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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焕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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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好败兴,只得扶着酒坛子站起来。
“趁着现在还是你大哥,就让你半招。”
“只半招?你真大肚!”
“怎么,难道让我躺平了任你上么?”
“随你便!”雁三郎双指一并,气引刀出,命世刚力无穷,醒世迅捷如电,双刀配合无间,对准邪焕生刷刷刷一顿狂砍。
邪焕生连连招架,却是脚力一卒,险些头朝地扎进酒坛子里去。
所以说脸大还是有脸大的好处!
三郎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冷笑:“怎么了,你是妙丹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招式一变,快步攻来。
邪焕生随手抓起两只酒坛子向他丢去。
酒到了半空,却让三郎周身一沉,用内力震得粉碎。同时刀式舜幻,沉密锐气如罗网交织,一瞬间,让人避无可避!
妈呀,邪焕生一时气滞,这小赤老是动真格了!何苦呢?
“你真凶哦!”翻手一掌,醒世脱手!
雁三郎回头看了眼深入木枝的刀,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笑你个头哇!”邪焕生从头顶上拍下两把灰,“阴森森的吓死龙!”
雁三郎斩刀斜提:“一把刀,照样败你!”
“发酒疯!”
夜深了,也静了。
两个人,刀对掌,冷眼对照。
夜空中划过一道燕影。叫了三声。
三声过后,刀光乍临。烛龙之焰,炽如红日吞世,艳若霓彩掀涛,雁三郎身浮半空,窥准罩门,随之豁力一击!
另一边,邪焕生掌对天地,凝酒化雨,尽现应龙之能,水与火,热与冷,自古不能相容。
火,湮灭了。
水,蒸干了。
只有淡淡的酒香无形缭绕。
薄酒流淌,满地醴沟。
雁三郎半空里接来一坛残酒,痛饮了两口。“接着来!”
“不必,我败了。”邪焕生抬起血淋淋的手掌。
“哈哈,我也没赢!”右臂伤口应声绽开,雁三郎血流如注。
“喂喂喂!你们这是做什么!”彧兰君提着四大坛酒,浮尘痒痒挠一样插在背后,一路颠跑着过来。
“你三哥!才见几回面,就连砍我两次!”
“呵呵,两次怎么够?起码得三十二次!”
“不肖小弟!”
“阴诈大哥!”
两人隔着堆酒坛子,又甩出了巴掌。
彧兰君嗽的抽出浮尘,三两下掸去掌气:“别吵了,血流成这样,也不先收拾!”
“不要紧不要紧,”雁三郎咬开一坛酒,拽起大哥的胳膊浇在手上,“大哥,小弟在这给你消毒!”
邪焕生不甘示弱,整壶酒咚咚咚往他身上倒;“我最亲爱的三弟,大哥给你杀菌!”
痛的呼天抢地,滚做一团,三郎连连推他:“去去去!别抱那么紧!”
邪焕生一巴掌盖住他的脸:“看你个头!”
彧兰君心累地叹了口气:“你俩谁也别动,别忘了我本职!”
两人同时才想起:六弟是八龙里的大夫。而那时他经常举着剪刀叫:“不好啦!大哥三哥又打起来啦!”
☆、20
这一夜,喝了许多酒,也砸翻了许多酒,三人胡乱睡下,第二天伸个腿就是“乒”,抬个手就是“乓”,乱七八糟。
邪焕生最先睡醒,一身水肿,支着脖子四处看。到处叠叠擂擂的空坛子,活脱脱一座梅超风练功根据地。
脑袋里不由蹦出许多字眼来。
酒、池、肉、林、酒、后、乱、性、酒、后、失、言、毒、酒、伤、身。
酒后乱性?!
哎呀!他拍拍脑袋,悟空!差点把他给忘了!
于是,就同一个勇敢的瞎子,他蹭的从地上弹起,眼睛都没睁,一叠声叫道: “悟空,哎呀,悟空!”
