸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千里之外家乡的雪大概也已经停了,这是真正的最后一站了,唯希望万事顺遂。
  两人都换上了修士的服饰,默默在广场的约定位置等待着,借助亚瑟的帮助,他和以诺将以别国交流的神职者身份进入梵蒂冈内部,塞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扮演好修士这个职位。
  抬头可以看见鸟群在广场上空徘徊,营造出一种刻意的和平,方尖碑上闪耀着日光,但它指向的建筑之后,藏着更深的阴影。
  梵蒂冈的内部蛰伏着某些令人畏惧之物,足另人灵魂都为其威慑战栗。
  到了约定时间,有一位老者走近两人,无需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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