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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重生之邪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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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抓住把柄,就算我亲自将武香琪击杀,又能如何?”
  
  但不管虎玄青之前怎么说,墨恒都从未打算让虎玄青动手。如果实在不是说不动虎玄青暂离,他都想让虎玄青回去山门。他不愿让自己前世的麻烦沾染到今生挚爱身上。
  
  ……
  
  太阳一点一点从云后升起,天色逐渐大亮。
  
  城中百姓随着日出早早起来忙活,昨日的小摊贩今日又早早地去老地方摆摊,有的孩童因家里大人干活,所以起的极早,为静谧的城镇增添许多清脆铃声般的欢笑,也有大些的孩子不愿去学堂,被父母训斥,吵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显得充满生机。
  
  对他们而言,今日只是如往常一样的、新的一天。
  
  而与城中逐渐热闹起来的氛围相比,城东就显得安静得诡异。
  
  城东不远处有一座破烂山庙。
  
  山庙荒废年久,从未有人来修,门窗都不知被谁给凿了去当柴烧,屋顶也是大半露天,那布满蛛网和灰土的地面上有些鸟粪的痕迹,角落里还堆着一窝极其肮脏油腻的麻布席盖,旁边只剩一滩还未干涸的血,一只不知被什么化去大半的破烂的草鞋。
  
  破庙地下,一间明显新开凿出来的密室中,一面色苍白的男子正在布置旗阵,口中极其低微和快速地念动着什么,不停地将法力灌注到手中阵旗上面,再将阵旗按照古怪的规律插在地上,围成了一个类似八卦的圈子。
  
  这八卦圈子中间则是个法坛模样的石块,石块上面密密麻麻地绘画着黑红色的符文咒语。
  
  而石块正中间的符文咒语上,赫然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是个枯瘦脏脏的老人模样,油腻的乱发下面是半睁着的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凝固着惊骇和迷茫的痛苦神情。
  
  人头两旁也摆放着两样东西:一件是个陈旧的黄皮小鼓,另一件是块崭新如织的洁白纱布。
  
  “蛮荒鼓,隐身纱……苍天不曾负我,这两件灵宝果然都可以通过那古遗址中残留的‘血迹秘法’来逐渐祭炼,直到彻底炼化!这秘法只怕真的是上古血海神君的真传,只需用一颗历经沧桑的普通老人头颅为引,再用不曾出世的胎儿之血绘制出咒纹,就可以施法来血祭整整一座城镇!”
  
  男子面白无须,双眼深陷,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的恨意,布置完阵旗时,一面恢复法力,一面无声地动着嘴皮子,模样简直癫狂到极致,仿佛不这样疯疯癫癫地念叨,他就会被仇恨逼疯。
  
  “而且在血祭灵宝的同时,这血祭旗阵还能为我增强法力修为。等我将这两样宝物完全掌控,修为只怕能真正晋升到‘化神中阶’,而不是现在这般以‘僵尸之身’停滞在‘化神初阶’上面。”
  
  “到那时,我李邕不仅平步青云成为强者,我那满门上下血海深仇,都可以一举报了!”
  
  “皇帝老儿,你最好活得久一点,等我将你活活剐了,再灭尽你一国上下,鸡犬不留……”
  
  男子念叨不停,脸上显出期待的狂热和仇恨的快意。
  
  他花了小半刻时间,才吸收完手中灵石,刚刚补充了法力就猛地站起身,一把撕扯开自己身上古怪的衣裳,露出他那花满了奇怪咒纹、苍白干瘪犹如骷髅的肌体。
  
  他咬破指尖,逼出精血在自己心口运起法力狠狠一点,又从腰间取出旗阵的主旗,咬牙切齿地将法力灌注到主旗中。
  
  随着他法力灌注,那主旗逐渐亮起血腥的光辉,血光将这间地下密室映照得犹如人间地狱。
  
  他却不知,此刻就有人隐身在他身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看到他唇语的无声疯癫话语。
  
  “阿墨,此人的确该死至极,这黄皮小鼓和那白色纱布上面,都凝聚着极其浓郁的怨气,依我感知,这些怨气都是新近才有,只怕不下十万生灵的精魂都被他禁锢在这两件邪门灵宝之中!”
  虎玄青面色铁青地传音道,若不是顾及着墨恒的计划,只怕早就将此人狠狠斩杀灭魂!
  