雁三郎躺着一动不动,讥笑道:“人家醒了叫姑娘的名字,你却叫个驴!”
彧兰君翻个身,浮尘遮着脸,继续大睡特睡。
“他生我的气!”
“那你还跟咱们喝酒?”
“我…。”
“‘我我我,我该怎样办?’”雁三郎学着他的口气说道,“教你几个成语。”
“闭嘴!”
“穷求猛追、糖衣炮弹、磨石成针、滴水穿石、愚公移山、劈山救母…。”
“够了够了!”邪焕生给他一脚,“第一,他不是我情人,第二,他不是我老母!”
“那他肯定是块石头,还是块好硬的石头。对不对?”
“随便你啦。”
“…。。”
“三郎?”
“…。。”
“三弟?”
“…。。”
“我骁勇善战、举世无双、学高八斗、不怒自威、宽容大度的好兄弟啊!”
“闭嘴!你想说什么?”
“…。。”
“开口!”
“教我练琴。”
“你?哼,哧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
“你是个音盲啊!”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肯吃苦,有什么不能成。”
“首先,你吃不了苦。”
“你!”
“你以为和尚会吃这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要降住一只猴,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么?我看你倒不如烧几样好菜送上门去,学琴练歌不过是空把式。”
“水滴石穿嘛。”邪焕生很坚持。
“好吧,”雁三郎勉为其难,“去将我的琴拿来,等我睡饱了,再看看有没有心情教你。”
虽然嘴上不乐意,雁三郎还是特特地地做了把胡琴,让他跟着练。在那痛苦折磨漫无天日的昼夜里,一个对牛谈音,一个如临“仙”境,雁三郎嫌大哥学的慢、脑子笨,邪焕生反过来怪他不通人情、不够照顾他的基础。
数日软磨硬泡之后,邪焕生终于学了几支歌,这就迫不及待地背起琴,夜夜守时的闯入金山寺,到悟空窗下拉唱。
期间悟空出门入户,目不旁睹,全然将他当成一团巨大气体。他不气不馁,奋力急追,直到某一天,寺里的小沙弥都会摇头晃脑、一脸陶醉、不自觉地哼唱:“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天地一片苍茫。爱吾所爱,无怨无悔…。”香客们还道整寺和尚都磕了迷药,吓得都不敢进门。
悟空终于是忍无可忍。这天晚上,他从禅房里出来,冷眼打量若久,看的邪焕生心里战战直打鼓,以为要被赶走。对方却问:“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么?”
“我…。。”邪焕生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受了重伤!”
“劣性不改,谎言!”悟空摔门又进去了。
邪焕生丢下琴,上去推门:“你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悟空用背抵着门说:“这样说就可以。”
“悟空…。”
“有话快说。”
“我要看着你说。”
悟空默了会,说:“不乐意就走!”
“阿空…”
“那好。我先问你,还是那句话,我信你,你信的过我么?”
“信,我当然信,我全信!”
“那又为何欺瞒身世?”
“自古佛魔不两立。”
“片面之词!”
“如果我坦诚,我乃上古魔龙,多有作恶,太阿神剑又是三弟与解商子共同谋取,为了引六弟出世,无论如何雷峰塔必须解封——你又如何说?”
“人惧果佛惧因。”
“我不懂什么因什么果。我只知道,如果兄弟受苦,我也不会快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问题来了,悟空和彧兰君同时掉水里,他该救谁?
当然是彧兰君。震属雷,入水还不给电死?
“不说话么?”门后语气越来越冷了。
“你教我怎样回答?”
“所以我说,人惧果佛惧因。”
依旧不懂。邪焕生肃眉沉思,越思越燥。
悟空道:“你关心的只是我答应与否,而我在意的却是事实真相。你说,这两者矛盾吗?”
“这…。”
“另外,你为何而来?”
“道歉。”
“道什么歉?”
“那一夜…。以及所有。”
“又错。那夜你受药力所迫,既非本愿,我又何必追究。”
他真正愤怒的,就只是解封。
“我知道,”邪焕生越说越是绵软无力,“无论怎样你现在都很生我的气,我该如何做?”
“你说呢?”
我说呢,我怎么说?他想想说:“你对我如何怨怒,都是我的错,无话可辩。但你曾对我说,忿者,如桦皮火,其相猛利,若纵狂象心,受难无间狱。你又说,行一善,消一罪。若隐瞒真相是罪,若前世铸恶是罪,我要行多少善才能消我的罪?”
“行善渡世,而非弥罪。利益交换,又错!”
错错错,全是错。碰了一鼻子灰,六神无主。
他咬牙,孤注一掷:“一人做事一人担,今后无论发生什么,皆是我该面临的结果,不赖你!”
悟空静了良久,差点又要抄棍子打人:“你我缘分已尽,今后各入命途,互不干涉。”
太过分!邪焕生直忿的切齿陷足,还犹觉不够,心里更是捂了把火,冰冷透彻幽咽绿光的邪火。为什么一切都要按他的想法来?为什么永远是我里外不是人?为什么伟大的总是他,而卑鄙的都是我?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的窝囊气。
气死我也!
“马走平原,虎卧高岗,也好!落得自在!”他将胡琴跺个稀烂,扭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我也要洪荒之力。。。
☆、21
“三哥,那和尚把咱大哥甩啦?”
“呵,你就等着瞧,照他这脾气,呆不过两天就双脚往外伸,去找那猴子去了!”
“三郎,别乘风点火!”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了,你们三兄弟欢喜团聚,我就得收拾包袱走人了?”
“哈哈,呵呵呵。”
“三哥,你笑得真傻。”
“去!别和那些道士学坏了!”
邪焕生蓦地从桌子上拔起头,叫道:“饿了!”
彧兰君揉揉他肩膀:“怒而食,甘味是毒。等气消了再吃饭,啊!”
“气死我不够,还做饿死鬼!你真够义气!”邪焕生对他吼。
雁三郎一个挺身挡在彧兰君前面:“凶什么凶!要吃就给你吃。”端了碗面上去“这就一碗清汤面条,多了也没!”
邪焕生鼻子里出气,食指一弹,立刻变出一堆黄灿灿的金子来,嘴里叫:“小二!饿了!给爷上菜!”
那小二脚底抹油凌波微步,撞进来对着三人连连点头哈腰:“有有有!官人,你要什么?别说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还是水里游的,就是王母娘娘的仙桃小的也给你摘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雁三郎三两下将他推下楼“边呆着去!”
小二哪肯罢休,举着脚还要上来。解商子忙塞了两吊钱:“这点钱打赏你,少凑热闹!”
这边邪焕生抄起筷子,饿鬼投胎似的嗖嗖往嘴里塞面。雁三郎回头见他这种吃法,不由重重捏两下脸“你说你!高兴了也吃,无聊了也吃,郁闷了还是吃!就这点出息!”
很快将面吃完,张口又要喊小二。
彧兰君一巴掌盖住他的嘴,回头示意:“解兄,这里就数你最聪明!”
解商子想了想,说:“哎,对了,你大哥不最爱那个非羽墸矗空饬饺杖司驮谠较陕ハ壮蝗缛ネ嫱妫睦镆菜煨!
彧兰君连忙说:“对对对!”床底下拖出半人高的《一剪梅》“你给他买了这么多,要个签名不是难事哇!”
三人不由分说,押解邪焕生去了越仙楼。
非羽墸г谠较陕ブ性合诽ㄉ霞访寂鄣某琛N酥圃煨Ч笫钐觳昧似壮裨谔焐掀梗饪醋呕挂晕诔级鹪
彧兰君拿肩膀顶了顶邪焕生:“你听,唱的真好。”
“没兴趣。”
“哎!气氛这么热烈,怎就没兴趣?你看,那头的姑娘长的真美,你看你看!楼上那两个小女子向咱们招手呢!”