  墨恒和虎玄青,一个是化神中阶并且身怀先天灵宝,一个是化神境界的最巅峰几乎要迈进返虚门槛,他们刻意隐身来到,并且事先就有布置,如此以有心算无心,自然不是那怨毒男子能够察觉的。
  
  墨恒也神色冷凝,扫了一眼旗阵中间的两件灵宝,传音回道:“我也不知这灵宝居然是邪魔至极之物,不过你我拿到手中之后,也不必直接毁了。我是用不到那隐身纱,你却没有能够混淆天机的灵宝,不如你拿回山门,请你师尊为你渡化亡魂,再重新淬炼,以后仗之除魔,也是一场功德。”
  
  虎玄青不是迂腐的人,明白宝物都是死物,关键在于持有者怎么使用,而不是宝物本身就有善恶,所以虽然不喜这满含怨气的隐身纱,但仍是点头传音道:“也好。”
  
  说话时,虎玄青始终浓眉凝重,炯黑森亮的眼眸中满是刺骨杀机,森冷地盯着面前男子。
  
  男子兀自不觉死期将至,仍是带着恨意和恶毒地缓缓往主旗上积蓄法力。他化神初阶修为,虽然有血祭旗阵,但是要想直接血祭一座三万多人的城镇,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将血祭旗阵成功激发的,单单是这个激发的过程就要小片刻时间。
  
  墨恒默算着时间,最后看了一眼法坛上那颗凝固着迷茫和痛苦神情的老乞丐头颅,一把抓住虎玄青的手腕往外面隐身而去,同时传音低道:“我们两天前过来时,这破庙中的两个乞丐被你施法送到其它极远的地方,昨天早上我又来检查了一次阵法,也没见有人,却没想到只是昨晚一夜,就恰好有老乞来到这里。看这庙中席盖,乱糟糟成一团,应是昨天半夜摸黑来到的,他是一头扎进魔窟了。”
  
  虎玄青由着他抓着,随他一起出去,传音道:“阿墨不必自责,这并非你我之过。事不宜迟,阿墨,准备动手吧。”
  
  墨恒不再多想,眼眸一冷,点头道:“虎叔你回城去,我有你的护符在身,你也不必担忧。现在还是按照先前所说,我是和虎叔你‘恰好’来到这座城中游玩休息。你在客房中修炼,我出来散步,察觉到魔气才匆匆赶来察看,结果险险地及时发现这魔头。”
  
  “放心,我知道你要等那武香琪来,不会贸然出头的。”
  虎玄青早就与他说好,此时并不多言,只凝神看他一眼,不掩关切地道,“只不过,这邪魔男子和那武香琪都不好惹,你虽有灵宝和我的护符,但仍要小心。我是不管其它,虽不贸然出现,但只要我察觉出你有危险,就必要出来救你。对我而言,杀不杀武香琪等人都是次要,你那谋算也是次要,唯有你本人必须安然无恙。”
  
  虎玄青沉声说话,醇厚温柔且铿锵有力,说完不待墨恒回应,立即闪身而去。
  
  他们传音都是极快,墨恒深深地望着虎玄青离开的身影,不敢放松地时时感应着旗阵之中的气息,计算着一个在保证城镇不受伤害的同时,最为合乎情理且理所应当的出手时刻。
  
  就在此地六百里外的东北方,一行三人都是仙服飘飘,祥云阵阵,往这里慢悠悠地飞来。
  
  “……香琪姐姐,汇昴三修善于合击,也是有些名头的人物,他们既然说那魔头从古遗迹中新得了两件害人灵宝,怎么不自己来除魔卫道,反而专程来告知姐姐你?会不会有诈?难不成他们当真只是因为在仁圣尊王洞天中与你有过两面之缘,就来向你卖好?”
  