“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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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了,非羽墸г对断蛘獗咝Φ溃骸昂竺婺俏幌壬阃飞系拇ㄗ趾苌钆叮『问抡饷床换断玻俊
邪焕生拧头不答。
他又说:“哦…。难不成被娘子赶出来了?夫妻嘛,床头打架床位合。有什么误会,如果连她都不信你,还有谁会信呢?你们这些男人呐,肚子里各有算盘,明知道不对,又怕老婆放不过,所以老是撒谎。人心都是肉做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何愁对不起她呢?”
众人附和道:“对啊对啊,还不快回去!”
邪焕生听了又羞又怒,夺身就逃。其他三个在后头猛追。这一追一赶,就过了十来条街,街头人头攒动,又嘈又挤,雁三郎追烦了,高声叫道:“华焱胖子!大哥!醒醒呐!你不爱跑步!你爱躺着!”
邪焕生顿时灵台一击,重拾了自我,同时也觉得渴了。彧兰君借机劝说:“前面刚好有个茶摊,去喝口茶消消暑气!”
这便到茶铺闷声不吭喝起茶来,三人个个端看他脸色。却听邻桌几个茶客喋喋讨论武林是非,一个说:“你知道么,刚刚全真道长叫什么刘的,到咱们这金山寺来!”
另一个打趣道:“参禅么,哈哈!”
那个又说:“参什么禅!是向那主持要人的!看这架势,怕是要打上一架呢!”
还有一个道:“哟!道士打和尚呐?我赌法海大师赢!”
另一个说:“年纪摆那呢,我赌道士赢!”
几人干脆摆起注来:“来来来,我赌五文!”
“五文算什么?一吊钱,赌大师赢!”
……
解商子浑身一个激灵,撂碗就走。
其他人跟着踹椅推桌,飞快赶上,惹得店老板跺着脚直叫唤:“哎!钱还没给呢!凳子给踢坏了!”
全真教虽然百分百一票全是道士,办起事儿来倒像达官显贵,爱讲究气势。
前一回捉拿雁三郎,掌教就御驾亲征,这次为了“缉贼”,直接就全员出动,这架势,那气焰,就差在金山寺大门口大写一个“拆”字。
相较之下,金山寺方面就比较含蓄,前来应战的除了法海和悟空,也只有几名老实巴交的长老。
那刘处玄怒眉横扬,咄咄逼问:“圣佛,贫道敬你位高语重,将缉拿叛子一事托你,如今却见你这般包庇纵容,往后怎能服众?”
法海一身正装宝气,手持七环禅杖,头戴毗卢法冠,比那老道还高出一个头,悟空正要说话,他伸手一拦:“既在金山寺,自然由我处理。”
“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拦着!”悟空占前一步,向刘处玄说:“服不服众自然由众人说了算。当晚承诺我未曾忘记,你这老道又没给出期限,为何时不过一月便兴师而来?”
“那好!我且问你,你同解商子等人在这杭州城中朝夕相处了多久?这点时间还不够你调查清楚么?”
悟空竖掌道:“罢,就算我无能,不能立刻调查清楚,如今你要的人物俱在,何不一同盘问明白?”
刘处玄打眼四周,时过正午,城中百姓吃饱了午饭,蜂拥于寺门前凑热闹。——这毕竟还是法海主场,他没有可以匹敌的威望。
法海对此也了然于心,正色道:“怎么?不敢对质了么?”
刘处玄冷笑一声:“有何不可?”
法海说:“很好,现在你是原告,解商子是被告。被告和你的赃物出列!”
解商子一步跨出人群。彧兰君犹豫片刻,乖乖也站了出来。
人群里立刻议论纷纷。
“哇!赃物还是个大男人哩!难不成这道士在外面偷人?”