  一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穿草绿华裳,头戴灵草织环,满眼机灵和谨慎地说着话。
  
  她身旁的武香琪一袭白袍,清傲淡定地笑而不语。
  
  反而那站在武香琪一旁的青年男子胸有成竹地笑道:“玥晴妹妹,谁敢算计你我天行派?”
  
  倒是巧了,这男子竟恰恰就是墨恒先前才刚刚“挂念”过的人——任歌远。
  
  不过说巧倒也不全是巧合,任歌远暗恋苦追武香琪的事,在天行派中可不是秘密。也不知是他们二人品行相近,还是武香琪在戏弄任歌远,又或是任歌远看上了武香琪的背后势力……总之,他们两人一个连年讨好,一个连年不理,如此关系已不是三年两年的事了。
  
  上次在仁圣尊王洞天开启之前,任歌远悄悄向武香琪传音说墨恒之事,引得武香琪要出手击杀墨恒,也未尝不是因为了解武香琪的性情,为她找个在他自己看来只是普通的乐子。
  



90

90、第九十章 。。。 
 
 
  任歌远风度翩翩地背负双手;又淡淡笑道:“那汇昴三修名号虽然有些;却资质不够;到现在也只有于警是化神初阶;其余两人,左旭和戚三炯都在炼气大圆满的巅峰蹉跎了多年;始终参不破化神境界的门槛,他们现在缺少的不是那不一定能夺到手中的灵宝;而且晋升修为的仙家法门。”
  
  武香琪听由任歌远说话,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向身旁的玥晴轻声缓缓地道:“你任师兄说的倒也不错。只是那汇昴三人太过于异想天开了;我仙家妙法,岂是他们拿来一个小小魔头行踪就能换得的?事后给他们些好处打发去就是了。”
  
  玥晴听了,仍是皱起秀眉,按着胸前那块不知什么灵草编制的长生锁,清声娇脆地说:“可是,香琪姐姐,我有些胸闷。这是父王请了草原古神赐下祝福的长生命锁,能指引我趋吉避凶…………”
  
  武香琪听得捂起嘴来噗哧一笑,不等她说完就道:“你那长生命锁是大惊小怪惯了的,行走在外什么时候会没有一丁半点的磨炼?若是每每遇到一点困境,你就要因那长生命锁的指引而迟疑不前,只怕迟早要坏了你那化神境界的道心。”
  
  玥晴看似只有十七八岁,其实和虎玄青同年同岁,拜了天行派边的无妄海里一山一岛中的落凤山之主旬隐仙姑为师。
  
  无妄海紧挨着天行派所在的仙山,其中的一山一岛乃是落凤山、梧桐岛。
  
  这两处都是名头极为响亮的仙家妙地。
  
  旬隐仙姑为落凤山的主人,修为超绝,据说早已参破返虚境界的奥妙,隐世数百年不出,和廖寅的祖父梧桐岛岛主廖观悠齐名,玥晴身为旬隐仙姑的真传弟子,修炼的自然也是仙法一流。
  
  只是玥晴只顾和武香琪之弟武瑞城谈情说爱,至今也只是化神初阶,连虎玄青一身修为的零头也赶不上。亏得她当初好意思磨着其父去浩然门悔婚,言道誓死不嫁半虎妖。她便是想嫁,却又哪里配得上了?
  
  武香琪对玥晴是有一丝瞧不起的,只觉她是高攀了自家弟弟,但是既然弟弟喜欢,且那旬隐仙姑也是不凡,那么且将玥晴当个跟班也无所谓,当下眼神深邃地望着远方,淡笑着又道:“其它不说,我武香琪行走天下,磨炼倒还罢了,要说生命之险,呵,我从小到大还从未遇到过!”
  