“对呀对呀,好劲爆!”
雁三郎脸都青了,回身怒喝:“闭嘴!再敢说一句坏话,当心小命!”
“凶什么凶!长的高了不起啊!”
“嘘——你看他这胳膊粗的,背上还有两把大菜刀,哇,还有刺身,不会是夜叉吧,当心要紧呐!”
怎料枯燥乏味的如同一本《三年冲刺一朝成佛》的法海居然爱玩这个,邪焕生顿时三观灰飞烟灭,又见悟空脖子高昂目空一切,嫌隙在前,不由拆台:“喂喂喂,讼师呢?”
悟空一点就着,呼的挥出棍子:“闭嘴!”
刘处玄指着解商子:“老夫问你——”
法海厉声打断:“肃静!何时轮得到原告问话!”
老道神色窘迫,还真闭了嘴。
法海道:“解商子,我且问你,为何叛教?”
解商子说:“大师明鉴,我亲生父母命便是葬于他手下,对此他非但掩而不告,还妄彰恩情,罪无可恕!”
刘处玄怒道:“谎言!”
法海道:“刘道长,再次警告!”
“你!”
“解商子,你可知他为何杀你双亲?”
“我父霍衍之原是掌门一职不二人选,后来还俗入尘,与我娘躬耕乡野,不问世事,只想平淡度日。刘处玄为谋高位,始终视我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后快。可叹我爹一生洁白清皓,死后却任由他构陷罪名,致使一生污名难洗。后来将我收养于门下,却不许我随父姓霍,这些年每每想去双亲坟前祭拜,他不但横加阻拦,还严重责罚。事到如今,我仍不知父母尸骨安在。”
“胡言乱语!”
法海又问:“刘道长,你的说法呢?”
刘处玄冷哼;“无可奉告!”
雁三郎讥诮:“哟呵!”
刘处玄看了眼三兄弟,又说:“剑的由来,你们比我更清楚。千万记得,三龙聚首夔王出,你们必定要付出代价!但无论如何,解商子终是我教叛逃弟子,想要脱教,于情于理,老夫都要给老君和故去的重阳子一个交代。”
法海凝神问道:“如何交待?”
“老夫死,或者他自废武功!”
解商子眉山陡峭,绝然道:“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道士!”
“别忘了你在重阳子像前立过誓!”
法海想了想,问解商子:“你说你由刘处玄一手抚养成人?”
“是。”
“他待你如何?”
“疏于教导,言语刻薄,犯同样的错,我便要罪加一等,从重发落,要不是有三师叔暗中关照,我哪里走的到今日?”
刘处玄道:“那我问你。这些年你的饮食起居可与其他弟子有任何不同?我可有让你忍饥挨冻?”
解商子撇撇嘴:“你逼我吃菠菜!你想噎死我!”
刘处玄一张苦瓜脸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生来心脉疲弱,不宜动武。吃菠菜是让你长高长壮,都是为了你好,你却非说我噎死你!此外,这二十多年来我多地采方,便是为了给你治病,这些你怎么全不记得了?”
“我现在有心里疾病!”
“切…。真无聊…。”部分观众听了这顿家长里短,纷纷败兴离开。
旁观的一走,双方立时舍下多余客气,一个个斗鸡也似,大有抡圆膀子大干一场拉倒的架势。这边道士才刚撩起袖子,门后就有一队和尚扛着棍子冲出来,瘦道士、壮和尚,不等上头的开令,自先火热地打将起来。
邪焕生三兄弟全当看了场年中大戏,雁三郎不忘讥讽:“堂堂两个名门正派,怎么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
正闹的不可开交,法海、谭处端齐声喝道:“放肆!”
谭处端本就性格暴烈,法海看样子也不好惹,双方小兵经这一声怒喝,登时垂头丧气的散开来。这会,人群里又走出一名老道,那老道叹气道:“商儿啊,你师傅不是这样的恶人,你不可这样说他!”