  “香琪巾帼不让须眉,我是知道的。”
  任歌远眼见玥晴又要说话,生怕她搅扰到武香琪雅兴,立即在一旁帮腔道,“玥晴妹妹,听说香琪上次进入仁圣尊王洞天之前,也叫了你一起去,只是你当时就说什么危险,独自留在岛中不出。结果呢,平白让他们姐妹们得了不少好处,你自一旁干巴巴地看得眼馋。”
  
  他算是说中了玥晴的心事,旬隐仙姑隐居岛上,一身法力超凡,却没有什么宝物赐下。玥晴一身宝物在寻常修士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但是对她们这些“极有脸面”的大派高人弟子而言,攀比宝物比的可不是寻常物事,而是灵宝一流。
  
  玥晴至今也只有一件灵宝防身,此时再听任歌远说话,不由脸色阴晴不定,然后还是谨慎占了上风,叹息一声,捂着胸口道:“还是感觉有些不妥,越是循着魔头踪迹往前飞行,我越是……”
  
  武香琪被她说得烦了,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说道:“不必多说了,你若怕了,自己回去就是。听说那魔头得到的乃是上古残留的宝物,虽然不大可能有什么强大威能残留至今,但说不定会是其它功效的异宝。你若不去,夺来的宝物也没有你的那份,我正好嫌手中灵宝不够用了。”
  
  说着话,见玥晴撅起小嘴,武香琪又道,“你也别怪我不给你宝物,我们天行派虽然富有,但是弟子众多,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哪里有多少宝物可分?除了长辈厚爱赐予的保命之物,其它大多都要依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我也不怎么例外,不然,何必眼巴巴地过来除魔?”
  
  她这话的意思是,除魔只是为了宝物,若是魔头没有宝物,她是绝对不会辛苦过来了。
  
  说完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亏得我弟瑞成能容忍你这小气家家的丢人性子。”
  
  玥晴听她夹枪带棒的话,竟然没有变色,也不知是早知武香琪性情还是怎么的,反而拍了拍长生命锁,叽里咕噜地转着眼珠子,揽住武香琪胳膊,嬉笑撒娇道:“罢了罢了,舍命陪君子啦,免得回去之后瑞城又怪我。嗯,香琪姐姐,咱们是不是飞得快一点?莫让魔头跑了。”
  
  武香琪见她不再烦人,也不给她脸色看,缓了神情,不疾不徐地撩了撩头发:“急什么,那魔头刚在东方一处山国中血祭了几个野蛮无化的蛮子部落,我们当时没赶得及去阻拦,现在也不用担心了,谅那魔头邪法再高,也要时间去消化,我们若是慌慌张张地急巴巴地赶去,反而让人看了笑话。”
  
  玥晴听了忙笑:“有理。我等修者,理当以俯瞰天地之心,清修从容不迫之气。”
  
  任歌远抚掌大赞:“玥晴妹妹说得好。”
  
  玥晴和武香琪二人谁都没有理他。
  
  任歌远却丝毫不觉,仍是维持风度的同时,想方设法地凑话。
  
  只是,他们一行三人如此仙家风范,这般清傲之资,的确合乎修者理性,但岂不知事急从权?他们竟是谁都没有考量过,从他们追踪而来的方位上看,前方不远,就有一座城镇。而那城镇中的三万多男女老幼之性命,此时此刻,就在那邪魔之人的一念之间。
  
  也是,他们是天行派的强大修士,高高在上,替天行道,所作所为都是天大的事情,岂能理会得过来那么多凡俗小事?
  
  ……
  
  破庙地下,苍白男子手中的主旗上,血腥红光浓郁到产生飘渺雾气的程度,当此之时,他浑身法力似乎都被主旗抽干似的微微痉挛,但他脸上却显露出大事将成的怨毒快意。
  
  他口中极快极尖锐地念动着最后的咒纹,疯狂地挥动着手中主旗,将主旗上的血腥红光在空中挥动出晦涩难明的轨迹,那痕迹凝聚不散,好像被凌空绘出。
  
  然后他竟突地尖声嘶哑地祷告起来。
  
  “魂飞兮,血归土地,薄纱遮梦兮,往生血海极乐地。此地生灵,神君引渡,还不投来?”
  
  墨恒在外面不远处严阵以待,神识扫看间,见这句话明明是男子祷告出口,但是肉耳却偏偏只听到好像是流水哗啦啦流过一样的噪声,同时诡异的是,心里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甚至有一种正在被蒙蔽思维和蛊惑的感觉。实在是诡异到极点。
  
  而那男子祷告完毕之后,蓦地将主旗往法坛上一掷,癫狂地大吼着:“炼!炼!炼!”
  
  墨恒眼看他将要正式开启血祭,脸色一寒,哪能容他得逞?
  
  “武香琪等人不是说要除魔卫道么,怎么还没来到?可笑,这种除魔卫道者总是在惨祸发生之后才至,事后除了说两句大义凛然的风凉话,还能有什么用处!罢了,不管那武香琪等人此时到了哪里,我都必须及时出手阻止,阻止之后再说些话拖延时间等武香琪那些人来受死。”
  墨恒眼底森然一闪,转念快速思量着。
  
  又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山庙的地下密室中,男子即将彻底激发法坛,成功开始血祭整个城镇中的三万多百姓,心情狂喜到巅峰,却突然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城镇的方向远远传来。
  
  “呔!何方妖魔,敢来这里修炼邪法,祸害百姓?”
  少年声音清朗且刚正,又有一种隐隐震惊的愤怒,让人想起“热血冲头少年郎”等话。
  
  只是这声音刚开始仿佛还在极远处,话未落音就突然近在眼前一般!
  
  关键还不在此处,只听这说话的声音听来不算响亮,但是整个方圆近百里的无数生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破庙地下这男子听来,都隐隐有一种振聋发聩,醍醐灌顶,耳目为之一新的震荡感!
  
  仅仅一句平常话,就有如此威能。这分明是化神境界之后才能修炼的大威能真言咒!
  
  化神境界的修士,神魂强大,震荡人心的真言咒法之类都是本能就可施展而出。
  
  “真言咒法?是化神修士!”
  苍白男子身为化神初阶,自有感应,此时一听,陡然大惊失色,“我昨夜分明去探察了整座城镇,只有几个炼气境界的小鬼在这里作威作福,这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化神高手?竟敢来坏我的大事!”
  
  苍白男子被震得顿了一顿,胸中沉闷至极,转念间,猛然怨恨得咬牙切齿。
  
  “以前那些人说我李邕没有天地眷顾,我还不信,但仔细想来,我不止幼时满门被那皇帝老儿一怒株连,现在将要炼就大…法去报血仇,又突然遭遇变故袭扰,果然是苍天瞎眼,苍天瞎眼啊!”
  
  男子心里咆哮着,疯狂地挤出身体中仅剩不多的法力,一面不顾后果地吸收灵石恢复,一面更快速地打着法咒妄图加快血祭的开启,同时仰头尖声怒吼:“本座大…法将成,哪来的小鬼,胆敢坏本座好事,速速离开,还可保住一条小命,否则本座挥手间将你炼成血水……”
  
  来者自然是久等此刻的墨恒。
  
  墨恒的神识依仗先前布置,始终都暗暗监视着苍白男子的一举一动,此时正是逮住男子开启血祭旗阵,城东墙外即将被那妖异的阵法血光遮挡住的关键时刻,突发真言将男子的施法震得一顿!
  
  若非男子僵尸之身,只怕早就遭遇血气反噬,但就算这样,男子也十分不好过。
  
  而这还不止,墨恒真言咒法一出口来,脚下同时凝聚出一座白玉莲台。
  
  莲台大如亭台,玉光温润,缓缓在墨恒脚下旋转,周围莲瓣随着旋转而氤氲出飘渺的仙雾,美轮美奂,高洁不可亵渎——以前这莲台法术便是墨恒的术法中,威力极为直接和悍猛的一种,只是以前墨恒是炼气境界,凝聚出来的莲台都是幻影虚影,现在却犹如真实仙玉降落人间。
  
  便见这座莲台随着墨恒脚步一踏,猛然急速旋转着往地上狠狠一砸!
  
  于是,男子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血水”二字刚刚出得口来,蓦地就觉大地一晃!
  