解商子着急起来:“三师叔,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
“我与六师弟一同长大,他之品行我比你清楚哇!再者,无论如何不满,你身为全真弟子,也不该连合外人盗取传教之物。这回连我也保不了你!”
“三师叔,我已长大成人,有自保的能力。他是我杀父仇人,这桩仇商儿迟早要报!”
“谭师兄,不必同他废话!”
两边剑拔弩张,又要干将起来,却见法海手掌向下一摁,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稍安勿躁。个人恩怨由你们自行处理,贫僧只想问一句,彧兰君,你是全真镇教宝物么?”
此话一出,便是滑天下之大稽。刘处玄这才明白他的企图,当下怒发冲冠:“你有所偏颇!”
彧兰君这回脑子还转挺快,连连说:“在下充其量就是一介战俘,哪有什么本事变成镇教之物!这帽子太高,我脑袋没那么贵!”
法海眸光流转,心中已猜得七八分:“依你之前所言,太阿神剑乃久远前老君托付于教徒,后传入全真,奉为宝物。道教创教已有千年,经典荟萃源远流长,全真虽是一脉新教,却也影响甚广。为何让一介战俘舍身铸剑,藏奉于全真之中?”
刘处玄渐渐摸透机锋,却为时已晚,法海像牵牛似的牵着他的鼻子,也不知走到了何时何地。“大师,你想误导言论么?”
法海淡漠的道:“不敢,只是不知情的人难免会这样认为。”
刘处玄眼光四扫,有所保留的说道:“太阿剑早已被净化,并无你们想的那般不堪。”说着对着彧兰君笔划两下“你看他,衣冠楚楚,浮尘手持,一身道骨。再看看他身边这位,断发文身,还未开化!”
雁三郎不知怎么就躺了这一枪,哪肯服气:“老匹夫,你懂什么?这叫——帅气!”
邪焕生托住下巴就笑起来,心中认同,不住地点头。
雁三郎兜脚就上来踹他。
老道鄙夷地瞥去一眼,又向法海说:“其中始末,老夫不便在此透露。”
法海与悟空眼神一对,旋即就向门中请了请:“各位请随我移步明善堂,一叙来龙去脉。”
到了明善堂,刘处玄长篇大论说起三龙乱世,为了防止夔龙出关,道教奉命世代封印震龙云云。末了又说:“其中真相,我教并非刻意隐瞒,而是怕有心人图谋不轨。另外,纵放战俘,也是头等大罪!”
但,那又如何?民众之前,全真教已经丢了分子。而法海,邪焕生冷眼旁观,百感复杂——他是个有野心的传教份子。
可他并不错。
这世界,哪怕是最干净的出家人,没两下心机手腕,也便失去了出类拔萃的机会。
只有小青不同,她是无野心的聪明人。
悟空一番深思,然后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阁下可有重新封印三龙之法?我等或可一助。”
刘处玄像对待叛徒一样断然拒绝:“不用!”
当然不用。他又不傻。
谭处端劝道:“不知者无罪,此事便到此为止,大师不必再操劳。”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洗洗睡,别再瞎搅和。
法海看了看解商子:“你这名徒弟怕是不会跟你回去了。”
刘处玄道:“方才进门前见堂外有一方擂武台,青石上斗迹斑斑,不似寻常练武之地。”
法海脸色一沉,几多犹豫:“也罢。两位请吧。”
☆、22
九月杭州,不如为何,平地卷起一阵热辣的风。
风飒飒,吹过怒放的夏花,影瑟瑟,不留芳香艳魂。
风,不是温柔的江南风。人,也不是脉脉温情的故乡人。
解商子朔晦出鞘,寒光迸射,刘处玄古剑在手,肃气内敛。
一声叱咤,双兵交会。解商子手腕一提,利刃游走,裁风拈叶,白光烁华,如月辉当空,洒落遍地凛霜。
刘处玄稳重应对,起手回落,却是平淡处见刚放,谦而不和,沉而不滞。“记住为师讲过的话,一个人的剑术往往是人品的写照。你的剑肃杀无情,已非人类之剑。”
“你的剑迂腐陈败,也不见洒脱!”解商子眉峰一蹙,手中虹霞轻抛,他蜷指,指尖一放,两把剑相对着一转,人也双双。飞上天去。
刘处玄不惧,他空手一挡。
只听铮的一声响,朔晦脱轨,凝淬的剑气随之雾奔溃散。
“叛子,剑可不能轻易脱手!”
解商子双眼在绸布下炽烈,嘴角下挂,却是显得一派沉稳。
雁三郎看的紧张,脸色已和白皙的彧兰君差不了几。
解商子冷哼一声,夺剑遽退。窥见破绽,刘处玄巧取七寸,三式之内,解商子已有两处见红。
目冷心冷,剑锋更是冷若淬雪,刘处玄剑式连环,招舜万千,解商子面无惧色,出手只有更猛更快。双方只进不退,战圈即刻缩至最小,两个人,两口剑,以命抗命!
风快人快剑快。快不及勘,快不及防。
剑影纷纷,犹唤天寒。
风重。
心重。
剑重。
沉重一剑,戳胸戮腹。
难平的胸臆,莫名的胜负。
人是无情的人,剑真是无情的剑么。
局促地拔。出来。“你!为何留手!”
刘处玄热血泼洒,怆然后退:“是你厉害。”
“留手,就是看不起对手!”
“哈哈!”似是出于一种传统,刘处玄脖子一拧,像只认命的老公鸡:“杀我吧。怎么了?你不敢么?”
解商子握剑的手向前送了一送,剑锋微抖:“你真以为我不敢么?”
“来呀,懦夫!”
他咬牙:“我!”
“杀我,或者断掌,你自己选吧!”死关当前,刘处玄却不依不饶。
忽然将手垂下,解商子异常冷决地说:“答应我,不要为难我兄弟!”
“好——”话音未尽,却见刘处玄一步踏前,翻掌夹刃,自对刺入!
解商子惊呼一声,反手将他推开:“不要命了么?!”
刘处玄以剑支体,冷汗洗笑:“我给你机会,你却不要。”
剑交左手,衣袖卷起,解商子细细拭去半温的血,血从剑上带到了身上,他沉沉的说:“你不配。”寒光一闪,右掌猝断!
血如倒挂瀑布凌空飞溅,剑,红如血石。
解商子惨白着脸一路倒退,缓缓落入雁三郎张开的怀抱中。
“你太傻!”三郎痛心道。
解商子无力的笑:“你们三傻把我给带坏了。”
刘处玄脸颊上淌过更多的汗,或许有泪,阳光太毒,分不清就干了:“就当教内没你这个人!”
他领着众弟子出寺去了,留下了谭道长。
人一走,解商子就泻了劲,浑身血污,一动不动,枕在雁三郎臂弯里倒气。
邪焕生连忙努一努嘴:“悟空…”突然想起两人才翻过脸,没再往下说,悟空却点了点头,向法海抛去一个眼神。法海回头交代道:“众人先退,我与圣佛稍后便回。”
“三师叔…”解商子轻唤,“有一事想要问你。”
谭道长捧起残手,心痛道:“傻孩子哟!”
“老道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
“都是自己人,你就说罢。”
哎,谭道长啪啪拍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掌门将八师弟除名,确实做过了。但霍师弟幼子早丧,你并非他骨肉。”
“为什么你们要骗我?”
“朝廷重犯的儿子注定要隐姓埋名一生,他葬身之地,你当时一个孩子家,哪里管得住嘴?”
“我爹到底是谁?”
“今日你自断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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