  墨恒以莲台法术震击地面之力掌握得恰到好处,没有波及到城镇方向的百姓房屋,而是将威力聚集到一处般,把整个摇摇欲坠的破庙都给一下子彻底震塌!
  
  破庙的墙壁和房梁虽然腐朽,但是重量可不曾轻了,此时一连串的轰隆倒塌砸下,将地下密室都震得颤抖不休,那地下密室虽然被男子以符箓加固,但在墨恒重点照顾下,显然不能持久。
  
  于是,一时间,男子也来不及威胁了,急忙想要稳定他那濒临失败的旗阵法坛。
  
  “邪魔将淫邪之气弥漫此方天地,若非我出来偶然察觉不对,只怕就要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都被你害死!你之所作所为,委实天理难容,还不滚出来见我?”
  
  墨恒心里的确是愤怒至极,倒也说不上是他心怀百姓,满腔热血,他此时心情与虎玄青相似,都是出于一种生而为人的基本道德和理性。他闪身飞临山庙上方,凌空而立,一指山庙地下密室方位,朗声斥责着。
  
  斥责的同时,他脚下微微一顿,再次凭空凝聚出一座白玉莲台来。
  
  莲台仙雾飘渺,墨恒故技重施,脚下干脆利落地一踏,又是往破庙地下密室方位用劲一砸!
  
  “咔嚓!”
  地下密室四周的符箓开始破碎,密室摇摇欲塌,密室中间,那座法坛只是苍白男子急切间匆匆布置,虽然材料不俗,却也不是精钢铸就,遭遇墨恒莲台巨力的一震又一震,当即破碎成几半。
  
  “啊!你——”
  男子盯着法坛的眼珠子一瞪,疯狂地尖声大叫出口。
  
  他眼看先前好不容易才积攒出来的血腥光辉一下子犹如梦幻泡影般消失破灭,当真是功亏一篑,心情犹如从高高的山顶跌落谷底,险些一口老血涌到喉咙,又气又急,怨毒地抬头大吼着:“不管你是谁,胆敢坏我好事!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再拘出你魂魄日夜用油灯煎熬!”
  
  “废话忒多!速速出来见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
  墨恒身在半空,虽然说话肆无忌惮,心里却是凝重如常,他不会对任何敌人失去警惕之心。
  



91

91、第九十一章 。。。 
 
 
  苍白男子不等墨恒说完;早已怒火冲天地收起了宝物;从地下密室一蹦而出;停在半空另一边;满眼充血地死死盯住墨恒,感受着墨恒掩饰后的法力;当即又是暗暗放松,又是狂怒嫉恨。
  
  “看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是化神初阶?哼,每次看到你这种得天独厚,自然晋升化神境界的幸运孽障;本座就恨不得剥了你们的皮,吃了你们的血肉!现在正好,你这孽障胆敢送上门来,本座可要好生招待你了!”
  
  苍白男子一挥手,身体周围黑气缭绕,他也没彻底失去理智,知道先要保护好自己。
  
  他这黑气都是亡魂的阴质精华,被他祭炼成为护身杀敌之宝,那些亡魂却再也不得脱离了。
  
  他只恨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两件上古遗宝完全炼化——上古遗宝都有独特的诡异神通,内中奥妙也与现今的宝物大有不同,必须以特定的法门祭炼,或者耗费大量时间缓缓耗磨,再或者请返虚修士帮助炼化,否则即便他是化神修士,也极难祭炼成功。
  
  墨恒见男子飞出,知道已经成功破坏了此人的血祭旗阵,城镇的三万多百姓这才真正保住了,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却不必着急杀死此人,只需不让他逃脱即可,武香琪等人还迟迟未到呢。
  
  所以墨恒并未率先动手,而是以先天灵宝“须弥宝镜”收敛遮掩着气息,只将修为展露出化神初阶的气势,免得化神中阶的修为将这邪魔男子吓跑,同时做出一副正道降魔的模样,肃容一指男子,张口便是怒喝。
  
  “畜生!看你一身业力,分明害人无数!你杀害如此无辜同族,又将其血祭血肉,炼化生魂,使他们死后不得超脱,永世不得安息,简直丧尽天良,天道不容!你心肺其坏,不为人子,你在人间做下孽业,你祖祖辈辈都必然要在地下为替你挨那油锅刀剐之刑,以作株连……”
  墨恒怒声呵斥,极快极流畅。
  
  对面男子一听他说出“株连”二字,简直是被戳中心头旧伤疤,恨得头脑发热,双手发抖。
  
  “小儿猖狂!给我死来!”
  苍白男子再也容忍不得,被墨恒斥责得嘴唇都发颤,满眼血丝地尖叫着将手中黄皮小鼓狠狠对着墨恒一晃,当即黑烟汩汩冒出,转眼间满空都是黄皮小鼓中冒出来的黑烟,遮天蔽日,犹如乌云。
  
  “找死!我本还体谅苍天有好生之德,想要渡化于你,问问你有什么由头,你却要对我动手?只是你那邪法当真可恨又可笑,你当对我有什么用处?还是莫要让你那邪魔之物脏了我的衣裳!”
  
  墨恒身为“热血少年”,自然应当表现得傲然一些,所以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继续斥责。
  
  苍白男子听得更恨,若非他先前开启旗阵时耗费太多法力,此时只怕早就扑上去与墨恒生死相拼了!
  
  此时他怒而拼命吸收着灵石恢复法力,逼迫着自身精元疯狂催使黄皮小鼓,一时间更加阴气森森,怨气魔气浓郁,再看他一身衣衫古怪而且破烂,又画满了鲜血符箓,头顶乌云滚滚,不看行为便让人想到“邪恶魔头”四字。
  
  墨恒却是气势清正,静立虚空。
  
  墨恒此时衣着与以往在墨府时有极大不同,水蓝衣袍简洁大气,极其合身,勾勒出颀挺笔直的康健修长轮廓;腰间也缠着一根墨蓝腰带,腰带墨蓝丝绦并不随风飘动,只是垂在一旁,显然不像看上去那么飘逸轻便,而是自有重量的宝物;脚下则踩着一双似布非布的墨蓝云履靴。
  
  如此看上去,当真是一个宽肩窄腰、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郎,和对面邪气森森、骷髅苍白的男子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画面。
  
  两人都在半空,这一相较,远处闻声而来的修炼者们一看就知道谁正谁邪。
  
  只不过,远处那几个修炼者都只是炼气境界,感应着墨恒和那男子气势冲天的化神期修为,都是大惊不已,谁敢靠近过来?不怕被殃及得身死魂灭?所以只远远看着情况,随时准备逃离。
  
  墨恒对远处的来者视而不见,直眉朗目都含着坦荡的怒意,挥手拂了拂衣袖。
  
  他这一身衣物,白玉头冠、水蓝衣袍、墨蓝腰带、云履长靴,四件都是十五重禁制的极佳法宝,虽然不是灵宝,但是防身护体,极为灵妙,便是对普通化神期修士而言,都可谓梦寐以求、不可多得的宝贝。更何况四件一套,又有更多奥妙藏于其中。
  
  等闲修炼者旁人见了他一身宝物,只怕都要羡慕嫉妒恨,更何况是对面那变态心里的骷髅男?
  
  墨恒这套衣裳,正是虎玄青两年多来四处收集珍贵材料,更拿出自己多年来压箱底的珍藏,还敲诈了他父亲和师尊不少灵材,才成功为墨恒炼制的一套法宝,护身挡敌比之以前墨云书给墨恒的那件白色法衣强了何止一筹两筹?
  
  这种程度的宝物衣衫,连虎玄青自己都没有穿过,现在给墨恒炼制了一套,彻底掏空了他的家底。
  
  要知道,虎玄青既是浩然仙门掌门大弟子,更是妖王之子,家底何其丰厚?本来他是打算为墨恒炼制灵宝,但是那样一来,失败率太高,也难成一套,再说墨恒本身就有先天灵宝,何须再有单件的灵宝添缀,所以才炼制了一套十五重禁制的法宝,这一套合用,比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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